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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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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忙碌还好些,又觉得特别漫长,熬不到头,盼望着快点下班,下了班晚上回到家里,我的心又空落落的,无所事事,在屋里来回转圈,电视也不想打开,什么也不想干,有时候坐在厅里,眼巴巴地瞅着电话机,希望它响起来,瞅一个晚上,安安静静的每一点动静,忙的时候盼望休息,可真不忙了,又想起以前忙的日来,石鹏到市里上火车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和江波还是决定到新疆去找父亲,听说那里需要的人多,在就是有亲人在,他已经和父亲联系上了,等到了那里安顿好再给我打电话,六七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电话铃没有响,我的心七上八下,没一点着落,每天下班回去时,就想往小船村那边走,我想去小船村去问问石鹏妈,又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等个十来天吧。
“叮铃铃”的电话响起来了,我快步走到电话跟前,
“璐云,是我。”石鹏浑厚的声音摩挲着我的耳朵。我的心像是小鼓,踏踏地敲起来。
“石鹏,你好吗,现在在哪儿?我的声音颤抖着。
“我到新疆了,这里比咱们那儿冷,我爸爸在建筑工地,活快结束了,我和江波想下矿,到矿上挣钱比在工地上多,我以后给你半个月打一次电话,工地离生活区远,来回一次不方便,别担心,你现在好吗?”
“好,你记得打电话啊。”
“没事,只要我碰上电话机就给你打。想我来没有?”
“去你的,我能不想吗?”
“这里挣钱挺多的,你再坚持等两年,高兴地做老板娘吧,我风风光光地娶你。”
“你不许在外边搞对象啊,尤其是当地的女孩,听说个个能歌善舞,活泼可爱,你别喜欢上人家,把我忘了,我还在家等着你呢。”
“放心吧,你说的是绿洲,这儿是戈壁滩,小鸟公的都很少,多亏你的那些照片,就是精神食粮,江波还每天抢着和我一起看呢。”
“你让他看我的照片?”
“只是看看,怎么说呢,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全部是石头,戈壁滩知道不,像是石海,阳和我们那儿也不一样,离我们很远很远,跟我们过的诗一样,天苍苍,野茫茫,风吹石壁,可没有牛羊。景色很奇异。白天看着还可以,一到晚上,我就想哭,想老家和你,很想背上被卷就走,可是我不能走,回去又怎么样呢?”
听着石鹏的话,我突然想大声哭。
“喂,我挂了,后面有人了。”
“挂了吧。我回过神来了。”
挂了电话,我手里拿着电话机,好几分钟过去了,不想放下,生怕一放下电话机,石鹏的声音就没了。我觉得抱着电话机,就像是抱着石鹏一样。
心总算像是块石头,放回肚里去了,石鹏终于到了新疆,找到了他的爸爸,有老乡和亲人在一起,多少让人放心一些,如果工资高的话,很快就能挣钱了,挣了钱就回来,回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好日马上就要来临了,想到这些,我顿时轻松高兴起来,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突然想起石鹏说新疆很冷,我这几天迷糊,把主要的事都忘了,从柜里拿出给石鹏买的米黄色恒源祥毛线,把所有的线都拿出来,开始摩挲,缠线团,明天就去找张师傅花样,给石鹏织一件样式漂亮的毛衣,等石鹏过年回来时,送给石鹏。糟糕,光打电话,忘了问石鹏过年回来不?摸着沙沙的毛线,就像是摸着石鹏的手,我的脸绯红起来,如果这些毛线就是石鹏该多么好,想什么时候揉搓就什么时候揉搓,永远在一起,该是一件多有趣的事,从桌上笔记本里拿出石鹏的相片,英俊,黑黑的剑眉,眉宇中一丝淡淡的惆怅,大大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我,高高的鼻梁,小嘴微微翘还有许多的话要说着,似乎就在眼前,马上要给我说话。我们在一起说什么呢?说说我的思念,惆怅和担心,还是说说新疆的故事,看了许久,我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张师傅答应了教我织毛衣。下了班,我直接到张师傅家去了,张师傅的家可真干净,虽然是一间宿舍,但张师傅把它收拾得井井有条,张师傅住的是套间,里屋是卧室,外屋一组人木头沙发,茶几被张师傅擦得明晃晃的。
“今天在我家吃饭,熬点米粥,冰箱有吃的,孩我让她到姑姑家去了,她爸爸今天出差了”张师傅到灶台前去了。
我拿出毛线,开始缠线,中午把毛衣针买好了。我买了个贵的针,说是钢针,用起来不褪色,我是新手,按理买个普通针就行,考虑到是给石鹏织,我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石鹏,针是最贵的,线也是牌,只可惜是个新手,不会织毛衣。
“给石鹏织的吧。”张师傅问道。
我不好意思点点头。
石鹏真的到外地去了。
“嗯。”
“他到哪儿去了?”
“新疆。”
“那么远,好几年都不回来。回一次家可不容易,这小有个野胆。”
“他说一半年挣了钱就回来。”
“谁害怕钱烧手,回来一次可是真不容易。咱们内地到那儿不多,璐云,你不该让他到外地去,去了那里不挣钱还好说,如果挣钱多,人就不想回来了。你又到不了外地,依我看,咱们这儿要是肯吃苦,机会有的是,照样挣钱。”
“石鹏说他想快点挣钱,外地工资高。”
“他想到外面闯世界,男人心都比天空大,恨不得满世界跑,我们家樾樾爸天天出差,我问他你讨厌不讨厌出差,你听他说什么,不讨厌,我还没有到外国看看呢,石鹏没说让你跟着他一起去?”
“说了,我妈不让,我妈害怕我丢了工作。女孩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
“那倒也是,做父母为儿女总是操不完的心。两个人一直不在一起,心就会变化,不过,石鹏不是那种人,对你挺喜欢的。石鹏那身材,起二十针吧。你会起针吧。”
“会。”
“好,把线拉得紧一点,才开始,线拉紧了,出来的活紧凑,好看,不过毁毛线。石鹏年轻,还是紧一点做出活来瓷实。石鹏这个孩能干肯吃苦,可是家里条件却一般,这样的男人会疼女人,也不知道你妈妈舍得不舍得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实际上现在这社会,只要肯吃苦,都过得不错,我们村里这几年挣大钱的,都是条件不好,弟兄们多的,开汽车,办厂,一开始不行,后来就可以了。咱们上班的不行,别看你爸爸当了好几年厂长,经济条件也一般,都是公家的,能挣多少,石鹏说他到那儿干什么?”
“他说想下矿,挣钱多。”
“挣钱多,风险大。”
“来,起够针了我们就吃饭。”
张师傅家的饭很好吃,自己烙得发面饼,小米粥,老咸菜,很长时间不吃自己做的饼了,吃起来特别爽口,又织了几行,我看天已经晚了,告别张师傅回家了。
。。。
 ;。。。 ; ; 涨河两个月后,厂突然改制,清退临时工,快到年龄的老工人提前退休,剩下的正式员工和合同制工人分配到经委下属的其他厂里,解散厂的原因不是厂经营不善,厂出现了亏损,而是县里看上了印刷厂这块地皮,另作它用,印刷厂作为一个小厂再去换地皮投建,资金投入大,亏盈还不敢说,许多私人印刷厂干得风生火起,作为厂长的李叔叔不愿意冒风险,选择了调到经委其他厂里继续担任厂长,几十个个人分流下岗退休,厂地皮作为县里的土地收回去了,工人们也分流了,我和张师傅被分配到了乐万家超市,我们除了退休的几个师傅和临时工,剩下有的到了超市,有的到了酒厂。
石鹏没有地方了,正好得到想去外地的目的,江帅也不在本地跟车了,要和石鹏一起到外地打工挣大钱,他们两个计划如果带着我出去,就到江城或者深圳,这些地方女孩容易找工作,个人互相照应。如果他们两个就直接到新疆去,听说那里下矿工资高,和我谈起要到外地的事。
“璐云,你请了假,咱们一起去,奋斗几年,回来后咱再做点生意。现在我这样,养活自己都困难,你跟了我,生活也不幸福,咱们到外地去吧。”
我的心里是犹豫不决,我想跟石鹏一起走,涨河的七天分离,使我尝够了分离的痛苦,何况一去好几年。
“要不,在县城做点其他小本生意。”
“我没有钱,也没有什么技术。”石鹏黯然地说。“我年轻时不出去,以后就更出不去了。再就是我想到外地开阔一下视野,长点见识,没有上大,是我这辈最大的遗憾,再不到外面去,做点小摊小贩的事,那样的活不是不能做,关键是那样的活,那个年龄都能做,出去还是越年轻越好。”
“我出去了,我妈妈怎么办?身体又不好,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是我最发愁的问题。
“要不你在老家。等我挣上钱了,我再回来。”
“谁知道你在外地会不会一辈不想回来呢?”
我回去试着和妈妈说起我想出去的事,我想到外地锻炼半年,半年后就回来了。妈妈坚决不同意,“你一个女孩到外面干什么。工资不高,但也不是很低的,一半年你就要搞对象,你姐姐在外地工作,肯定回不来,你再到外地去,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活头。”
“我不找外地的男孩,我想跟石鹏一起去。几年以后我们就回来了。”
“那更不行,你将来的对象必须是有个固定工作的,将来你没有工作了,爱人有工作,好歹旱涝保丰收,不能都没有工作。”
“你和爸爸都没有工作,不是一开始都在农村生活得挺好。”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从小在农村生活,受苦受惯了,你从小在城里长大,没有受过罪,我不希望你以后受苦,那个孩吃苦耐劳,和你不是一人,告诉人家,让人家去吧,别耽误他,你得重新找对象。”
“我如果也下岗了,不是照样没工作。”
“那你就得趁现在有工作,找个工作比你强的让人家养活你。”
“我不愿意,我就喜欢石鹏。”
“那也不行,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这不是开玩笑。”
“我和石鹏商量好了,过几天我们就到外地去。”
“不行。”
“妈妈,我就去半年,如果不行了,我就回来,要不,等我真的结婚了,我一辈哪都没有去过,多遗憾呀。”
“去也不是这个去法。”
隔了几天,我到单位时,李叔叔突然让我到他办公室。
“小云啊,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跟着石鹏到外地打工去,就去见见世面,不行了,再回来上班。”
“你从小没有离开家,现在到外地打工能够适应吗?”
“反正我想试试。”
“你喜欢石鹏,石鹏也喜欢你,我早就看出来了,石鹏这个孩不错,不论为人还是处事都很优秀,可是他家庭条件不好,他能到厂里 ,据听说和秋香还有点亲戚关系,我听别人说的,不准确,但确实是秋香介绍的,这点没错,你爸爸和我说过。可是你们不合适,你最起码不找个有固定工作的,这样两口结婚后就在县城上班,也照顾了妈妈多好,出去又受罪又不见得挣钱,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建议你出去,没必要。等合适时间了,李叔叔给你介绍给好的。”
我从李叔叔屋里出来,石鹏正好从车间出来,小声说:“李厂长今天当说客了,是不是。”
我苦笑地摇摇头。
妈妈依旧是不松口,我和石鹏说,“咱们偷偷走吧,我给李厂长留封信,我就和你一起走。”
“这样不行,我可成罪人了。”
那怎么办?慢慢想想,反正还有几天。
要不,你别去了,在家等我。先工作,外面也不见得就顺利。在我走之前,到我老家看看,也算咱们散散心,怎么样,我回家看看爷爷奶奶。你请一天假。
我请了一天假和石鹏一起搭上了回老家的客车。坐上一辆半旧的红色客车,穿过团结大街,一向西,离开县城,的两边风景各异,左边是河滩,土地被平整了,光秃秃的,偶尔有一点小苗也刚刚破土,像是初春,而右边,没有过水,跃入眼前的是一片绿色,一人多高的玉米郁郁葱葱,像是一片绿海,绿海中掩映着花花绿绿的村庄,绿树红花,白墙红瓦,参差相间,上偶尔会出现一半个扛锄头的农夫,一幅典型的农村田园风光。我问石鹏车厢里可是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说话的口音都和石鹏有点像,声音高亢,可一到声时又拐回来,谁谁家小快娶媳妇,说了城里的姑娘,人家要的彩礼不多,媳妇听说可俊,谁家老人又不在了,家长里短,一上耳朵不能清净,车大约行驶了二十多里柏油,车厢开始安静起来,车向右转弯,朝一个稍微有坡的上开始行驶,还是柏油,但窄了许多,两边的风景也全部变了,两边都是山坡,许多的树扑入眼帘,高大的是柿树,核桃树,一棵比一棵粗壮,花椒树参差在堰脚地头,玉米就是插花点缀了,有空地的地方,偶尔有一两片玉茭,长得也不高,叶绿中带黄,汽车的速也慢了下来,像是老牛,缓缓前进,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是沟呢,小丽小声说到,旁边的老人扭回头笑到,这条沟是崇县有名的富沟,干果是最有名的,土质好,大约行驶二十多里后,又转了一个方向,已经全部是坡了,从远处看山就像是一条通向南天门的带,越来越窄了,仅够行驶两趟车,还得紧紧挨着,司机开的更慢了,隔五分钟嗯一下喇叭,呜呜,呜呜,车上有的人不乐意起来,师傅,你老是嗯什么喇叭,吵死了。不嗯喇叭,坡陡,过往车辆来了怎么办,又看不到人,喇叭是打暗号,告诉他有大车过来了。
两面全部成了悬崖,突然兀立在你眼前,我的心紧张起来,害怕师傅不操心可就完了,紧张地左右来回看,汽车有行驶了十分钟,师傅笑到,没睡的和第一次来的看看,这是咱们崇县的高处,从车里看右面是万丈悬崖,左面还有连绵不断山峰耸立在车跟前,没了,我疑惑到,车又开始往下行驶去,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车走到一个村庄旁边,这个村像是水上人家,下面是一个大水库,住户都在山跟,水库很大,河水清澈,远处有些船只在滑行。车又一拐弯,往一个山沟走去了,大约十分钟后,车开到一个村庄稀稀疏疏在半山腰的地方,石鹏说,师傅停车,我们才下来,车朝后面的沟走了。下了车,我像是做了一个梦,
我的腰都快折了,我对石鹏说。
我们这都快成风景名胜了,很多外地人都在住好几个月避暑呢。
石鹏的家在半山腰上,周围大约有五六户人家,石鹏家在最前面,院挺大,七间大楼房,前面是挑檐,出厦米多宽,楼房顶也高,像是城里的厂房,都是土坯房,前面是砖混,屋里是水泥地,进到屋里,正中间摆放着老紫红色的长条机,八仙桌,旁边是土坯盘的大炕,青底印花床单铺的很平,地也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整个屋显得整齐利落,空旷明亮。
“孩,喝点水,累坏了吧,远。“七十多岁的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奶奶头上块蒙着白色蓝底个的小手帕,一扎长的小脚,裹着黑色的绑腿,拿着个竹编的暖水壶。脸上满是皱纹,可皱纹透着淡淡的光,显得奶奶精神抖擞,快坐下,快坐下,娃们坐车累坏了,石,把桌擦擦,我们都在城里打工,就爷爷和奶奶在家,石鹏摸摸起头,云,你坐下。
我喝了几口水,跑到院里,院有一棵苹果树,果多了,几根棍支撑着,像是一个葫芦架,旁边还有一棵梨树,梨树时间长了,长得枝繁叶茂,稀稀疏疏有几个梨,院中间是水泥小,其他是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两边是四间厢房,临街的一面盖了间,一间门楼,两间厨房,旁边是厕所,整个院总得有七八分地,空气中一股清新的花草气息,抬起头望天,感觉天空很高,蓝蓝的天空朵朵白云一圈一圈卷成了浪花,阳也明晃晃地像是万道金光,直扎你的双眼,根本不敢抬头看天。我们这儿,除了山高陡,交通不方便,还是挺好的,数木多空气好,一山坡一山坡的树,可好玩哩。
石鹏说到,就是没钱花,得到城里挣钱,我们前后几户都在城里打工。中午,奶奶烧的是柴火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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