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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符修-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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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华知医看着张森的样子,将刺在“风谷穴”上的银针取下。点了点头。

    “你做什么!!”腰部银针的好感一下子消耗殆尽。甚至还成了负数!

    “只是检验一下我的推测。”华知医笑了笑,手上暗劲一吐,将正怒目而视的张森重新按在床上。

    “你!!”

    华知医也不理会。开始拨弄张森四肢上的银针。

    “什么感觉?”

    张森压下心中几欲喷涌而出的怒火。深吸几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疼!”

    华知医眉毛一挑。拍拍张森的屁股。“小小年纪倒也知道隐忍。”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张森的答案后。华医师起身开始收集郭向阳背上的银针。看了一眼张森。“只是不知道好歹!”

    张森侧过身子。不去看他。像是个生着闷气的小孩子。

    华知医笑着摇摇头。“那日你昏迷后,给你把脉,倒是发现了有些意思的事情。”张森心里一紧。该不会是神魂上吧!

    迎着郭向阳好奇的眼神。华知医也没卖关子。“第一,你四肢生机勃然,身体内部却不强壮。第二,看你体内应该有些顽疾,明明治好了,可居然有些痕迹在里面。第三,你日常应该多饮用药膳,可体内药物残渣甚少,更无语说那些有毒的物件。”

    华知医手上不停。嘴里却自顾自的说着。“三件事,都有些矛盾。若是只有一件,姑且说是巧合罢了。可一下子身上同时出现了三件。”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披甲的张森。“就有些意思了。”

    “身体四肢本乃一体。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偏偏就是你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即使顽疾,好了便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可怎得就像是伤口,还能结巴留念?可偏偏就是你了。世人皆知,是药三分毒。日日饮用药膳,所食药物日积月累。怎的就是体内不见残渣?可偏偏就是你了。”

    收拾完郭向阳背上的银针。华知医小心放回药箱。继续收拾张森背部的针。“今天只是开始,明天后天,我还会再来。这两天你二人听见击鼓,可不去操练。我都已经给孙尚武打好招呼了。”

    “也就是说,除了今天,后两日。你们二人仍旧必须待着这里。”

    跨上药箱。须发皆白的慈祥老者掀开帐篷走出去。有声音在帐篷里响起。

    “这是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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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华医师3
    夜已经深了。军营内一座座的帐篷都熄灭了烛光。执勤的披甲士手持刀戈,趁着火盆的亮光。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在这早已空无一人的营地里徘徊游荡。

    躺在床上,华知医清醒的睁着双目。耳边不时传来熟悉的鳞甲碰撞声。不由又想到了午间的那个小家伙儿。脸上掺杂着新奇与好笑。华知医想了想。掀开被子,披上一件大衣。有些笨拙地点上桌子正中央上的蜡烛。

    昏暗的烛光微微摇曳,乌黑的帐篷里闪烁着黑白交织着的亮色。

    华知医打开药箱的暗格,取出一个有些年头的小本子。一脸爱惜的用略显粗糙的双手擦了又擦。这才取出一根笔触漆黑的毛笔。一举一动宛若一个乡间上了年纪的老农。哪里有什么修行者的伶俐劲儿。

    华知医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闭着眼睛组织了一下词汇,将漆黑发亮的笔触放进嘴里舔了舔。本子翻到崭新的一页。在上面这样写道:“遇一少年,身体异样,不知伤病。把脉感其脉搏,铿锵有力,气血旺盛,然则身体不壮。以气激之,又见他四肢协调,掌控由心。针灸刺穴。其感知敏锐,异于常人,然则痛觉消失过快。甚是有趣。”

    又闭着眼睛想了想。确定没什么遗漏。华知医这才吹了吹本子上黑色的“墨痕”,轻柔的合上本子。华知医甩了甩手中的毛笔,在地上留下几颗墨黑的斑点。缓声对着本子道:“你说怪是不怪?”

    正沉浸在某种回忆里的华知医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起身将本子和毛笔不慌不忙的重新放回暗格。背着帐篷的入口重新整理药箱。道:“进来!”

    帐外的左宗仁顿了一下身子,掀开帐篷,歉意的拱了拱手。“唐突先生了。方才处理完一些军中急务。随着新丁巡了几趟军营。见着华先生这里还亮着灯光,便不请自来了。”

    华知医盖上药箱,转过身子。请左宗仁坐下。“将军说的哪里话。”看着左宗仁仍旧披着盔甲。“近来练兵之事,将军一向事必躬亲。想来这么晚来找属下,是有事情要吩咐吧。”

    转着手中的茶盏,左宗仁脸上带着莫名的怅然。“瞒不过先生。本想明日再与先生分说。见先生帐内通明,索性就提前告知先生了。”

    “将军但讲无妨。”

    左宗仁勉强的笑了笑。声音有些低沉。“练兵之日,还请先生事先与其他军医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乱了手脚,害了无辜性命。”

    华知医捏着茶盏的手一紧,茶盏啪的一声,猛然碎裂。任由茶水在手间桌子上流淌。华知医皱着眉头。“将军这是何意?据我所知,陛下只是让我等率领新丁据守西北军团打下的城池罢了!”

    左宗仁失神地看着茶盏的碎片。“三个月。时间太短了。至于据守城池”左宗仁笑着摇摇头,看着华知医。“先生终究不懂军事。”

    华知医一愣。起身行礼。“既然将军心中知晓。”顿了一下。“属下遵命!”

    翌日,天色微亮。早操集合的鼓声还未开始噪鸣。郭向阳条件反射的直起身子。开始穿甲。忽的手臂一颤,背部隐隐有痛处传来。然后,郭向阳脑子一清。呼了一口气,并未躺回被子酣睡,一边忍着痛处继续穿甲,一边有些诧异的跟张森打招呼。

    “起得挺早。”

    “军纪册上说,早操无故缺席者,杖责三十,且无早餐。”有些生疏的将盔甲从脖子上套下。张森顺手摸了摸背部。总觉得有针眼的说“现在先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受罚。”

    “嘿!你倒是聪明!”郭向阳随手从床上捞起不离身的‘军’刀,“我先出去练刀。”

    张森笑笑。跟着离开帐篷,也不打扰郭向阳。兀自走到一片空地,将刀带着刀鞘竖着插在地下。深吸一口气,静心。缓缓打起《五禽戏》。

    学习这《五禽戏》已经半年有余,可直到现在张森都没有全部练下来!

    华知医背着药箱,隔着一个帐篷,静静地看着张森反复练习着五禽戏中的“虎戏”和“熊戏”。原本不经心的眼睛越眯越小。“这‘套’动作,有点意思”

    正想着,却见张森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始从“熊戏”变形,左脚向前迈进一步,右脚随之跟进半步,脚尖虚点地,同时两臂慢慢从身前抬起,掌心向上,与肩平时两臂向左右侧方举起,随之深吸气。右脚前进与左脚相并,两臂自侧方下落,掌心向下,同时下蹲,两臂在膝下相交,掌心向上,随之深呼气。动作有些生疏变形,显然是第一次练习。

    华知医捋须看了两遍。迟疑的自语道:“这是鹤?”说着伸手比划了两下。

    三‘套’动作反复练习几遍,张森只觉得全身上下舒爽了许多。看着脚边的刀,有些意气风发的伸脚一挑,一手抓稳刀柄,横抽而出。俨然又练起了池渊教授的刀法!

    远处的华知医缓缓走进,仍旧单肩挎着药箱。不理会张森耍的刀法。直勾勾闯进刀幕!

    张森一惊!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华知医的到来。眼见刀身就要劈中,张森居然反而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华知医笑了笑。“朽木可雕!”身子一荡一拐,险而又险的避过泛着白光的利器。张森毫不留情,刀式再快两分!华知医也不出手,全凭身法在张森拼织的刀幕中闪转腾挪。

    “谁教你的刀法,怎么其中似有剑意?”华知医侧身避过张森的刀,单手一抓,一震。硬生生将张森手中的大刀夺在了手里。

    张森踉跄的退后两步。正待回答。

    “罢了!方才看你锻体术。现在教你一套轻身术,再帮你还原了剑式。也算两不相欠!”说着,华知医浑身一震,身上顿时生出一种浩瀚的气势。医箱也不摘下。单手持刀,却有一种拿剑的怪异感觉。脚下轻踏两步,一跃而起。手中单刀在空中不多不少扎了三下。人一落地,脚下再转,单刀走剑势,动作略显缓慢的在张森眼前虚晃。

    仅是片刻时间。华知医便停了下来。将刀随手丢给张森。“悟出多少,看自己造化!”

    张森拿着刀仔细端详,心中却在和黑衣急速交谈。意识海中。黑衣凭空显现。探手抓取几个新生的念头。便又翻身回归识海。随手将念头扬起

    张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有些迟疑的向前递上一刀。随后摇摇头,想了片刻,再递上一刀。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张森忽然睁开眼睛。把刀往旁边一扔,原地踏起步来。膝盖不可察觉的弯了一个角度,左晃了一下,重心偏移,又向右偏移了一下。

    一旁的华知医看着张森有些魔怔的样子。挥手将一旁看戏的郭向阳驱逐。胡须也不捋了。手指在药箱上有节奏的敲击开来。一声声脆响犹如一个个节点,将支离破碎的念头一下子串联起来!

    张森腿下虚晃两下。人却是平移了三步开外!

    华知医停下手指,怪异的看一眼张森:“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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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技艺
    站在一旁的郭向阳有些傻眼。怎么个意思?这就完事儿了!这武练之道可不是过家家,只是看过一遍就全懂了!?开什么玩笑!他郭向阳第一个不信!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仍旧低着头品味的张森。郭向阳瞥了华知医一眼,白牙一漏!口中大喝:“看刀!”

    风声尽耳,张森有些迷瞪的抬头看着快如闪电落下的白刃。脚下略显生涩的晃了晃。人已经向后退了两丈。郭向阳拿着大刀眨了眨眼睛,一脸便秘。狠狠地骂了一句:“卧!槽!不公平!”却也是不知存了什么心理。也不停手,脚下一踏,身下沙尘微微荡起。如影随形。人已经近在咫尺。手中大刀橫削张森肩头!

    华知医一脸兴趣盎然,一边微笑着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大袖向着一旁的武器架一挥。架子上制式青峰忽的一震,横掠向手中无一物的张森。

    郭向阳刀式一缓。张森趁机脚下旋转,临空后掠,人向后一仰。右手扬起,稳稳抓着剑柄,毫不迟疑的往身前一扫!郭向阳收刀,改劈式为撩。“砰!”两把普通铁器微微一碰,立刻收回。

    郭向阳转了转手腕。感受着大刀在手间震动的幅度。一脸的不信邪。“哎呦!我还真就不信了!再来!”双脚岔开,左手却也是握在了刀柄上!

    张森有些不习惯的握了握比刀柄略显圆润的剑柄,不快不慢的在身前舞了三朵剑花。笑了。“专治各种不服!”

    “嘿。”郭向阳先是轻笑一声,然后低声暗喝。“疾!”。眼睛忽的睁大。脸色自然狰狞!双手持刀,中规中矩的一字横斩!张森脸色一变!这是什么速度!?脚下运转,后退两步,张森只来得及弯腰闪躲!却终究还是慢了一丝!大刀与身前的盔甲亲密的接触了一次!“呲!”随着一声略显刺耳的金属割裂声。其间有火花一闪而逝,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随之显现。

    看着身前一脸坏笑的郭向阳。张森摸了摸盔甲鳞片上新生的花纹。脸色凝重起来。脑袋里一遍遍重播着刚才的画面。那种猛然疾行的速度,挥刀的速度!好生诡异!

    眯着眼睛想了想。走到武器架旁,又抽出一柄制式青峰。紧了紧握在剑柄的双手。轻声语:“再来!”

    郭向阳脑子里闪过当日与张森交手时张森所用的双手刀。皱了皱眉头。好声劝解。“刀和剑可不一样!你莫要混为一谈了!”

    张森也不答话。第一次主动冲向郭向阳。心中默念。“不要扯我后腿!”

    讥讽的声音响起。“嘿!这话真不好笑!”

    却见郭向阳一脸无奈,左右开弓,如同一根柱子扎在地上。手中大刀在两柄剑器之中见缝插针。或挡或削。上身配合双臂摆动,下身竟是没离开原地半步!

    华知医在一旁只看得皱眉摇头,“终究只是得其形,不得其意。”声音忽的高亢。一派指点江山的风范。指着郭向阳。“刀法重势,气势之势。讲究一刀在手,如有猛虎在侧。对敌之时,最忌繁花锦簇。失了刀法‘吞吐沉浮,雷厉风行’之真意!”讲到酣处,华知医眼有精光。再指张森。“剑法重式,招式之式。说的便是意随剑走,或左或右。或往或收。全凭一心。大凡舞动剑器,无论击、刺、格、洗,两手均要臂劲宜刚,腕劲宜柔。刚柔并济,则宛若生龙活虎,而身步均匀相宜!”看着场间仍旧对攻,耳朵却直直竖起的二人。华知医笑了笑,又说了一句画龙点睛的妙语。“剑修一道,又称器修。不论所执兵器为何,切记‘手、眼、身、法、步’与‘精、神、气、力、功’之间有不可言明之玄。”

    话音刚落,张森与郭向阳剑刀又急速碰撞了几下!郭向阳面不改色,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两把青峰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熟练起来,一开始自己招架有余,甚至连步子都不用动!可如今居然不知不觉退了两丈的距离。尤其是一旁华知医提点之后!张森偶尔妙至巅峰的羚羊挂角更是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看到张森的招式已经差不多熟练了。郭向阳一刀荡开双剑,又是一声低喝。“斩!”纵身飞扑,双手持刀力劈华山!张森双目一凝,如山岳一般压来的劲风吹乱了额前的黑发。张森牙口暗咬。脚下一转,不退反进!华知医在一旁抚须而笑。

    张森双剑交错,仆一架住大刀,膝盖一弯,便迅速转动手腕。长剑与刀刃搓拉,橘红的火花不断蹦现!

    尽管用了这种取巧的卸力手段,张森仍旧退了足足三步!

    郭向阳脸上带着笑意,口中轻喝一声:“撩!”足尖轻点,临近张森,大刀自下而上如同一道白光闪烁!隐晦处。郭向阳左手虚暗右手手腕,以便中途停手。显然认为张森接不下自己这一刀!

    识海,九品莲台处。黑衣做手印状。

    福至心灵,有不可言明之妙。张森左手弃剑,轻抚右手腕节处。闭目晃脑。手中所执之剑,轻轻探在刀上,如同情人的爱抚。绵绵处,剑随刀走,引力不发。脚下晃动。身体蒲柳般摇摇晃晃。那本来势汹汹的刀势完全变了一个味道!

    郭向阳满脸遮不住的哑然。手中兵器本是随心而动,随意而行。可刚一搭上张森的青峰。居然就像是喝醉了酒的孩童。有些不听使唤的感觉。

    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张森双眼放光。左手于手腕处或转或推。右手的青峰也随之干扰牵引着大刀的去势。妙不可言的躲过了郭向阳那本是志在必得的一击!

    郭向阳和张森面对面站着。郭向阳是有些莫名其妙。张森却是努力记忆着刚才的感觉!一时之间两人竟是忘了继续切磋!

    华知医细细咀嚼着张森那一式剑招,稍顷片刻,忍不住拍手击掌。若有所悟!“妙哉妙哉!似引非引。是扰非扰。缠绵处见刚劲。刚劲处见绵延。见此等剑式,真真是当饮一大白!”

    话毕,华知医一甩肩上的药箱。待药箱稳稳当当落在一旁。右手一伸,引来那把张森方才掉落在地的那把青峰,飞落空地。在场间兀自舞起剑来!张森和郭向阳霍然惊醒。却都是两眼放光,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种机缘!

    却见得场间须发皆白的素衣老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手中剑器随意挥洒,或走或停,或止或生!一派仙气凛然之中,自有杀伐顿生!有意无意间。剑招微缓。反复演示其中某些真意。

    看的身侧的两人禁不住拍案叫绝,想来仙人击剑,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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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国君
    大楚。丹阳。皇宫。

    大殿之上。名为楚兴的中年男子身披龙袍,头戴九旒冕。端坐龙椅。两臂悬于扶手。神情专注的听着身下殿台之上,文臣武将争论着的伐韩事宜。仔细倾听,不言不语,却是不怒自威。颇有一番气吞万里如虎之势!

    “禀奏陛下。粮草军备都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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