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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我的九千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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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摇头道:不是不是……只是开口便有些不习惯,卢……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了!

  卢夫人满口欢喜,说道:好说好说……妹妹这里的袍子件件精美绝伦,看的姐姐眼花缭乱,枉姐姐以往还自以为有些见识,但此时见了妹妹织的袍子,才觉得世间还真有奇罕之物……比如那件浸紫通透袍,色彩清丽,柔纱缥缈,点缀金丝玉带,真如天上瑶池之物呀。

  小九将衣料揉搓道:姐姐好眼力……此纱为东海之上紫气染就,式样亦是仿照了王母娘娘极喜爱的紫气东来金冠袍,此袍为东海之上一位得道高人送给王母的祝寿礼物,妹妹不才,只模仿了七八分像……姐姐若喜爱,妹妹就将这件袍子送与姐姐了!

  卢夫人内心欢喜,嘴上却说:不可不可,这么华丽的袍子,妹妹便是有心要送,姐姐也不敢两手空空的就取走了……再说,姐姐只是凡妇女流,穿了王母娘娘的心爱袍子,日后受到天庭的灭顶之灾也说不定,我的俊妹子,姐姐不是不给你面子,却是没有这副胆子呀。

  小九笑道:不妨不妨,姐姐若是喜欢,只管穿在身上……王母娘娘是天庭的仁爱仙主,心胸博爱可纳天地,又怎会跟我们凡夫俗子一般计较呢?

  卢夫人锁眉道:妹妹切不要笑话姐姐胆小怕事……妹妹从外地初来都会朝歌,事关朝廷纲纪的事自然少有听闻……住在皇宫大内的大王和王后,他们穿的衣服叫做龙袍凤衣……普天之下不论男女老少,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头百姓,只要穿了与大王或者王后相同的衣服,哪怕一次,不管有意无意,都要遭受杀头之祸甚至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姐姐生在官宦之家,如今相公也是朝廷命官,自然更应该小心谨慎,免得被别人握住把柄,我是妇道人家,生死不足挂齿,倘若家父和夫君因此受到牵连,我岂不成了祸水?何况王母娘娘是三界之母,法力神通广大,我穿她所喜爱的袍子,又怎会逃过恢恢天目呢?

  小九笑道:姐姐,这不过是传说而已,王母娘娘的事情,我一介凡间女子,又怎么会知晓呢?这件袍子姐姐不想要也就罢了,再挑一件就是……我这里有数百件袍子,总会有一件是姐姐喜爱而又适合姐姐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无力回天(五)
卢夫人欲要挑选其他袍子,她身后一位老者“吭”了一声,卢夫人回头与他交换个眼色,转头若无其事的问道:请问妹妹是哪里人氏?家里还有什么家人,状况如何?

  小九思付道:妹妹是邢州人氏,年方十九岁,原本祖上姓王,但因四年前家乡闹了瘟疫父母双亡……我因不愿念及往事伤怀,前一阵子改名换姓独自一人来到朝哥,靠祖传家业和手艺维持生计。

  卢夫人握起小九的手道:原来妹妹也是苦命人……你放心,有姐姐在,你尽管放心做你的买卖,不会再有市井无赖欺负到妹妹头上——只是妹妹一个女儿家背井离乡已是不易,还那么关心北城的那些穷苦百姓的冷暖,连日去施舍衣物,真令姐姐佩服而又汗颜!

  小九吃惊道:这件事情……姐姐怎么会知道?

  卢夫人笑道:姐姐祖上世代在朝歌土生土长,如今夫君又是都城的地方官,妹妹的慈心善意我又怎会不知呢?今日姐姐来不过是想给妹妹提个醒,有善心自然是好,但行事前一定要考虑周全,切不可因此冒犯到他人利益,免得招来麻烦!

  卢夫人的话令我有些懵懂,小九也不解道:姐姐好像话里有话,像在提醒什么……不知姐姐能说的再详细些吗?

  卢夫人叹道:也罢……和妹妹直说了也无妨,在朝歌城内,有一家民间组织叫做锦衣会,锦衣会的会长名叫公孙庆吉,他曾是朝廷的司工长官,先后为先王和如今的大王督建了不下十座宫殿,深的大王的信任,大王不仅特赐他推迟三年告老还乡,还赐了他终生爵位,因此他在朝野声名显赫,羽翼甚多。他告老还乡后,就一口气在朝歌开了不下十家衣店布店,还成立了锦衣会并自任锦衣会的会长,这些日子妹妹连日在北城向穷人施舍衣物也没什么,只是京师有不少富人装扮成穷人冒领衣物……富人们不买锦衣会的衣物了,也就断了公孙庆吉的财路,他不给你找些麻烦,又怎会善罢甘休呢?

  小九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妹妹还有一事听不明白,京师之中那些富人家中有钱有地,为何还要去抢那些食不果腹穷人的衣物呢?

  卢夫人叹道:如今世风日下,人人自危,不少富人都是靠贪得无厌才起的家,白白有了便宜这些人岂会不赚?

  小九冷笑道:看来天下还真有不知廉耻之人,我只听说过有装官装有钱装有学问的人,没想到还有见利忘义装穷人的人……怪不得当时有人为了抢夺衣服大打出手,当时还奇怪他们看上去却也不像穷人……唉,看来那些衣服十有五六还是没到穷人手里。

  卢夫人和悦道:我们妇道人家独自一人谋求自立也就很难了,有何必要管别人呢?救济穷人属于天下治理大事,治理天下自然是朝廷文武百官的事,今日我劝妹妹不要再做善事了,那公孙庆吉表面慈眉善目,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实则是蛇蝎心肠见钱眼开的小人,他的府中更是养了一批天下奇人,有不少会些暗算人的伎俩,妹妹定要当心。

  小九道:连姐姐都这么惧怕他,看来公孙庆吉倒真是一位难对付的人物!

  卢夫人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公孙庆吉不仅是刁钻无赖,还是个极喜欢勾心斗角的人,只要对他有利,他便会算尽机关……当年他在朝廷当司工长官时,还不知假借督造宫殿为名私扣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实为大奸臣一个,朝廷正派的大臣和知道真相的百姓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杀之而后快!

  小九问道:这种卑劣之人又怎么会受到大王重用呢?难道大王有眼无珠被这样的佞臣蒙蔽了吗?

  这是老者在身后“哈哈”一笑,说道:如今朝廷受大王重用的奸臣贼子还少吗?

  小九问道:这位老人家是?卢夫人也不作答,只是道:我们一同前来……今日不过是来提醒妹妹,妹妹有所防备总比毫不知情的好,今日也没有其他事情,他日妹妹如果有什么事情,只可到卢府找我,不必客气! 。。

五、无力回天(六)
当日那老者的一句话,讲的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当时他一直站在卢夫人身后,初时我还只以为卢府的下人,但仔细查看却见他脸上有不同寻常的光芒,虽然须发俱白却是红光满面,他的着衣装扮也似曾有些相识,仔细一想,才记起有些像那日我求教圣人之书的老者,卢夫人走后,我只听到小九默念了数声奇怪,我问道:小九,你为何这般心神不宁的?

  小九道:适才我同卢夫人对话时,突然觉得背后冰凉透骨,似有人在场动用了玄灵之术,因此觉得好生奇怪!

  我想了一下道:我也觉得刚才似有这种感觉,觉得周身似有灵力耸动……只是当时门开着,还以为吹进来些凉气,因此也未在意!

  小九道:依我看,卢夫人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妇道人家,该不会是她动的手脚……还有跟她同道而来的老者,只觉得他也没什么不对的!

  我道:那也说不定,进门时他一直站在卢夫人身后,我们只以为他是卢府的仆人,因此都未在意,便是他使用了什么灵力,我们也不会在意。

  小九道:若适才的玄灵之术真是老者所为,他与卢夫人又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在你我面前动用玄灵之术又是何种目的?哎呀……真是令人费解!

  我道:我刚来朝哥时,曾撞见过与今日所见老者扮相相同老人,看他的样子倒像是遍读圣人之书的人,行踪也颇为怪异——哎,卢夫人既然知道我们每日都去施舍百余件衣服,是否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因此请人来测算我们的来历?

  小九道:凤凰娘娘早就在你我身上动了玄机,屏蔽了你我的本来面目,若不是道行相当精深之人,又岂能窥破凤凰娘娘的法障?

  我道:如果我们不用些手段,在这里想来想去也是无用,凭你我的道行,窥破凡人的心机还不如同囊中取物一般容易?我奇怪的是,卢夫人不惜冒着得罪公孙庆吉这个权贵的风险来帮助我们,是何居心呢?公孙庆吉是否已经知道是我们在大肆供应衣物,他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俗话说,强龙难敌地头蛇,锦衣会若成为我们的麻烦,恐怕不好对付!

  小九道:即便公孙庆吉再厉害,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我们倒可退让他三分,若他不知好歹苦苦相逼,给他点颜色看看倒也不妨,反正像他这等奸佞贪婪之人,留在世上对别人也无甚好处。

  我微微叹上一生气,小九关切道:为何平白无故的叹气呢?

  我道:在凡间行事,哪是用用法力便能够解决得了的?轻不得重不得,轻了难以改掉凡人的习性,重了又会触犯到天规律令……再说若得不到天庭授权,我们哪敢轻易惩戒凡俗之人呢?

  小九叹道:虽然你我还未位列仙班,却都已体会到了神仙的难处……不行善事枉为修行之人,行善却易开罪恶人,若恶人来挑衅,如果不能还手,哪里还有天理呢——且不去管他,若真受到别人刁难,麻烦来了再说就是!

  过后几日,小九依然日夜苦织,每日下午,我与她装满一马车衣服到穷城僻地挨家挨户去送,以往在大街分发衣物时,总会让些贪得无厌的富人占些便宜,冒领不少,如今赶马车行在路上,见哪家屋舍破旧,便走进去按人头分些衣物,小九在穷人面前嘘寒问暖,满面含笑,回到家时却半晌也不说上一句话,我知道是因为日夜赶织劳气伤神的缘故,近来又遇到些费心的事,我却不能为她排忧解难,岂不枉为男人?只觉得小九如同凡间柔弱的一般女子,而不再是有千年修行的九尾狐妖,她的慈善心肠,她的娇媚容颜,却哪里还有半点妖的影子呢?我唯有按时烹烧三餐,夜里煮些深山老参为她滋补心神,过不了几日,她的气色渐渐有些好转,茶前饭后与我说说笑笑,每到谈起穷人,便如同她的至亲姐妹一般,转眼间时间已过整月,闲谈时小九说道:已过去些日子了,也不见魔道再来捣乱,一定是得道上仙得知雪龙行恶雪之事,降服了魔道。

  我取笑道:你既要挂念冬来没有棉衣穿的百姓,又要操心魔道之事……天地间的事你都挂念,你真比王母娘娘操的心都多呢!

  小九含羞道:讨厌……你再胡说,小心夜里要你掌灯!

  我怕她任性起来,当真夜里要我掌灯,便跑到后院去,想想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便拿来砍刀劈柴,院中枯树已足足烧了一个月,现在仍有半截没劈,我时常清晨赶走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劈柴遛马,劈好的柴火常常堆满半个柴房,空出半间好让马儿夜里卧歇。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无力回天(七)
除了准备每日三餐,我几乎每日清晨都要去郊外遛马,只要出了雄关,除了几条通往四方的大路外,其余一望皆是蛮荒之地,漫山遍野都是上好的草木,马儿可以饱餐一顿,临行前我也要满满装上一车,回来晒干以备马食,从几条大路行过,常遇到有不少难民向朝哥城逃去,原本以为是逃避战祸,问后方知这些难民大多从相州、庇州、奄州、亳州等地赶来的农人,因一个月前那场大雪冻坏了庄稼,蜗居乡里无法糊口,便来都城朝哥寻摸出路,小九知晓后沉默半日,叹道:原本以为朝哥没有棉衣的百姓甚是可怜……但如今看来,遇上灾年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才是最惨的,他们大多要露宿街头、靠乞讨过一阵子,朝哥的贫苦百姓至少有陋屋可卧,有粗茶淡饭充饥。

  我道:朝哥的贫苦百姓还没有救济完,外地又来了这许多难民……看来让太难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光靠救济是不行的!

  小九道:赠送他们衣物粮食都不行,那依你看如何才可以?

  我摇头道:我只是想到这里,顺口说出而已……让天下百姓衣食无忧,我还从未想得那么远过!

  小九道:你既然提了出来,就不妨细想一下,说不定真能想出良方妙法……你我也不求什么功德无量,日后看他们冻死饿死在门口而解救不得,岂不枉费了千年的修行?

  我道:要如何解救他们呢?救得了一人十人百人,又如何救得了千人万人?

  小九听我此言,便低头不语,愀然去整理新织出来棉衣,又见她面颊消瘦了不少,定然是劳累过度所致,我心中一时阌热,便道:九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小九听罢脸红片刻,忿然道:刚才你说什么,你……你为何要如此称呼我的名字?

  我亦知方才不该失言,怯怯的道:这么称呼岂不显得更亲近些了?

  过了半日小九笑道:方才只是心里没有准备……咳,叫什么不过是个称呼,你愿意这么叫就这么叫好了……听时间长了,顺耳也就好了!

  我窃喜道:那从今日以后,你不要在称呼我小脚印儿,我也不再叫你小九,你只管叫我印儿好吗?

  九儿忽又脸红道:我允许你随口称呼我也就罢了……为何还管我如何称呼你呢?还妄称修道之人,只是越来越没有道理!

  此时我内心砰然跳得厉害,奔到后院慌忙牵出马儿便朝西城逃去……一口气出了城门才注意跨在马背之上,出门时竟然忘记套上马车,我以往出门只坐在马车内,还从未骑马过,慌忙起身正欲下马,马儿咆哮过后,忽然箭步冲出,可怜我未拉紧缰绳,足足被摔出十尺有余……此时马儿已在数百米之外,它见我被马背弹落,便讥讽似的摇头晃脑原路返回,用粗糙舌头舔我的额冠,我恼怒的举手抽它一嘴巴,骂道:你这孬种,今日险些被你摔死……我摔死了,九儿只知天天织她的衣服,没有别人喂你,你岂不饿死?马儿好似有什么委屈,昂天长啸一声,低头前来拱我的身体,我笑着打了几个滚,见它低头认错,竟然如才知晓人意,便勉强站起身来,伏在它耳边怯怯说道:这几日我正愁为你取不来个好听的名字,适才无意间脱口,竟为你起了个甚是好听的名字……日后我和九儿就叫你孬种,你觉得怎样?

  孬种听完,又一声长啸,似乎不太满意,我训斥它道:你这畜牲……为你取个名字容不得你挑三拣四的——不过你可听好,便是不满意也不能再像今日,让我从你身上坠落,你再打击报复,便把你关进柴房,饿你三天三夜,看你再不驯服!

  孬种不再理我,低头啃了几口青草,我道:你这畜牲没心没肺的,我定然求不得你……还是寻一处地肥草后绵软之地练习一下骑马之术,免得日后再受你这孬种的欺负!

  我跨在马背上练习半天,直到双手不握缰绳也如垂松在地,又让孬种又啃了些上好的肥草,天色渐黑了才骑马往朝哥城赶。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五、无力回天(八)
原本铁蹄声啸,只觉得耳侧风声四起,昏天压顶,我抬头已望见幽暗月色之下的朝歌城楼了,正欲打马让它放阔些步子,孬种却长啸一声,咆哮着猛停下蹄来,我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寻常,便四处查看,突然见一人斜倒在前方,我慌忙跳下马来,板过肩膀才看清是一位不知是死是活女子,探出手指试探她的鼻息似乎还有些温气,只是在寒天冻地里昏倒,肩身有些僵硬,正犹豫该如何解救,孬种在我背后轻轻蹭了两下,这倒正好提醒了我,我将女子搬上马背而后跨身上去,孬种起初奔的有些迟缓,可能是怕女子坠马落地,我将女子扶紧,叮嘱道:孬种,跑快些!孬种果然极通人性,慢慢放开步子,转眼便到了朝歌城下。

  正听到城门官疾声命令兵丁关闭城门,我转头回望,日头刚刚藏下头去,我高声喊道:大人请等等!

  城门官握紧腰刀前行几步,正腔问道:你是何人?马上不知死活的女子又是你什么人?

  我道:我是城中的百姓,今日出城放马,回来时见到路边有一名女子晕倒,因要驮她因此有些晚。

  城门官查看完女子脸色,挑起一弯剑眉问道:她现在一动未动,你怎么知道她是晕倒,而不是死尸?

  我道:我搬她上马前,试探她还微微喘气,因此才想救她一命。

  城门官狐疑的道:你倒是有些好心……不行,你可以进城,但这不死不活的姑娘不行!

  我问道:这是为什么?她现在已经奄奄一息,我正要带她回去医治,再耽误些时间怕是要出人命了……难道大人肯找郎中救她一命?

  城门官道:你不知道大王有令,除非为国战死沙场的将士,其他人等一律不得运送死尸进城吗?你没想到往大商都会朝歌城运送死尸,是何等不吉利吗?若放你进城,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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