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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阳春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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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救援柤国
不到两天的时间，御风等人跟随前路军进入柤国国境，这里遍布丘陵，比较容易隐藏伏兵，因此大家变得小心翼翼，减缓了行军速度。
梦琳站在一处较高的山丘之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四周，那是她自制的望远镜，安装在驽上可以当做简易瞄准镜使用。忽然，梦琳向山下打了一个手势，将军命令全军停止行进，不要出声。
“在我们东北方向十五里处隐约可以看到旗帜在动，有可能是吕城的军队。”
“上官雪，你们小队带着三十人上前探查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前路军的将军是校司中负责保卫的皇甫老师。
三十人沿着低矮的土山行进，看见一队人马，军旗上书古体“呂”字，看样子是吕城前哨部队，顺着他们来的方向望去，有大片尘土飞扬，可辨认出不少军旗在其中招展，不用说，主力部队正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吕城人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他们也在四处探查。”梦琳借助望远镜可以看得很远。
“那怎么没见到柤国的部队？”
“应该是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小雪分析道，“吕城也想把战场安排在山地，所以要在这里扎营。”
在了解过吕城军的动向后，他们迅速回营汇报，商议对策。
“这将是一场遭遇战，打不打？我们需要在一刻钟内做出选择，通知各部准备战斗。”
“我们从后面发动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不等他们和柤国交上手再两面夹击？”
“应该先跟着吕城军队，见机而动。”大家争论不休，一刻钟很快就要过去。
“我们采取突袭的办法。”皇甫老师下了决心。
“大家等等！”小雪很少会在众人面前说话，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伏在地上听着什么。
“有大队车马向这边行进。”小雪站起来，“梦琳，刚才你看到吕队战车有多少？”
“不多，和我们的水平相当，百乘左右。”
“可我听到的马蹄声最少是上千匹战马奔腾才能发出的声音。”
上千匹战马？那至少有二三百乘战车的规模，莫非还有其他国家参战？众人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你们三个再去探查虚实，其余人随我后撤，注意不要出声。”
三人登上刚刚那座土山，在吕城军队之后，又出现了大片武装精良的战车队，足有三四百之多，望其旗帜，“彭”字赫然出现。彭城大军居然在这里！
怎么回事？彭城不是约傅阳决战幽丘么？难道计策被识破了？
御风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这可怎么办？对方的实力如此之强，前路军此去凶多吉少。
“咱们太轻敌了，傅阳可以派出两军应战，彭城一样可以派出两路兵马，怎么都没想到呢？”御风后悔自己把情况想得太简单。
“你不是吧？”梦琳戳了他脑袋一下，“你一直以为只有吕城来打柤国，只有彭城来打傅阳？”
“是……是啊……”
“是个头啊，对方不是傻瓜，能派出两军为什么不派？那你提议的时候……”
“我……一直以为傅阳和柤国有人数优势……”
“完了完了，小雪你看他这么笨怎么办？要不要给他回炉再造一下？”
御风知道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甚至有可能会导致彻底的失败。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拼一拼。”小雪说道，“等到柤国和他们交战时发动奇袭，成败再此一举。”
……
柤城外三十里一片丘陵中，柤与彭、吕联军两相对峙。
刚刚恢复国君地位的柤子戍甬和众将在关阵台上望向对面，暗暗心惊：对方足有五百乘战车！要不是在山地战车队摆不开架势，柤恐怕抵挡不住片刻的冲击。
“不如降宋。”
“事到如今已别无选择。”
“兵未接而叛盟降敌，不义，吾不为。”柤子戍甬还算有些骨气。同时他也对傅阳有所期待，如果列御风能像与他们作战时那样有如神助，什么彭城吕城都不在话下，与其作为宋国的附庸每年接受盘剥，不如作为平等的**国被傅阳保护。
“无须多言，迎敌！”
“咚——咚——咚——咚”节奏强劲的鼓声从对面传来，是彭、吕进兵的信号。
五百战车应声而动，马匹嘶鸣奔腾，踏出阵阵烟尘，车队逐渐形成一条长蛇纵队，犹如山间奔流着大河，河水所到之处皆如摧枯拉朽一般。
柤队见这般阵势，勇气顿时消减大半，有的人不禁后退，有的人呆若木鸡已经不懂得作出反应。
“嗖”的一箭破空而来，正中战车队的先锋头车御者，那人翻身落马，战车也随之失去平衡撞向旁边的友军。
与此同时，四周杀声震天，四周山上竖满旗帜，不断滚落下石块土块，两侧山间小道杀出无数兵马将战车队截为几段封住退路，彭城军后阵也遭到了突然袭击。
土石激起的烟尘加上战马慌乱踩出的扬沙，使得战车队顿时陷入一片灰黄之中，一时间竟辨不清敌我方向，本来训练有素的军马也感到惊惧，要么乱冲乱撞自相冲突，要么停滞不前。
兵卒更是混乱不堪，吕、彭两城军兵本不相统属，在视野极差的情况下竟自相厮杀起来。
“援军已到，击鼓！”见到傅阳旗帜，柤子喜出望外，挥军掩杀过去。
“我们直接砍大旗！”小雪在战车上指挥先锋旅攻入敌阵深处，尽量避开与敌兵做过多的纠缠，在这种混战中，旗帜被砍倒对敌人的打击是致命的。
啪喳一声，吕城中军大旗应声落地，好快的剑，御风暗自心喜：新装备就是不一样！忽觉身后恶风扑来，御风回身以盾抵挡，偷眼观察，原来是吕城将军。
“暗中设伏，卑鄙小人，看刀！”吕城将军手擎长刀一柄，刀身比起端木莹的偃月大刀更大上一圈，看来定是位勇力过人之将。
转眼间交手十余回合，御风没有讨得半点便宜，也没有受伤挂彩。御风侧身虚晃一剑，抽身而退，吕城将军果然求战心切，挥刀奔御风后心而来，御风早有准备，“御风剑”将大刀截住压低，“傅阳盾”猛地砸向刀柄，嚓的一声，长刀断为两节。
与此同时，小雪从后连出三掌，正中其后背，“御风剑”顺势架在他脖子上。
“你被俘虏了，将军大人。”
半个时辰后，尘埃落定，彭、吕联军被完全击败，傅阳的奇袭策略大获全胜。
通过对俘虏的审问大家得知，彭、吕二城都派出了两路兵马出战，来柤国的人马相对较少有甲士一万八千人，战车五百乘，而去幽丘决战的兵力达到了近三万甲士，八百乘战车。
“果然如此，我们必须紧急赶往幽丘，公西子闵那边十分危险。”后路军在幽丘将要面对三倍于自己的敌人，说十分危险毫不为过。
“报告，柤子戍甬求见。”
“傅阳高义，鄙邑深感其德，今率一军，车三百乘助战，以尽同盟之分。”
众人大喜，有了柤国鼎力相助，胜算就多了一分，更可喜的是同盟见到了效果，大家有难同当。
……
“真想不到，咱们竟然偷袭成功了。”御风难掩兴奋之情，差点因为自己的失误耽误了全局，现在有一种如获大赦之感。
“谁能保证每次都成功呢？”小雪极其罕见的呛了御风一句，“运气不会总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我……”
“小雪说得对，做决定之前你没有好好的分析情况，出了问题之后你又方寸大乱，想不出办法解决，现在好容易解决了问题，你又只是赶到侥幸，这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生应该有的做为。”
御风被浇上一盆冰凉的冷水，立刻萎顿下来，沉默不语。她们的话不无道理，御风是个害怕承担责任的人，尤其是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经常是能逃避就逃避，如果能侥幸过关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便求助他人帮他解决，很少见他会主动站出来担责任、想办法。做了傅阳英雄后他开始飘飘然，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大人物，直到被梦琳、小雪这一顿当头棒喝。
“你不是在生闷气吧？”梦琳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没有，我想到一个退敌之计，咱们要马上回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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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幽丘决战 上
“我要挑一件干净点的穿，”梦琳翻找着吕城军的外衣，“你感觉这招能成功吗？”
“兵不厌诈，我们男生走在队伍前面迷惑他们，彭城没有望远镜，如果没有人告密的话，一定没有人能看出来。”御风这次想的没错，在侦察技术和信息极不发达的列国世界，这种伪装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远远望去，队伍中兵没有傅阳柤国联军的旗帜，取而代之的却是吕、彭两城的旗号服装……
另一边，幽丘。
“情况不太妙啊，小莹。”香织紧了紧缰绳。
“都说别学由美这样称呼我，这种情况岂止是不妙能够形容的……”端木觉得小莹这个称呼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
“目测对方有超过六百乘战车，咱们可只有三百乘。”由美望着对方军容，“御风说的对，我们这边只能用迂回战术，尽量拖延时间。”
“只能当诱饵的感觉真是不爽。”
“战车再多也只是些摆设，”阿史那云萱拍马上前，“公西将军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提议，以骑兵应战。”
“骑兵？可我们没有多少战马。”
“每乘战车上不是有四匹马吗？这就是一千二百匹马，加上运送粮草辎重的马匹，我们可以得到三千战马。自古以来，草原霸主屡屡能够横扫欧亚大陆靠的就是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强大的敌人也只有化为炮灰的份。”阿史那云萱一激动，说话又开始语无伦次。
“全军听令，放弃战车，善骑者上马列队！”传令官下达了正式指令。
……
“小心！”由美话音刚落，端木莹便再度掉下马来，幸好她身手矫健，没有受伤。
“既没有马镫，也没有马鞍，更没有护具，这样怎么战斗？”端木莹放弃了再次尝试。
“这就是我们草原民族的优势所在，即便什么装备也没有，一样可以御马杀敌。”阿史那云萱带着宇文芳苧、破六韩玥卿飞身上马，围着军阵跑了三个来回，其间还表演了马上对战，好不帅气！
“传说胡人早在西周至春秋时期就拥有了骑兵，他们也是马镫、马鞍的发明者，果真名不虚传。”端木莹不得不服。
列国时期中原地区的确鲜有骑兵，在周代，骑兵的作用是作为斥候使用，也就是负责侦查、传递消息的小股部队，基本没有成建制的大规模骑兵部队。究其原因，就是没有马镫、马鞍技术，人在奔跑的马上很难掌握平衡，双手不能解放出来，更不要提战斗，因此直到战国中后期才在赵国和秦国逐渐发展出骑兵。
彭城和吕城作为南方国家，自然没有对战骑兵的经验。
“大一年级负责牵制敌军左师。”
“好，看我的偃月大刀闪耀在这战场上！”
彭城军开始擂鼓，战车也随之行动起来，形成锥形冲锋。
“擂鼓！各部牢记自己的任务！”公西子闵脑门上也渗出汗珠。
傅阳三千骑兵尽出，兵分三路直捣敌阵，剩下的步兵尽量走山坡，战车再厉害也不能上山。
彭城没有想到傅阳会放弃战车改用骑兵战术，转眼间骑兵已经踏至眼前，十几乘战车躲避不及被打翻。
傅阳的骑兵队的目的并不是要硬闯彭城大营，一击得手后便迂回撤走，没有恋战。
彭城将军见状命令左右两师追击，其余各部继续前进。
三路骑兵掉转马头，躲开与追兵的正面交锋，马队如同三把利剑插入敌军中部，造成了一片混乱。
战车的优缺点都非常突出，正面冲击能力、突破能力极强，与之相应的是转向十分困难，御者的操控稍有差池便会导致翻车或撞车事故。傅阳骑兵从侧后方突入敌阵，造成严重的侵扰，战车不得不转向冲锋，可还没等他们掉转马头，骑兵队已经扬长而去。
说来也巧，全校所有的乙类班学生都被分到了后路军，乙类班大多数人都是类似阿史那云萱这样草原游牧民族的后裔，骑马如同家常便饭，或许这就是天意。
彭城将军也不是草包，他见傅阳步军都躲在山坡上，只派出骑兵冲锋，这些骑兵也是且战且走，造成的损失十分有限，他开始命令全军转为守势，冲上去的部队回收，很快稳住了阵脚。
这下傅阳骑兵就很难突破进去，三队人马在阵外徘徊，此时最好使用骑射攻击，可这支临时组建起来的骑兵队哪里能掌握这么高级的技术，历史上赵武灵王也是用了数年时间才打造出一支颇具战斗力的骑射部队，眼下傅阳军反而可能成为对方的箭靶。
“这么耗下去不行，得想办法给大家提提气。”端木莹手痒难耐，“香织，敢不敢拉着我冲进去？”
“有什么不敢？驾！”香织催动战马，单骑拉着轻车向前，二人要上演一出双闯龙潭的好戏。
香织的驾车技巧真不是吹的，敌人密集箭矢竟没能伤到车马分毫，战车直冲彭城军正面，二人借着惯性一越而起，各自跳上敌人战车，将车中人打翻，又借力跳上第二驾车……
彭城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勇猛善战的女子，不由得心生畏惧，端木莹大刀舞动如飞，转眼间已经破坏了四五驾战车，几十人根本拦不住她前进的脚步。
列御风以一己之力击败柤国的事迹不少彭、吕军兵有所耳闻，但谁也没见过列御风，难道眼前这员女将便是？对方军兵不免心中多了几分畏惧，眼看端木莹就要杀到前部大旗下，彭城师帅提刀来战，二人双刀并举，各显其能。端木莹知道，她要做的是砍倒大旗，于是虚晃一刀，转身向军旗方向杀去，那师帅岂能轻易让她得手，在后面紧追不舍。二人展开搏斗，端木莹以旗杆为掩护，左右闪躲，弄得对方好不恼怒，终于一个不留神，大刀砍中了自家旗杆，端木莹补上一刀，前军大旗应声而倒。
师帅恼羞成怒，正准备上前与端木莹拼命，却被后方马匹撞倒，翻滚数圈之后昏了过去，原来是香织夺了一乘战车前来接应。
“已经够帅了，如果你是男生的话傅阳女孩儿们都会被你迷上的。”
“该回去了？”
“对，耍帅也要有个限度。”
“回去要把我的表现讲给列御风他们听，走！”端木莹跳上车，两人又冲出敌阵，惊魂未定的彭城人几乎未作阻拦，“放”她们出了阵。
她俩勇闯敌阵时，傅阳的骑兵队却仍然无法找到很好的突破口，只是试探性的接触后便退了下来。彭、吕将军见战事陷入胶着状态，一时间很难取胜，终于选择鸣金收兵。
第一回合算是以傅阳取得小胜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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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幽丘决战 下
白天鏖战之后双方都是人困马乏，各归本阵扎营休息，有了上次柤国趁夜色偷袭的教训，傅阳在营帐四周数里范围点亮火把并派人把守，同时也可以迷惑敌方。
另一边，前路军已经行至幽丘附近，负责探查的北宫玉衡发现前方有吕城的旗帜。
“还没有看到我们的人吗？”
“没有，只看到了吕城的军营，按照营帐数目估算约有八千兵力，也没有见到彭城的营寨。”
“只有吕城一支部队……”皇甫老师也犯了嘀咕，按理说这里还不到幽丘地界，敌军在这里做什么？
“我提议趁夜劫营，”北宫说道，“不论如何，这都是消灭吕城的有生力量很好的机会，正好可以利用我们的伪装。”
华夏族人从不缺乏智慧，但这种改旗易装的战术却很少被采用，最大的问题是在服装旗帜相同的情况下该如何区分敌我。在古代最常见的办法是做统一标识，比如汉代的赤眉军就是将眉毛涂成红色，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则是以黄头巾为标识，如果没有这些，极容易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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