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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手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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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暴走男爵
不待吉尔男爵再说话，几个精致的圣水瓶子便被那三个牧师敲在他的身上。瓶子随之破裂，蕴含着浓郁圣光之力的高纯度圣水直接泼洒在这个吸血怪物身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响。
吉尔毫不在意身上的腐蚀灼伤，转头有些冷漠的扫了那三个牧师一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随后猛的一伸手，整个身体似乎像软体动物一般突然伸长，狠狠的将牧师们给摁在一旁的墙壁上。
老骑士雷诺尔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在别人谈话的时候尤其是对方没有战斗**的时候偷袭，实在有些下作。作为当年法兰克王国统治的核心区域，法国人对骑士精神还是极为重视的。
吉尔男爵身上被圣水腐蚀的部分发出一阵阵恶臭味，晨曦不由耸动了几下鼻子，看着这个有些类似软体动物的怪物心里一阵恶寒，在他的印象里，吸血鬼造型如此恶心的还是独一份。
“你……真是吸血鬼？”晨曦舞动长矛逼退男爵，将那几个牧师给救了下来。他感觉这个怪物似乎没有太多攻击的**，所以出手的强度并不太高。
“吸血鬼？呵呵，算是吧！”吉尔跃出一段距离，站在大厅的后方，那里有一块很大的帷幕，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贞德遇难之后，我打听到瓦拉基亚城堡的诡异传闻。随后远赴罗马尼亚，在德古拉伯爵的帮助下转化成了血族。但为了复活贞德，我也尝试了所有可以尝试的办法。结果最后变成这种怪样子，至于还是不是吸血鬼，我也不太确定，不过……”
吉尔挥手扯掉那块厚重的帷幕，露出一副鲜血地狱的场景来，无数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被像熏肉一样倒挂在一个大大的屠宰架上，颈动脉处都有或大或小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汇集在下方一个石质的池子里。
“不过……我确实是以鲜血为食物的，尤其是年轻男孩儿的血，哈哈哈……”感受到鲜血的刺激，吉尔声音开始变得乖戾疯狂，同方才有些判若两人。
“果真，这种歪门邪道最是影响心智，遇到的就没一个精神正常的！”晨曦默默吐槽道。
“该下地狱的渣滓，把我的伊瑞安还回来！”老骑士雷诺尔看到眼前着血淋淋的一幕，满腔对儿子的挂念顿时陷入绝望当中。他舞动着大剑，疯狂的向吉尔冲去，厚重的圣光灵力在他身边几乎凝为实质，他的每一步都在地穴的石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手中的骑士重剑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斩落。
这种威势即便是有些癫狂的吉尔也不敢力抗，但苦于身在角落，又害怕身后的“食物”被破坏，导致他躲闪空间有限。他的身体扭曲成一团浆糊状抗下了雷诺尔的一击，大剑毫无阻隔的就把这个传说中的吸血鬼一刀两断。但很快的，掉落在地上的两截残尸就像蠕虫一样重新融合在一起。
“啧啧，圣级的骑士竟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小城里，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吉尔发出阴测测的声音，重新愈合的身体看不出有任何的虚弱。
雷诺尔却完全没有和他纠缠的意思，此时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圣级高手，只是像一个普通父亲一般扑进那个修罗屠场找寻自己儿子的讯息。
“不是，都不是，这里所有的尸体都不是……”雷诺尔猛的回头，心中的怒火让他无法像平时那样压抑自己身体当中的光元素，两只眼睛如星尘般发出夺目的白色圣光，死死的盯着吉尔男爵吼道：“渣滓，我的孩子伊瑞安在哪里？”
“伊……伊瑞安？我不知道那是谁，我的猎物都在这儿了！”男爵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随后老实回应道。
“该死，这是圣光冲击，你竟敢诱我的话！”吉尔无愧是和德古拉齐名的吸血鬼强者，精神上稍有不对随即便反应过来。圣光冲击是利用光元素同灵魂较为亲和的缘故，直接对施法对象的灵魂本源进行冲击。这种简洁法术通常被应用来对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弱者进行审讯。不过，类似吸血鬼这种灵魂残缺扭曲的存在，即使是吉尔这种老牌强者也难免着了道。
“也就是说，伊瑞安的失踪和你还没有太多关联喽！”老骑士闻言顿时轻松起来，没有落到这个老怪物手里就还有希望。
“老头儿，你知道么！”吉尔男爵脸型有些扭曲起来，本来还有些人型的模样此时彻底的变成了一个软体怪物。“当年贞德被俘的时候，我求遍了国内所有的贵族，得到了一个又一个帮忙的承诺，但最终……我在审判台下只看到一个个冷漠无情的脸！”
“所以，我在那之后就对自己说，谁要是再耍弄我，我就让他去死，啊……”石质血池中的无尽血液宛若有生命一般向他涌动过来，纷纷融入到吉尔那个变成软泥怪一般的躯体当中，他的躯体像气球一样不断变大，散发着一股股让人作呕的血腥煞气。
“速退，这东西要发疯了！”韩赛尔大声喊道，刚想要拉着晨曦后退却被晨曦伸手拦住了。
“出不去了，后面还有你的恩师呢，你要不要郑重些打个招呼？”晨曦指了指地穴角落里一团比别处要浓重一些的黑影。若非有白泽的感知提醒，晨曦很确定自己就算是走到近前也发现不了这个隐藏起来的吸血鬼猎手。
“啧啧……好强的感知，在永夜女神尼克斯的庇护下，都能被你如此轻易的发现，这只怕不是你本身的力量吧！”休姆斯见行藏被窥破，一脸无所谓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相较于在魔塔上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身上依旧残存着一些神性的波动。
“银样枪头，拿来糊弄人的罢了，他身上的神性力量已经被挥霍一空了，不过永夜女神是什么鬼，这种残存的神性波动不太像是凯尔特神系的！”白泽嘟囔道。
第一百零八章 永夜神血
“永夜女神尼克斯，希腊奥林匹斯神族创世泰坦之一，但是随着大地女神盖亚一系的崛起，很快就没落下来，是一个在上古时代就被人族遗忘的古神了。看来这个老蝙蝠得到的神血就是属于她的吧！”晨曦一边向白泽解释，一边向休姆斯逼近，“像吸血鬼这种极端的生物，作为吸血鬼始祖该隐的血裔，只怕不会有什么忠贞的信仰。看来，他这神血来路只怕有些蹊跷！”
休姆斯对晨曦的逼近全然不在意：“怎么，你也可以借用古神的力量么？我当时还真是看走眼了。可惜，你这脆弱的**实在是太弱小了，不管你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都给我乖乖交出来吧！”
休姆斯身后重新生出那两只宽大的蝠翼，双翼震动之间，一道道超声波利刃便朝着晨曦卷集而去。
“又是声音么，真是老掉牙的套路！”晨曦有些不屑的哼道，手中飞出五张符在面前架构起一个略显透明的五芒星，“宫、商、角、徵、羽，羲皇五音壁障！”流传自上古人皇伏羲的五音结界再次出现，在空气中形成真空的隔音领域。休姆斯发出的超声波音刃击打在壁障之上宛若泥牛入海，纷纷泯灭于无形。
“怎么可能？”休姆斯几百年的年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势会被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法术给化解掉。
“没文化的土包子，估计当卧底当的脑子坏掉了。教你一个常识，声音的本质是一种空气介质的震动传导，而真空里可是连传播介质都没有的！”晨曦哂笑道，“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尼克斯的神血是你在曼黛奥拉修道院得到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休姆斯仿佛被抓住了最根本的痛脚，不由慌张起来。
“曼黛奥拉！在基督教进入希腊之前就是一块修行宝地，用我们九州的话来说就是洞天福地，怎么可能像那些巧取豪夺的修道士们宣扬的那样是一块无主之地。现在看来，原来那里是尼克斯失落的祭坛所在啊！”晨曦看到休姆斯慌张的样子，对自己的推测也变得笃实起来。
“呵……呵呵，我倒是忘了，你们和魔笛一战的时候就用过这样的小伎俩，我当时还以为是魔笛学艺不精呢！”休姆斯身躯身躯上的肌肉蠕动起来，伴随着骨骼的咔嚓声，逐渐变成了一个体表都覆盖着外骨骼的怪物，仿佛穿上了一层骨质盔甲。“你确实如魔笛所说，知道的东西挺多，所以，我唯有在这里把你除掉了！”
休姆斯话音未落便像晨曦急冲而来，空气只留下一个白晃晃的影子，一路的空气都在高速压缩下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可惜来得快去的更快，一个威风凛凛的光辉巨狼突然出现在晨曦身前，和休姆斯变成的外骨骼怪物狠狠的撞在一起，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吸血鬼和狼人在力量层面上相较，后者是完胜一筹的。
“轰……”变身后的韩赛尔得势不饶人，四肢并用的冲上去对身在半空中尚还无法着力的休姆斯连续爪击，吸血鬼最后被狠狠的拍进地穴石质的墙壁里，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
“嗡……”一阵恐怖的音爆从休姆斯的口中发出，韩赛尔被轰飞了老远却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落地，没有收到什么太重的伤害。
“白痴，你以为我真是再和你寒暄么？”晨曦不急不缓的走过来，“一方面想多套你几句话，另一方面么……韩赛尔变身需要些时间！”
“我……我要你去死啊！”休姆斯有些凄惨的站了起来，身上的骨质外壳已经布满爪痕，稍一动作便七零八落掉了一地骨屑。尤其是心脏部位，应该是被韩赛尔重点攻击的缘故，此时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晨曦甚至都能隐约看到里面蠕动的心脏。只是无愧于吸血鬼的称号，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被控制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出来。
“老师，您最好和我回梵蒂冈交代一下，别让徒弟我太难做！”韩赛尔变成狼首后，声音也变得极为怪异，有一种指甲刮玻璃的感觉，然晨曦很是有些难受。
“韩赛尔，我的好徒弟，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怎么教皇的老不死的没把你给净化掉呢！”休姆斯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的打量洞口，想来心下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教宗冕下亲自为我主持了圣光洗礼仪式，我身上有被冕下亲自认可的敕令，你就不必再费心思挑拨了！”韩赛尔冷冷的回答道。
“杀……”一阵狂吼从洞穴深处传来，晨曦不出意外的回头看去，便看到老骑士雷诺尔有些凄惨的被击飞了回来。一个遍身结着血痂的肌肉怪物缓缓显出身形，吸收了无数新鲜血液的吉尔男爵此时的形象就像是一个攻城巨兽一般，每走一步都会引起地面的震动。
“攻击……攻击完全无效，即使这把传说中被圣米迦勒亲手加持过的宝剑也不能破开他哪怕一丝的伤口！”老骑士喘着粗气说道。
“你知不知道圣米迦勒就是贞德的守护天使啊？”晨曦有些好笑的问道。
“知道啊，哪有如何？”老骑士有些好奇道。
“那你知不知道吉尔男爵是贞德最痴心的崇拜者！”
“呃……不会的，圣女不会眷顾这样一个罪行满满的怪物的！”雷诺尔笃定的说。
“呵呵，那是你不了解女人，这个男人哪怕她再怎么不喜欢那也是她的追随者，由不得别人来教训。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在教堂，而这个怪物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这里制造杀戮！”晨曦冷笑道，就算是神也难免有远近亲疏更何况是由人类变成的圣女。
雷诺尔骑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宝剑，忽然恍然大悟道：“我说这家伙今天怎么声势有余，威力不足呢，原来……”
“哪里跑？”韩赛尔忽然大喝道。被后方吉尔男爵的变化转移了注意，休姆斯就趁机向出口逃去。晨曦看着那个正奔向地穴入口的身影不由冷哼一声……
第一百零九章 圣树之厄
韩塞尔刚想追击却被晨曦直接一把抓住，他回头露出一副询问的表情。却只看到晨曦一脸高神莫测的笑容。
“啊……”一阵凄惨的声响从洞穴入口处传来，对休姆斯声音极为熟悉的韩塞尔立即听出了来自自己“老师”的惨嚎。他满心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就被来自洞穴外的一阵极强的圣光刺激的眯起了眼睛。
“真是出乎意料的强大，这种强度即使是上古时代也很少见到吧！”一早就闭上双眼的晨曦此时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加上有白泽的感知导引。趁韩塞尔和老骑士暂时无法视物的间隙，他飞快的冲向洞穴入口。
在那里一个人形的焦炭状物体正趴在地面上生死不知，晨曦毫不含糊的伸出自己覆满黑白纹路的手将这块焦炭收录到图卷空间当中。随着人形焦炭的消失，一个金色的高脚酒杯和一面熟悉的镜子掉落在了地上。晨曦毫不含糊的抄起装入自己的锦囊袋里然后才重新返回到韩塞尔两人身边。
“来自东方的小兄弟，你对圣树做了什么？那可是圣天使米迦勒遗留人间的神迹，是贞德圣女身份的明证，你这样做可是会亵渎神明的！”老骑士雷诺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有些慌张的斥责道。
“没什么，只是委托那几个想逃跑的牧师兄弟帮我在那棵树上放了点儿东西。再说就算是神迹又如何，从它庇护吸血鬼男爵的一系列罪行开始，它就应当被毁掉了！”晨曦冷冷的回应道，他对教廷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当然对这些所谓的神迹也不会有什么敬畏之心。
实际上，一直在困扰他的并不是该怎么找到休姆斯，而是怎样才能将其擒获。吸血鬼拥有滞空能力，本身的敏捷度又太高，即使有韩塞尔相助能够将其击败怕也于事无补。所以，当他发现圣树当中蕴含的庞大圣光能量之后，不由想出了一个这样的主意。
“晨曦，你这是做了什么，我就算在梵蒂冈也没有接触过这种浓度的圣光元素！”韩塞尔虽然可以驾驭圣光，但本身毕竟沾染了一部分的狼人污秽之气，这种纯度的圣光让他也有些不太舒服。
“也没什么，为了防止你那位诡诈的老师逃走，我在圣树上放置了几张炎爆符。果真，树木还是怕火的，即使是神迹也不例外！”晨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什么，你把它给烧了！你……你就等着被梵蒂冈通缉吧！”老骑士雷诺尔有些愤怒的吼道。
“通缉？呵呵，堂堂教堂之所藏污纳垢，他们巴不得把事情掩盖住呢，哪会发什么通缉闹到世人皆知。反正几千年来，你们那些掩盖事实的手段只怕早已经玩儿的炉火纯青了，这种小事完全不必担心！”晨曦现在可不在乎什么教廷的通缉，他身后有潘德拉贡家族的庇护，再加上这次怎么说也是梵蒂冈理亏。以那些比政客还政客的教廷高层做派，这种事情只会被掩盖起来。
“你……”老骑士雷诺尔有哪里不明白教廷一向的做派，以他的实力，在梵蒂冈也并非无名之辈。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这棵圣树还占据了莫大的原因，此时被晨曦焚毁，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吼……”一阵阵嘶吼声把几人的对话打断，吸收了血池之力变得无比强大的吉尔男爵此时浑身像是沸腾的开水，不断泛着一个个气泡。无尽的血气在圣光的作用下挥发蒸腾，在空气中形成一片血色云雾随即被缓缓净化。
圣树的根系极为庞大，早已经将这个地下空间给缠绕起来，随着燃烧的继续，受到刺激的庞大根系也开始不断释放圣光元素，整个地下洞穴都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吉尔男爵身上的血气不断减少，一个**着上身的精壮老兵慢慢显出了身形。那一骨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之气，让晨曦等人明白他曾经必定是一员勇将。只是他的本质毕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在这样被圣光炙烤下去，灰飞烟灭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嗡……嗡……”一阵阵响彻心扉的号角声突然从地穴外传来，无处不再的浓郁圣光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迅速的向洞外涌去。片刻功夫那些庞大的圣光元素便消逝一空，那所谓的圣树也随之彻底崩溃。被圣树根系所支撑的地穴立即就有了塌陷之象。晨曦见状呼和了一声，拉起韩塞尔便向洞穴外跑去。
老骑士也想要撤离，却没料到自己的宝剑发出一阵阵悲鸣之声。雷诺尔当下一惊，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扑倒在地面上没了声息的吉尔男爵。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不由叹了一口气，转身扛起吸血鬼才冲了出去。
出现在晨曦几人眼前的是一个极为俊俏的金发少年，身着一身乳白色的教廷麻布法袍，胸前佩戴着一枚大大的金色十字架。少年左手执着一杆军旗，右手则拿着一只长长的牛角号，那些浓郁的圣光正是被这牛角号所吸收。号角极为华丽，不仅包裹着一层贵金属，还镶嵌了多种宝石，在阳光下发出熠熠的光辉。晨曦隐约间还能看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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