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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手札-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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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努沉睡之后，达努神族内部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若非当年的约定，包括达格达在内的诸神在费坦面前全如孩童一般，轻易就被玩弄于鼓掌之上。”晨曦摇头叹息了一声。
“费坦出身人族，所以一早便认识到人类的力量。在神族还在内争不已的时候，他就派遣德鲁伊进入人类王国传道，并辅助人王治理国家。德鲁伊势力强盛时期，一度拥有可以僭越王权的力量。只不过，就在他一心发展自己势力的时候，意外自海上到来了……”
“罗马人入侵！”晨曦了然的说道。
“罗马人不仅带来了基督教，还带来了更好的统治体制，在罗马文明的冲击下，较为落后的德鲁伊部落制逐渐落幕，人类王权大行其道。于是，费坦便希望可以扶持一位人王重新建立一个以德鲁伊为尊的王朝。”格雷特点头说，“与此同时，达努神族也萌生了利用人类建立宗教王国的想法，于是，梅林便在费坦的指示下，打着阿瓦隆的旗号在人间奔走！”
“倒是打的好算盘，可惜他们也太小瞧初来乍到的基督教了！”晨曦不屑的摇了摇头。剩下的故事他基本都清楚了，梅林妄图借用基督来消除达努神族，但却引狼入室，使得基督教彻底站稳了脚跟。于是又想借助阿瓦隆来对抗基督教。就在这一过程中，他的计划暴露，亚瑟王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走下历史舞台。达努神族进入沉睡，而橡树议会则在基督教的恐怖统治下苟延残喘。
第四百九十章 灵魂诅咒
“事实上，真正遭到基督教迫害的德鲁伊寥寥无几，费坦和天堂之间一早便达成了某种私下里的同盟关系。这份盟约虽然没有正式公开，但据哥哥所窥探到的内容……大致应该是费坦帮助耶和华击溃达努神族，而耶和华将不列颠许诺给其管理！”格雷特淡淡的说道。
“想当一个儿皇帝么，这样的人下场可往往不怎么好！”晨曦摇了摇头，不由想起了九州历史上的无数卖国投敌者，往往初期都可以享受类似的地位。
“估计两人都各有算计吧，不过橡树议会这些年并未遭受太大损失倒是实情，其潜在的力量绝不比达努神族逊色……”格雷特继续叙述道，“不过，橡树议会缺少一个进入不列颠的法统！”
“法统？修行者谁会在乎这东西！”晨曦不由愣了一下，所谓法统，是人类社会统治阶层为了长久保证自己的地位，所人为制定的一系列限制条件。法统的在早期的最主要表现形式就是血缘，在后期的发展过程中逐渐拓展为姓氏、族群、组织等更为广泛的领域。但这种东西对于生命无尽的诸神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这似乎与达努女神当年对费坦做出的限制有关联……费坦本质上是人族，而且是隶属于希伯来神系统治范围内的人族。为了限制费坦进入凯尔特，达努女神似乎从其血统入手，施加了某种诅咒！”格雷特也有些闹不明白。
“血脉诅咒……即使化为元素之体也无法规避的诅咒么，看来这东西最终是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晨曦默默思量道。
“对此，费坦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么？”
“亚瑟王……亚瑟王不仅是凯尔特神系土生土长的人族王者，其灵魂更在人族史诗的竞相传颂中升华。只要亚瑟可以真正掌握不列颠的权柄并得到人族的普遍崇拜，在他灵魂成长到极致的时候，也就是帮助费坦解除枷锁的时候！”格雷特淡然的回应道。
“帮助费坦解除枷锁……这帮助的代价不会太小！”晨曦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费坦的打算，灵魂上的诅咒可没那么容易解除。这道诅咒就像是一个如影随形的身份识别装置，想要解锁，只怕费坦会将亚瑟的灵魂彻底吞噬。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关心的了，梅林此次解封，就会前往潘德拉贡家族唤醒亚瑟王重新归来，以亚瑟的旗号加上橡树议会积累的底蕴，达成这一点并非不可能！”格雷特很认真的说。
“格雷特，你没有在现代的人类社会生活过。二次世界大战几乎摧毁人类所有的原初信仰。重新在商业金钱基础上构筑起来的信仰体系，所谓的血统、英雄、史诗都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噱头而已。毫不客气的说，亚瑟王的旗号在现代人的眼中一文不值！”晨曦不屑的冷哼一声，“而且，亚瑟想要执掌的与其说是权柄，倒不如说是想要聚敛人族的信仰。这等于是从耶和华口中夺食，这可是根本之争，不可能和平收场的！”
“虽然哥哥将这些讯息告诉了我，但我实在不明白，这与我们似乎毫无干系！”格雷特询问道。
“如果我们不参与凯尔特的信仰之争，这一切却是与我们关系不大。但这段消息本身还是有价值的，比如我们来自地狱的朋友，想必会愿意出个合适的价钱！”晨曦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向刚刚进来的莪相。
“主上……地狱方面给我们回信了，汉帕大人已经得到我们发出的坐标，相信很快就会赶到！”库洛洛略有些喜悦的汇报道，他希望这位来自地狱的建筑大师可以为妖精一族也打造一座合适的城市。
“汉帕……芬利亚斯面积如今扩充了一倍，只怕我们原本付出的代价很难让这位苛刻的魔王满意！”晨曦闻言不由露出一脸苦涩。当初和西迪签订的契约规定，晨曦将风号岛要塞拱手相让，而地狱为芬利亚斯修建基础城防。但芬利亚斯实际上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按照地狱对契约的解读方式来看，只要现在的要塞还叫芬利亚斯，晨曦就不算违约。但平白占一位魔王的便宜，这却对双方长久的交往不利。
“想要拿出让魔王动心的东西并不容易！”格雷特闻言回应道。
“我想……我们可能有一样东西可以让魔王们为之疯狂，尤其是在现有的环境下。这件东西，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晨曦沉默了许久才想到什么，“顺便也可以将这群隔岸观火的家伙拉下水，凯尔特再乱一些才好！”
“什么？”无论是格雷特还是库洛洛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嗡……”嘹亮的号角声在芬利亚斯的上空响起，借由艾瑞克的视角，晨曦已经“看到”这群地狱的来客。一座由熔岩灌注而成的古朴城堡发出了入港的请求，汉帕的座舰继承了他一贯的风格，作为地狱魔王中实力最强的筑城大师，厚重、古朴、坚固算是他建筑风格的代名词。
“走吧……去迎接一下我们的客人！”晨曦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率先朝空港走去。
芬利亚斯的空港之中，汉帕庞大的座舰停靠在比斯方舟的一侧。相互比较之下，倒显出了方舟的破败不堪。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用浮空战舰，方舟毕竟只是一艘运输船而已！”莪相望着巍峨的石堡，口中赞叹有声。
“这建筑模式，不像是欧洲常见的哥特式或罗马式坞堡，倒是有些像是……北欧的长屋！”晨曦看到城堡的外形，不由感觉有些疑惑。城堡是一种极具地方性特色的建筑，不同的文明，不同的生存环境，不同的信仰会创造出各种不同的城堡建筑。北欧长屋，俗称山丘堡垒，是一种由碎石和雪松木混合搭建的山地城。眼下的这座城堡样式，虽然整体由地狱熔岩浇灌而成，但外观却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果真有些见识，看来西迪倒也没有说大话！”一只巨大的鸽子身着厚重的金属全身甲，出现在了战舰的舷梯上。
第四百九十一章 炼狱战场
“……汉帕大人！”饶是晨曦已经见识过不少鬼神精怪，各种光怪陆离的不胜枚举。但突然见到一只大鸽子还是不由有些突兀。在他的印象中，鸽子外形的神似乎也仅此一个。
“你那眼神让我很不爽……”汉帕似乎对自己的外形极为在意，晨曦稍一愣神便被他察觉出来。
“鸽子老伯，您这形象任谁见到也会感觉怪异的吧！”一个熟悉的稚嫩声音从汉帕身后传来，瓦拉克骑着自己的大黑狗优哉游哉的踱了出来。
“这是……”晨曦忽然觉得一股怒意翻涌，“这是那个混蛋干的！”
瓦拉克依旧是那副小女孩的打扮，但此时左臂已经空空如也，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那股趾高气扬的笑脸，但晨曦分明感觉到了这位“小”朋友的一丝痛苦。
“没什么，冲的太过靠前，结果被梅丹佐给偷袭了！”瓦拉克满不在意的说道。
“什么太靠前，明明就是阿加雷斯那群家伙越活越倒退，竟敢临阵陷害自己人！”汉帕此时早已不在意自己形象的问题，粗重的嗓门满是愤懑的说道。
“地狱内部的斗争……已经到了撕破脸皮的程度了么！”晨曦闻言不由愣了一下。从古到今，因为政治倾向不同而互相陷害的例子不胜枚举。但临阵资敌、出卖战友，这是极为恶劣的陷害，说明斗争双方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没办法，谁让你给出的好主意！”瓦拉克有些兴奋的炫耀道，“路西法主君亲自出面说服马尔巴士大人突袭天堂炼狱防线，连破六层关卡，一直将展现推到了审判之门前。虽然攻势接下来被遏制，但这已经是我们交战以来取得的最大一次胜利了！”
“审判之门……这岂不是说，你们将炼狱全线占领了！”晨曦可知道，审判之门后方便是七层天堂的大本营了，这等于怼到了耶和华的大门口。
“本来因该是的，只可惜欧利昂出兵不及时，导致我们前锋受挫，被梅丹佐率众包围。虽然我们最终逃脱，但还是丢了一城！”瓦拉克很是有些气愤。
“欧利昂……排名第五十九位，位阶侯爵，形象是一头骑在高大战马上的狮子，马尾为地狱之蛇的尾巴，右手中持有两条地狱之蛇。授人德行，深谙天动之律，助人时不分敌友。”晨曦缓缓说道，“这样睿智的战士怎么会出兵不及时……”
“欧利昂是阿加雷斯的人，本身也具有控蛇之能，对瓦拉克的位子一直很是觊觎！”汉帕哼声抱怨道。
“卑鄙……”格雷特闻言不由愤恨的咒骂道。、
“这不是德行的问题，这是叛族！”晨曦抬头看向汉帕，“你们怎么处理的？”
“哼……”汉帕闷哼一声不做理会。
“路西法主君和马尔巴士大人下了封口令，权当没有发生过，责令大家不许再生事端！”瓦拉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看得出，她对这条命令很不满意。
“你觉得这命令怎么样？”晨曦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
“路西法主君从不会错！”瓦拉克坚定的说。
“你还是不理解……”晨曦摇了摇头，“路西法大人此前一直隐居在失乐园中避世，这倒是给了阿加雷斯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但此次行动，不仅路西法正式出山，而且和原本中立的马尔巴士大人缔结了同盟。阿加雷斯所属直接从优势一方变为劣势一方，也算是被逼到墙角了！”
地狱魔王殿原本有三股势力，一股是发源自希伯来、迦南地区的巴尔所部，这也是魔王殿最早的雏形和基石。巴尔失踪之后，这一部分便由马尔巴士带领，等待王的回归。第二股是发源于苏美尔、波斯地区的阿加雷斯所部，这是中西亚地区衰亡的上古神系古神们组成的一个联盟，虽然加入地狱，但一直想要寻求更高的权力。第三股也就是路西法所率领的堕天使一系，这些是天堂叛军，最后加入地狱，在魔王殿的声音也最为弱小。
地狱虽然主体是由魔王殿所架构，但还有两个势力处于半依附状态，一是撒旦所统治的七大罪渊，另一个则是路西法建立的失乐园。撒旦和路西法都出身天堂，和耶和华有着或多或少的渊源。与平时一向居于罪渊底层不问世事的撒旦不同，路西法虽然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但却纵容手下加入魔王殿谋取职司。这种不清不楚的态度一直被阿加雷斯所忌惮，所以堕天使一系在魔王殿的处境并不乐观，当初瓦拉克的兵权被夺便是其中的一个表现。此次，路西法借炼狱一战彻底出山，算是亮明车马摆出了一副与阿加雷斯争夺地狱王者之位的姿态。
“可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剪除阿加雷斯的一部分手下呢？”瓦拉克还是没有忍住，就连汉帕也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
“路西法大人刚一出山，便送给地狱一份大礼。占领炼狱，是地狱建立以来也从未做到之事。挟此大胜之威，无论是出于中立姿态的马尔巴士还是其它识时务的地狱魔王们，自然会‘倾心’来投。”晨曦摇了摇头，“所以，路西法大人现在最需要就是稳定，给自己梳理势力的时间。”
“……”瓦拉克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阿加雷斯肯定不愿意坐等路西法壮大，所以果断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如果能借此挑起地狱内战，他说不定还能割据一方做个山大王。若是整个地狱风平浪静，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树倒猢狲散了。毕竟……大多数地狱魔王们都是很‘识时务’的，他们希望找一个强者投靠！”晨曦索性将此点明。
“所以……我们哪怕受到了挑衅也只能忍着？”瓦拉克郁闷的抱怨道。
“没错，除非阿加雷斯愿意倒向天堂，否则这便是他最后的疯狂了！”晨曦轻声叹道。
“倒向天堂！”瓦拉克惊呼一声，“他会么？”
“逼到绝境的时候，他一定会。不过，天堂会不会收留……那可就两说了！”晨曦轻哼一声。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交易达成
“我觉得，耶和华就算不会接纳阿加雷斯的投靠，也绝对不会坐视其灭亡。估计到时候地狱会变成像现在的凯尔特一般，阿加雷斯将会是下一个费坦，而地狱将会彻底混乱！”莪相也介入了谈话当中，根据自己当年游历四方的经历，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汉帕闻言闷声说道，“地狱势力之间本身便松散，若是内乱后果将不堪设想！”
晨曦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随即嘴角现出一抹微笑。
“嗨，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瓦拉克毕竟对晨曦有些了解，见状不由焦急的问询道。
“想要阻止阿加雷斯，我想大家至少要先明白一个道理阿加雷斯本人亦不愿地狱混乱，毕竟这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晨曦淡淡的说道，“一个统一大势力的话语人也好，封疆大吏也罢，总比一个叛军首领的地位要来的更高明。”
“但随着路西法主君势力的逐渐扩大，阿加雷斯早晚会兵行险着的！”瓦拉克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出口反对道。
“所以，我们要‘帮助’阿加雷斯，给他一个希望、一条活路，让他不至于穷途末路。”晨曦轻声说，“当然，前提是不干扰我们对地狱大势的把握！”
“你的意思是……”
“你说，若是阿加雷斯可以在这混乱的凯尔特神系得到一块立足之地，他还会不会彻底同地域决裂？”晨曦反问。
“在凯尔特？怎么可能！”瓦拉克毫不犹豫的出言否定，“随着达格达的崛起，达努神族内部统一一成定局。而耶和华也在凯尔特布局许久，西欧地区是天堂的大本营，而不列颠……他们的势力自十字军东征伊始，也占据了不少的优势。无论是狮心王理查还是黑太子爱德华，即使有后期新教的冲击，天堂直属的势力也依旧元气尚存！”
“我既然这样问，就自然有百分百的把握！”晨曦认真的说。
“……”瓦拉克神色严肃的盯着晨曦打量了一会儿，感觉对方不似作伪，“如果阿加雷斯可以在凯尔特占的一块土地，他就等于有了一块自留地。即使被排挤出魔王殿，他也可以做自己的封疆大吏。凯尔特局势混乱，就算他在此立足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我想，以主君的睿智，也不至于对这样一个丧家之犬斩尽杀绝。”
“而且，如果阿加雷斯有了退路，他麾下的许多魔王也就有了新的利益来源途径，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树倒猢狲散！”汉帕也闷声说道，“如此，他也就有了和天堂讨价还价的本钱，不至于彻底变节！”
晨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地狱一群人期盼的眼神中，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汉帕大人有没有意识到芬利亚斯的不同？”
“……”似乎没想到晨曦会如此询问，汉帕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我在来此之前，受西迪委托，她们希望我可以尽可能的多帮你一把……但你这要塞正体面积似乎扩大了一倍不止，而且我方才俯瞰时发现这要塞的根底虽然不错，但一侧几乎全是废墟，另一侧几乎是一片荒原。说实话，就算我处于路西法大人的脸面做白工，你凭半艘破损的风号岛要塞也换不来如此多的资源。”
“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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