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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俏神探-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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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玉离家已有数月,十分想念家中的双亲。这些日子更是做梦都梦见母亲亲手做的青团,请少主体谅,准许君玉回家小住。”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请求。”慕容白笑了起来,“原来是想家了。那你就回家小住几日吧,我想陪着你去,只是我如今有孝在身,只得多派几个丫鬟服侍你。”

    “多谢少主。”高君玉欢喜起来,慕容白却作势生气道:“君玉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啦。”

    绝望的心情渐渐将灵越覆盖,她卧在箱子中,一时心乱如麻。

    看来,高君玉是要自己灭口,然后借着归宁将自己抛尸了。

    慕容白啊慕容白,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灵越对慕容白腹诽不已,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少主,人已经找到了。”

    “很好。”慕容白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两个字。

    灵越心想,这是找到谁了?竟令慕容白如此生气,不,似是仇恨。

    似是与她心有灵犀,高君玉也好奇问道:“少主,是谁啊,令您如此动怒。”

    “一个背叛山庄的人……若不是他做内奸,引狼入室,我山庄三十几条汉子,怎会引颈就戮?”慕容白极力平静,声音里仍能听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交织着悲愤、痛苦和仇恨。

    灵越心念转动,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那个故意报信引慕容白回山庄的人,也是跟裴应元里应外合的人。

    裴应元为什么能模仿欧阳平数年不曾被人揭穿,恐怕他曾与真正的欧阳平朝夕相处,模仿得足有十之八九。

    假欧阳平既然潜伏在慕容山庄,那真正的欧阳平去哪儿了?

    慕容白定是想到了这一点,寻到了真正的欧阳平。

    灵越又是兴奋又是沮丧,兴奋的是,慕容山庄的迷案终于落下了最后的帷幕,然而她被关在箱子之中,恐怕永远也无法知晓欧阳平当日的企图。

    是为了引回慕容白,投石问鸟,找到慕容霆的藏身之处吗?

    还是那熊熊的烈火,凄厉的怒号,终于让他良心发现选择最后的挽救?

    可惜,她或许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慕容白的脚步远去,箱子又被拉了出来。箱盖一打开,高君玉如花的笑脸便在灵越的头顶上闪现出来。

    “少夫人,你还好吗?”她笑着说,然而身体丝毫不动,并不打算解开灵越的穴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喜欢先听哪一个?”

    灵越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一拍脑袋,“哦,我忘了你现在不会说话。不如我先告诉你好消息吧。”

    她伸手摸了摸灵越的脸,纤长的手指从额头到下巴,流连不已,“看看,你长得多美啊,我刚才是不是说过,你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杀了你多可惜,我已经改变了主意,我不会杀你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呢?”

    灵越心想,恐怕你后面还有一件天大的坏消息在等着我呢。

    果然她的目光闪动,有一刹那,惧怕和恍惚的神情一闪而过,又成了盈盈的笑意,“你在担心坏消息是不是?你啊,不用担心,我会将你送给一个人,我能想象,那个人见到你必定如获至宝,想一想,我都要嫉妒你了。”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明艳美丽的眼神霎时变得阴狠,仿佛有另一个人附身在她的灵魂之中,此刻一动不动地俯视着灵越。

    一股森寒的冷意如蛇,渐渐爬满了灵越的身体,她分明而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慢慢变得冰冷。

    浓重的睡意开始袭向灵越,她努力睁大的双眼开始不停地眨起来,终于合上,陷入广漠无际的黑暗之中……

    雕着龙凤呈祥花纹的箱盖,“嘭”的一声紧紧关闭,随即一把小巧的金锁,锁住了箱子。

    (第三卷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面目全非() 
黄昏时分,雨幕如织,远远近近的山峦丛林林,大大小小的江河峡谷,在流转的水雾之中,朦朦胧胧。

    雨中的山道更为幽暗,一辆马车恍若幽灵,缓缓出现在盘旋的弯道上,暗青色的车身平淡无奇,然而车厢顶端的四角,却各自悬着一盏华美的琉璃明灯,此刻风雨如晦,那灯火仍是灿烂无比,盈盈穿透千万条雨丝,照得山道两侧落湿漉漉的青松古柏,在风中激荡如同鬼影婆娑。

    山道拐弯处,是一座长亭,有三四个行人正在亭中避雨,正围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或倚或坐,正在谈天。

    那辆马车一出现,亭子里面几个人听到马蹄声响,不约而同都转过头,接着瞪大了眼睛。原来赶马车的竟是一个老婆婆,她坐在车上,手中的长鞭有气无力轻拂着马背,垂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其中一个少年天真良善,便向她招呼:“老婆婆,此处离华阳门尚有三十余里,等你赶到,城门恐怕已经落钥了!你全身都淋湿了,快来烤烤火吧。”

    那婆婆闻言,睁开了半眯的双眼,昏睡的表情一扫而空,顿时光彩熠熠,她看了少年一眼,笑着回答:“多谢美意,赶路呢!”她的笑容十分慈祥,在这初冬的黄昏,不禁令少年想到乡下的老外婆,他有些怔怔地看着马车加速转过弯道,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之中。

    灵越闭着眼睛躺在马车上,听任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上下起伏。

    少年和老妇的对答,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华阳门……

    还有三十余里……

    她的脑海之中渐渐显出孩提时便在父亲书房中看到的地图,难道这马车是去往京城?华阳门在西,西郊三十余里,难道此处是蟠龙山?

    她猛然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浓浓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良久,眼前的黑暗渐渐减淡,她模模糊糊感觉到了从厚重的车帘外透过的微弱光芒,余光扫过身畔,她的心立时揪了起来。

    她的身边还躺了一个人!

    那人的呼吸绵长而匀净,似在沉睡。

    一种可怕的猜疑宛如狂风巨浪一般将灵越席卷到高空,又狠狠地抛下。

    她不是应该在高君玉车后的箱子里吗?她什么时候被人转移到马车上?

    高君玉到底要把自己送给谁?此刻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她不敢去想象,也无法检视自己的衣物是否完整,只有不断随着波浪狂卷的恨意。

    她第一次那么恨,恨自己的大意和轻敌,恨高君玉的无情和残酷,恨命运的不公……

    那人忽然翻了一个身,发出梦呓一般的声响。

    沉到冰河深处的心忽而又荡悠悠地飘起——灵越已经听出,那梦呓之声乃是一个女子的嗓音。她半惊半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人听到车篷上滴滴答答的声响又嘟囔了一声:“咦,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角落里有人低低地回应。

    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娇柔。

    黑暗之中,陆续传来打呵欠的声响和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尖尖的声音抱怨道:“怎么睡了那么久,还没有到京城呢?这一路颠簸,身子骨都快颠散架了。”

    “就你最娇贵!”又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傲,“偏生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她语带讽刺,那声音尖尖的少女却似怕她一般,不敢再开口。

    厚厚的车帘忽而被挑开一角,帘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更为清晰。

    “哎呀!”那挑帘的人不提防脚下,跪行过来的膝盖踩到灵越的手上,她疼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偏生穴道被制,丝毫动弹不得,更无法叫嚷。

    一个怯怯的声音耳畔响起:“对不起……踩到你了,我不知道这里多了一个人。”

    灵越极力出声,却只发出咿咿呀呀模糊的语音。

    “你怎么了?不能说话吗?”少女见她不答话,有些好奇。

    “方龄,你离那个哑巴远一点,她身染恶疾,小心传染给你!”冷傲的少女提醒道。

    “啊……”方龄本想摸摸灵越的脸,闻言慌忙缩回了手,“你怎么知道,芷罗?”

    芷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被送上车的时候,你们都在睡觉,陶婆婆虽然不让我靠近,我还是偷偷看了一眼,她的那张脸啊……你胆子那么小,我劝你永远不要看到的好。”

    灵越心想,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莫非高君玉在我的脸上也做了手脚?

    “真搞不懂,既然她又哑又身染恶疾,陶婆婆做什么还要带着她跟我们一起走?”那尖尖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知道,小怜有什么疑问,请你直接去问陶婆婆。”芷罗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

    小怜不满地嘟囔一声,对着身边的少女道:“阿芙,你听听,偏生对我这么横。”

    阿芙小声地说,“你别惹她,她可是个狠角色……”两个人声音压得更小,嗡嗡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芷罗忽然将用力在车厢上一拍,冷笑道:“背后议论人算什么?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我李芷罗的手上反正已经攒下了几条人命……”

    她语意森森,两人顿时噤若寒蝉。车厢之内,气氛也变得凝滞起来,只听到外面风声急急,雨落如珠,马蹄声声,时急时缓。

    驾车的陶婆婆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对车厢之中的声响充耳不闻,终于一声长长的“吁”划破车厢的静默,马车停了下来。

    “咦,车停了!”

    “难道已经到京城了?”

    “不会吧,外面黑黑的,到底到哪儿了?”

    “应该没有进城吧,你看外面好像是座庙!”

    少女们挤在窗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陶婆婆掀开车帘,慈祥的微笑宛如盛开的老菊花:“姑娘们下车歇息一下吧,今日无法进城,恐怕要在这荒庙之中过夜了。”

    少女们露出崇敬之色,半句抱怨也无,同声道:“听从婆婆的安排,便是荒山野岭也无妨。”当下整顿衣裳,鱼贯而出。车厢里顿时只剩下灵越一人,静静躺在黑暗之中。

    过了片刻,车帘又被掀开,两个大汉不声不响地钻了进来,抬起灵越身下的软架,出了马车。

    灵越仰面睁大了双眼,借着琉璃灯之光,隐约看到一座荒庙,牌匾上依稀可见“盘龙”二字。

    莫非这是京郊蟠龙山的盘龙寺?想不到这昔年香火鼎盛的盘龙寺如今竟寥落如斯。

    灵越的软架在大殿安置下来。大殿里的灯盏已经点亮,璀璨如同万千繁星。

    灵越目光所及,已看清那两个大汉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虽是面无表情,做事却是动作灵敏,配合默契。

    一个前脚擦去香案上厚积的尘灰,一个后脚便摆上了水袋和干粮和食盒。一个架起了木柴稻草,一个便打火点燃。

    他们无声无息地做着这些事情,绝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一堆篝火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少女们席地而坐,兀自说笑,对他们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视若未见。

    灵越躺在火堆之边,已经看出两人都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她心下讶异,不知道这陶婆婆是何等来头,竟能驱使两大高手甘心为奴。

    “我喂你喝点水吧!”一个少女走到灵越的身边,蹲了下来,灵越一下认出了她的声音,正是那怯怯的少女方龄。

    篝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明亮的火光照出了少女的容颜,她容长的脸,面容秀美,目光楚楚可怜,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对她分外怜惜。可是方龄一靠近她,便惊叫一声,跌坐在地,眸光里竟是三分恐惧,七分同情。她指着灵越,惊骇得似说不出话来:“你……你……”

    芷罗发出一声嗤笑,“我好意叫你莫要靠近她,你偏不听,如今可知道我并没有骗你吧?”

    小怜见状,探头看了一眼,捂住了口鼻,厌恶地道:“真是个丑八怪,陶婆婆你为什么要带着她去京城呢?”

    阿芙扶起方龄,眼睛瞟过躺在篝火旁的少女,少女的身形苗条,年纪似与自己相仿,可那脸上密密麻麻生满了毒疮,眼看就要流出脓水来,比画中的无盐还要丑上十倍。

    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好可怕!她脸上生的莫非是毒疮?陶婆婆,她是从哪儿来的?”

    灵越躺在火边,丝毫不能动弹,哪儿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

    陶婆婆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可怜啊!生来就是个哑巴,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说了一门亲,却生了这一脸毒疮,几乎将未婚夫吓死,拼死也要退了婚。她啊,一时想不开就从桥上跳了下去,正巧我老婆子路过,救了她,谁料她筋骨受了伤,动弹不得。听说京城里有位神医,善治瘫软之症,我怎么也要带这姑娘去试试,治好了岂非功德一件?”

    她这一番话说得无比真诚,少女们听了,又是感动又是惭愧,纷纷道:“婆婆,你真是心善。这位姑娘真是几世修来了福分,遇见婆婆这样的好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女人的神明() 
阿芙呜呜哭了起来,“若不是遇见婆婆,我也只怕此刻已经化为厉鬼,要寻那黑心的男人报仇……”

    小怜咬住了嘴唇,抱住阿芙,“我和你真是同病相怜。我那夫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日日折磨我,我本已一把火烧了他全家,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幸亏婆婆救了我……”

    方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婆婆,请受方龄一拜!从前的方龄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方龄这条命是婆婆的……从今以后,方龄要为自己活,为婆婆活。”

    她这一跪,那冷傲的少女默默无言也跪了下来,眼中竟然闪烁着泪花:“婆婆,芷罗无以为报,不求来生做牛做马,只求今生侍奉婆婆,了此残生。”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地做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陶婆婆大惊失色,慌忙奔过来,将少女们一一扶起来,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大家都是苦命人,受够了那些畜生的折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说什么要做牛做马?咱们得好好地活着,只要活下去,还怕没有舒心的日子过吗?陶婆婆最怕见到你们这些花骨朵一样的姑娘哭了,哭得婆婆这心里也是难受啊!放心吧,孩子们,等到进了京城,好日子长着呢……”

    少女们听了,呜咽之声渐渐平静下来。

    两个大汉早就另起了一个火堆,架起了铁锅。不但烧起了一锅热汤,蒸热了馒头包子之类的干粮,更烤了几只烧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佐料,越烤越香,香气四溢,令人垂涎三尺。

    灵越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腹中更是咕咕地叫个不停。她瞪着双眼,真不知道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破庙中的帐幔飘荡不已。哐当!不知道哪里一声巨响,似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

    “阿大,去看看。”一丝警惕的神情从陶婆婆的眼中一闪而过,她若无其事地对姑娘们言道,“这破庙想来年月久了,又没人修缮,大风大雨一来,怕是顶不住……所幸这大殿尚是稳固。”

    少女们正在埋头用饭,点头称是。那烧鸡美味异常,她们夜宿荒山,竟能吃到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美食,哪里还能注意到,那高瘦的大汉出去了半晌竟未回转。

    陶婆婆目光转动,望着余下的大汉,微微点头,“阿二。”

    阿二不动声色地摸向腰中的软剑,奔向庙外。

    灵越凝神听着,却只听到风声雨声大作一片,哪里还能听到其他的动静?

    方龄为陶婆婆盛上一碗汤,双手奉了上来。

    在少女崇敬的目光中,陶婆婆含笑接了过来;轻轻啜了一口,目光中满是赞许。

    方龄欢喜地退了下去。

    陶婆婆还在笑,烛光之下,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暖,那么亲切,那么慈和。只是没有人知道,她越是不安,笑得越是灿烂。

    洞开的庙门,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陶婆婆的笑容在这一刻凝结,手腕一扬,汤碗闪着银白的光快速地旋转着,如同流星一般飞向来人。

    她的手快,未料那人的手更快,只轻轻拈起手指,那汤碗便如同一朵银白的莲花,悠然开在他的指尖,光华旋转,令人目光缭乱。

    少女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来人当然不是阿大,也不是阿二。

    他一身破衣烂袄,已经淋湿,正自滴滴答答地淌着水。他笑了笑,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露出光滑锃亮的头颅,须眉皆白。

    “呀,原来是一个老和尚!”阿芙忍不住叫了出来。

    和尚一手拿着斗笠,一手向陶婆婆伸出汤碗:“女施主莫非未卜先知,知道和尚我要来化缘?”

    灵越听到他的声音,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陶婆婆哼了一声,“婆子没有斋菜。请师父去别处化缘吧。”

    和尚耸起鼻子闻了闻,顺着香味走到火堆旁,眼睛扫过灵越的软架,落在架子上一只烧鸡上,顿时闪闪发光,“女施主说哪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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