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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狂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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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来。

她心底一跳,涌上些莫名的情感来,但她确实又不想去阻止,便任由他的手在她的发间穿…梭…灵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房间里安静得就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可以听的见,红井垂着眸子,看着自肩膀上低垂下来的发梢一点点地被他打理整齐。他似从来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笨手笨脚的,有很多次都拽到她的头发,弄的她很疼。

他就总是轻声地问:“疼么?”

每到这时,红井就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索性也就不去理他。

终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又将散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掠到耳后去,这才放下梳子,定定地看着她。

“我从来不曾透过她去看待你。”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般,相独夏开口打破了沉默。

红井倏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如果她能忆起从前的事情该多好。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有样东西,我却必须要给你。”

相独夏说着伸手入怀,掏出样物件,轻放在红井的手心里,红井低头去看,目光落在那物件上,心中一震,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鼻尖,她吸了吸鼻子,才强制地压抑下去那股子微涩的钝疼。

却是一尊木头制的雕像。

落在手心上的分量沉甸甸的,单从这木头的颜色与质地上看,应该是水沉木雕,且是千年树龄的水沉木。

雕像是一个女子的轮廓模样,罗衫轻薄,裙裾短小,青丝散落飘逸,看那腰身十分的俏丽可人,只是相独夏故意将雕像背面向上放到红井手中,这尊像趴着面朝下,躺在红井的手里,使得她看不清雕像的面容。

红井突然就笑了出来。

相独夏诧异地看着她,眸子暗沉深邃,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你知道我在笑什么?”红井抬眸,“我刚才在想,如果这尊像没有雕刻脸,那会是怎么样的。”

言罢又想了想,红井觉得自己很是无厘头。

“鸦骨村那晚,你一直站着屋子外雕木雕送我,可是你刻的是佟青雾的脸。”红井说着顿了顿,当时的场景倏然浮现在脑子里,那时候她忘了他,也不信任他,她始终误以为古青青与他之间有些什么。

有一晚他照顾好了自己的饭食洗漱,无视自己的闹别扭而出了门去,那晚他一夜未归,却是在院子里一直守着她,为她刻下了尊小像。

想着,鼻尖的酸涩更甚,竟似再压抑不住,之前那笑容明明还僵硬在脸上,不知何故,眼眶却红了。

那尊雕像,在分水岭的时候,她还给了他,当时他重伤失去意识。

仿佛再度回到那夜,山谷中萤火虫漫天轻舞,她哭着同他生别。

脸上有冰凉的触感,直到相独夏的手指抚在她的脸颊上,替她拭去眼泪,红井才发觉自己已经哭了满脸。

“你嫌弃我雕刻的不是你。”

红井点了点头,一时无语,眼光便又落在了手里的雕像上,她暗想,如果是她现在的样子,依旧是白龙这张脸,她倒宁愿这尊木雕没有被刻出五官。

哭了又笑笑,她将雕像翻转了过来。

“这个!是我!”几乎是在同时惊呼。

丽眸圆睁,红井也说不清自己是惊异还是惊喜。她拿起雕像凑到眼前来细细地打量,木雕上的女子微微浅笑着,双眼略弯成月牙,脸颊丰盈,鼻翼英挺,小小的嘴唇轻抿着,简直是栩栩如生,分明就是那个生活在西昆仑的自己!

这一张脸,她有多久不曾见过了?

这就是她,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啊!

“这三天来,你一直昏睡着,我便在外面雕这个,虽然只在那一晚见过你一次,可你的样子,在我心中,永远都印象深刻。”

他口中说的“那一晚”,应该就是她入了梦魇,见到神秘水池的那晚。一想到那时候发生了什么,红井但觉脸颊发烫,赶紧拿手捂了捂。

她低头看着雕像,极力掩饰着。

她的相貌,他就只在那时见过一次,可这尊像竟是雕得如此相像神似,他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这让红井有种感觉,似乎她真的就是相独夏倾心去爱的那个人,他对她的心,是真的。

无关乎前世,只说今生,无关乎踏月和白龙,只说红井。

“相独夏。”她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木雕像,思绪中不断地闪过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沉了很久才轻声道,“那天,我和上官妃对战,是因为想去宣夜冥天。”

轻笑,摇头,白龙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到险境,是因为白龙永远不会向她这般冲动。

可是她所有的冲动,全都只是为了一个他而已啊。

“上官妃说,你人在那里。”

似有什么东西划着男人的心,相独夏心底一疼,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红井会轻易地答应与鬼族出城一战。

兮宝我爱死你了!!感谢你的金牌~!

☆、第一百八六话 唯独你(金牌加更)

“你跟我说,你去客栈拿回咒逐剑,我相信了,可是我等了一晚上你也没有回来,我再也感知不到你,也御使不了咒逐。”红井说着起身,走到相独夏身旁来,抬眸对上男人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道,“我一直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会不会被这里的祭司发现了妖族身份,同杀破狼交起手来。”

话语到此,红井顿了顿,似有似无地一笑,而后错开了眼光:“可是我却忘了,妖王大人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呢?”

她最后的话,语气寒凉,竟是自嘲自怨自艾,她的一句“妖王大人”,如同一道硬生出现的鸿沟,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硬拉扯开。他想起在石洞中,那时她也这样叫他。

他喜欢听她喊自己“小瞳”,而不是什么妖王。纵使他是所有人的妖王,却也只是她一个人的小瞳啊。

“我去了宣夜冥天,那里周围都布满了鬼族的结界,与外界隔绝,所以你御使不到咒逐。”

“去见你的女人?”红井冷笑一声。

“她,不,是。”一字一顿,怒意终于被面前这女人勾起,相独夏猛地伸手,修长的指捏起红井的下颌,他暴躁的话语就掷落在她的耳边,“我的女人只有你!”

这件事情,反反复复,到底要他说多少次,她才会相信。

烦躁的情绪充斥在内心中。

“红井我告诉你,你这样想问,我就直接告诉你,不管你生还是死,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

“你想也不要想。”

“不是我要离开妖王大人您,而是您不再在乎……”她话未说完,他捏在她下颌的手加重了力道,阻止她往下说去,红井吃疼,眼睛狠狠地瞪向相独夏,却在自己发怒的目光中,看到他的脸靠近过来。

唇齿之间,冰冷的触感,红井的后半句话便被他以吻…封缄,横置在了喉咙中。

他不再似从前那样温和,而是变得粗暴狠戾,记忆中的相独夏从不是这样的,至少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红井倏然有些怕了,在彼此的心跳与气息中,有一种凶狠的绝望,正要将她吞没。

红井紧握着手,攥紧手里的水沉木雕,以此转移身体上的战…栗。

腥咸的味道蔓延在口中,她的唇舌被他咬破,他似定要让她记住什么,非要到她疼才肯罢休。借由血所带来的蚀…骨…靡…艳绽放出生涩的痛楚,她疼,他的心会更甚。

她想了想,而后下嘴毫不留情,也将他的唇咬破。

他先是一怔,随即向她索取的更多。

身子轻颤着,若不是他始终掌着自己的腰身,恐怕她早也软倒下去。头脑比身体要清醒太多了,红井不觉苦笑,可悲的生…理反应,这具白龙的身体对相独夏有着自觉的眷恋熟悉。

她想应该想些什么,无奈脑子不听使唤,就连前一刻他说的话竟都空白一片,却又不知为何思绪里闪过古青青的明媚笑脸来,画面定格在那女孩子站在临院对着相独夏挥手微笑。

然后这张脸又变成了纳兰辛,她福身温和地唤“相公子”那模样。

再这之后,便是踏月。

仿佛一瞬间清醒了,手轻轻一松,红井放开了原本紧捏在掌中的木雕像。

(阿舞苦笑:我这是顶风作案么。。最近和谐风猛烈,但愿我这个不算违规。)

苦涩掠过嘴角,耳边是风轻拂而过,木头落地的声响并没有传来,水沉木雕被风元素托起悬浮在距地面两三公分的高度,红井只觉得身子一松,是相独夏放开了自己。

看来她这招还是凑效的。

彼此都狼狈不堪,呼吸凌乱着,她看到男人嘴边残留的血迹鲜红,估计自己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相独夏手一挥,轻风一扫过去,红井再抬眸看时,那尊木雕像已经被男人拿在手里。

但他却没有再次将东西递给她,而是随手将水沉木雕放在桌子上。

“我去宣夜冥天,是因为踏月三番四次地将你拉入到由她创造出来的梦魇当中。”相独夏继续了方才的话。

红井一愣,一时间也不去计较两人的误会隔阂,反倒顺着相独夏的话恍悟道:“就是,那个白色的水池?”

自从进入到南疆,她就开始做有关那方白色水池的梦,每一次皆是恶梦,甚至看到那霜雪一般的池水,她就会有冲动往下跳,每每如此。

“我是去了客栈拿回咒逐,但同时你仍旧被踏月拉进梦境中,当时我还不能确定是她,直到再次将你拉出梦魇,我才确定,来不及和你说清楚,我便过去了,而且宣夜冥天是鬼族的控制范围,四周布满结界,我即使过去也未必找的到路径,未必能见到踏月。”

“所以,暂时没有和你说。”相独夏望着红井,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害怕她不愿意听下去,会跑掉一般。

“原来是踏月么……”红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回想当时那夜的场景,相独夏的话她相信,因为她记得清楚,就在相独夏离去后不久,她确实又做了奇怪的梦。

他走的时候关了窗子,梦境里的窗子却是打开的,就在她被魇住走到窗子前的时候,相独夏还出现过。

“那踏月为什么要害我呢?”

“不是她害你,是我中了鬼族的计,调虎离山。”制造出梦魇的人,其实不是踏月,而是浅月,浅月的魂魄侵占了踏月的身体,听从陌凋零的吩咐做下这一切,是早就将他吃透,笃定在红井受到危害时,他感知出原因,必定会上宣夜冥天来。

从而乖乖地落入陷阱。

想到这里,相独夏轻笑,事情只要和红井有关联的,他就一定会丧失冷静与理智,这样简单的骗局,若是换成另外的人,他一想便知有问题,可是偏偏落到红井身上,他就只会冲动地去做,想都不想。

☆、第一百八七话 他是死人(金牌加更)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纱布上,这些为了他,她所受的伤,心里一疼,她和他还真是很像,都是为了对方冲动不已,不计后果。

只是关于浅月的事情,她不需要再知道,不管是“她”,还是白龙,知道那些只会加深对她的伤害而已。

相独夏叹了叹,这些事情本来不想说给她的,可是他真的害怕她会因此而离开他!为此甚至还在意她和沐暗尘的事,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又希望,沐暗尘若能替自己照顾她也好,那样至少,当他不能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会幸福。

因为他也知道,沐暗尘心底,白龙的分量有多重。

他曾想过就让红井一直将宣夜冥天的事误会下去,因为有些东西,他不能让她知道,比如那段预言最后的话,比如火魂可能失落。

比如他们也许永远都凑不齐五魂,他也永远都不能复生。

他的身体不过是依靠灵力凝聚出的实体,五魂不齐,他其实是个死人啊!

更要命的是,他也不知道浅月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

绝情丹。

浅月说,他会因为药性慢慢将红井忘记。

如果真是那样子的话,她要如何是好?他还记得在鸦骨村,她把他给忘了,那时候他每天都活在无法遏制的失落之中,患得患失。一个人记得,另一个却忘记了,是不是残忍了些。

如果是他记不起一切,她该如何承受?

你曾经忘记过一个人么?

不曾。而他也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但事情却一再地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只是到这一切都发生的时候,相独夏实在无法衡量,他一个没有记忆的死人,同火狼王沐暗尘相比的话,究竟谁才能让红井幸福。

就像这一次,“我都会随时在你身边”明明这句话还在记忆中深刻,而那天在花渡城街上,她还笑颜明艳地说“我有危险一定会大声喊你的”,结果在她形势危险时,他根本没有赶到,反而是沐暗尘救了她。

这一次,他亏欠她太多太重,若是沐暗尘也没能及时赶到呢?那样的后果,他压根不敢想。

如此,在他丧失记忆与生命的时候,让她恨自己会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就任由这一切都误会下去?所以他自始至终都开不了口同她解释,也开不了口说一句“踏月爱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叶空凌”,所以站在她屋外整整三天三夜,也不敢来面对。

甚至连上官妃究竟同她胡说了什么,他都不想过问,只在意绝情丹发作之前,让她恨他的话,会不会更好些。

可是为什么就是无法放手呢!

他还是告诉她了自己去宣夜冥天的原因,从而为自己解释不是么?心底那种紧拧在一起的感觉是什么?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啊!

趁着自己还能记住她的样子,刻了那尊雕像,不仅仅是为了她的那句“我一辈子也不放过你”,而只是为了能加深让自己记住她啊。

想着,控制不住,相独夏猛地伸手,狠狠地面前的女子抱进怀里。

非要将她揉进血肉之中,非要让她在他身旁。

“阿井,你不要离开我。”喃喃自语,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可是明明不是她要离开他的啊,也许到了最后,真正选择离开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

青空从红井的屋子出来后,众人无不对其挑起拇指,这一招下的实在太漂亮了,完美的利用相独夏的吃醋心理,完美的把他人给激将进去,要不是青空来这样一出,恐怕妖王还能站在外面,红井依旧闷在屋里,他们两位不知道要僵持到何年何月去。

“爱闹别扭的人,真的不能理解啊。”糯米舔了舔爪子,鄙夷地向屋子的方向望了望,相独夏进去很久没有出来,看来他们两个是重归于好了。

“你当然不能理解,你是狸猫。”息璎同情地拍了拍糯米的背。

“他相独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本尊是朵莲花。”糯米不服气反驳。

“那你也打不过他。”湮玉依旧在最关键的要点上插了句嘴。

众人默然,这个,确实如此啊。

“等一下。”青空忽然一脸认真地环顾众人,语不惊人死不休,“莲花,怎么可能有性别!”

“……”

一语惊人,他话音才落,四下顿时皆惊,众人觉悟似地齐刷刷对着青空看,八只眼睛互相凝视良久,各自在心中暗自将对方的本尊想了一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跟受了惊吓似的。

然后,四位妖神终于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还别说,他们这几位里面还真没有“植物化身”的,正在笑着,息璎猛地想起谁来,她早也笑岔了气,因又想起那人,更是抑制不住,息璎边笑得喘了气,边断断续续说道:“你们忘了老四……”

“第四式神卷丹?”连一向雷打不动装酷扮冷的湮玉亦跟着变幻了表情,眉头纠结了一下,进而颔首以示同意,“老四确实是个问题呀。”

而他这样的答话,更是引起众位更大的笑声。

***

说开了很多话后,相独夏便离开了。临出去时,他强行地将红井按在床榻上,强迫她睡下休息,红井分辩说自己不困,只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他却不由分说,他只答应明天再陪她出去。

安置她躺好,相独夏替她盖好了绸被子,目光不禁落在她的肩膀的伤口上,他伸手轻轻抚了抚。

“伤口还疼么?”

却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句废话,她的整条手臂几乎被上官妃废了,那女人故意地单往这朵莲花上攻击,想到那样的场景,相独夏心如刀割凌迟,她攻击她的莲花印记,不就是为了向她挑衅,是要明摆声称,即便感知到疼,他也不会来救她么?

求点推荐,我发现我这句话,说了白说。

☆、第一百八八话 毒生相克

那时候,他陷在宣夜冥天的陷阱里,又为了留下踏月的魂魄而浪费时间,他想,当时的红井一定深深绝望了吧。

一想到这点,就心疼不已。

红井正要回话,却听得他很小声地说了句:“还好,它还在。”

他话中所指的,是那朵莲花。

不知为何,因他这句低喃,红井将本来要说的那句责怪,咽了下去。

然而,第二天相独夏并没有按照自己承诺的那样,带红井出去,理由自然是红井的伤势未愈,需要静养。

就这样,一连三天下来,虽然每天相独夏都会过来缠她,但是一次也没有允许她出去。

红井觉得自己就快要被闷疯了。

沐暗尘倒是每天往外跑,花渡城的局势依旧紧张,相反叶空凌倒像个自闭症患者,除了每天按时给她换药,嘱咐她吃药之外,几乎很少见到他离开自己的屋子。

倒是琴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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