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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爱成婚-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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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女人,身子滚烫的像是要焚烧起来一般。
莫霖几乎是强硬的掰开了他的手,扶着已经虚脱了的女人躺了回去,她的脸色惊人的白,像是被人生生将血抽光了一般,连呼吸都微弱的几乎要停滞下去,苏少谦握着酒精棉球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会死吗?
如果她死了,那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活下去?
莫霖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棉球来,动作利落的帮她擦拭着额头,明明已经注射了降温的药物,怎么还会这么烫呢?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忍不住开口:“好端端的,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好端端的……
对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明明,他们马上就能在一起了,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了……
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这场高烧,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原本在一个月之内拿到离婚协议书的计划,也急剧缩短了日期,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如愿以偿的跟白倾城离了婚,白倾城跟聂晓茹,被身无分文的赶出了苏家,却愣是没敢声张。
莫霖对聂晓茹不熟悉,可她征战商场多年,狠辣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能让她老老实实的闭着嘴从苏家卷铺盖走人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他想不通苏少谦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才做成的这件事情。
“等她清醒了,我们就结婚。”苏少谦说。
莫霖正在帮白溪测体温,闻言,微微愣怔了下:“立刻吗?”
“嗯。”
“那媒体那边怎么办?”
他直起身来,吃惊的看着他:“白倾城跟白溪的关系,他们很快就会挖掘出来,到时候你的立场会很尴尬,白溪也会很……”
“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打断她,憔悴的俊颜上满是担忧:“我们必须立刻结婚。”
他迫切的需要用婚姻来将她束缚在自己身边,迫切的……
醒过来的时候,身体疲惫的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惊险交加的战争一般,她累的连呼吸一下都没有力气,身畔紧紧握着她手的男人,却立刻警觉的惊醒了过来。
像是不确定究竟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她真的清醒了过来,他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微微起身,声音嘶哑:“你……醒了?”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英俊的脸庞明显的消瘦了不少,下巴上也有新生的胡渣,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担心她……
可是,为什么?
如果说以前他对她的演技是有所图谋,为了让白家家破人亡,那么他成功了,可是现在呢?现在……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演戏,好让她觉得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呢?
小野|种,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看到你的每一秒钟,都让我觉得恶心无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满眼的憎恶与恨意隔着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映入她眼帘,针一样一根根扎进她体内,肆虐横搅,五脏六腑顷刻间变得血肉模糊……
那不是普通的厌恶,那是刻骨的恨,才会衍生出来的厌恶……
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白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她妈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恨到那种地步呢?
她怔怔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瞳眸中,有绝望与疼痛在缓缓流淌,苏少谦凝眉,艰涩的吞咽了下,才勉强对她挤出一丝笑来:“白溪,我们明天……去办结婚证好不好?”
白溪抬手,指尖点上他紧皱的眉心,一点点抚平。
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眸,瞬间被一层氤氲雾气笼罩住,抬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白溪,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
他又问了一遍,语调却不再似刚刚的轻缓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与慌乱。
白溪看着他,沉默。
他是个报复欲很强烈的男人,别人在他身上割出一条血痕来,那么他就一定要割下那个人的一只胳膊来补偿自己,她有时候想想,会觉得他其实很可怕,可有的时候又想想,她有什么好怕的呢?毕竟他是喜欢她的,他的报复欲,永远都不会有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天……
可她错了,错的彻底。
那段被她抛弃的记忆力,他的报复欲在她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一个帝国集团的破灭,一个家庭的支离破碎,他看着她昏死在自己脚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一别八年,他见她生活的似乎还不错,于是又起了想要折磨她的心思,他继续着他逼真的演技,继续将她耍的团团转……
一个曾经连跟她说几句话都觉得恶心无比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自己呢?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猜测他究竟在想什么了……
女人眼中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苏少谦高悬的一颗心也渐渐的坠了下去……
“你……都记起来了,对不对?”他开口,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高烧三天三夜,几乎耗光了她全部的力气,只是一个简简单单起身的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白溪靠在床边,歪头看着窗外安静的夜色:“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为什么那么恨我们?”
回答她的,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作者题外话】:额可怜的小白,额可怜的谦哥,额可怜的笑笑……(此处应响起无数哽咽声……)
 ;。。。 ; ; 爱情来势汹汹,她没了道德观,没了世界观,没了自尊观,她什么都放弃了,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叫苏少谦的男人。
她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他不再那么讨厌她……
而他居然真的渐渐的不再那么讨厌她了,他会偶尔跟她说几句话,他会偶尔带她一起去吃冰淇淋,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一点小礼物……
她满心雀跃,她满心欢喜,她愿意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他说他想学做生意,可是苏伯伯不让他插手,她就偷偷把爸爸电脑里的东西拷贝了,把爸爸桌子上的资料拍了照,把他想要的一切商业资料都交给他,让他尽情的‘学习’,他罕见的揉揉她的脑袋,薄唇微勾:“白溪好乖。”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
苏少谦大学不是上的影视学校,他不需要上,他天生就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扮演任何角色而不被发现,他成功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喜欢她,他成功的从她那里得到了白氏集团的一切资料跟非法交易。
白氏集团破产了。
她却还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14岁的少女,懵懵懂懂,为爱付出一切,为爱改变一切,一睁眼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坐在阳台上垂泪的妈妈。
黑暗的房间里,站着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妈妈……”
她揉着眼睛,困的不行:“谦哥?你在妈妈这里做什么呀……”
妈妈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眼泪汹涌而出。
黑暗中,传来男人地狱撒旦一般的冷笑:“还有三分钟时间,你继续考虑。”
女人细弱的身子,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显得分外的可怜。
“妈妈……,外面好冷的,你赶快进来吧……”
她有些不安,顺手从衣架上拿下一件衣服来,小跑着过去披到她身上,女人单薄的衣服上早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她的小手碰到她的胳膊,冻的打了个哆嗦:“妈妈,回房间里吧,明天还要去医院看爸爸呢……”
女人冰冷的胳膊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她,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照顾好你妹妹。”她说。
然后她松开了她,纵身一跃,那抹纤细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白溪呆住,手中还紧紧的攥着外套的一角。
咚——
巨大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她缓缓扭头,趴在阳台上往下看,漫天飞扬的鹅毛大雪中,结了冰的水池中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来,冰冷的水还在剧烈的晃动着,一块块巨大的冰块碎片在四周还未完全碎裂的冰面上滑动……
她呆呆的盯着那个黑洞,眼前一片眩晕,她听到自己喉咙咯咯作响的声音,半晌,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骤然响起,下一瞬,又变成了含糊的呜呜声。
她孱弱的身子被死死的按在白色的栅栏上,尖锐的栅栏顶端抵着她的后背,像是要生生扎进她的身体里一般,男人一手牢牢的按住她疯狂颤抖的身子,一手死死的扼着她的喉咙,晦暗的光线下,纷扬的大雪中,呼啸的狂风里,她看到他扭曲的俊颜,她看到他瞳孔中折射出的冰冷恨意:“看到了没有?看到他们的下场了没有?!小野|种,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看到你的每一秒钟,都让我觉得恶心无比!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我可以送你一程!嗯?要不要?!要不要?!”
魔鬼一般暴戾凶狠的声音撕扯着她的耳膜,缓缓收拢的五指一点点的收拢锁紧她的喉咙,她惨白着脸,失焦的瞳孔怔怔的看着他,窒息……
疼痛,前所未有的疼痛……
窒息,承受不住的窒息……
她的身子软软的滑了下去,滑到了男人脚下,飞扬的大雪飘飘扬扬的洒落下来,落到她的脸上,落到她的身上,落到她手腕上一直戴着的,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上……
醒过来的时候,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有个人叫莫霖,忘记了有个人叫苏少谦,忘记了她曾经那样卑微懦弱的乞求着他的一个眼神……
她的生活,看似平静,可夜幕降临的时候,却总是噩梦连连。
八年的噩梦,总结起来,却只有三个字——苏少谦。
他是她所有的噩梦来源。
胸腔中汹涌的恶心感生生将她从梦中逼醒过来,入眼处一片冰冷的黑暗,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顾不得去找洗手间,摸索着找到床边的垃圾桶,便是一阵天昏地暗的疯狂呕吐。
‘啪’的一声轻响,骤然笼罩下来的明亮驱走了黑暗,跪在床边对着垃圾桶疯狂呕吐的女人一脸的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煞白的脸庞大颗大颗滑落下去,莫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靠过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白溪,哪里难受?嗯?”
胃里没什么东西,她最后呕出来的,只是一滩酸水,身体像是被人生生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她瘫靠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张惨白的小脸像是刚刚洗过一般,满满的都是冷汗。
莫霖又惊又痛,不断的抽着纸巾帮她擦拭着冷汗,一团团的纸张很快被冷汗浸湿,他不断的丢了再抽,抽了再丢,她脸上,颈项处的冷汗却怎么都擦不光。
“这样下去你会虚脱的……”
他微微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重新帮她把手腕上的针扎上,随即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白溪,白溪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溪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紧紧的闭着,唇瓣干的几乎要裂开,涔涔冷汗不断的渗出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了个透。
“白溪!”
莫霖终于慌了神:“白溪,白溪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白溪!”
像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随着起伏的海水浮浮沉沉,四处漂泊,孤独的,悲戚的,等待着凶猛的鲨鱼群,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撕咬成碎片……
 ;。。。 ; ; 白溪,你以为害白家破产的人是我爸么,是你,是你自己!
是你,是你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呢?
白家家破人亡的时候,她不过才只有十四岁,十四岁的她,怎么可能害的白家破产呢?
“白溪!白溪,白溪你看着我……”
男人焦急而惊慌的声音隔着层层山峦一般传入脑海,她茫然抬头,怔怔看着眼前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苏少谦。
苏少谦!
脑海里不断徘徊重复的声音,与耳畔传来的模糊声音重叠起来,脑海中模糊的男人的脸庞,与眼前男人的脸重叠起来……
她猛然睁大眼,一张煞白一片的小脸上,陡地浮现出一抹惊恐的神色来。
“不、不要——”
她艰难的摇头,双手死死的抓着身边咖啡桌的一角,嘶声力竭的尖叫出声:“不要推我下去……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啊————”
尖锐的声音陡然消失在男人胸膛间,苏少谦的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死死的抱着怀中疯了似的挣扎着的女人:“白溪,安静一点……你安静一点……”
他声音嘶哑,却竭力维持着镇定:“别乱想……不要乱想好不好?那是你做的梦,你经常做噩梦的……不过是你的噩梦而已……”
“少谦,你放开她……”
苏城阕没料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激起她这么大的反应来,连忙起身:“你还想像上次那样闷死她吗?”
“不要过来!”
男人蓦地一声痛恨到了极点的吼声,成功的止住了他靠过去的步伐,苏城阕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少谦……”
那是第二次,他从自己儿子猩红愤怒的双眼中,看到了浓烈的像是恨不得杀死他的恨意。
*******************************
第一次见到苏少谦,是在莫霖的生日派对上。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白家的小公主,穿着粉色的蓬蓬裙,跟一群玩的要好的小朋友们在莫家,围着轻语交谈的大人们笑闹个不停,直到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齐齐顺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她也才停下来,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翩翩俊朗的少年,穿着考究的西装,眉目英俊,轮廓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淡淡的冷傲,好看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年。
她盯着他,足足看了五分钟,看着他跟莫霖发发自内心的笑,看着他跟各种大人物客套的笑,看着他垂首对着女伴轻佻的笑……
“看什么呢?”
一身纯白西装的莫霖在她面前俯下身来,手中拿着一个草莓圣代:“呶,喜不喜欢?叫哥哥我就给你吃。”
白家跟莫家还算是交好,她跟着爸爸在几个场合中见过莫霖,长相儒雅俊朗的少年,总是千方百计的骗她叫他哥哥,可她每次都很不给他面子,直接叫莫霖,每次都弄的他哭笑不得。
白溪没有动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少谦,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莫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好笑的睨她一眼:“喜欢那个哥哥?”
白溪点头点头再点头。
“你如果肯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把他叫过来让他跟你说几句话怎么样?”
他几乎话音刚落,她就立刻用甜甜的嗓音脆生生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莫霖没料到她会这么容易就‘屈服’,顿时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白溪咬唇,仍旧眨也不眨的盯着那抹模特儿般修长的身影,一脸紧张的点点头。
莫霖走过去了。
莫霖在跟他说话。
他看过来了。
白溪站在来来回回的人群中,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激动的看着他,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然后他又收回了视线。
她砰砰狂跳的心脏一瞬间冻结住。
她看到他收回视线的那一刹那,眉梢眼角闪过的一抹浓浓的不屑跟厌恶。
他讨厌她。
她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第一次见面,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对他一见钟情,而他对她厌恶透顶。
或许是他不喜欢她今天的打扮,太公主,他应该不喜欢张扬的女孩子。
她开始粘着莫霖,希望能再见他一次,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换了一套干净简单的衣服,梳着一头高高的马尾辫,可换来的,仍旧是他的不屑一顾。
或许,他是不喜欢她太闹腾的性格了,没关系没关系,她其实也不是很喜欢闹腾的,她可以很安静的……
安静下来的她,再次见到他,鼓足勇气靠了过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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