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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超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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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知道这支庞大车队具体位置的，除了天字一号那几位大人物外，恐怕也就只有执行保卫任务的天朝第38集团军的一号长了。
居然没人理他。
除了埋头开车的人，所有人都缩着脖子，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也许，再到下一个县城，还是让所有人员分期分批去城里吃顿热饭，洗个热水澡，然后再上路也不迟。
“罗院长，我们今天还要保持无线电静默吗？”
车队不知为何停下来，一个军官脸颊冻得通红地探进头，目光呆滞地又像昨天那样问了一句。
罗四润动了动嘴唇，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老实说，他这把老骨头早就顶不住了。可是，作为这次计划的总负责人，他又决不能轻易松口。科技展到今天，很多秘密已不是秘密，全球四大势力之间不过都很默契地保护着彼此的那层纸而已，不然早就一捅就破了。
但这次却非比寻常，天朝几乎动用了所有力量，以及各种可能的欺骗手段，方才瞒天过海，并如愿以偿捕获到了全世界都在寻找的目标。
所以，该吃的苦，还得咬牙吃下去，直到完全安全为止。
说不定，哪方势力是否已得到情报早已潜伏过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高度警戒，赶快去查明停车原因。”
虽然瑟瑟抖，五根指头冻得像一块干石头，罗四润居然还是不忘习惯性地在他的指挥车上敲打了一下。
不过前方很快传来消息，先头车已看到山口，车队即将进入秦巴山脉。
大家顿时有了笑容。
老牛拉破车地跑了足足半个多月，总算看到了基地的影子。虽然至少还有上千里，但能看到影子总是高兴的事。从秦巴山脉到神农架，天字一号以及后来的末日计划中的最后基地，就藏身在这片高山峻林之中。如果运气好的话，基地不用主动寻找他们，也会现他们的行踪的。
心情一放松，有个助手便哈着热气一边搓手，一边郑重其事地说道：“老师，你感觉到没有，这天气似乎一天比一天寒冷，我认为这很反常。”
罗四润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两眼向后望去。
这不是废话嘛，下雪天，当然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他怎么样，还有那个女娃娃，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什么雪天呀，寒冷呀，只有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助手习以为常地啊一声，随口应道：“两人亲密着呐，男的今天好像有反应。”
盯着脚下反光的冰面，罗四润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尾音出来，他才也啊了一声，嗔怪地瞪着助手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报告才有的情况，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第、第六次。”助手嗫嚅着，意识到可能犯了一个小错误。
罗四润二话没说，拔腿向后面跑去。
加上在那个小县城的日子，这都昏睡了二十余天，他是陈抟老祖还是怎么的，都快变成睡神了，这不奇怪吗？
跑到一半，一个奇异的景象突然出现人们眼前。
一人一狗，不，应该是一头雄狮，犹如大漠孤烟那样叫人震撼，正踽踽独行在车队前方。
面对这样的一人一狮，几乎所有的战士都忘了手中的钢枪。
好在这一人一狮，似乎并无恶意，只是走走停停，偶尔好奇地瞄瞄车队以及一脸冻僵的战士，然后又默默地走走停停。
大概，一定是哪个地方的马戏团生存不下去了，人狮感情甚笃，便一路这样走了下来。
看到有的战士突然掏出罐头，伸手就要递过去，罗四润揉揉眼睛，大声喊了起来：“警戒，一级警戒。混蛋，这样的天气，他们早就该冻死在路上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看着一群人手忙脚乱举枪而起的样子，来人好笑地看着他们，缓缓伸出手，将毛绒绒的狮子环抱在怀里，怜悯地摇着脑袋，忽然张口说话了：“你们真傻呀，枪栓都冻住了，还举个枪有毛用啊。我哥早都说了，要早作准备，你们就是没一个人相信。”
“你到底是谁？”罗四润在得到士兵们的确认后，居然还能虎死不倒威地喝问着。
“我张军啊，这是我哥的毛毛。”张军疑惑地看看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道。“这么说，你们不知道我呀？晕，我还以为你们正四处通缉我呐。”
切，罗四润可笑地看一眼助手，叹息一声：“看到了吧，有人怕出名，有人怕不出名。”
嘿嘿，几个助手不怀好意地就要哄堂大笑，却现一双血红的非人类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看看，顿时全体噤声。
“对了，我哥呢——”
张军四下张望着，见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只好一拍毛毛：“去，你不一路都在嚎叫吗，把哥找出来。”
眼看张军就要解开猛兽脖子上的项圈，罗四润赶忙拦住他：“还是我带你去吧。”
如果枪都冻住了，放一条猛兽在车队中乱窜，这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走在路上，罗四润好奇地看着毛毛，很想伸手去摸摸它。老实说，毛毛看上去还是很可爱的，虽然模样有些吓人。
“张军是吧，这头狮子真是你哥的吗，他是怎么驯服它的？”
“拜托你看清楚好不好，”张军翻起白眼看着罗四润，“这是藏獒，极品中的极品火獒知道吗？就这雪天，晚上只要躲进它的毛里，露宿都没一点问题。”
罗四润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我看它比最大的狮子都还要大，你没有骗我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张军耻笑一声，抓住毛毛扭头就走。
；
………【0026、基地，此路不通了】………
没想到的是，在一圈圈军人环视下，刘晓健竟已完全苏醒过来。远远望去，他就像一个孤独到极致的旅人，疲惫不堪地盘腿打坐在地上，孤单而落寞地遥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一道久远的历史命题……
毛毛只一眼，便兴奋地炸起全身的长毛，嗷嗷叫着扑了过去。
然而，一个曼妙的身影却同样极快地一闪，劈头拦住了狂奔的毛毛。毛毛裂开血盆大口，刚要发威，却突然一摇尾巴，立刻温驯地趴了下去，任凭一双小手在它身上搓揉着。
“微兰？太好了，终于看到你们了。”
张军冲过来，刚兴冲冲地说了一句，却见微兰摇摇头，竖起手指对他嘘了一声，急忙刹住脚步向刘晓健望去。
“我哥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谁睡这么长时间都会变成这样，睡成了一个傻子也说不定。
罗四润想着，举目向他的人看去，心里不由得就是咯噔一声。情况不妙呀，怎么一眨眼之间，看守与囚犯就向互换了一般？不好，自己的人是不是都被人家反催眠了——
突然，刘晓健一双深邃的目光横扫过来，静静地投注在罗四润的脸上：“罗大师，你终于来了，请你近前来，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见鬼了，罗四润明明心理抵触着，身子却走了过去。
“我终于知道了末日的全部前因后果。从极寒时代开始，人类便成为一种极高文明的高端食物链，以及某种目的还不明确的能量源，首先被自然冷冻起来，就像人类储存的冷冻肉食品那样，全体人类在这一刻将全部被打上了统一标签。”
“这一冷冻过程，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地球本身自我调剂功能，从而形成一个自然而硕大无比的圈养地，由人类自己优胜劣汰，活着的继续圈养，死去的迅速封存。”
“从这一过程开始，人类将迅速分化，直到极寒时代结束，极热时代来临。”
“到了极热时代，死去的人类将被迅速解冻，经历又一轮的炼制，提纯。而活着的人类，将在极端酷热环境中，被迫激发出所有人体潜能，人体所有脏器和结构获得自然进化，渐渐成为一种相对完美的生命体。”
“极寒与极热时代，就像我们人类发现的驯养方式，当羊群因长期圈养而肉质下降时，我们除了鞭打让它们奔跑起来，最后还会放进一群狼。”
“这两个时代唯一目的，就是要让人类排除所有毒素，肉质变得更加鲜美。”
“而在这两个时代，活着的和死去的人类，就像太极中的阴阳两仪，一正一邪，一黑一白，生生死死纠缠不休，既互为鱼肉彼此绞杀，又互为依托被人驱使。这就是人类的宿命，生或死都是他人掌中的玩物。”
“所以，活着的人因为进化，而成为别人最完美的猎物和游戏。死去的人因为进化，而成为别人任意驱驰的傀儡和玩偶。丧尸，就这样成了一个时代的代名词。”
“丧尸时代降临，人类就像熟透了的麦田、果园，高等生物的大收获期就此开启……”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只有罗四润在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军恼怒地上前推了他一掌，问道：“你笑什么，你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是吗？”
“不，不是可笑——”
罗四润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摸出手帕在两眼之间使劲揩拭着。“我只是悲哀，我们这些科学家，天文的，物理的，人文的，农业和工业的，医学的，还有那些灿若星辰的无数科学典籍所堆积起来科学体系，已被证明的科学推断，公式和定律，是不是都该一把火给烧了。”
哀莫过于心死。连罗四润这样的科学巨人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很多人忍不住都哭泣起来。尤其是一些女助手、女兵们，纷纷抱头嚎啕不止。
多日来的疑惑，不解，最终得到了证实。可这种证实，却是无限绝望。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对于他们这样一支绝顶重要的庞大车队，任务一等，密级一等，在规定的时间里怎么可能脱离基地视线？正常情况下，基地派出的飞机，在车队消失之后24小时内就应该飞临到他们的上空。而找到他们，即使在最恶劣的气象条件下也不是问题。因为，车队有经过十几道数字加密定位器。
好吧，就算飞机无法起航，48小时内，无论车队行驶到哪里，最近的任何一支军队也会收到这样一份绝密命令，而毫无悬念地找到他们。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出现。
现在不是以小时计，而是以周来计算了，别说飞机、军队，就连地方政府都没有一个。甚至，连一根鸟毛，一泡狗屎都看不到。
还需要哥德巴赫之猜想这么高深的想象吗？
答案显而易见，天朝庞大无比的国家机器，一定是在某个环节上戛然而止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集中在了罗四润身上。现在，他不仅是权威，还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依靠。
虽然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欺瞒他们。但，他们知道为什么。
在经过的无数个城镇乡村，那些原本应当灯火通明的夜空，他们满怀疑惑地与之擦肩而过。在无数个十字路口，他们不再撩开窗帘向外张望。因为结果经过无数次打击，他们不想再失望。
杳无人烟，人间蒸发，也许只有这八个字，是他们一路走来的唯一注脚。
其实，从一天天开始悄然缩减的伙食中，几乎每个人都猜到了。只是他们还心存幻想，只要基地还在，他们就要有希望。可恨啊，这个一路昏昏欲睡的小白脸，张嘴就打破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希望。
其实，我们都长着眼睛，不稀罕你像个先知一样，口若悬河，高高在上。就算我们看到了，想到了，你又何必非得全部说出来呢？
不就2012嘛，喊了那么多年，它要来就来呗，谁也挡不住啊！
看着所有人转向罗四润，刚刚还在痴痴相望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充满怨念与愤懑，微兰忍不住暗叹一声，悄悄握起刘晓健的手低语道：“健，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我们也该走了，张三疯还在等着我们。”
“是呀，哥，”张军疲惫地说道：“走吧，一来一去我都徒步上千里了，真正的是千里走单骑啊。举目四顾，满目苍凉，若没有毛毛，我恐怕坚持不到这里。”
刘晓健沉思良久，扶着双膝慢慢站起身道：“我们走，序幕已经拉开，我们就尊重自然法则吧。”
………【0027、最美女人心】………
望着三人一獒踽踽而去的身影，不知为何，许多人原本充满了许多情感的心灵，忽然感到一阵阵空落落的。
人一走，别管有多少怨恨、愤怒或者喜悦的情感，距离足以抵消一切。
刘晓健故意将步子拉得很慢，很小。
他是在等什么吗？
突然，毛毛嗷地一声窜出去，在一处山凹间低声嘶鸣起来。微兰看看刘晓健，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肯定是一些来不及躲回家冻死在路上的人。”
张军麻木地说着，目光呆呆的。不是他麻木不仁，而是他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这些景象。
三人走过去，打眼一望，却是一架坠落的直升飞机。
刘晓健突然打个寒噤，两眼飞快地向微兰和张军两人脸上望去：“你们两个赶紧告诉我，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冷不冷？”
两人相互看看，然后一起摇摇头。
“嗯，这就是了。”刘晓健露出一丝笑容，宽慰地沉吟道：“看来你们某些地方确实苏醒了，尚能抵御这刚刚降临的严寒。”
微兰闻言，抽出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惊喜地叫道：“健，真的也，我的手一点都没有冰的感觉。”
“别得意，回聚集地要抓紧进化。”
刘晓健毫不含糊地说着，扭头向直升机残骸望去。在耀眼的冰面反光下，鲜红的“八一”二字显得格外惊心触目。这就是中国子弟兵，每逢重大灾害与磨难，最先付出牺牲的总是他们。
“军，你和毛毛在这儿陪着微兰，我下去看看。”
刘晓健说完，脚下一哧溜，人便贴着能照得见人影的冰面滑过去。直看得两人又是心惊胆战，又是羡慕不已。那蜻蜓点水般的轻盈与恰到好处，估计好莱坞最牛逼的电脑动效才能模拟出来。
“哥，还有活人吗？”张军瞪着眼睛，忽然脱口喊道。
微兰吓了一跳，伸手恼怒地敲了一下他：“你是猪呀，那么厚的冰层，就是有人活着在里面也该憋死了。”
“说话就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懂吗？”
“就动手啦，谁让你吓人一跳。”微兰说着，不禁又心悸地看看四周。张军跟着看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对不起呀，我忘记现在太静了，老实说之前毛毛也吓过我好几次。”
哼，微兰一扭头，忽然发现刘晓健已经走了回来，肩上背着一个军用挎包，手里还拿着一部电台，正低头摆弄着。
“能用不？”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起来。
刘晓健摇摇头，答所非问地说了一句：“我们往回走几步吧，那里风小一些，我们在那个山口等一下他们。”
他们，自然指的就是罗四润和他的秘密车队。
此言一出，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而是默默地点点头，很自然地一转身，张军便领着毛毛率先走了出去。
“健，你说他们真的会跟过来吗？”微兰将手塞在刘晓健的手中，一脸担忧。
“小巫婆，他把我们关那么久，你真的不记恨他们啦？”
刘晓健低头将微兰搂进怀里，忍不住动情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善良、温柔的天性，永远是一个女孩最美丽的品质。
“别碰我——”
微兰惊惶地一闪脖子，双手下意识地便推了上来。
“你怎么了，不愿意也不用这么暴力吧？”刘晓健被她小手一搡，错愕地望着微兰，一时间心比脚下咯吱咯吱直响的冰块还要冰冷。
“好多天不洗澡不刷牙，有味。”微兰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原来如此。
刘晓健心里一热，脱口说了一声傻丫头，一伸臂又将她捞回来，牢牢地控制在双臂中，嘴里喃喃道：“我不怕，只要是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喜欢。”
微兰嘤咛一声，刚要害羞地往他怀里钻去，毛毛忽然轻吠一声。
“哥，快看，他们真的跟上来了。”张军也紧跟着喊了起来。
两人紧跑几步，携手赶到山口处，眯眼望去。
只见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地绵延着向这里走来。而打头的的人，正是那个既让人生厌又不能不叫人肃然起敬的罗四润。
敢于以公之身向一个个人靠拢，这份气魄本身就已说明了一切。
“健，如果他们不跟来，你说他们都会死吗？”
微兰一眨不眨地盯着几乎快要绵延数里的队伍，咬着嘴唇忽然幽幽地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们了。我只是没敢说，刚离开他们的那一瞬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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