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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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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号!”陈唐武儿蹭地站出来,“帝君,敌袭!”

    帝君一怔,脑海中飞快闪过几张面孔,不等他想,耳边就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帝君,丽妃借了满族兵符给二王爷。部队已经进入京郡了。”

    帝君没有转头也知道身侧的人是绝影。

    他脸色一沉,“京郡布防,守住北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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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攻城() 
满州部队趁着夜色进入京郡,被发现时他们已经深入腹地。

    绝影一直跟着千水,却没想到千水根本没有亲自出马,以此才延误了战机。

    京郡布防的速度虽快,却还是打的很吃力,一时间帝君焦头烂额。

    “小水,你会后悔的……”帝君无力地摇着头,一闭上眼睛,二十年前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脑海,击得他手足无措。

    官员们全都被分了任务退下,伤狂从偏门走进来,看帝君撑着额头坐在龙椅上,那身影仿佛融入了偌大的宣政殿,像是一座孤凉的雕塑。

    “帝君。”他缓缓踏上台阶,想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却最后只是站在帝君的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

    林月是被号角声吵醒的,他的身体痛到连呼吸都能感觉肺部传来的炸裂感——他几乎不能动了。

    脸颊上忽然落了一丝冰凉,他痛苦地睁开眼睛,又是一滴砸在他迅速闭合的眼皮上。下雨了?

    刚才那个号角声……

    身为北国人,又是紧挨着千河主脉的平州人,他对水患再熟悉不过,警报水患的号角声他时常听见,可这声音似乎并不是只是一条线……

    他来不及思考,因为雨似乎要下大了,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能淋雨了,他勉强地翻过身,要爬到一个能避雨的地方,可就是这一翻身,他忽然发现自己腰下竟压了一团纸。

    他猛地想起自己本来是在沅香山庄的监牢里,被叟尼打晕了才是,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死了,就弃尸荒野了?那方化呢?

    他收敛心思,抓起纸团往怀里一塞,就要爬走,却感觉有哪里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影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微微偏头,才留意起这地方青砖铺垫,似乎是个贵族的场地。

    “林月。”

    陌生的声音,他身子一颤,转头向另一边,一双圆角黑地纹金丝祥云的鞋子,他吃力往上看,却只能看到那人腰间贵重的玉佩。

    他放弃地往地上一趴,“谁啊!杀了我!”

    他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声音回答他,他不禁睁开一只眼睛,“欸!”

    他忽然被人从背上一提,半个身子都悬了起来,他痛得无法呼吸,脸色通红。

    然而也是这个动作,让他看清了面前的人的脸——帝后,安初。

    “是你。”林月努力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午川却懒得和他斗嘴,真气一裹,将他悬在半空,带往了最近的房间。

    不等林月问他,他的周身就燃起了黑色的真气,原本邪神诀修炼出的真气就是黑色,但午川为了掩人耳目,几乎没有直接使用过。

    但如今他已不必隐藏。

    “你要杀我……”林月本能地缩了一下,旋即坦荡地躺着。死在谁手上都一样。

    午川没理他,手印变换,真气突然朝林月飞奔而去,林月猛地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却突然感觉丹田一阵温暖,“你。”

    “别说话。”午川吃力地供应着林月。真是个无底洞呢。

    “不是,叟尼封印了我的丹田,你这样真气进不来的。”林月好心提醒道。

    午川一怔,忙替他解了封印。两人的关系微妙,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林月能勉强下地了,他坐起身子,“你为什么救我?方化他……”

    “他被叟尼抓了?”

    你怎么知道?

    林月没有问出口,因为午川给他的感觉很聪明,这样聪明的人能猜出方化那个笨蛋,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他沉重地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四面看看了看。

    “这是北禁城。”午川主动替他解答。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团纸,一展开,他愣了一下,“时空流可以控制吗?”

    午川一瞥他手中的“时空流”,分明是方化的笔迹。他摇摇头,忽然想起上次方化把自己传到燕长空那里,当初以为是巧合,但看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自己以为不可控是因为自己没有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叟尼还需要我,应该不会杀方化。”

    午川看他一眼,忽然觉得他和自己有些像,似乎是性格,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冷静的分析。

    “我们还有十一天的时间。”林月看向午川,午川忽然避开视线,“没有十一天了。”

    林月愣愣地看着他,他若有所思地说:“或许,没有人能逃掉。”

    “什么?”林月不解地看他。

    他忽然站起身,“好了,你休息。我还有事要做,逍遥王的军队快打进城了。”

    林月一怔,“怎么会……”

    午川没有回应他,关上了门。

    雨势越来越大,帝君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战车上气宇轩昂的千水,他用真气送去一句话,“北国完了,王位还有何意义。”

    千水看着雨帘,冷笑道:“就是死,我也要顶着十二旒冠死。”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他又说。

    帝君脚步一沉,伤狂扶住他的胳膊,“帝君。”

    帝君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伤狂忧心地看他一眼,还是放开了他。他扫过雨幕中的山河,悲壮辽阔,重新定睛向千水,“好,那就从我们这一代,结束。”

    千水一怔,“你疯了!”他几乎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他就捂住了嘴巴——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伤狂眼睛一喜,激动地看看帝君,看看千水,眼神中充满了对千水的鼓励。

    帝君也看向千水,“小水。”

    “别叫我!”千水捂住脑袋,茫然地看向四周,前方是帝君的军队,后面是他带来的军队,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千水,你醒醒啊!”伤狂忍不住地送去一道声音。

    千水猛地抬头看他,脑海中全是伤狂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他眼睛一红,“不,不是真的。”

    “这么快,就不行了吗。”

    天空中忽然传来的悠远空灵的声音,千水身子猛地一颤,“舵主。”

    帝君和伤狂听见千水的称呼,不自觉地对视一眼,朝天空看去,只见叟尼带着百人团临空而至,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叟尼。”帝君怨念地唤道。

    “帝君,你果然复活了。”叟尼说着话的时候视线从帝君的身上落到了伤狂的身上。

    传言,就是这个无伤臣身上的光复活的帝君,而且——被光照的人一切的旧疾暗病都被治愈了。那么,也能解毒?

    伤狂不解地回应他的目光,他很快地挪开了眼睛,侧耳用真气包裹着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那个无伤臣,要活的。”

    然后他看向千水,落了下去,“千水。”

    “舵主。”千水犹豫一瞬,还是翻身下车,恭敬地抱拳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忠心啊。”叟尼替千水掸着身上的灰尘,“这北禁城,怎么会易主的呢。”

    “北国要完了,舵主。”千水忽然挣扎着目光看叟尼,他为什么要忠于这个人?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叟尼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冷,“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马上,把北禁城给我拿下来!”

    千水身子一颤,手忙脚乱地抓着衣袖,“是。”

    帝君看一眼伤狂,“不好,要攻城了。”

    “帝君。”伤狂死命地抓着帝君的手,下面可都是北国的子民啊,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们都是北国人,如果帝君下手,即使过了这一劫,帝君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帝君无奈地叹了口气,“来不及了。北禁城不能亡,无论如何,孤也要守住……”

    伤狂挣扎地看了一眼准备发号施令的千水。

    不,不能打。

    “千水!”伤狂用力地喊。

    千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帝君一说从这一代结束北国,他的心就如撕裂般疼痛。

    北国,这是他的家啊。

    “千水!你不能打!”

    帝君看着伤狂,叹息一声,都是徒劳的?

    “看什么,快动手!”叟尼催促道。他就不信,帝君敢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凝冰诀是神祗的功法,那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他丝毫不怀疑帝君能利用这一场雨冰冻住在场的所有人,但,他手里有千水——帝君的亲弟弟。

    千水忙收敛心思,举起了军旗。

    “不要啊!”伤狂眼眶中的瞳孔缩得可怕。

    “打!”

    千水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些让他烦躁的情绪,选择了直截了当地听从命令。

    反正北国也撑不过去了。

    他这么想着。

    叟尼看着攻城木一下一下地撞在北禁城厚重的城门上,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天自己也在这个位置站着,不过那时自己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自己还不叫叟尼——只是傅阳文。

    “你没地方去吗。”

    傅阳文转过身去看那温柔的声音的主人。那是一张清秀的脸,正摆着能穿透迷雾的阳光般的微笑,见他看过来,那张脸的主人笑得连眼睛都迷成了月牙状,“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他撑着绘有“锦”字的淡蓝色油纸伞,向前靠了两步,把傅阳文也罩在了伞下,“不介意地话,可以先到我家避雨,我家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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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锦晨() 
傅阳文抬眼看向那阻挡雨幕的油纸伞,眉头轻皱。

    他忙紧张地摆手,“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如果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这把伞给你……”

    他慌乱地要把伞塞到傅阳文手里,却怎么也拉扯不动傅阳文的手,他有些尴尬,脸色通红,“对、对不起。不想要的话……也没关系的……打扰了。”

    “要怎么办啊……”他懊丧地小声嘀咕道。进退两难了呢。

    傅阳文耳力极好,看他一眼,“就去你家。”

    这时候的傅阳文心里只是想着反正是奉墨皇的旨意来窥探北国敌情的,有个人想掩护他,他还求之不得呢,自然不可能错过。

    “啊。”他显然没想到傅阳文会突然答应。

    “麻烦的话,就算了。”说着,傅阳文就要走,反正他本来就是打算在这里看看墨皇朝思暮想的北禁城的模样,然后就去找住处的。

    这可是他第一次来北国,第一次见北禁城。

    “没、没有的。请你,到我家。”他谦逊有礼,傅阳文曾有那么一瞬怀疑他是精明的北国帝君发现自己之后特地派来的细作。

    不过,他那么呆,如果是细作的话,北国应该早就被大天打下来了。

    “我叫锦晨,你呢。”

    吃晚饭的时候,锦晨忽然介绍道。

    傅阳文停下进食的动作,看着他,又是那副把眼睛眯成月亮的笑,他忽然有些烦,低下头继续吃饭,“傅阳文。”

    自己竟然说了真名。

    傅阳文狠狠地扒了两口米饭。为什么,这个人连米饭蒸的都这么香,是北国的米好吗?

    后来傅阳文才知道不是北国的米好,而是那个人从洗米到蒸饭都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包容,他很用心地去做每一件事。

    “什么?什么文?”

    傅阳文抬头看他,自己说了三个字,他竟然只听清了最后一个。算了,是你自己错过了知道我真名的机会。

    “傅阳文是吗?”

    想法还没从傅阳文的脑海中闪完,锦晨就猜测地问了起来。

    傅阳文冷漠地低下眉眼,“嗯”了一声。他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刚才根本听清楚了,只是为了找话题才又问一遍?

    北国人果然无聊又古怪。

    “你家在哪儿啊?”锦晨给他夹了几片青笋,说:“你尝尝,我自己种的。”

    “你就一个人吗?’他终于忍不住问。

    锦晨一怔,抱歉地笑了,“是啊,是不是太冷清了。可是姮父炎父在我很小的时候都去世了呢……”

    傅阳文一怔,“对、对不起。”

    “没关系啦,你不介意就好。”锦晨看他碗里的饭扒没了,站起身够到他的碗,“再给你盛一碗。阳文。”

    “嗯?”傅阳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不管怎么看,自己都比这个人大十多岁不止。

    “还要吗?”锦晨毫无察觉地看着他,“一碗够不够。”

    傅阳文拿他没办法地撇了一下嘴,“够了。”

    这一住,就是三个月。直到墨皇召他回去,他所打听的关于北国的消息都只是皮毛,墨皇便打发别人来做这件差事。

    他和锦晨就没再见过。

    不过墨皇派来北国的人不是被发现就是莫名死亡,墨皇最后还是找了这唯一的幸存者傅阳文继续监视北国。

    别人可能以为傅阳文比那些人更适合当细作,可是只有傅阳文自己知道那些墨皇派去的细作都是怎么被发现或怎么死的——因为都是他找人做的。

    是的,他在北国的三个月里发现了淮口这么一个三不管的地区,里面鱼龙混杂,他也粗糙地成立了一个小帮会,叫沅香。有那么几个亲信。

    他把这样的行为看成是他想得到墨皇重用的手段。直到他重新回到北国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忽然对一个的思念让他质疑了自己的观点。

    我到底是为什么做那些事?

    他不想细究,他回到了京郡,回到了那个有点陌生却多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地方。

    “阳文?”

    大杨树下的傅阳文一怔,缓缓转身,那双月牙般的眼睛正对着他,他忽然懂得了一种东西——爱情。

    这样的想法把他吓坏了,他逃跑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一个男人动了心。那个人也不过是像个女人一样会给他洗衣做饭;不过是一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就会小心翼翼地和他分榻而眠,说炎姮有别;不过是在他早出晚归的时候都在门口送他或迎他,说一声“路上小心”或一声“回来了”……

    还有什么呢?

    或许是那件事。

    傅阳文忽然想起来和锦晨住在一起的第二个月的一个晚上,他迫于墨皇来信催促他拿出些重要消息的讽刺与挖苦就多喝了点酒,被酒馆老板扔在门口,他迷迷糊糊地回了家。

    锦晨一直在路口等着,他看到锦晨的那一瞬忽然觉得他好美。

    当然,那一眼他把他错看成了女人。

    其实他比锦晨大十多岁,从一开始不过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掩护他的笨蛋。

    但这个人真的有一种魔力,能让你想对他敞开心扉,能让你不由自主地说实话,向他靠近。

    “阳文!”锦晨撑住了他要倒下的身子。

    他咧嘴一笑,摆摆手,“我没事。”话还没说完,他就不争气地倒下了。

    锦晨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一晚上,因为他上吐下泻的,似乎身子对北国的酒有些不适。

    后半夜的时候他就开始在身上乱抓,锦晨一看他身上红得一片一片,吓坏了,但半夜又找不到郎中,锦晨只好不顾炎姮有别,亲自替他脱了衣裳擦身。

    第二天他酒醒以后锦晨就躲着他,直到几天后他假装身子不舒爽,锦晨才急忙从屋里跑出来看他,被他一逗就脸红了。

    他说:“别再躲我了,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锦晨才娇羞地点点头。

    似乎自那时起,他们之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对,就是那个时候。

    可男人之间看到彼此的身体又能怎么样?傅阳文不懂,因为他在大天的时候,经常和别人在一个河里洗澡。

    他跑了很远,买了离开京郡的船票,去了淮口。

    他把沅香会打理地有声有色,在灵气浓郁的北国,他的功力突飞猛进,也打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给墨皇发去。

    不管怎样,他是做了一些事的。墨皇肯定了他的作用,让他长期驻扎北国。

    他在两国之间往返,事业蒸蒸日上,他渐渐忘记了那个叫做锦晨的姮子,忘记了那双月牙般的眼睛。

    时光飞逝,一眨眼距离他第一次到北国已经过去三年。

    这天他站在北禁城的门口,想着几时能打进去,暴雨就来了,水患的号角声吹遍了北国遍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所有人都在跑,城墙上的帝君和储君似乎看到了他,一个士兵在上面冲他喊快逃。

    他不知道逃什么,因为他没有接收到墨皇的任何消息,不可能打过来,而嵇康这样的小国就更不可能打过来,北国人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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