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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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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午川指着自己。
伤狂心跳飞快,对方显然已经怀疑了。
“嗯,你。”壮汉沉声道。
“我叫午川。”午川抬头看向壮汉狰狞地刀疤脸,笑道:“怎么,这位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壮汉笑道:“午川?哈,你是哪里人,该不会是从京郡来的吧。”
伤狂屏住呼吸,默默地看着午川和壮汉,等待着变故的发生。
午川笑了,“大哥说笑了。我跟弟弟一直生活在淮口,住在苦窑洞里。”
“是吗?”壮汉咧嘴笑笑,“那这位是令弟?”
壮汉围着伤狂看着,“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般岁数呢。”
午川瞧着壮汉,笑道;“大哥没发现我们二人长得很相像吗?”
这话一出,壮汉立即打过火把照向伤狂的面庞。这一看,竟是发现那密长的睫毛下居然也有一对蓝眸,心下思道:不是这么倒霉吧,平日也没见过蓝眼睛的人啊,怎么一说找无伤臣,就多了这么多……
“嘶,大哥,他怎么也是蓝的。”瘦子也是一阵郁闷,低声问道。
壮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到:“我怎么知道。去去去,赶紧走!”壮汉不耐烦地对伤狂他们挥了挥粗壮的手臂。
伤狂心下一喜,匆忙转过脸向前行去。
午川也是跟了上去,故意放大了些声音道:“弟弟,除了米还买些什么?”
伤狂立即会意,笑道:“好像没有盐了。”
“唔,那就买点……”
两个人走了大约十米,看着他们背影的瘦子摸了摸下巴,细细想着,对壮汉道:“不对啊,大哥。那张纸上还写了个啥,不会就说了个蓝眼睛吧?那这也太多人。”
“嗯?那张纸呢?”壮汉回身问道。
一个圆咕隆咚的家伙“滚”到壮汉身边,匆匆从腰间抽出一张揉成球的纸团,圆胖的手不怎么利索地展着纸团,却怎么也弄不平整。
壮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夺过纸,斥碎嘴道:“别揉了!你这冉糊糊,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山猴儿,你来。”
说着,壮汉将褶皱的宣纸交到瘦子手上,瘦子笑了笑,展开纸,看了看,突的指到上面,“老大,你看。”
“去!”壮汉面色尴尬,一把推开瘦子伸过来握纸的手,“我认识字还要你做什么!直接说!”
瘦子耸耸肩,“哦。其实也没啥,就是咱都忘了,无伤臣可是有蓝伤印记的。”
“啊,是了。”壮汉一拍手,“啧,刚才他俩额头上有字吗?”
“这,这我可没注意啊。”瘦子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个小喽啰跳上前来,“老大,我知道。他俩的额头上都糊了泥巴,没字儿!”
“这样啊……”壮汉砸吧一下嘴,不耐烦地甩甩手,“欸,算了,咱们还是继续找吧。”
“不是啊,大哥。”瘦子拦下他,“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疑吗?”
“可疑?”壮汉笑了笑,“你别草木皆兵了。人家俩亲兄弟,无伤臣可是个独苗苗。”
瘦子摇摇头,“不是啊,老大,你忘了,咱们镇上的米上个月就断了,淮口哪里有人不知。他们竟然去买米。”
“嘶……”壮汉眯起眼睛,突然,他抬起手,“去,给我把他们抓回来!我要好好问问。”
“是!”小喽啰们无聊了一夜,终于有些事可做,都是兴奋地冲了上去。
一阵清风,伤狂嗅到空气中携过的汗味,不禁回过头去看,“川兄,他们发现了!你看。”
午川回头看去,只见一群面目可憎的山匪朝自己这边跑来。暗暗一笑,旋即忧色转面对伤狂道:“快跑!”
伤狂匆匆点点头,跟在午川身后跑着。
“堂主,你看,他们跑了!”小喽啰大声呼道。
“奶奶的,真的有问题。”瘦子啐了一口唾沫,“老大,他们肯定有一个是。”
“那还愣什么,追啊!”壮汉也是啐了一口,带头跟着先跑的山匪们追了上去。
山匪的的体力比他们的要好的多,眼看就要追上了,午川立即推了伤狂一把,“不好,你快走,我断后。”
“这怎么可以。”伤狂停下步子,摇摇头,“他们找的是我,我怎么能连累你。”
“你也说了,他们是找你,就算抓到我,也会发现我并不是无伤臣。我会没事的。”午川推开伤狂“你快走。”
“不,我不可能丢下你的。”伤狂咬着牙,转身对匪贼们喊道:“我知道你们要找无伤臣,我就是无伤臣!”说完,伤狂拼命地向与午川前进的反方向奔跑着。
午川见伤狂跑了,一咬牙,蠢货,我还没用手段你就自己暴露了……居然还敢自己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还是要演戏,喊了一声:“无伤臣在这里!”说罢,他也奔跑起来。心中暗暗想着怎么和伤狂会合。
“老大,我们追哪个啊?”一见两个人分头跑了,胖子犹豫地咬着手指。
“分头追啊,傻货!”瘦子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巴掌。
壮汉也是喊道:“分头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
话音未落,喽啰们自动分开两边,分头追了上去。
午川一骂:“真是会给我添乱,计划都乱了套了。”这样说罢,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轻功悄悄运起,几个不经意的转弯,就轻松的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咦,怎么不见了?”
喽啰们在树林中打着转。
不一会儿,壮汉也是追了上来,见他们都站着,问道:“怎么回事,人呢?”
“不知道,突然就没了。”一个喽啰四下望着说道。
壮汉啐口道:“你们这些废物,平日里吹得多厉害,现在连个无伤臣都追不到。”
“老大,别生气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他们既然认识,咱们抓到其中一个也不愁找不到另一个。”瘦子细语道。
“嗯。”壮汉不快地哼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废物”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站在树稍上的午川轻蔑地笑了一下,“以五十步笑百步,废物首领带着一群蠢货。”
说罢,午川飞身向伤狂所在的方向去了。
“方化。”
午川行了一段路,终于在看见了被山匪穷追不舍的伤狂之后,对着虚无的身后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间竟是仿佛扭曲了一般,一个罩在黑衣之下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了那里。
“可以去给几个帮派‘通风报信’了。”午川盯着伤狂的身影,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是。”方化一应声,旋即又隐匿在了空气之中。
天已经悄悄地亮了,阳光开始向大地推进,所过之处,夜的使者都仓皇逃去。这时的林子里,充斥着欢快的鸟叫,等待着阳光的降临。
伤狂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拼命的跑着,自语道:“呼呼……川兄你可一定要逃过去啊。”
午川静静地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地微笑,一挥手,一道紫色光弧突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疾风,向着伤狂身后的山匪呼啸而去。
几乎是刚一照面,他们就被光弧分成了两截,表情都还没能来得及变化。
午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伤狂不断奔跑地身影,不禁摇摇头,“真是太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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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鹬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看谁笑到最后。
午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伤狂不断奔跑地身影,不禁摇摇头,“真是太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说罢,午川飞略而去,停在了伤狂侧面百里之处。换了神色,朝伤狂跑去——“伤狂!”
伤狂猛地向声源看去,一见是午川,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没有追兵。
困惑之余,他也是放心地朝午川跑去。
“啊,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伤狂喘息着,笑道。
“还笑呢。要不是他们追着追着突然不见了,我恐怕早就死了。”午川也装着模样喘着气。
“哦,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伤狂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他们都快追上我了,也不知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
“算了。别管他们了。等会儿消息传来了,来抓你的人就不止这些了,咱们快去渡口吧。”午川匆匆地说道。
“好。去渡口。”伤狂跟着午川快步走了起来。
而另一面,方化命人按昨夜的手法一般,飞箭传书到各帮各派,匿名“好心”告诉他们无伤臣在意苦林,有个人与他结伴,二人都是一身乞丐打扮。
拿到信纸的各帮头目,也不管是真是假,留了人把守关口就匆匆带着人朝意苦林去了。
伤狂和午川跑得并不快,待清晨的阳光打到他们身上,他们这才出了林子。
“马上到青鲨帮的地盘了,我们得小心点。”午川渐渐慢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叮嘱道。
“恩,知道了。”伤狂点点头,也是环顾了一圈。这一看,竟是和远处的一个男人对上了眼目。
“大哥!那有人!”只听见那男人破天荒一嗓子,惊得午川和伤狂都不禁一愣。
“快跑!”午川一拉伤狂的手,反向倒回往林子里跑去。
这时刚从贼窝里出来的青鲨帮帮主李四立即喝道:“都愣着干啥,追啊!”
李四这一声高吼,吓得众人失了的魂魄蹴溜一下就回归正位,“是!”话音未落,只见他们尽都向意苦林飞驰而去。
李四脱了鞋一把丢向他们,操着一口淮口方言骂道:“抓不到无伤臣老子就拿你们下酒!”
伤狂的体力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午川一看时机差不多了,突地倒在地上,轻叫了一声,“呃。”
“川兄!”伤狂听见动静,一回头,竟是发现午川倒在了地上,一脸的吃痛模样,立即俯身身前,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许是崴着脚了。”午川皱着眉头,揉着脚腕,“欸,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这怎么行,我背你。”不由分说,伤狂真的就蹲下身去,要背午川起来。
“不行的,这样我们都走不了,你快走。”午川挣脱开他的手,催促道。
“别说了,我不可能自己走的。你是要在这里耽延时间,还是现在就让我背你走?”伤狂眉宇间透着坚决,毋庸质疑。
午川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说着,午川的手就搭在了伤狂的肩头。
伤狂也不停留,抓起午川的手就站起身来,连拖带拉地将午川背在了身上。二话不说,开跑!
“我不认识路,你告诉我能去哪里?”伤狂喘着粗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去哪里……”午川忧伤地说道,“不如,我们还是先回苦窑中再从长计议吧。”午川迟疑了一下,说道。
伤狂点点头,“好吧。”
说罢,伤狂便是奔着苦窑去了。
但无奈他的速度太慢,眼看就要被青鲨帮的人追上,午川不禁拂上额头,暗暗叹了口气。随手向后一挥,那些个青鲨帮人皆是毙命倒地。
“大哥,你看!”见前方弟兄死伤一片,一个看起来有些权利的中年男子立即作声喊到。
赤着一只脚走在后面的李四龙精虎猛地窜上前来,仔细一看,骂道:“哪个龟儿孙敢动老子的弟兄,抄家伙!”
“是!”青鲨帮人愤恨地咬着牙,似是不把那杀人凶手找出来扒皮抽血就难平他们心头之恨。
蜂拥而至的青鲨帮人疯狂地朝林子中深入,这偏巧不巧地遇到了最先发现伤狂的粟骨帮的人。
粟骨帮头目儠娄正在郁闷的当口——派去追那个乞丐的弟兄竟是全部毙命!这分明就是有人恶意为之。
而这些人,哼哼,终于让自己遇见了!
“青鲨帮……”儠娄咬着牙念叨道。
李四也是眯起本就细小的眼睛,一副不快地模样,咬牙道:“粟骨帮!哼,老子还没找你们,你们倒先自己出现了。”
“哼,这些年你们可没少败在我们手下。”儠娄不屑地瞟了个白眼,“如今倒怎的还敢说这硬气话。”
李四甩了甩赤着的泥脚,啐口唾沫骂道:“你少不要脸了,老子那是不想跟你计较。可是今天你这样做,老子就容不下你了。”
“别给那装!”儠娄骂道:“今天分明是你们青鲨帮挑起争端,你们这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少他妈废话!”李四踢了一脚泥出去,“兄弟们,上!”
话不多说,青鲨帮的人最先出击。儠娄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挥手,粟骨帮的众人也是冲了上去。
伤狂听见打斗声,不禁回头去看,虚喘着,问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这样不是更好,”午川轻轻移了移身子,“你放我下来,我好点了。”
“那好吧。”伤狂也是真的体力不支了,也没有造作,轻轻地将午川放了下来,搀扶着他向苦窑行去。
只是伤狂并不知道,他身后的还只是这淮口最弱的两个势力。而前方等着他的,将会更凶险、更难缠。
最要命的事,他身旁的这个他以为最可以信任的人,却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嗖——咚!”
一只羽箭准确无误地插在了淮口第一会沅香会的门楣上。
“老爷子,又是一封信。”拔了羽箭的马青,取下箭头上绑着的纸条,递给沅香会的会长叟尼。
叟尼歪着身子靠在虎皮包着的狼口椅上,酣息的睡眼慵懒地睁开看向面前卷着的纸条,不禁打了个哈欠,眼里充斥着水花,啊呜道:“你看吧,眼睛累。”
“欸!”马青展开信纸,定睛一看,身子一震,“老爷子,我们真的不去找那个无伤臣吗?”
“上面说什么?”叟尼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问道。
马青看了看周围的弟兄,对叟尼说:“这不知谁给的消息,说无伤臣在意苦林呢。”
“哦。”叟尼耷拉下眼皮,挪了挪身子,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着。
马青急了,“老爷子,现在还不去,这功劳可就让别人顶去了。昨天夜里您嫌没有头绪所以不找,可现在到嘴的鸭子,还要让它飞了不成?”
“哼,你懂什么。”叟尼鼻中轻哼一声,冷道:“你当谁会这么好心的给你报信?”
马青一顿,辩解道:“可,可别人都去了。谁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眼下做什么手脚吧。”
“肤浅。”叟尼睁开眼睛,站起身子,“咱们沅香会虽是淮口第一大帮,可这下面的小虾米随便一个都能让你痒上半天。”
“更别提拥有这样在我沅香会来去自如的高手的帮派,那会是随便丢个大便宜给你的吗?”叟尼咳嗽了一声,马青立即递过水去。
叟尼斜睨了一眼杯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也就会做些这样不用脑子的事了——没出息。”说着,他抬手接过水杯咂了一口。
继而说道:“如果对方真的想让我们捞到这块儿肥肉,他就不会给每个帮会都通风报信。再退一步说,这个悬赏是真是假都有待考量。”
“这,这不可能吧。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可能是假的。”马青搔搔头,不明所以。
叟尼白了他一眼,“咱们北国的帝君是什么性子?”
“……”马青迟疑着,不敢说话。其实他是不知怎么形容。
叟尼也没指望他能答上来,抿了口茶水自顾自地说道:“他若要杀一个人,不会迟疑到天亮。无伤臣能从帝君眼皮子下被邪君带走,就说明帝君不可能希望他死。”
“那、也许是因为邪君会杀了他。”马青又再度揣测道。
“哼,邪君会杀他?”叟尼笑了,“邪君如果要杀一个人,他只便碰他一碰,就可以令他化作骨水。又何必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
马青歪着头,粗壮的手指在桌上随意地划着圈,显然,他已经凌乱了。
叟尼摇摇头,懒得在和这个蠢成精的家伙说话。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早就把他丢到后院喂狗了。
“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叟尼挥挥手,“无伤臣的事你们都不要管,其中必定有诈。等王榜下来再说。”
“是!”
“叟尼这老家伙一直按兵不动……”忌婉纤长的玉手揉搓着一卷纸团,微眯一双桃花眼,自言自语道,“看来此事多半是他所为,必定有诈。”
“姮王,那咱们不去抓无伤臣了吗?”琵子柔声问道。眼睛一直盯着忌婉手中的信纸。那是刚才从门前的羽箭上取的,与昨夜收到的信如出一辙。
“不急。一会不出,咱们二会也犯不着为了这千两黄金做这个出头鸟。”忌婉阴柔地眨了眨眼睛,玉手一抬,“大清早的,小迅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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