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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俏神探-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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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踪影……”

第一百九十七章大胆的决定() 
“既然我娘不知所踪,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灵越顿时产生了疑问。

    “这……我也是只是猜测,若是天歌死了,我师父临终之前怎会一直念念不忘?”

    “难道这十几年来,我娘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吗?”

    “你娘天资聪颖,她若是有心要隐藏起来,想必谁也找不到。不……除了一个人。”女子缓缓说道。

    “谁?”灵越心中已经想到,却不敢吐露分毫。

    “我们的好姐妹锦娘。锦娘与她无话不谈,自从天歌失踪,锦娘也失去了踪影。原来她已经找到了你,保护着你长大……”

    “锦娘……”灵越强忍住眼泪,却忍不住眼前浮现出锦娘的身影。在花圃之中,面对她的疑问,锦娘若无其事提起小巧的喷壶,轻声笑语:“我是你娘派来的啊……”

    锦娘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下落,难道是娘告诉她的?难道娘当时并未离开现场,直到看到云家的人从花丛中找到她,将她带下无涯山?

    如果她是娘,她会藏在哪里?藏在哪里才最会让人忽视?

    这个猜疑顿时攫取了她的神魂,她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直到女子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可知道,锦娘如今在哪里?找到了锦娘,也许就能找到你娘了。”

    灵越掩住万千哀思,缓缓地摇头,“我及笄的前夜,她便不辞而别了,再也没有见过她。姑姑若是打探到消息,还请告诉灵越……”

    女子叹息了一声,“只得慢慢打探了,丫头你也不要着急,总不急在这一时,但是眼下,却有一件事是极要紧的。”

    “姑姑,什么事?”

    “花妖的人追踪过来了,这里不能再住了,你现在就跟我走,换一处所在。”

    灵越未免惊讶,“这么快?”

    “花妖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庄清芳无论如何,也要护你的周全。”女子转过头看她,目光幽微深远。

    “你就是庄清芳?”灵越吸了一口冷气。

    “正是,你听说过我?”庄清芳的眼中有几许玩味。

    “花妖恨你入骨……他怀疑我是你派去的奸细。”灵越苦笑。

    “奸细?我倒是没想到……呵呵!”庄清芳的眸光动了一动。

    令灵越失望的是,庄清芳没有带来任何路小山的消息。

    “哀牢山附近都打探过了,没有见过叫路小山的男人。画影图形,悄然暗访,也不见踪影。”她在马车上轻轻地告诉灵越,头上的金步摇随着马车的晃动,闪着冷清的寒光。

    一如灵越的心。

    掀起轿帘,她望着鳞次栉比的店铺,沿街的叫卖声不断,忽然一个古朴的绣帘扑入她的眼睛。

    马车疾驰过长街,她放下了帘子,按捺住心头的悸动。

    “姑姑,我们去哪?”她不经意地问。

    “丫头还是不要多问的好,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庄清芳避而不答。

    灵越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上绣着海棠花的袄裙,那是金线细心描绘而成,上好的锦缎,并非寻常人家可得。心中却想,这凛冬好似无穷无尽,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怔然间,车速却缓了下来,隐约有喜乐的声音传来,青鸾起身出去,一会回来告诉庄清芳:“街上有人办喜事,几条街的马车堵在前面了,主人恐怕要稍等片刻。”

    “无妨。”庄清芳摆摆手,她如今又掩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灵越掀起轿帘的一角,朝外望去,果然一路的行人嬉笑着涌去前去。忽然一个身影凝聚了她的目光。

    那是童年就陪伴着她的身影,胖胖的,一别两年,也未见清瘦,依旧憨态可掬。不过是将少女的发式改成了妇人的发髻。

    那个身影走进一家名叫“鹤年堂”的药铺,过了一会小心翼翼提着黄纸包,迈出门槛,忽然回过头跟里面的人说话,糯糯的声音隐约传来:“请刘大夫一定在申时准时过府来,老夫人这两天精神越发不济了。”里面的人连声应诺。她方才走出药铺,伸出头望着望跑动的人群,又摇摇头,慢慢走过街角。

    灵越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背影进了一道朱色的大门,门上一个大大的牌匾,只露出一个“云”字,那是她曾经熟悉无比的一个字,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乃是出自东方先生的手笔。

    满街的喧闹忽而变得静默无比,仿佛在刹那间统统退散,只有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刺痛的心跳,嗡嗡的耳鸣。

    “你怎么了?”庄清芳的声音飘飘忽忽,像在遥远的天际。

    灵越放下轿帘,茫然地微笑,却不知自己已经满面泪痕。

    在一瞬间,她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道路终于畅通了,马车沿着喧哗长街拐了几拐,又一路向东,却未出城,弛进了一座小巧的园林。灵越跟着庄清芳刚一下车,便闻到满园清香,沁人心脾。步入其中,才发现丛丛腊梅绽放,香远益清。

    庄清芳引她进房中,交代了几句,便分派人手严加戒备,吩咐青鸾贴身护卫灵越,便匆匆登上车走了。

    青鸾果然是尽忠职守,与灵越须臾不离。

    就连灵越上茅房,她都不离寸步。

    灵越从屏风后露出头来,十分无奈,“青鸾,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如将我栓在你的腰带之上,可好?”

    青鸾淡淡而笑;“姑娘说笑了,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灵越苦笑,蹲下身去。屏风后半晌没有动静,忽然扑通一声响,接着是一声痛苦的“哎哟”之声。

    青鸾皱起眉头,“姑娘?”

    “蹲了半天脚麻得很,快扶我起来……”灵越抽着冷气说。

    青鸾忙步入屏风之后,只见灵越趴在地上,兀自揉腿。她忙伸出双手扶住灵越的手,谁知刚一触及那雪白的手掌,指尖微微刺痛,顿时一阵酸麻传遍全身,双膝酸软,跌倒在地。

    “你……你……”她瞪着灵越,只说了两个字,便晕了过去。

    灵越莞尔一笑,收起手上的银针。她原以为自己的包袱在哀牢山丢失,谁知道青鸾心细如发,竟一路带回。庄清芳与她相认之后,青鸾便将包袱还给了自己,她信手翻翻里面的衣服,竟然在其中的一个荷包里发现存有数枚银针。这下居然派上了用场,一击而中。

    她顾不得欣喜,立即将青鸾的衣服三下两下扒下来换上,又飞快挽好发髻,找来一块面纱蒙上。她身形跟青鸾差不多,妆扮起来竟有八九成相似。一路护卫只当是青鸾,躬身行礼,竟丝毫未起疑,顺顺利利到了门口。

    “堂主,要去哪儿?”一个护卫疑惑地问。

    “我有要事要禀告主人。”她压低声音,模糊地回答。

    护卫的疑虑更深,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敏锐的目光吓得他一跳,挥挥手,不多时一辆暗青色的马车就停靠在门前。

    “小心防卫,如有异常,速速禀告。”她登上马车,又装模作样地吩咐,心里却是捏了一把汗。

    马车半晌未动,车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堂主,去哪儿?”

    灵越灵机一动,“往前走,我叫你怎么走便怎么走吧!”

    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飞驰起来。灵越凭着方才的印象,指挥着马车前行。

    终于,鹤年堂的招牌映入眼帘,她忙叫道:“停车!”

    车夫也不多问,果然闻言立时将车停下来。

    灵越挥挥手,“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站在路边,看到马车消失在街角,灵越放才松了一口气。

    她径直朝鹤年堂走去,临到门边却微微一转,闪进了隔壁的成衣铺子。

    鹤年堂的刘大夫年过五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转过街角,立在一座宅院面前,抬头看了看牌匾。

    不得不说,那牌匾上的两个字写得极其俊逸,他抚着胡子,欣赏了半天,暗自点点头。

    “哟,刘大夫,你今天带了个学徒啊?”门房的下人跟他已经熟识了,朝他笑着打招呼。

    他看了看跟在身后替他提着医箱的小伙子,笑着回应,“是啊!年轻人要多历练。”心里却嘀咕,这小伙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说什么云家的宅院雅致无缘得见,求他带进去瞧瞧。他看这小伙子斯斯文文的,细皮嫩肉,不像个歹人,何况塞到手上的银子沉甸甸的,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哪儿能不张口接着呢?

    灵越也对他微笑,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水光却不知不觉地迷蒙了眼睛。

    进了大门,是一面牡丹花开的影壁,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底下不怕冷的冬青枝叶仍是一片翠绿。

    抄手游廊并不长,不过几折就到了二门。早有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等候,一见了刘大夫,便迎了上来,“来得正好,老夫人已经睡了午觉,这会起身梳洗了,倒还精神,愿意见客。”

    绣珠……

    她说话还是又急又快,清脆利落,就像她的名字。

    比之两年前,绣珠又圆润了不少,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和风韵。时光把她从一个娇憨的少女,雕刻成了一个成熟的妇人。

    灵越的目光过于眷恋,绣珠立刻警觉地对她扫了一眼,见是一个俊秀的后生,脸颊上飞起淡淡的粉红,仍不忘狠狠地瞪她一眼。

    绣珠引着两人进了后院的正房。灵越微微低着头,跟在刘大夫的身后,短短一段路,却似走了一辈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冰释前嫌() 
房中一股浓浓的药味,一个声音忽然闯入耳鼓:“刘大夫,你来了!你快来瞧瞧,我娘昨夜咳了半宿,总是做噩梦。那安神的药,吃了也总是不见效啊……”

    是哥哥云随风的声音……

    还记得临走时,他担忧又无奈的目光。灵越抬起头来,却怔住了。不到两年,哥哥已经长成了一个英武壮实的汉子,那浓黑的眉毛,略厚的嘴唇,饱满的额头,跟父亲越发相像。身旁站的妇人可是嫂嫂?正当桃李之年,正在调理汤药。

    父亲……灵越心中一阵绞痛,她低下头去,不让眼中的水雾凝集成珠。

    “老夫人这是心病啊,心病总要心药医。《皇帝内经》有云,‘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故‘治郁先治气’。老夫人还得放宽心胸,否则老夫开出的疏肝散郁之药,终是治标不治本啊。”刘大夫叹了口气,在床前坐了下来。

    绣珠将帘帐略略挽起,露出老夫人瘦削的手腕,搁在金丝枕上,令刘先生把脉。

    “绣珠,将帐子都挽起来吧。”一个疲惫虚弱的声音从帘帐之中传来,“行将就木之人,也不顾及这么多了。”

    绣珠将帘帐卷了起来,云夫人的面容一点点显现出来,却是形容萧索,昔日的风华早已看不出一丝一毫。只是一双眸子,依旧雪亮,流转之间,还能想象出当年的气势。

    这双眼眸曾经在深夜的噩梦之中逼问着灵越,令她夜不能寐。此刻,冬日的阳光透过西窗,在地上投上一层光影,落在灵越的身上。她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这个声音在低低地问:灵越,床上的这个女人,你曾经努力靠近,十五年之中,她不曾真正地将你当作自己的女儿,那么绝情地将你赶走,令你流落江湖,如今她疾病缠身,你是否快意?

    “不……”她轻声地回答,不知不觉发出的声音,顿时引来众人的注意。

    云夫人的目光射了过来,她缓缓坐起身体,打量着灵越。

    刘大夫忙笑道:“这是新收的小徒,没见过世面,惊扰了夫人,还不给老夫人赔礼?”

    灵越正要福身,惊觉之下,改为拱手:“小可惊扰夫人,还请夫人勿怪。”

    她将声音压得又粗又低,众人只道是个年轻的后生,不以为然。只是她却感到云夫人的眸光时不时扫来,令她如同锋芒在背。

    刘大夫开了药方,又嘱咐了几句,无非是多走动一下,不可烦闷郁结在胸的话。

    灵越背起他的衣箱,正欲跟着出府,云夫人忽然出言道:“我见这位小哥眉清目秀,甚是合我的眼缘,若是有暇,可否陪老身闲话几句?”

    刘大夫暗叫不好,只得硬着头皮婉拒,“小徒顽劣,恐怕冲撞了夫人……”

    云夫人含笑而视,不容拒绝,“随风,请刘大夫在前厅稍等片刻。绣珠、昭容,你们不用在近前伺候。”

    自从云老爷去世之后,云夫人一病不起,性情不定,一子一女却极孝顺,不敢拂逆其意。下人们也不敢多话。她此刻留下灵越叙话,众人虽觉奇怪,都不多问,一时各自去了,房中只剩下灵越和云夫人,两人默然相对。

    窗外的云朵卷舒,阴晴不定的流影在灵越的脚边闪烁。她盯着忽明忽暗的影子,忘记了呼吸。

    云夫人一直凝视着她,没有说话,片刻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

    “你长得真像我的一个女儿……”

    灵越心头一跳,抬起头来,正碰上她的眼眸,意外的和煦。

    “小生何幸,竟能长得像令媛……”她喉间不觉涌起微微的酸涩。“令媛乃是大家闺秀,想必已经嫁得如意郎君,富贵又安康吧?”

    云夫人缓缓地摇摇头,“我说的是,是另一个女儿。”

    “哦?”

    云夫人望着空中的一处虚无,又似望着某一个人,“我的这个女儿,生下来命运多舛,及至长成,多智近乎妖,老爷爱之如珍宝,我却视她如祸害。”

    灵越咬紧了嘴唇,等待她说下去。

    “老爷被贼人所害,我不怪贼人,却责怪她,怪她给我们云家带来了灾难……我那时怒火攻心,竟将她赶出门,任其自生自灭。”

    “夫人痛失亲人,难免做出非常之举,你那女儿在你跟前长大十余载,想必只会念着你的抚养之恩,绝不会有怨恨之举……”是的,她对云夫人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有满心的愧疚与自责。

    “真的么……”云夫人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她不会恨我?可我睁眼闭眼,就看到老爷的亡魂在我面前,他指责我,对女儿如此无情无义,枉费了他的一腔用心……我虽将那孩子赶走,却是日夜忧心,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老爷?”

    湿热的眼泪滚落下灵越的面颊,她强忍着,含着微笑,望着云夫人,“十余年恩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那孩子自是知道夫人乃是在气头之上,如今知道夫人为她日夜悬心,并非不闻不问,自会感念夫人。只愿夫人解开心结,玉体安康,他日有缘,自会重聚……”

    云夫人泪流满面,从床榻之上坐起,颤巍巍抓住灵越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曾怨恨于我?”

    她的手已不复当年的滑腻,如同失去水分的木柴。身上也没了儿时常常闻见的清幽,而是又涩又苦的药香。

    父亲的死,改变了灵越的命运,又何尝没有改变她?

    灵越一时百感交集,她凝望着云夫人,摇了摇头,“说从不怨恨,是假的……”

    云夫人的脸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失魂落魄,“我对你如此绝情,你恨我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一个柔软的身躯忽然依进了她的怀抱,“我只怨恨过你,为什么从不肯让我叫你一声娘……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多想叫你娘吗?”

    云夫人再也人忍不住痛哭,“是娘错了,娘错了!娘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将你逐出云府……我日夜追悔,却是悔之晚矣。我悬着一颗心,时时刻刻惦念着你去了哪儿,可吃得饱?可穿得暖?遇到歹人可怎么办?你爹也日夜责怪我,怪我辜负了他的心,令他死不瞑目……”

    “娘啊……娘……”多少辛酸,多少委屈,又有多少痛苦,尽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之中,化为流淌的热泪。

    云夫人良久才平静下来,端详着灵越,“我方才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再见到你的样子,你纵然换了男装,涂黑了脸色,我还是立刻就认出了你。你长高了许多,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这两年来,你去了哪里?怎么会知道到这里来?”

    灵越长话短说,隐去那些痛苦的经历,只说自己去了泸州沈伯伯家,偶遇故人,方知云家已随云随风进京,自己在街头撞见了绣珠抓药,方才乔装进来探看。

    “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家住下吧。”云夫人抱紧了灵越,宛如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娘对不起你,只想余生好好弥补你。”

    “娘,我不怪你。只是眼下,我还有要事要办,现在不能留下……”若是留下,只怕还会给家人带来祸端。

    云夫人吃了一惊,“你要走?要去哪儿?”

    灵越本想说“我已经知道了是谁害死了我爹……”又怕云夫人又心情激动,只得说,“我要先出京一趟,接我娘,等接到了,再来京城相聚。”

    云夫人未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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