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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衙内贾宝玉-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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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在下,这位公子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怎的知道区区在下?”那李旺从驴上下来,拱了拱手,倒也没有太多失礼的地方。

    贾宝玉却只是对他冷笑,“来这儿就听人说了,倒和我家的看门狗旺儿的名字相仿,所以就记下来了。”

    “咯咯咯”

    贾宝玉的话引起身后众美人儿们一阵娇笑,贾宝玉只觉得身后一阵阵幽香传来,只觉得陶醉不已。

    李旺闻言脸色却是一变,双手握了握拳,但却隐忍了下来,转而又笑嘻嘻拱了拱手道:“公子真会说笑,在下在此地微有薄名,公子听的多了也就记下了。听公子口音,应是京城人氏,走这条水路,想是去江浙一带,路程遥远,我不便在此多耽误公子行程,这便请了。”说着,李旺扭头转身,径直向那群跪在棉花地里的李家庄农户走去,竟是再不理贾宝玉一行了。

    贾宝玉没有想到如此讽刺他也能隐忍下来,原来也是个厉害人物,却有些不好对付了。

    李旺胖乎乎的身子搀扶着身边一个壮汉,慢慢爬上了一个高垛,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农户们扫视了一圈,享受了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随即便趾高气扬的对着跪在身前的众村民大声道:“一个月后便是老夫人寿辰,急需奴仆伺候,尔等交不出田租,便要将子女送入我府中为仆,赶紧让你们的儿女收拾收拾,这便随我入府去吧。”说罢便催促手下随从,要将村民们的子女带走。

    众村民一阵绝望,一片哭天抢地之声在棉花地里响起。方才还高谈阔论的邵仲永此时竟像哑了一般,吓得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磕头如捣蒜,如女人般不住的啼哭哀求。

    “哭什么哭,你们能入我府为奴,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应该高兴才是。”李旺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呵斥起来,催促手下人动手。

    这话竟有些像方才晴雯打趣这些棉农时说的“摘了这花,便是这花的福气”一句相似,不过同样的话在晴雯嘴里只觉妙趣横生,到了李旺嘴里,却比那污言秽语还要难以入耳。

    众丫鬟也发觉了这点,都朝晴雯望了望,晴雯“唿”的一下,挤着其她丫鬟便站了出来,指着李旺道:“你这人好生可恶,光天化日之下仗势欺人,还有王法吗?”

    这句却是撒气的孩子话,李旺听了直想笑,但他不知身后这些人的来历,不敢造次,干脆不去理会,继续冲着自己的手下喊道:“还不赶紧将那些付不起租子家的子女都给我拖出来,磨磨蹭蹭做什么?”

    晴雯见这人竟不理自己,气的脸儿都红了,却也别一种别样的妩媚。只见她咬牙切齿,还待要说什么,贾宝玉伸手拦下了她,笑道:“有我呢,你莫要生气。”

    只这一句,晴雯满腔的怒气仿佛瞬间就消散不知踪迹了,只是细声嘟嚷了几句,也不知她在嘟嚷些什么,便又往贾宝玉身后站定了。

    “交租之期未到,你怎知他们定然交不上田租?”便在这时,李旺突然听到有人说出这话来,

    “哦?哈哈……”李大财主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大声狂笑起来,“他们要是能交上田租,我把李字倒着写。”

    “好,那便一言为定。”

    李大财主闻言一愣,转过头来,却发现是那位富贵公子在同自己说话,一时反倒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难道李员外是个食言而肥之人不成?”

    那公子笑眯眯望过来,几乎让李大财主产生一种“这是个人精,这不是孩子”的错觉。不过,在自己这些顺服的“臣民”面前,他可不能跌了面子,把荒唐想法驱除出去,斩钉截铁道:“我一向一言九鼎,绝无戏言,他们要是真靠自己交上了田租,我便把李字倒着写。”他脑子竟一点也不糊涂,知道眼前这公子恐怕极为富贵,害怕他为了赌气,自己拿出钱来为这帮子农户交了租子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才将自己方才说的话,做了些略微的改动,由此可见这李大财主能在这乡里称王称霸,却当真是有些能耐的。

    贾宝玉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这些小伎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如此最好。”

    李大财主心中暗喜,毕竟还是个孩子,竟然没注意到我两句话的不同,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那么要是他们到期未交齐租子,又该如何?”他李财主可是从来也不做亏本的买卖,要不然也不会发家至此。

    “那我也将我的姓倒着写。”

    “请问公子高姓。”

    “你赢了自然就知道了。”

    就这么根葱,还不配知道自己的姓名,贾宝玉自然不屑告诉他。

    李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恐怕这一辈子也还没有人给他这样大的气受过,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脑子也清醒了些,笑着问道:“公子说话好生轻巧,公子不过在此路过,能留几日?交租之期可是还有一月之久,到时候就算你输了,我又去何处寻你?”

    贾宝玉笑道:“这有何难,我们只请一个中人便是,若我输了,自有中人给你一个交代。”

    李旺讥笑道:“公子这话还是轻巧了些,哪里能寻得这样一个中人?”

    宝玉道:“便请你们这里的县尊做中人如何?他可做不做得?”

    李旺闻言便是一惊,这公子好大的口气,县尊自然做的中人,可是他能请来吗?

    贾宝玉知道李旺的心思,转头挥了挥手,将随从小厮锄药招了过来,附耳低声道:“且拿了我的名帖去找这里的县令,叫他来这里见我,切忌叫他为我的身份保密。”锄药领命去了。

    宝玉便笑道:“李员外还请稍待片刻,我已托人去请贵县县尊,很快就会来此地。”

    “哈”李旺又好像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乐的不行,但只笑了一声便忍住了,拱手道:“那我便在此静候县尊大人。”即便是京城权贵,若不是钦差大臣,一县之长,又岂是他这个乳臭未干的世家公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李旺自不信贾宝玉有这样的能耐,却是要等在这里看他的笑话,就算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也好稍解方才被他奚落之气。

    那些向李旺行了跪礼的棉农,此时都已经站了起来,听了贾宝玉这话,自是不信,那位三叔只是摇头叹息,就怕这位年轻公子因他们而惹上了麻烦。

    邵仲永眼泪还没有干,却在心里讥笑起来:好大的口气,且看你请不来县尊如何出丑。

    “引泉,你去船上搬来桌椅,摆上好处,我与李员外在此静坐等候。”贾宝玉回头吩咐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厮一句,又回头对宝钗、黛玉道:“你们且先回船上去,这里有我处置。”

    宝钗、黛玉点了点头,引着众丫鬟都上了船。美人儿们的身影隐入船舱之内许久,李旺儿眼神儿望着船上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直到引泉领着几个小厮搬来了桌椅,贾宝玉笑着请他入座,他才缓过神来,暗暗艳羡:却不知这位公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竟有这许多如花美眷相伴,若是我,哪怕只得这其中之一相伴几日,这辈子却也没有遗憾了。

    “请喝茶。”

    李旺见贾宝玉如此煞有其事,倒有些疑惑了,莫非他真能请来县尊大人?

    如此想着,李旺越发谨慎,不敢有分毫失礼之处,静静同贾宝玉饮茶等候县尊大人的到来。

    不过,一个时辰过去了,却迟迟不见县尊大人仪仗,李旺又开始有些不信了,心道:莫不是这小儿在捉弄我不成?

    不仅是他这般想,便是那棉花地里的一众棉农们,也一个个都摇头不信。三叔急的不行,本想劝贾宝玉自顾赶路要紧,莫要管这等闲事,免的惹祸上身,但转而看了看李旺,又只是不敢。邵仲永此时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或许贾宝玉真想法子帮他们把租子交上了,他也不会像这般痛快。

    “这都过去许久了,按理说县尊大人的车架也应该到了,却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李旺说这话时已经带了些挖苦之意,心中说不出的痛快,总算是稍稍报了方才被他奚落之气了。

    然而,李旺还没有痛快几秒钟,却见前方埂道尽头,隐隐有一顶小轿靠近。他是此县一霸,自然是惯常同县令打交道的,却认得这顶轿子,正是县令大人时常乘坐的,不由惊得目瞪口呆,有些不可思议的朝贾宝玉望了过来,心中暗自猜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真能将县尊大人也招来见他。

    贾宝玉笑道:“这不是来了吗?李员外却是太心急了些。”

    李旺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的确是心急了些,没打听清楚对方来头,竟就和他斗起气来。可如今事已至此,便是他想反悔也已不成了,只得硬着头皮,把这个赌约打下去。

    在棉田地里的邵仲永还未明白事情始末,却见李旺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拐弯,已是吃了一惊,再转头去看李旺望去的方向,见到那顶小轿,整个人都惊傻了。他在县学上过课,自然认得县太爷的轿子。

    他竟真把县太爷请来了

    李旺、邵仲永以及李家庄在场的所有棉农,都吃惊不小,一个个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那顶远处的轿子慢慢靠近。

    紧接着,却又有一件更为叫他们吃惊,甚至不敢置信的事情,在他们眼前真实的发生了。



………【第七十四章 公子、县官、恶霸】………

    县太爷的轿子行至跟前,棉田的棉农正要跪下行礼,轿子却已经落下了,轿帘一掀,一身儒衫的县太爷就已经下了轿来,身材微胖,富态十足,竟顾不得排场气派,官步也忘了走了,小跑着就往贾宝玉身边来

    李旺忙站起迎了上去,弯腰行礼,刚要开口问安,却见县太爷根本顾不得瞧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擦过,在贾宝玉面前站定了,张了张口,却又犹豫了一下,只是微微欠身道了一声:“公子”

    贾宝玉知道这是锄药提醒过他要为自己的身份保密,他才临时这般称呼,既没有暴露自己身份,又不有失恭敬,也难为他一时想到。贾宝玉微笑着点了点头,向他拱了拱手。又转头去看李旺同棉田里的那些棉农们,只见李旺还保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一脸的尴尬,而棉田的棉农早已全部石化,一个个脸上都满是讶异,连给县太爷行礼都忘了。

    贾宝玉这才意识到对这些庄户人家来说县太爷意味着什么,就说是他们的天也不为过啊,在他们面前,自己如此对待一个县太爷委实有些惊世骇俗了些。贾宝玉忙收了笑脸,换着一脸肃穆,郑重其事的给县太爷行了监生礼。普通百姓见官行的是跪拜礼,秀才监生等有功名在身的行稽礼,或者拱手礼之类。贾宝玉方才只是点头拱手,那可是上官对下官,长辈对晚辈之礼,如果对比自己地位高的人这般,那可是犯了不敬之罪,是可以拿去衙门问罪的。

    本来对贾宝玉无礼举动惊呆了的李家庄农户们,见贾宝玉重新行礼之后,脸色才稍微舒缓了些,心里都在暗暗忖度:怪道这公子敢说大话,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老爷。

    李家庄的棉农们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这位公子真有办法叫他们都交上税收和田租。

    棉农们紧绷的心一松,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忙跪了下去,向县太爷叩头行礼,齐声说道:“请县太爷安”

    李旺也忙转过身来,欠身作揖,笑嘻嘻道:“有劳县尊大驾。”李旺没有功名在身,却是本地第一乡绅,地位尊崇,见县太爷并不用行跪拜礼。

    贾宝玉复行了一礼之后,解了众人疑惑,昌黎县令却有些受不起了,吓的手足无措,更不知这是从何说起。荣国公之后,当朝三等男爵,四品二等侍卫,竟向他这个七品芝麻绿豆小官行如此大礼,怎能叫他不着慌?更何况贾宝玉又正当圣宠,他便是巴结都巴结不来呢,又何曾敢奢望得他如此礼遇。

    不过昌黎县令转而细想贾二爷小厮叮嘱过自己的话,应是不愿暴露身份才这般,少不得要迎合一番,笑道:“听说有京城的才子打鄙县经过,便来一睹风采,虽说李家庄离县城极近,乡间小路却是难行,路上耽搁了不少工夫,幸而及时赶上,不曾错过。如今一见,京城才子果然风采飘逸,气势不凡,非我们这些穷乡僻壤之地的人物可比。”他这话倒说的巧妙,既帮着贾宝玉隐瞒了身份,又委婉的告了“有失远迎”之罪,顺带着还拍了拍马屁。

    贾宝玉同昌黎县令客套了几句,李旺这才心里有了底,原来他不过是个有些名气的才子罢了,也只有秀才功名而已,县太爷好弄风雅,许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才赶来一见。

    “呵呵呵,原来是京城的才子,怪道这般风采,这般气魄,想来公子是早已有了主意,才这般笃定这帮农户能交上今年的租子,偏还要与我为难,立个赌约,岂不是为了存心看我笑话吗?不知公子可否恕罪则个,就将之前的玩笑话都揭过了吧。”李旺自然不信这位一脸稚气,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小孩当真能有办法让这些村民自己交上租子,故意说出这番话来,以退为进,存心要惹他说出大话来,好叫他当着县太爷出一回丑。就算这才子有些自知之明,趁势借坡下驴,当真揭过此事,正好也可以奚落他一番解气。如果贾宝玉并不是真的有办法叫这些村民交上租子,或者办法不管用,李旺倒是做了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贾宝玉淡淡一笑,早已看穿了李旺这点小心思,“一言九鼎,绝无戏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求我将此事揭过,那你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嘴巴?”

    李旺一时语塞,想不到这小儿竟如此伶牙俐齿,既是你自己要出丑,却也怪不得别人了。李旺脸上阴厉之色一闪而逝,转而笑道:“既是公子照顾我的情面,我怎能不领情?少不得舍命陪君子,与公子继续这个赌约了。”

    “哦?公子竟有这样的雅兴,立的是什么赌约,可要我做中人?”这县太爷终于明白了贾二爷找自己的目的了,原来却是为了收拾李大财主啊。县令本来和李旺有些交情,本还想借机提醒下他莫要得罪了眼前这位公子,却没料到他已经得罪了。既然如此,一边是京城权贵,一边是本地乡绅,昌黎县令几乎想也没想就决定站在哪边了,自然是要帮着贾二爷收拾李大财主了。

    “哈,县太爷果然神机妙算,我们正要为此事求县太爷,不想已经被县太爷猜了出来,就是孔明再生也不过如此了。草民斗胆,还请县太爷成全,便做我们此次赌约的中人。”李旺喜的眉开眼笑。

    昌黎县令理也不去理他,只一脸和蔼的向贾宝玉道:”是什么赌约,要我做什么?”

    贾宝玉还没说话,李旺就已经抢先将赌约之事都说了,并求道:“大人做这个中人,却是谁想抵赖都不成了,如果我输了,我便当着大人的面将李字倒着写,如果这位公子输了,也还请他当着大人的面将自己的姓倒着写。”这时代的人重诺,重名(面子),有的时候名气直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尤其是读书人,更是将名看的比性命都重的也大有人在。在李旺想来,只要贾宝玉当着县令大人的面答应了这个赌约,管他日后抵赖与否,那也算出了一口恶气了。

    李旺心中窃喜,昌黎县令心中却是一惊,将本朝开国国公的姓氏倒着写,也亏你敢说出来。古人将宗族姓氏看的是极重的,将姓氏倒着些,那已是极大的侮辱了,甚至比直接骂人家的父母还要叫人忍无可忍。尤其是这些世家大族,一向以自己家族的姓氏为荣,岂容他人侮辱。昌黎县令本还想暗自将对面公子的身份透入给他,让他想办法补救补救,如果是些小过节,以大家族子弟的气量,断然不会计较,可原来却是如此大的过节,李旺是死定了,昌黎县令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而以身犯险了,对于贾宝玉的身份便决然不提。

    “好说。”昌黎县令点了点头,便朝贾宝玉看去,想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吩咐。

    贾宝玉脸上不见分毫异色,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昌黎县令心中暗叹:果然是一等一的世家之第,宠辱不惊,这份涵养竟是少见。

    不过,对于这次赌约,昌黎县令却也不认为贾宝玉能赢。他是本地父母官,最是清楚本地情况了,往年棉花的收成,他也十分清楚,如今要交这许多国税和租子,无论如何靠那些村民自己也是不大可能交的起的。

    他只道是贾二爷一时意气之争,便有心提醒他,开口说了棉花这些年的收成,偏袒贾宝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本待还要暗示贾宝玉不要打这个赌约,在寻其他法子教训李大财主便好。

    贾宝玉却不领情,挥手止住他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昌黎县令还待再劝,但见贾二爷心意已决,也不敢忤逆,只得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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