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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永乐时代-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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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怎么有点姚广孝的味道了,王动心里暗骂,我朝奸人不少,王动算是一个,陈泽也能算是一个。
王动牵头的国贸商会搞了个成立仪式,本来陈泽还想弄个条条框框出来,行头,会,商会规章,这些东西,陈泽弄起来已经比王动还顺还快了。不过王动讲了,别那么复杂,吓到那些老外,简单点就行了先把生意做起来,等大家都看到利市了再来玩。入股入伙,市场划分,大家就以手头上的货入股,还有就是,需要交换的,把各自手上的存货估个价,换购一下,价值不够的记帐,赁出的货记帐。结果定下了几家会员阿拉伯的三个,意大利的两个,古里两个(两头目),大明朝两个(明龙,三湘),龙城一个(中华总商会)。会没的说,王动担上,马欢因为语言问题,担了个执事,其他的外国人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几个,明龙代表是王动,三湘是张浩,中华总商会则是陈泽。
提外话,关于“老外”,这个称呼自王动脱口而出之后,旁人不知所以然,他又解释了一下,先说“外”,内外有别,四海之内,中国大明朝之内,都是中国人(没说是内人噢),其他番国的都是外人,都是外国人;至于这个“老”字,算是对外国人客气的称呼,国人以老为尊,年长者敬称为“老王老张”,位尊者“张老王老”,权重者“相老阁老”(好象朱棣的时候入阁的年龄都还不算大)。所以“老外”这个词,就是非常客气的对番人的一种泛称。
王景弘的船队从溜山国到古里也带回了溜山国的使臣,他们要搭顺风船去大明朝慕天颜,他们国家自产的椰子树小船,只能抓些鱼虾,经不得风浪。至于溜山国,讲来讲去,就是岛,到处是岛,只吃鱼虾,没办法,人家岛上田不多,再说了,马尔代夫全是珊瑚岛,周围鱼虾自然是多,也容易抓。那里人长的黑,这也是废话,热带地方的人基本都黑,除非象阿拉伯人那种,喜欢包头包脚的。王景弘带来的溜山国特产,倒是有好东西,比如椰子制品,这种东西,呵呵,土特产民间工艺品,但另有一样,让王动开了眼,龙涎香。
龙涎香是抹香鲸肠道分泌的某种特殊物质,估计是分泌出来医治其肠道伤口药物,没办法这种大型动物只吞不咬,万一进去个什么消化不了的大小件东西,搁伤擦伤肠胃也是极有可能的。龙涎香从鲸鱼的肠道中慢慢地穿过,先被排入海中或是在鲸鱼死后流入海里,再在海中漂浮浸泡几十年(龙涎香比水轻),当然了,几十年的道行浅,价值不高,而那种白色被浸泡了百年以上才是极品。对于这种宝物你只有感叹的份,一是产量低,二是不容易碰到,碰到算你运气,但人也不笨,自然界什么东西都是有规律可循的,龙涎香也是如此,规律就是大海里的洋流。看来马尔代夫附近海域一定是有大的洋流经过,这样才有可能使得产自整个印度洋抹香鲸肚子里的龙涎香全都路过那里。
王景弘同志显然是个识货的,不过他在王动同志谆谆教诲之下,扬统吃掠夺的精神,把在溜山国能够收罗到的龙涎香都给换了回来,褐色黄色白色都有,这下方郎中好好的给王动上了堂中药知识普及课。
………【第四六节 海上风暴】………
船队起锚,伤离别,虽然是大男人,但还是依依惜别,不过从码头相送的情况来看,古里国的王公大臣们与郑和等人的情谊,比陈泽马欢与王动张浩之间的感情深多了,那些古里人有的哭的如丧考妣。古里人这样子,应该明朝人没几个在这留种吧,离开暹罗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呀。
又开始了船上的生活,“我朝操舟,素有铁船纸人和纸船铁人之说。铁船纸人,就指福建广东一带的海船,海船厚重,多以铁力木为之,船梁船檐坚固,吃水深,海浪难以撼动,载货也多,故称为铁船。”吴朝干在说书,他本来话并不多,但跟着王动后,人开朗了不少。
“纸船铁人,说的就是河上的船,就是国忠玩的那个,内河里头走,船吃水浅,船底为樟木,底薄而平,没有横木梁,船夫如果身手不够敏捷,触石即碎,故曰纸船。”
“还曰,曰什么,回队正不在,你就可以编排他了?”张浩打断了他的话,弄的他一脸尴尬,他正对着几个貌似马匪出身的护卫吹的眉飞色舞。以前作训的时候,到军营这几个护卫马术比他强,后来在长江,他已经淹过他们了,但那会还不过瘾呀,哪比的上现在大海上行船能展示他的功力呀。
刘鹰留在了龙城(新加坡),回国忠搞海运去了,鉴于吴朝干表现抢眼,所以他这会已经成了护卫的头目。
“三公子,我这不正夸着队正是个铁人嘛。”
“难敌,你也算是风流人物,怎舍得家里八个如花似玉的娇娘不顾,跟着静之到古里。”张浩调笑他。
“他家的都是花玉,不是黑牡丹就是墨玉,吴头喜欢的是肤白水灵的。”
“三公子,您怎么到下舱来了,有事传个话。”吴朝干马上转话题。
“我是来看鱼的,静之说这船上又收了新花样。”
“鱼呀,哈哈哈,还在下层。来来,三公子这边请,这边水槽也有些。”
“这碗里养的是什么鱼?”张浩看到那边水槽里排满了水碗,每个碗里都有一条小鱼,尾巴大而美。
“东家说是叫打架鱼,这小东西,若是两条放一个碗里,一定咬个你死我活。三公子,你要不要斗上两条?”
“得,算了,弄鱼养鱼也不容易,还是留着,看它们有没有那个造化,可以活到京师。”
一听着张浩不要斗鱼,一帮人没兴致了,只要一斗鱼,大家就又有事干了,斗鱼押宝赌钱。
“下面有什么?”说着话,张浩随着吴朝干又下到甲板下第二层。
“还能有什么,四爷的宝贝龙鱼。”
“哈哈哈,还有多少?”
“少说还有三四十条吧。”
“怎么还有鱼花养着呀?”
“这是喂龙鱼的。呵呵,再养下去,这鱼花都养大能吃了。”
昨天在郑和的船上,厨子蒸了条龙鱼,结果上桌的几个人,张浩和王景弘没有动筷子,张浩也是前段时间吃怕了,而王景弘是不忍心下筷子,郑和一问,才知道他养了几条龙鱼,王动送的,王动老实交待,船上养了些鱼,龙鱼可以看也可以吃,还有些只是养来吃的,比如鲶鱼黑,还有一些是养着玩的,比如金鱼和斗鱼,这下把张浩的兴趣引了起来。斗鱼的事,他听王动提过一次,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所以今天特意跑来看看。明朝人喜欢斗鸡斗蟋蟀,如果这个斗鱼给弄回去,开一下,也是个生意。
张浩还在胡乱的想,突然听到了锣声,接下来又是鼓声,在船上时间长了,都知道这些通讯方式所代表的意思,吴朝干看了张浩一眼,“三公子,回到甲板上吧,暴风雨要来了。”
等他们到甲板上的时候,果然看到前方天空乌云滚滚的压了下来,海上阴风四起,顿时感觉到船摇晃的节奏和幅度都变了。
“落帆!落帆!”甲板上一下子忙碌了起来,水手船夫们从甲板下面冲了出来,在甲板上四处跑动,麻利的各就各位干着手上的活儿,绞索落帆,收缆放拖船。
风突然之间大了起来,吹的船帆撞着椎杆“啪啪”的响,一队人紧紧的拉着麻绳,硬帆随着绳索一层一层落下。船尾大舵左转,船斜斜的脱离船队驶开,其实不只是这一条船,整个舰队都在锣声的指挥下,四下散开,拖在大船后的小船被放开,在海面飘逸,甚是可怜。
张浩在甲板上本来还想去帮忙,后来还是回船舱里去了。船上的家具装饰品都是固定在甲板或是船舱壁上的,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是照顾好自己就行。张浩习惯性的坐到了扶椅上,这样稳些。他刚坐下,就听到了“啪啦啦”一声巨响,然后整个船猛的振动了一下,被闪电霹中了。外面的雨声风声突然大了,还夹杂着人的呼喊声,象是有人落水了大了。
船好象是在海浪中翻滚,张浩若不是紧紧的抓住扶手,早就被甩了出去,外面的声音已经成了轰响,巨大而有模糊,根本分不清什么声音,雷在响,闪电忽现,雨水打击着门和窗,还能听到有人在叫喊,这种时候,一定会有人在甲板上,即便是在甲板上抓着缆绳滚来滚去,也是会有人在盯着船在海上的情况。
舱外的声响表明狂风骤雨惊涛骇浪,张浩抓着扶手脚圈着椅子腿了,人跟椅子一体跟船一体,一会儿就憋不住了,胸腹翻滚,血往头上涌,头晕脑涨,张嘴就喷,歪个头狂吐不已,手都不敢也来不及去擦嘴,又吐。人在吐,船还在晃,外面的霹雳声不断,船被海浪抛起猛的落下,张浩的**被振的生疼,但这会都没感觉,就是恶心要吐,没多时就只有酸水了,还是要吐。
吐的天昏地暗,脑子里象是开了个道场,和尚道士你唱罢他登场,钟罄锣钹一起上,不是在你耳朵里响而是在你脑子里面响,肝要吐了来了。船在海浪里摇摆着跳跃,张浩这会根本无暇去顾及外面的风浪雨水,他真的吐的受不了,脸已经扭作一团,他很想躺下,但他不敢松手,只要手一松,人可能就是在这舱房里滚来滚去。
外面象是静了下来一样,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张浩看到的东西都随着他的头晃动而晃动,他听不到一点声音了,低头看到他吐出的一大堆东西在地面摊开,四处流淌奔涌,象是有生命一般。
突然间,外面静了下来,真的是静了下来,船晃了几下之后也往稳住了,张浩手一松,人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掉在自己吐的一地污秽之物上面,这会他已经没反应了,人倒在地上,先是四开八叉的平辅开,后又蜷起身子,象个虾米一样。四周静了下了,很静,慢慢有了人声。
开始张浩听到的那个雷打中了船的主桅杆,闪电噼啪着顺着桅杆而下,蓝花四射,自顶而下,直接把近处两人甩入海里,主索烧焦了。那个闪电象是个前奏,雷轰完后,排山倒海的浪一下子就打了过来,把船打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之中,船在浪头里跌浮。
王动这条船不是最惨的,有条水船被浪拍散,一条六橹船被打烂了,几条系在大船后的小船因为来不及放开而被撞毁。王动这条船被雷击中,两个人失踪,船尾拖的小船第一时间被放开,这会已经找到,由别的船送了过来。
一个时辰之后,船队又编好了阵形继续往东北方向行驶,而天空居然蔚蓝如洗,只是海面上有些碎木。郑和皱着眉头在船上听传令官报船队的损失,这场风暴来的太突然了,从锣起到鼓声,本以为普通的一场雷阵雨,没想到,海底居然象是有条巨龙,一下子把海面搅的如开水般翻滚。每条船的消息都汇总了起来,两人死,尸体被捞起,失踪了十五了,两条船毁,四条船重创等修,有马船主桅被雷击硬生生打断抛入海中。
这趟西洋之行碰到过很多次风暴,但这场来的快走的也快,损失惨重,船毁了问题不大,死人就是大事,失踪的最可惜,连个尸都找不见,不过行船之人能葬于海,也算是不错的归处,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吩咐下去,失踪者衣冠遗物收敛好,三刻钟后,主祭天妃娘娘。”
………【第四七节 民间艺人】………
船队自南京出港已经有十个月了,红船上的姑娘们除了一个嫁在满剌加的以外,居然有好几个都在船队里找到了相好的。这种事情防不胜防,赵大娘也是下足了功夫,但还是制止不了。教坊司过来的二十个歌姬现在只十九个,这十九人是在籍入册的,正常情况只是要歌舞娱兴即可,至于她们想要去服侍人,那是另外一回事,赵大娘对她们只是代管,所以这十九人是赵大娘较头疼的。
事实上,这十九人中,已经有六人名花有主,四人被船上的武官包了,另有两人一个瞄上了陈泽,还有一个和王动手下的一个护卫好上了,这个护卫和她是老乡。
武官就不提了,这些官姬,只要他们想要,去户部去申请去买就行了,问题不会太大,但陈泽的事好玩就好玩在,陈泽本人根本不知。而且这会陈泽被留在了古里,这个姑娘开始不清楚,等另一个姑娘相好的护卫得空上了红般,她才知,这下起居无措,凝眉托腮,没了笑颜,消息传到赵大娘这,都几天了,赵大娘说给王动听,船都快到榜葛剌(孟加拉国)了。
王动的八卦性表现了出来,赵大娘是当笑话说的,他记在心上了。原来,这些个歌姬赵大娘对她们还是蛮不错的,在爪哇国,赵大娘借了些歌姬出去,而陈泽那会正接受了王动的吩咐在那大做生意,赵大娘带的私货在卖的时候,也得了陈泽的帮忙,那会几个歌姬与陈泽就已经相过面了,知道陈泽是王动的左右手。到了满剌加的时候,当地荒蛮又穷,晚宴的时候,王动是小吃了赵大娘的豆腐一下下,王动的风采是大家都见识到了,赵大娘能得王动青睐,手下的姑娘能得王动助手陈泽垂怜也就够了,那天在坐的这些姑娘只认识些武将,文臣中扫来扫去,也就是陈泽了。
应酬是应酬,陈泽也是会应酬,这个姑娘那天就被安排坐到了陈泽边上,还和陈泽喝了个交杯酒,仅此,陈没有放在心上,但人家姑娘上心了。
船到印度半岛的时候,陈泽被留在了满剌加,人家姑娘有点惆怅,等陈泽到了古里之后,姑娘家家的还借着买得香料的名义,和赵大娘一起去找过陈泽,结果陈泽把她们交给了马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时我怎知那妹子安的是这心思。”赵大娘觉的好笑。
“我本将心向明月,怎奈明月照沟渠。”王动听了这故事微微一笑。
“好句是好句,不过扯不上吧。”绿柳听了这句,叨念了几遍,“明月自待照沟渠,你心想往之也是无奈。”她默念,待会要拿个笔记下。
王动一听,呵呵,这句哪个朝代出的,看来应该是明以后了。
“陈公子是没有妻室,那姑娘若有这个意思,我也只能拉个线,哈哈哈,帮忙着服侍陈公子可以。”也就是为妾了,对这些入了官籍乐户的女子,有为妾的命已经不错了。
王动是将心比心,虽然这趟出来个个都是忙到要死,相对他还有两个夫人陪着,别人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张浩在古里的时候,后来都没回来睡驿馆,只是在工棚里就对付着睡了,当地人也不是没有想攀高枝的,张浩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大家都到了这个年龄了,在中国的时候,花酒也没少喝,上了船之后,都跟王动在一条船上,性方面不用多说,一定也是很郁闷的。
护卫中,已经有两个得了便宜,当然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得了便宜。有家才会安稳,才会死了心跟王动绑到一起。看来自己还是要去保媒了。
榜葛剌(孟加拉)国早早就知道郑和的船队过来了,等了几个月了没等到,此国临海有一大港口名浙地(吉大港),郑和大队人马到这里后,两千人换小船入内河又上五百余里,到一个叫锁纳儿的地方上岸,在那里,榜葛剌的仪臣已经候着了,大队人骑马的骑马坐象的坐象,浩浩荡荡往其王城而去。
王动码不准刚才的河是不是恒河,不过河上船蛮多,很多船还都够上了五六百料的规模,路上问了费信才知道,榜葛剌国生意人不少,很多都是自家有船直接做贸易的。
此地倒是个米仓,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水稻田。该国民风淳朴,看到大队的人马经过,很多都伏倒作礼。到了王城之后,王动这才现,榜葛剌还蛮象个样子的。后世的孟加拉国可是个穷地方呀,但这会王城里街市一应俱全,铺店、混堂、酒饭甜食等肆都有,非常热闹。
当日又是官方的接待仪式,然后又是废话,然后又是设宴之类的,散场之后,队了几位上级别的住在王城的驿栈,其他人在城外扎了寨子,这一路很累人,大船换小船,上岸又是三四十里的陆路,个个都是折腾完马上休息。
第二日王动带着一帮人在街上转悠,街市之热闹真是出乎王动的想象。榜葛拉产布,街上好多布店制衣店,麻布,棉布和绢居然都有,真不知是什么朝代从中国偷去的种子和工艺。然后大家进了一个貌似大饭馆的样子吃东西,里里拉拉点了几桌子吃食,多半是好玩,没多一会菜色上齐后,他们这一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是衣着明摆着是外国人,二是点的菜多了些。一帮人还没开吃,听得鼓声频频,手鼓拍的甚是热闹,众人侧目,只看得有队人走进了酒店,直往他们这几桌走来,护卫们马上起身把王动这桌围住。
这帮人应该是卖艺的,有男有女身穿挑黑线白布花衫,下围色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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