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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阳春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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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得那么吓人，我有点害怕。”
“这样，今天你去问问你的家人关于来傅阳之前对你的记忆，我也再去问问其他人，尤其是那一个月间见过我的人。”
“嗯，好。那你现在陪我说会儿话嘛。”
……
两人互诉衷肠的时候，小雪去一旁溜达，头脑里分析着各种情况。除了御风提出的两个疑点外，还有一点就是开学进入列国世界走的是无穷之门，一路上校车开了很久才到傅阳，可回来时走的时遗遗之门，出门时还在沙漠却以极快的速度把每个人都送回了家。
难道这是傅阳学院的秘密装备？难道说校车不但可以穿越时空，还有缩地之术？太不可思议。
正思忖间，御风已经打完电话，“我要去问问赵大龙，就是我中学同学，还有张北的学校。”
一小时后，两人本已满怀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层，赵大龙说他似乎有模糊的印象，复读学校说从来没有接收过列御风这个学生。
“怎么会不一样呢？赵大龙的印象虽然模糊，但提到了我上贴吧论坛找人，这不会有错，因为我高三以来没有去过任何同学家，这是唯一一次。”
“部分人失去了记忆，部分人保留了一些，是这样的情况吗？”
“现在看来是的。”
“至少这可以说明我们并不是在另一个类似的世界里，只是他们关于你回来的这段记忆没有了。”
“这就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又和梦琳打了第二通电话，她那边的情况没有发现异样，看来是他们自己想的太多。
两人在楼下的转了转，御风又带着小雪逛了逛超市，哪有约会去超市的？不过鉴于御风在这方面的情商和小雪的特殊性，也算能接受这种约会方式。
九点半左右，两人回到了家里，本以为又将面临一场暴风骤雨，没想到老妈竟没有责怪。
“这信是老师写的吗？”老妈问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对，班主任给每个同学都写了一封信，说是每个学期都会给家长一封信。”
“嗯，信上写了你的表现，都是真实的吗？”
“那我不知道，不让我们看，老师在下车前才给我们，还说务必让家长亲自打开看。”
“你们学院确实很负责任，家长信是老师亲手写的。”
“我早就说过了，傅阳学院是我听说过最关心学生也是要求最严格的学校，现在让我去985、211大学我都不会去的。”
“那你们毕业之后分配到好工作机会大吗？”老妈指着信里的一段话。
御风和小雪第一次看到信的内容，一页页隽秀的小楷足有七八张纸，足见老师认真地态度。
那一页上说道，傅阳学院是国家特殊机关直属的学院，每年会从各地中学生中挑选有潜力的学生就学，学生毕业后可以选择为国家机关服务，也可以留校任职，学业优异的甚至可以担任大学教员，进入了傅阳学院就等于考上了国家级公务员，完全不用担心出路。
原来是这段话解决的老妈的疑惑，老师怎么也吹起牛了？而且还吹得这么大，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国家机关专门挑选的人才，毕业后还能在大学教书，能在国家部门任职。这对重视学习和学历的老妈来说真是天大的喜讯，哪里敢想自己的儿子能如此轻松的获得“铁饭碗”，怪不得心情好了许多。
但是。老妈可不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她的工作就是审查下属机构的产品质量，说白了就是给别人挑错，仅仅凭一封信她就能相信？御风觉得其中有诈，母子之间猫捉老鼠似的持续了十几年，积累的的不信任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变的。
“老师确实说过认真学习好好做人就能有好的出路，不过关于国家机关的事情没有告诉过我们。”
“这事当然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孩子太容易说漏嘴，你们刚走，就有人找到家里来了。”老妈一句话说到了重点，“我开始也不太相信，但是那人看穿着打扮就不简单，气质端正威武，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说自己身份保密不便透露，随即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的物品可震惊了御风父母，那是他们家五代人的详细生平资料，从小到大一清二楚，有他们知道了解的，更有连他们都不知道的很多事情。比如清末到民国这段，御风老妈的父亲、爷爷的经历，家里几乎没有人知道，老人也很少提及。只知道御风姥爷一家从西北边陲来到沪上，姥爷因为参加爱国运动被当局通缉，后来逃到三湘之地继续求学，此后投身革命，最终定居在渤海之滨。
可这个不速之客的材料中详细记录了御风姥爷一家的辗转历程，甚至有姥爷在“湘雅学校”每学年的成绩，毕业证，参军入伍的证书，甚至给伤员做手术的罕见照片（姥爷是军医）都一一呈现在眼前。这还只是姥爷的资料，姥爷父亲的资料更是闻所未闻。
事实胜于雄辩，如果不是国家机关，怎么可能将一个家族的情况调查的如此详细？一切疑虑瞬间消除。
此后那人又说了许多关于御风从小到中学阶段的经历，一些细节连老妈都不知道，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御风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孩子，国家非常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希望家里给与理解与支持。
原来如此！御风这才明白，傅阳的招生简章并不是随机发送的，他们早已被选中，然而……国家把他们送往另一个世界接受教育是为什么？更多的疑问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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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过年
自打“国家机关””特殊部门”的人来过家里，御风老妈态度变化了许多，但御风、小雪两人感觉可不是那么好，深有被利用，被人控制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幕后操控者的很可能就是傅阳学院，虽然类似的想法大家早已有过，但正如梦琳说的，没人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御风恨不得马上回去问个清楚，转念一想，老师们也在休假，天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况且他们也不一定知道内情。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负责和父母一起买年货，打扫卫生，御风老妈对待小雪也热情起来，因为“特殊部门”的人说了，他们从事的工作不能对外公开，属于国家级别的绝密。因此婚姻问题基本只能在组织内部解决，老妈作为一个“革命干部子女”对孩子可以为国效力十分认可，既然孩子走上了这条道路，早一点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女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可不知道他的儿子选择了两个……至少两个女生……
“每年都逛花市，真没劲，这些花比老师种的花差远了。”
“别总是抱怨，过年要高兴些。”
“把花当做萝卜、白菜一样摆在这里卖，大声的讨价还价，难道不是贬低了鲜花的价值吗？庸俗。”
“不要这样，你回来之后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都看不惯，什么都觉得不好。”
“有吗……”御风也发觉自己这几天都很烦躁，最开始可能是因为和老妈闹矛盾，可后来又似乎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知道，这种烦躁成为了一种我在现代世界的常态，中学时也是一样，在学校我绝对是一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从来不和谁吵架红脸，可是一到家就变得烦躁，像一捆柴草一点就着。”
“唉……”小雪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家人也是关心你的，既然在外面都很好，为什么不能给家人多一些忍让和微笑？”
“我也知道不好，可不知怎么了，一进家门似乎就进入了某种习惯模式，控制不住。”
“你要想，至少你还有父母替你着急，为你的学业成绩，将来就业担心，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我想他们也不想知道我在哪里……”
“对不起……只顾着抱怨自己的事情，没有考虑你的感觉。”
“没事，我很羡慕你们，能够一起出来采购年货，能够过一个团圆的春节，《论语》中说到“色难”，说的就是物质上的赡养、孝敬父母容易，而真正难的是面色，是态度。”小雪总是一副学者风范。
“高中是老师推荐我们读《围城》，我看了不到十页就读不下去了，不过我很同意里面最经典的一句话：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就像我们都来到了共同的地方，傅阳学院。在那里，每个人都在努力创造着并逐渐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我们不应该因此反感现代世界。虽然父母抛弃了我，但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之前那么那么多的苦痛，会不会就没有在傅阳与你们相遇的结果了呢？想到这里，我甚至会感谢那些经历。”
“是啊……如果我顺利的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或许这一生也就这样庸庸碌碌，走着家长定好的道路，哪里会有这么精彩的生活，更见不到你们啊，这样想，心情好了不少。”
短短的几天，御风老妈也感受到了儿子的变化，一个是身体素质明显提高，一个是待人接物方面明显进步，御风原来在外人面前很少说话，每次上街都只是被动的跟在父母后面一幅不耐烦的样子，现在他跟人打交道老练了许多，也会跟人聊天说话了。
孩子成长了，也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他。
更让御风妈妈惊奇的是，孩子居然还会做简单的饭菜，生活技能的增强也给了她极大安慰，作为母亲，不管严厉也好，慈爱也好，都是担心孩子将来生活不稳定，有困难，看到他们的进步总是会美在心里。
家庭氛围终于变得和谐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有了笑容，小雪久未感觉到家庭的温暖，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
“你看，要是每天都这样多好。”
“嗯。”
除夕之夜，一家人看着春节晚会包饺子，小雪对此十分在行，包得又快又好，御风相比之下就要笨拙许多，饺子总是长长的像个锅贴。
半夜，御风、小雪躲在被子里给梦琳打电话，三人聊了不少春节的见闻，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挂断。
“你能上来睡吗？”老妈本想让御风睡在书房，可小雪一定要御风陪她，作为男方家长也不好反对，因此御风在自己卧室打了地铺。
这样的要求，相信任何一个男生都无法拒绝，除非邀请他的是“凤姐”。
“过年真好……”
“我还是觉得以前过年有意思，那时候姥姥还在，爸妈、舅舅、舅妈、老姨、兄弟姐妹都齐聚一堂，妈妈们做饭，爸爸们聊天，孩子们一起玩儿。到了下午，我们这些孩子把成挂的鞭炮拆开成一个一个的放，把它们放在楼下院子的犄角旮旯，用香（庙里烧的香）来点燃鞭炮，虽然没有噼里啪啦的连续声响，但是带来的欢乐却比一下子放完一整挂多太多。那时的鞭炮有什么大地红、二踢脚、蹿天猴、闪光雷、魔术棒……”
“我没有那么丰富的过年生活。”
“是吗？”御风发现自己其实挺幸福，有比较了才能看出来。
“嗯，你是觉得现在过年没有以前好玩，可我们不能总想着自己没有的，缺少的，也需要想想自己拥有的。”
“嗯……对了，我给你讲个好玩儿的事儿，我有个同学，他在六七岁的时候在公路上捡了一百块钱，那个时候一百绝对是巨款，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来认领，于是他就拿去买摔炮。那时也在过年期间，一盒摔炮一毛钱，他买了整整一百块钱的！卖摔炮的乐疯了，把整个摊子的摔炮全给他了，足足装了一麻袋。这孩子就开始摔，最开始是一个一个摔，后来是一包一包摔，最后是几盒几盒摔，心想怎么还摔不完啊？从上午摔到终于再摔到晚上，简直把他这辈子的摔炮瘾都过了，最后摔摔炮成了一项痛苦且艰苦的任务，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胳膊疼得抬不起来，筷子都拿不动……”御风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小雪微笑着看着御风，“你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
“你说别人的事时都会说名字的，怎么唯独这个称呼为我同学？”
“你太坏了，你早知道是我自己的事情对不对？”
这时小雪才咯咯的笑起来……
两人又聊了许久……
“其实，回到现代世界，我的心里也有变化。”小雪忽然转换了话题，“在这里，我……我开始……想要你只对我好，只喜欢我一个……我觉得自己变自私了。”
“不是你的问题，怪我在傅阳太贪心。”
“无论是谁，都无法拜托社会环境的影响，列国世界里人和人之间有等级差异是正常的，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所以即便是现代人，也在无形之中接受了这样的社会规则，然而回到现代则是另一种感觉。”
“这么说的话，咱们是铁定不会回来了。”
“但最好找到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的办法，常回家看看。”
“嗯。”
窗外不时传来爆竹声，天空被烟花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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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返校
返校，可能是许多学生最不喜欢听到的词汇之一，因为它象征着寒暑假即将结束，紧张的学习生涯又将继续，当然，更多是因为假期作业还一笔未动……
傅阳学院倒是没有寒假作业，这是再好不过的。
像入学时一样，校车把同学一个一个接走，通过长长的无穷之门隧道，回到了列国世界。
“哎？这次门外怎么没有金甲武士？”御风仔细观察车外，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难道金甲武士是我的幻觉？还是说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咱们开学的日子正好选在这一天？”
“真有可能。”小雪也在观察，“你看那边，确实有人驻扎过的痕迹，而且今天还没有到正月十五，即便是戍边的将士，也需要过年，因为没有国家愿意在正月打仗，这或许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错的规矩。”
……
“你回来啦！”梦琳扑到御风身上，紧紧的抱着他不松手。
解铃还需系铃人，由于学院的法阵注入了御风等人的通神力，因此也需要他们来解开才行，令人意外的是众人此时又恢复了原本拥有的能力，通向学院的路被打开。
校园还是老样子，发生变化的是同学们，套用一句老师常说的话“新学期要有新气象”不少同学着装、发式都不一样了，说话谈吐似乎也成熟了不少。
“乙妞”小队的变化最大，端木莹把头发剪短，弄了个她自诩为“英姿飒爽”的假小子发型，香织去烫了发变成波浪式，显得更俏皮一些，由美则剪了齐留海。
最夸张的是歆妍，她居然将头发染成了灰蓝色……
“你教了歆妍些什么啊？”华夏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因此古人都要蓄发蓄须，女子盘头梳发髻，轻易不能削发，更别提染发，歆妍生长于深受鲁文化影响的颛臾，能让她染发可不容易。
“你不懂了吧？”梦琳说道，“歆妍是巫祝，剪发、染发都是可以的，女生就是要美一点，个性一点才好。”
“那你怎么没染？”
“你忘了我和小雪有天然通神力染发？”
“这倒是，把箱子给我拿。”
“算你有眼力。”
对于没有在现代世界生活过的歆妍来说，新鲜东西太多了，她的观念也因为和大家的接触悄然发生着变化。
染发和变换发型还是没有违反校规，不过端木莹因为把头发剪短被罚打扫一个月的楼道……
“真倒霉，谁能想到学院还有正月不能剪发的规定，我没有舅舅，不知道这规矩。”
“这和有没有舅舅有什么关系？”御风听得一头雾水。
“正月理头死舅舅，没听说过吗？”
“还有这种说法？那绝对是迷信，校规里还有这个？”
“就是说呢，但是我没有舅舅，所以不怕。”
“对对，我们家乡也有这说法。”梦琳和小雪拿来了拖把和水盆，“咱们先从扫地开始吧。”
大家七手八脚的开始帮端木打扫楼道。
“你们说正月理发死舅舅是，开玩笑吗？”歆妍问道。
“不是啊，真是有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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