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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巫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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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丝疑惑也就此随风。

    两人随即聊起上族明日负责送感应灵旗来的人选。

    感应灵旗关乎小部存亡,也关系大族图腾灵兽的力量强弱,宋覡认为这般大事,一定是任族巫家的重臣,不出意外的话,该是任族巫的弟弟任大巫来负责。

8 相柳令() 
听到大巫两个字,夏武雀忍不住好奇的问:“他和常大巫相比,谁会更强些?”

    “若轮势力,不需多说,自然背靠任族的任大巫强,论个人之间,便是你舅父再强他敢对上族重臣出手吗,所以还是他强。”

    “要是常大巫能成为族巫级的人物呢。”

    夏武雀自幼就对世界的一切充满了疑惑,而宋覡总能告诉他正确的答案,宋覡答道:“一旦得昆仑认可,常大巫在公平环境中斩杀了对方,任族巫也只能认了,不过你舅父要多蠢才会在部落还没壮大时就和曾经的上族未来的对手揭破脸皮啊?据说很多年前,夏家就曾有一位祖先干过这样的蠢事,于是夏家才落到这地步。”

    “竟有此事?”

    夏武雀闻言吃了一惊,这是他没有听过的秘闻,宋覡看他的摸样笑了起来,解释道:“我也是偶尔听说的,真假不知,不过我以为可信,因为你们这支禹王后裔,再不济,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并认为夏家落到这样的地步后还能有惊无险的一直生存至今,其中也许还有些念旧的强者们照顾的功劳。

    他说的似真似假,用的完全是推测的口吻,随他长大的夏武雀却知道,宋覡要么不说,他说的往往就是真相,因此直接问:“既然如此,那么柏家等为何对我夏家还敢那么放肆。”

    “大人物的所谓照拂也是高高在上,岂会牵扯到区区两个千人部落的争斗里,要是夏家连同级的正常竞争都撑不下去,他们又何必费心,需知道天下毕竟不是只有你们一支禹王后裔。”

    夏武雀心想确实如此,不免觉得自己刚刚问的太天真了点,于是不好意思的一笑,这时阿猎开始抓他的头发,这是这畜生不耐烦的表现,它大概是要去玩了,见接下来也没自己什么事情,夏武雀便和宋覡说了声,转身离去。

    他一动,阿猎立即撒欢似的跳到了他身前的草地上,拽着他拼命向那边的烹饪处跑去,原来这厮是见到无数的大肉嘴馋了。

    “你个吃货。”夏武雀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漆,货,猎。”阿猎不以为耻,还骄傲的指着自己表示自己听懂了。

    如此没脸没皮的畜生让夏武雀连骂它的心也没了,只能跟着它跑,却没注意到还在原处的宋覡的神态忽然有些悲伤。

    ……

    南荒最至高的存在相柳巫侯所在的地方,是招摇山东北三千里开外的大泽边。

    到他这境地,已无须依靠部族的人多势众来彰显自己的崇高地位和尊严。

    他身边常年只有六七人,所居不过一山窟。

    但那山窟周遭百里内,人兽皆不敢入,那六七个部下则人人有惊天动地的强大能力。

    领袖数万众,统治千里地,有所过之处人如草伏之威的任族巫,率百骑驾长车而来,才至那百里地边,便止住车马,卸下薄布上衫,袒露脊梁,下到车前,跪倒在地,他如此他那些部下也皆如此,竟连喘息声也不敢出。

    跪下后,任族巫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青石,轻轻捧起贴到眉心,背后的三头大蛇图腾一阵闪耀,下一刻,他仿佛收到了什么消息,立刻放下青石,恭恭敬敬的对着相柳所在的方向磕起头来。

    不多久,从大泽里就走出了一位穿着青衫,面目平淡无奇,身材也不算强壮的中年人。

    若说这中年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恐怕就是他太过平凡了,他平凡就如一个弱小部落里的不能修巫还不能修覡的废物,偏偏一见此人,任族巫身后部众就立即狂拜起来,他们纷纷把头在地上砸的咚咚的响,有人甚至激动的泪流满面,连那些强壮的角马都纷纷匍匐下来,如见神灵不敢嘶鸣。

    那中年人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动作,不,他看到了,面对这些虔诚的敬畏,他不喜反怒的轻轻一挥手,就见一层黄雾贴地生处,瞬间便包裹住了那百人百马,接着他再一弹指,那黄雾就凝固成冰晶一般的东西,沉入了地下。

    任族巫登时给吓得魂不附体,颤声哀求道:“下族愚昧不知礼数,还望巫侯海涵。”

    原来,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竟就是南荒至尊相柳侯。

    他居然屈尊独自前来,一见面又禁锢百人,这让任族巫怎能不紧张惶恐呢,见他的摸样,相柳摇摇头,眼中有一丝厌恶,却又转眼不见,微抬手令他起来,道:“无须多心,是有些事情要详细交代给你,不便给他们听到。”

    任族巫赶紧再请罪,怪责自己狂妄无知,竟带如许手下前来拜见巫侯大人。

    不耐烦听他在这里废话连天的相柳皱起眉头,直接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请罪,吩咐出一连串的安排种种。

    随着他的安排,任族巫越听越心惊,他想不到相柳巫侯坐拥南荒傲视一方竟还不满足,现在居然要将手伸向昆仑都未曾能吞下的西海。

    只是他搞不明白,相柳巫侯到底是怎么知道那西海少主的一些秘密的,他更不明白,要论实力论手段,白巫公可比自己强上百倍,相柳巫侯不找白巫公却越过他直接找了自己,而且还这么严肃的当面交代到底为何。

    能做到族巫位置的人没有弱者,无论实力或是心机。

    这任族巫纵然再敬畏相柳,一想到事件中的种种不寻常,本能的就存起了心眼,但他也只能先存着心眼,因为相柳之令谁敢违背?

    讲完安排的相柳随即吩咐他马上回去,速派遣好手前往江疑常出没处埋伏,务必将其拿下,拿下后速押至族内绝密处等候下一步命令。

    任族巫立即恭声领命,都不敢打听到底是谁把江疑的行踪透露给他的。

    相柳最后又允诺他,此事若成,保他得偿一件心愿。

    我的心愿是做你这样的人物。

    这句话任族巫也只敢放在心中,他连忙向相柳保证,一定会捉住江疑,完成大人的交代。

    相柳闻言微一颔首,便转身向大泽内走去。

    在他走后良久,才敢起身任族巫忽听身后一阵马嘶,他一回头,就看到自己那些之前被相柳束缚至地下的手下们,现都已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那里,从他们脸上的神情来看,似乎还忘却了之前的遭遇。

    如此手段可谓神鬼莫测,任族巫看的心中更惊,不敢在这里再做停留,当即沉声吩咐部下开拔速回。

    百骑立即齐齐的应了声是,这就簇拥他再上马车,沿来时路去。

    车马一动,声势惊人,然而如此张扬的威风和相柳刚刚的内敛威严相比,实在下乘了些,坐在马车内的任族巫自己也觉得这般行动有些无趣,便去喝斥外边收起旗幡只管埋头赶路,不必闹腾。

    听往日最好排场的族巫这么吩咐,一群手下开始都以为听错了,面面相觑半响,才赶紧答应,把角马扎口,把图腾大旗卷起,再一路南下。

    殊不知他来时那么的惊天动地,归时却这么的偃旗息鼓,这种反差反而令沿途的人们更加疑惑,一时间流言四起,说什么的也有,但绝没有人能想到,他此次北上又急归背后的内情,谁也不能,包括那即将于明日相会的两个年轻人。

9 只管去找() 
凉爽的风吹过原野,遍布的野草似海浪一般的起伏,映照着满天星光的露珠飞起落下间璀璨如珠,行走其上的夏武雀提着一匹熏肉扛着一把矛,看着十余里外黝黑沉寂的山林,他觉得那巍峨的招摇山就如一把黑色的巨剑正刺向苍穹。

    这真是个美丽的世界,虽然没有月,起了个大早的夏武雀微笑着想,现在离他和江疑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他走的并不急,背着一罐烈酒的阿猎就跟在他边,忽前忽后,雀跃非常。

    狌狌爱山林,好美酒,对阿猎来说,只要有这两样,给个母的都不要,反正它还没发育好,所以此时此刻的它觉得幸福极了。

    “阿猎,给。”

    有些无聊的夏武雀伸手扯下一块熏肉,远远丢出,阿猎闻声窜来,腾空跃起一口叼住主人的赏赐,没落地就吞下,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汪”,还摇摇尾巴,因为它知道夏武雀喜欢它这样。

    夏武雀果然看的大笑。

    这些都是他教给这畜生的,他也不知这蛮荒中曾经有多少人有幸养过这样的灵兽,想必也不至于太少,但能把狌狌养成这样的,夏武雀相信自己是独一份。

    阿猎见主人开心,它也很开心,于是这忘形的畜生窜上夏武雀的背,也扯下一块肉,跑远后对夏武雀丢出,同时还喊声:“漆!”然后期待的看着主人,希望主人也能如它一样的灵敏。

    夏武雀挥手打落那块熏肉,黑着脸骂了声:“畜生。”

    阿猎看着自顾自向前的主人,万分不解,心想莫非主人嫌那块肉不好,赶紧扑去捡起来看看,又放在嘴里尝尝,发现没有异常,忙高举熏肉追了上去,跃上夏武雀的肩头,再度真诚的递到主人的嘴边。

    被宠物当宠物的夏武雀恼羞成怒准备翻脸,好在被他养大的阿猎知道他的脾气,见夏武雀耳朵忽然竖起,急忙一个后空翻躲开主人的一巴掌,又见夏武雀提着骨矛追来,畜生赶紧把肉吞下,再连滚带爬窜出好远,到达安全距离后才敢对夏武雀问责。

    “给,漆,不,漆!”

    阿猎很愤慨,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每次喂你你总这样,你每次喂我我怎么很高兴?

    “卧槽!”

    它这是真骂人了,因为阿猎知道这不是个好词。

    被宠物骂成卖身货的夏武雀闻言彻底暴走,怒吼一声就把骨矛向它掷去,但阿猎更怒,躲开骨矛,反爪摘下背后的酒囊,仰头狂灌一口,再恶狠狠的把酒囊往地上一顿,拽过骨矛就来弑主,可惜战斗力不行,转眼便被夏武雀打的哇哇鬼叫。

    旷野里随即响起夏武雀的咆哮声,他按着气呼呼的宠物,自己也气呼呼的道:“爷能喂你,你不能喂爷,这是规矩,爷和你说多少次了,你这畜生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不服?”

    “还不服?”

    “服不服?”

    “谁是杯急?”

    “谁?!”

    “。。。哭了?”

    “哦,哦,哦,阿猎乖,阿猎不哭。”

    “杯急!”

    阿猎尖叫着张口就咬,换位思考后觉得其实是自己理亏的夏武雀只好任由伤心的畜生挂在胳膊上荡着,两货就这样很**的向招摇山去。

    从夏武雀蹑手蹑脚的出帐的一刻起就在观察他的宋覡,看着这一幕,心想,阿猎这畜生不愧是和夏武雀心神相通的宠物,才能世所罕见的如此灵动,就不知自己这世的想法行得通行不通,已没几天了啊。接着又很纳闷那个“杯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似有宿智的夏武雀身上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他好奇了。

    然后他就把目光扫向招摇山西的海口处,那里有几个黑影在山巅,在林中若隐若现,看着他们宋覡想了下之后,忽伸手指,在光幕上轻点一下,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便猛的浑身一颤,有一道隐隐的黑气瞬间就弥漫上了他的眉间,但转眼不见。

    那人疑惑的检查了下自己的身子,觉得没有什么不适,便不再放在心上,转头对三个同伴神态严肃的道:“天快亮了,各位再检查下身上的装饰,等那边有讯号传来,我们便立即动手,若是西海水族闻声前来,能拖一分就拖一分,实在不行引他们上岸再说。”

    “是。”

    其中一人一边检查一边笑道:“据说水族的肉味道鲜美,吃了能补灵壮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口福。”

    一言既出,连神态严肃的那位都笑了起来,但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说话间,他其余几个兄弟的身上也出现了如他那样的异常,只是在这黑深山林,夜风冷冽,所以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

    宋覡做完这一切后,便挥手散去光幕,翻身躺下,可不多久,帐外就传来早起的子弟们的脚步声,再过不多久,部落内的人们都已起身,夏巫正突然冲来,掀开帐,焦急对睡的迷迷糊糊的宋覡焦急的道:“雀儿又不见了。”

    “。。。去哪里了?”宋覡忙问,又问:“那东西可曾少?”

    他说的是祝余。

    夏巫正摇摇头,那东西他贴身放着自然不会少,只是这关键时刻儿子又去哪里了呢,然而宋覡昨日虽得祝余疗伤,毕竟已伤了次元气,他实在不忍心再让宋覡推演,

    再想到今日附近各部都有人来,到下午时,说不定任族派遣的灵旗使也会抵达,到那时候,夏武雀这部落传承,下代巫正不能在场的话,可是为得罪上族的,夏巫正自然更焦急,就在那里连声痛骂夏武雀的不知轻重。。

    宋覡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夏巫正没听清楚,他忙问:“什么?”

    宋覡不敢确定的道:“这孩子会不会去找银沙了?”

    夏巫正闻言顿时傻眼,随即暴跳如雷,宋覡赶紧拉住他,说自己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可夏巫正相当了解自己那个自幼就主意多多的儿子,坚信一定是这样的,转身便冲出帐,点起部落内的一群好手,吩咐他们立即向西海方向去,若看到夏武雀就见他捆回来。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念念不忘暴敛天物的阿猎,特地吩咐一句:“假如那畜生敢阻拦,直接杀却,但要记得把肉带回来。”

    他这堂堂的部落之长平时又不是没得吃,竟这么惦记儿子的宠物,他吃相如此难看难免让部落内的好手们为之无语,纷纷想,莫非就是因为您要吃阿猎,夏武雀才躲出去的?夏巫正看出了他们眼神中蕴藏的味道,怒极,吼道:“你们知道什么,只管去做,快出发!”

    他一声令下,部落里的子弟们就算腹诽千千万,也不敢再怠慢,只好应承一声,在夏巫正之弟,族内战巫之首夏横野,人称野叔的汉子的带领下,牵着几条善寻猎的黑狗,就向西奔去。

    数十个身穿兽皮裙的原始大汉一旦出动,声势惊天。

    惊的部落内的子弟们都纷纷侧目,不晓得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而此时,夏武雀已在昨日和江疑相遇的那道山涧边,和阿猎和好如初的他现在正在为自己的宠物挠痒,同时看着对面的山崖,想着昨日的事怔怔的发呆。

    阿猎四脚朝天的平躺在一块河边巨石上,任由主人抓住自己少毛泛红的小腹,很享受的哼哼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武雀忽听身边水响,一条鱼跃出水面,又重重落下,带起的水花淋了阿猎一头,随即又一条鱼跳出水面,再重重落下,紧接着大片的鱼跃起落下,砸的水面轰轰作响,被折腾的不得安宁的一主一宠只能后退避让,夏武雀忍不住问:“可是江疑你来了?”

10 惊变() 
话音刚落,江疑从水里浮起,看着夏武雀哈哈大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除了你还能是谁,我和这西海的鱼儿又没有仇。”

    “不一定哦,我家青衣和你可是对头。”

    夏武雀听他说到那个女孩,随口便问:“她没来吗?”

    正走上岸边的江疑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坦荡,才笑道:“她和你是对头怎么会来见你,给。”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件东西砸向夏武雀,夏武雀连忙接住一看,江疑给他的是一片鲜红剔透的珊瑚般的东西,还散发着些清香,又有些腥甜,他拿在手中轻轻一弹,竟有脆响,就问江疑这是什么。

    江疑道:“海马呀,我总不能抓只活的给你吧。”

    “怎么吃?”

    “敲一块,放在锅内煮熟就可,别小看我给你的这一片,在西海浪沙城中,这种顶级的千年海马肉,非万金不换,对了你可别多吃,一天只这么大的一片足矣,据说,嘿嘿嘿。”

    江疑比划了下之后,很坏的笑了起来,但清秀的水族少年邪恶的笑并不令人生厌,倒似相交十年的老友一样令人觉得亲切,夏武雀随手把那片熏肉也砸过去,道:“尝尝。”

    顺便好奇的问江疑:“你们在水里如何让这海马风干的,又如何用锅?”

    关于海马的制造,江疑不能为他解惑,因为那是下人们做的事,他不知道,不过江疑见过他们是怎么用锅鼎的。

    按着江疑的描叙,原来海中不似陆地,陆地上的大部分人们还逐水而居,狩猎为生,纵有集市也不固定,但海中不一样,因为海里有涌浪,力大无比,更有无数潜流凶险万分,所以在水底的水族反而有城池。

    而水族们为储备些他们需要又不能碰水的东西,便会在城内某处用避水珠开出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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