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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俏神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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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嘲讽道。

    她的反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是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挑了挑眉毛。

    “嗯。”

    “你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要着我混进山庄?”她决定先从这个问题问起。

    “我叫路小山,我的师父你已经知道了,乃是人称疯和尚的福慧大和尚。”他慢慢道,眼中浮现敬仰之情。

    灵越点点头,“之前玉魔方迪提到过。”

    “正是。”路小山道,“我从小就离家跟随师父长大。师父还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佛门弟子,一个是俗家弟子,名叫宋春山,江湖人称玉笛郎。他结合本门武功,自创折柳十八式,独步江湖。”

    “可惜他风华正茂,本是人中龙凤,却命丧玉魔之手。”他的声音难掩哀痛。

    “我忘记了,你原也提到过,乃是为了师兄而来。”她轻轻说道,不知为何,有难掩的失落。

    “是,也不是……”他重新握紧了她的双手,“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她在脑海里反复搜寻,如何也找不到关于他的记忆。

    “我们第一次见面。”他提示道。

    “我记得啊,在无涯山上的破庙里。”她奇怪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再想想。”

    灵越凝思半刻,摇摇头,“你说罢,我真是想不起来。”

    “那一天下着大雨,你在街上失魂落魄,险些被一辆马车撞倒……”他缓缓说道。

    灵越的脑袋仿佛轰然炸开,凝固于记忆之中的那场大雨终于劈头盖脸落了起来。

第九十章血海藏婴() 
那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一直到父亲下葬第二天,还未有停歇之势。

    云夫人一直拒绝见她,也不和她说话。那天忽然打发采薇过来,让她去厅堂。

    “母亲好些了吗?”她心中数日来的沉闷略有排解,绣珠重新给她梳了发髻,又换了一身孝服。

    采薇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低声回答,“夫人这两天都不曾好好吃过东西,不过精神今天略好些了,刚才二小姐伺候夫人用了参汤。”

    “她……”灵越忽然变得非常胆怯,“母亲愿意见我了吗?”

    采薇的眼睛有些躲闪,“三小姐,夫人想是过于伤心了,无论她做什么,请小姐不要生她的气。”

    灵越低下头,“母亲的心情我怎会不知?做女儿的又怎会责怪她?”

    去往父母所居的松涛居路本不长,可是采薇跟在她身后,却走得很慢很慢。

    或许是因为雨天,厅堂光线暗淡,云夫人已命人燃起了灯盏。她跪在父亲的灵位前,低声诉说着什么。大哥云随风和云出岫也跪在身后,灵越一进门也跪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膝盖已经麻木。

    母亲终于停下来,慢慢站起。她清瘦了许多,昔日乌黑的长发突然冒出了银丝。

    她默默地看着灵越,眼睛犹如幽谭般忽然泛起了涟漪。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灵越不自觉地发抖,感觉未知的命运正在等待她开启。

    “你以前见过这个,是不是?”母亲将一条白色的锦帕丢给灵越,锦帕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边,上面赫然是一朵漆黑彼岸花。那正是她昨日在父亲遇害时的桌下发现的图案,她小心用丝帕拓了下来,明明收在卧室,不知为何到了云夫人手里。

    母亲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是……锦娘有一个锦盒,上面有相同的图案。”灵越艰难地回答,尚未说完,那方锦盒已啪的一声被云夫人扔到她的脚边,彼岸花的图纹赫然映入眼帘。

    “是这个吗?”

    “是……”灵越的心突突跳了起来,“可是锦娘是不可能杀父亲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母亲的眼睛喷出怒意。

    “盒子里以前装的是什么?”她追问。

    “只是一本医书……”灵越无力地回答。

    “你早就知道锦娘可疑了吧?你可是我们青州城里鼎鼎有名的大才女啊。”她冷笑起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锦娘的事?为什么要替她瞒着?”

    “母亲,锦娘不曾害过我们的……”她辩解,忽然意识到这辩解多么地苍白。

    “不要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云夫人神情激荡起来,近乎歇斯底里,“我日夜担心,担心了整整十五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娘!”大哥和二姐齐齐叫出声来,他们抱住了云夫人。云夫人慢慢平静下来,挣脱了他们的怀抱,通红的眸子盯着灵越,良久,开口说,“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这故事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是十五年前的初夏,老爷从灵州卸任,无官一身轻。我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离临盆尚有一段时日。于是我们决定回青州待产。”

    “我们坐着马车,一路从灵州出发,慢慢前行,经过无崖山的时候,老爷担心旅途颠簸,便在山下的客栈休整两日。”

    “我望着窗外,远处山影重重,碧色如洗,刹那间想起,当年随老爷赴任,也曾路过无涯山,听当地人说,山上的送子观音庙甚是灵验,于是上山对菩萨许愿,若是他日产下麟儿,必定重塑金身,后来我果真在灵州产下了随风。如今忽忽数年,我竟忘了向菩萨还愿,岂非罪过?”

    “老爷听了,笑着说,‘这有何难?我和丫鬟们便是抬也将你抬上去!”,于是老爷雇了一顶软轿,带着两个随身丫鬟慢慢登上了无涯山。谁知道才爬到观音庙下的小道,迎着风便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待到了山顶一看,我和老爷惊呆了!昔日的观音庙正在熊熊燃烧,庙前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地面,流淌成了一片血海!”母亲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可怖的光芒,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众人听着她的描述,眼前仿佛幻显出一片血海,齐齐打了一个冷战,顿觉不寒而栗。

    “往日的佛门净地竟成阿鼻地狱,宛如修罗场!惊骇之下,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是夜晚了,我躺在客栈的床上,一盏灯火闪闪烁烁,老爷坐在我的身边,凝视着怀里抱着婴儿……”

    “孩子!我大惊之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然肚皮平平的,莫非我的孩子提前来到了世间?我又惊又喜,挣扎着坐起来,细细端详着那个婴儿。”

    “那个孩子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见我看着她,忽而露出一个微笑,玉雪可爱。可我左看右看,这个婴儿既不像老爷,也不像我,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感觉……”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我被这个可怕的想法惊呆了。可是我每看一遍,这个想法便更加真切肯定。我忍不住一再逼问老爷,老爷终于告诉我,我受惊过度早产下了一个婴儿,可惜她还没睁开眼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夭折了……”母亲的脸上笼罩出一片悲伤。

    “那……这个孩子是……?”灵越颤抖着声音,艰难开口,却已猜想到那个婴儿便是自己。

    “原来老爷当年准备将我抬下山的时候,听到悬崖边上传来一阵阵哭声。他走过去一看,在一片火红的花丛之中,竟然藏着一个婴儿!

    她看了灵越一眼,“老爷说,那孩子灵动可爱,不忍弃之荒野,任其自生自灭,于是带回了客栈。如今我们的孩子夭折了,这个孩子命大,就来做我们的孩子吧。我那时失去了孩儿,心中十分悲痛,就答应了老爷的请求。”

    “那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了,越来越聪明可爱,老爷视如己出,万分疼爱。可是我每次看到她,就想起我那夭折的孩儿,想起那片不祥的血海!”

    “难怪从小到大,你都不肯亲近我。原来……原来……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灵越心头泛起苦涩。

    八岁那年在荷花池偷听到父母的对话,她便将这个秘密藏于心底,等待哪一天父母亲自对她托盘而出。谁想这么可怕的故事竟由云夫人亲口说出,简直无法接受……原来,她不是父亲的孩子,甚至不是云家的孩子。“那……我的亲生爹娘,是否就死在那一堆乱尸里?”

    云夫人摇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就算三妹是捡来的孩子,不是我们云家的血脉,这跟这个丝帕、这个盒子还有锦娘又有什么关联?”云随风忍不住问。

    “当年包着婴儿的襁褓上,就绣着一模一样的花朵!”云夫人眼中好似蕴着漫漫血色,“当年那山上漫山遍野开着的可不正是这血红的诡异之花?我看一眼就觉得不祥。十五年来,我日夜忧心,害怕那一日的杀戮会降临在我们身上!谁能担保,那藏在花丛中躲过一劫的婴孩,不是杀人者们寻找的目标?”

    她疯狂地大笑起来,充满怨恨的笑声回荡在幽暗的厅堂里,“终于这一天还是到来了!你的父亲,他是多么疼爱你,将你认作是上天赐予的珍宝,可是,终究被你害死了!”

    母亲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剑,不停地刺进她的胸膛,又抽出,复又刺进,令她痛不欲生。

    她无言以对,只能跪在地上,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对着父亲的灵位伏地不起,听任悲伤的泪水一滴一滴洇湿了地面。

    “今天,这一切该做个了结了!”云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叫了一声采薇。

    采薇慢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她神色复杂,低着头不敢看她,烫手般将包袱放在她的手里。

    “三小……”采薇说到一半慌忙改口,“姑娘,奴婢已经收拾了四季衣服,里面还有一包银两,你小心花用。”

    “母亲,你这是要我走?”她悲呼。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每看你一眼,就后悔一分,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将你这个祸害带回来!”云夫人的眼神冰冷如刺,带着深深的痛与悔。

    “娘,你要三妹去哪里?”大哥云随风如梦初醒一半,慌忙拦住了云夫人。

    “她已经不是云家的人了!她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只愿她走得越远越好!”

    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板上,溅起微尘。

    良久,灵越直起身来,对着云夫人深深一拜,“十五年的恩情,灵越无以为报,来世愿做牛做马报答双亲的养育之恩。”

    云夫人背着她而立,如同一尊雕像,不为所动。

    她看着云随风,云随风的眼里水光波动,她对着他同样深深地拜下去:“兄长,灵越今生有缘与你做十五年的兄妹,此生无憾,望来世还能继续手足之情。”

    “三妹……”云随风想说什么,似乎又说不出口。

    她看着眼睛哭得通红的出岫,缓缓道:“二姐,小妹年幼无知,最爱惹姐姐生气,还望姐姐见谅。母亲最钟爱你,你出嫁后要经常回家照看母亲……”

    “够了!”云夫人骤然打断了她的话:“走吧,快走吧,今生今生我们都不复相见!来生来世也不要相见!”

    竟决绝如斯。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不复相见吗?灵越透过蒙蒙的泪眼,看着云夫人,看到她的眼里的决然前所未见。

    她端起案前水酒,向父亲的灵位三洒为祭,再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一愿父亲在天之灵相佑,再愿母亲身体康健,三愿手足幸福,一生平安。

    她慢慢捡起锦盒,装进包袱,继而站起身来。膝盖早已麻木,她僵立在那里,感受到针扎的刺痛。

    别了,她生于斯长于斯的云府!

    别了,她曾经的血脉至亲!

    她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无知无觉地移动着双腿,走向茫茫大雨之中。似乎是采薇,又似乎是绣珠,往她手里塞了一把伞。

    出了云府,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她只是走着,走着,一直往前走着。狂风卷着暴雨将她淋得透湿,她手中的油纸伞忽地被风卷起来,哗啦啦飞上天空。

    她茫然地看着飞走的雨伞,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马嘶,随即她也像一把雨伞,轻飘飘飞了起来……是谁,接住了她?她只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随机便陷入沉沉的黑暗,两天后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在青州城西的福来客栈。

    “两天前,有个年轻人把你送到这来,说你被马惊了,又淋了雨,留了银两让我照顾你在此养病呢!”客栈老板娘的话蓦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盯着路小山,回忆中那双黑亮的眼睛渐渐跟他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啊!你是说……”她惊讶地望着他,难以置信,“你是说,那天送我去福来客栈的人是你?”

    他微笑着点点头,却不说,遇到她还要更早,更早。

第九十一章花间之吻() 
“真的是你,你后来去哪儿了?”她震惊极了。

    “我接到家书,匆匆回家了一趟。后来事情办妥,我忍不住又回到这里,听客栈老板娘说你去了无涯山。鬼使神差般,我也去了无涯山,等了数日,却不见你来。”

    “我不知道你……你原来……”一种热流涌上她的心房,令她情不自禁地哽咽。“你一直在那儿等着吗?”她忍不住道。

    他依旧是那样明朗的笑意,似蕴着无尽的温柔,“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去。你果然去了不是吗?”

    是么,她的心酸,彷徨,失落,最黑暗的人生时刻,他都看到了吧!难怪他那日在地道的密室中说,“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花间派?”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是么?你一定很得意吧,以为你非常了解我,猜中了我的所思所想,是吧?”她冷笑,没来由地气愤快要冲晕了头脑。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他柔声道,“我以为,你早就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灵越莫名恼怒起来,起身大步走开。

    “阿越!阿越!”他在后面紧紧跟着她。

    灵越充耳不闻,一路健步如飞,走到一棵高大的花树下,猛然停住脚步,转身大怒道:“你别总跟着我!”

    不料他在后面跟得太紧太近,猝不及防地,她骤然转身,便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落入他的怀抱。只觉嗡的一声,灵越的脸似着了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他伸出长长的双臂将她环在树上,眉目深深,俱是说不出的温柔,“阿越,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我……”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灵越忽然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委屈,分外的委屈。她伸手想要推开他,但他温热宽广的的胸膛却令她更心慌意乱,只能用力后退靠着树上动弹不得。

    “阿越,阿越!”他轻声呼唤着她,一声比一声温柔。“你一直在躲避我,你在害怕什么?”

    灵越抬起雾蒙蒙的眼睛,迷惘地看着他。

    她在害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和路小山相处的时光,有时心中明明是欢喜的,可下一刻却是酸酸的。

    就像吃柠檬。

    对,就是柠檬。

    酸酸的,又带着一种甜。

    他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慢慢捧住了她的脸,令她无法逃避,只能面对。灵越轻轻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心里怦怦跳动的,犹如小鹿在撞。

    忽然嘴唇上轻轻地温润了一下,她的心仿佛要炸开了。

    他在亲她!

    这个亲吻就像花朵第一次在春风中绽放,像小鱼儿荡开了圈圈轻柔的涟漪,又像月光轻抚过脸庞。

    他的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轻柔,又带着一丝笨拙。

    灵越傻傻地愣在原地,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原先的气愤。她哆嗦地抿了抿嘴唇,又用手摸了摸嘴唇,感觉非常奇异。

    路小山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住了,他呆在花影里,两人一动不动,时光仿佛被凝住了,只剩下溶溶的月光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慢慢地,他又俯身下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身,自然而然的,她的人贴着他的身子站起,两人距离近得让他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温暖,还有那急促紧张的呼吸。他对着那樱唇,忘情地吻了下去,她的唇柔软而轻柔,温润如美玉,初时茫然,渐渐开始回应,甜美无比。月色迷离起来,花影婆娑,如同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哭泣。

    一个淡淡的影子如同青烟般飘过树梢花间;在月光蹁跹而去。

    “路小山,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风中远远传来,犹如梦呓。

    月光如纱,依稀可见路小山的脸色大变。

    下一刻,他如梦初醒,竟然松开灵越的手,向着那月下的影子飞身追踪而去!

    灵越摸着自己的嘴唇,怔怔发呆。

    等她意识到路小山不见了,忙飘然而起,也追了出去。然而一路花影重重,月光微微,追了几里地,哪里见到路小山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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