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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门徒-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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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师无双,陆鸣远虽然是同门师兄弟,可是相识时日并不长,难得他们此时能真情流露,却是胜过相交多年的挚友。
三师兄弟依依作别,唐雨抬头看天空,天空灰暗,阴云卷积,一如他内心一般压抑。
“东郭家!我唐先觉这辈子和你们势不两立!”他心中暗道,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神之中慑出无比坚定之色。
天终于暗了。
他踩上雪橇,人影如风,穿梭在夜色之中,直奔巴陵城而去。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时便是唐雨正在干的事儿。
他熟读《长短经》,对权谋诡道了若指掌,东郭吉这等做法他一眼就能看穿。
东郭吉所谓离开巴陵,恰恰便是在巴陵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让他钻,这等手段,在唐雨眼中不值一提。
可惜,唐雨就算是看穿了,却也无可奈何,倘若他真和师无双三人同时离开,也必然会暴露在东郭吉的视线之下,到头来三人谁也无法离开。
在荒郊野岭倘若遭遇东郭家的围攻,断然没有逃遁的可能。
与其那样,唐雨进入巴陵城,却可以让陆鸣远和师无双趁机奔赴临州,却还能给他自己留一线生机。
倘若是以前的唐雨,断然做不了这等果决的决断,可是历经数次生死,他迅速的成熟,心智已然不是之前可比。
“我唐雨从地球穿越时空尚且能活下来,东郭家能让我死么?”
一念及此,唐雨心中豪气顿生,脚下的雪橇速度更快,当真如风驰电掣一般,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冲进了巴陵城中。
进入巴陵城中,唐雨一路飞驰直奔泰来客栈。
不错,便是泰来客栈,在这巴陵城中,必然到处是东郭家的眼线,唐雨不管怎么躲,也必然躲不过。
既然躲不过,便唯有面对,好在东郭吉已然离开了巴陵。
唐雨干脆就会一会留在巴陵的这帮东郭家的好手又何妨?
今天恰是大年初三,泰来客栈之上士子云集,唐雨悄然进入大厅竟然无人注意。
他也不甚在意,叫了一壶酒,几样菜,这几日在城外已经几天没见荤,有酒有菜,便大快朵颐。
本来平日唐雨绝不沾酒,性格也比较内向。
可是今日他胸中憋着一口气,想着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生死比斗,性子不由得大为放开。
几杯酒下肚,微醺醉意,胆子却是更大了,心中便觉得这修行世界,其实也就是个残酷的江湖,在这巴陵城中,他只身一人,面临强敌。
三国之中有那关云长单刀赴会,千里走单骑的英雄之举,唐雨便觉得自己有幸来这苍穹大陆走一遭,为何不能效仿地球古英雄?
此时酒楼喧嚣,众士子正在饮酒作诗。
唐雨眯着双眼,却看见士子群中竟然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被一众武陵士子簇拥在左侧的是东宫士子姜云瀚,而另一侧一众士子簇拥的却是巴陵才子吴硕。
看这场景应该是吴硕宴请东宫姜云瀚,大家喝道兴浓之处,不由得开始以诗助兴,气氛竟然分外的热烈。
吴硕拱手站起身来,道:“姜先学诗才高绝,着实让我等巴陵士子大开眼界,这一首咏春之诗,却的确堪称妙句,佩服!佩服!”
姜云瀚淡淡的道:“说到诗才,我却不如唐先觉多矣,倘若他在此,以咏春为题,不知又能出何等佳作……”
一提到唐雨,众士子的话题便一下多了起来。
大家侃侃而谈,议论纷纷,谈那日雅居阁的斗诗,比斗,谈近日东郭家对唐雨的全城搜捕,众士子之中不乏有慷慨激昂之人,却是隐隐对东郭家出轻蔑之言,对唐雨却是大为推崇和佩服。
而就在此时,泰来客栈之外便出现一阵嘈杂,一队蓝袍士子乘着轿,出现在泰来客栈门口。
“是东郭家的人来了!”有人惊呼一声。
全场瞬间寂静,姜云瀚慢慢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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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唐雨的实力!!
东郭家的士子突然驾临泰来客栈。
看这一飚士子,清一色的东郭家制式士子服,人人都罩蓝袍,神色严肃,不由分说便把整个泰来客栈给围了起来。
众多巴陵士子面面相觑,姜云瀚勃然而起,道:“东郭家欺人太甚,莫不知这里乃巴陵么?”
“哈哈……”一声轻笑响起,“云瀚兄,东郭家的蛮横霸道大楚皆知,云瀚兄又何必好奇?”
姜云瀚一惊,骇人道:“唐先觉?”
酒楼之上,众士子齐齐看向大厅右边角落,一名紫袍士子端坐在酒桌前,举杯独酌,却又不是唐先觉又是谁?
大家不由得大惊失色,要知道这几日东郭家的人可是满城搜寻唐雨,唐雨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泰来客栈的酒楼之上?
然而,他们也旋即明白,东郭家之所以来了这么多士子,其目的定然是唐雨。
唐雨举杯独饮,对周围东郭家士子的举动恍若未闻。
一杯酒喝干,他哈哈一笑道:“《咏春》之诗我也信手偶得一首,还望各位兄台指点!”
他顿了顿,念道:“柳带东风一向斜,春阴澹澹蔽人家。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万井楼台疑绣画,九原珠翠似烟霞。年年今日谁相问,独卧巴陵泣岁华……”
全场寂静,有士子细细品味唐雨此诗,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姜云瀚怔怔立在当地,脸色变幻,良久拱手道:“先觉兄诗才无双,然今日却非把酒论诗之时,先觉……”
“嘻嘻!”
士子群中,一名女孩伸出一个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唐雨,道:“你便是唐先觉么?你这诗却也未必胜过我哥呢!”
唐雨微微一笑,看向小女孩,道:“小妹妹。你哥是……”
“云菲,无礼,还不退下?”
姜云瀚叱道,拱手对着唐雨一脸歉意。道:“先觉兄,此乃我家妹子名姜云菲,家妹年幼,不通礼数,还望先觉兄勿怪!”
唐雨眯眼看向小女孩。道:“我倒是觉得你家妹子乃真性情,无妨,无妨!”
小女孩胆子更大了一些,钻出人群一蹦一跳的凑到了唐雨坐席边上,姜云瀚欲制止却又来不及了,不由得暗暗焦急。
“唐先觉,我要和你比诗,你敢么?”姜云菲年岁约莫也就十岁的样子,模样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明明是个小女孩。却偏偏故作深沉,摆出一副士子约战的模样,唐雨不由得忍俊不禁,心情更是大好。
“云菲小姐要和我比诗,那自然是成的,不过今日却恐怕不行了!”唐雨淡淡的道。
姜云菲环顾四周,指向酒楼周围的东郭家士子,道:“是因为他们么?他们为何要抓你呢?是不是他们和你比诗输了,就来抓你了!”
小女孩天真烂漫,口无遮拦。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却是道出了实情。
唐雨哈哈一笑,道:“小妹妹,那些可是大名鼎鼎东郭家士子呢!三大世家之一的东郭家要抓我。你为何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赢他们,他们是不会抓我的……”
此时东郭家众士子已经准备妥当,张达和钟陵两人神色阴沉,张达喝道:
“唐先觉,你剽窃我东郭家的秘籍。此事巴陵皆知。今日你最好自顾跟我们走,省得我们得罪,辱了读书人的斯文。”
唐雨根本不理他,自顾斟酒,姜云菲嘻嘻的笑,道:“那两个人真好笑,来抓人却站在楼底下吆喝,自己便辱了读书人的斯文了呢!”
“云菲!快快回来,不要乱说话……”姜云瀚大声道。
姜云菲的声音不大,可是整个酒楼内外人人都听得见,着实是让东郭家众士子没有颜面。
唐雨笑道:“小妹妹可不要乱说,人家乃堂堂的画绝,倘若不吆喝,他的画怎么能卖出去呢?”
“轰!”酒楼之上,又士子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却又立刻捂着了嘴。
看今日这形式,唐雨分明已经陷入了东郭家士子的重围之中,可是他依旧谈笑风生,面不改色,这等气魄,着实让人佩服。
满楼的士子也不由得暗赞唐先觉不愧是陆门高足,武陵第一才子,气度常人难及。
张达被唐雨嘲讽吆喝卖画,一时脸涨得通红。
他堂堂的画绝,平日所作之画在楚都都是大大的有名,岂能会像那落魄秀才一般靠卖字画为生?
可是偏偏他又不敢轻易上楼,和唐先觉几次交手,他对唐雨已经颇为忌惮,而且唐雨几次绝境中都从容遁走,这一次如果再遁了,他万万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旁的钟陵却没张达那般谨慎,那一日败在唐雨的手中,丢了面子,他一直耿耿于怀。
当即他喝道:“你们五个人,跟我上去,把唐雨那厮揪下来!”
他手一扬,手中一根琴弦射出,整个人腾空而起,施展御琴术就向唐雨的方向扑过来。
紧随其后,五名高学士子一同施展法术,登上了酒楼。
唐雨酒杯不放下,手中的法笔一扬,一个顿笔,从后面包抄过来的两名士子的法器便被绞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他笔势一变,改顿笔为武陵山水画派的甩笔。
笔锋展露之间,便是两声惨叫,酒楼之中血光迸射,两名士子便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前面钟陵的琴刃如利箭迸射,唐雨笔从身后运转到前方,一个回锋起笔,笔杆微微转动,不徐不疾的一个中锋运笔。
“叮叮叮!”琴刃被笔轻轻拂过,便顷刻之间崩散。
唐雨的笔再一个转折,一提猛然一顿,漆黑的墨迹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钟陵的琴声便被扰乱。
钟陵人在半空之中,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口法力竟然运转不过来。
唐雨的笔不停,圆转回旋,钟陵的琴声便被搅动成一团粥。
就如同用卡带听歌,带子突然缠住了一般,那声音哪里还有琴韵?
“锵,锵,锵!”
钟陵立刻改成重琴,琴声激昂洪亮,手中的五弦被波动得分外沉重。
唐雨的笔再一变,本来收拢在一起的笔触,瞬间散开。
点点墨迹从画笔中挥洒而出,却是武陵山水派的散笔技法,这一击出手,一股浩然之气凝聚在墨迹之中,竟然带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钟陵激射而去。
钟陵大惊失色,这一变化猝不及防,他根本无法分辨唐雨这墨迹究竟有何等神通。
倘若是像季孙家的墨迹一般,沾之即死,那他这跳小命还保得住?
他琴道修为果然了得,猝变之下,脚下的琴弦猛然一弹,他的身子腾空飞起,堪堪躲过唐雨这一级散墨。
然而这一失先机,唐雨的笔锋一露。
“锵!”一声,琴弦当即断裂。
唐雨的笔根本不停顿,一个拖笔回来,钟陵身边的两名高学士子便又是两声惨叫,胸前直接撕裂出两道裂痕,整个人便跪了下去。
还有一名士子已经吓破了胆,转头就跑,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而钟陵从空中落下,脚下没有了琴弦,已然无处可立足。
他手一扬,便还要施展御琴术,唐雨的笔却杀到了他的面前。
大字兼毫笔,笔微微一顿,然后一提,缓缓一勾,自始至终没有露锋,可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却瞬间将钟陵包裹在其中。
钟陵只觉得天旋地转,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唯有不断的拨动琴弦,放出琴芒,却根本顾不得辨别方向。
号称琴绝,可此时他所奏之谱已经全无章法,如同小儿乱弹琴一般,琴声刺耳之极。
当他将漩涡的法力全部驱散,只觉得浑身发凉,低头一看,一身长袍已经被搅成了碎片,连要害部位也没有幸免。
堂堂的高学士子,在这寒冬之中几乎变成了赤身裸体,可想而知他内心的崩溃。
他的身形迅速倒飞出去,唐雨的笔恰在此时一顿,他身子再也控制不住平衡,一头就扎进了外面的积雪之中,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轰!”
巴陵士子越积越多,此时眼见着一幕,都忍不住发笑。
东郭三绝,号称高学士子中修为无双,可此时却被唐雨如耍猴一般戏弄,着实让人觉得名不副实。
唐雨灭四人,吓跑一人,击败琴绝钟陵,这等修为才是真的让人震惊。
酒楼之下一片大乱,几名士子将钟陵从雪中刨出来,用绸缎包裹住,狼狈不堪。
姜云菲嘻嘻的笑,道:“真是不知羞哦,读书人赤身裸体,着实亵渎了圣人之威,这等士子便是异端……”
张达站在楼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酒楼,双目欲喷火,可是脚下却挪动不了分毫。
雅居阁比斗才几天,这才是唐雨的真实实力么?
倘若是这等实力,未免也太可怕了……
场面陷入了对峙的寂静,唐雨依旧喝酒,心中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东郭家也不过如此,倘若同辈之争,唐雨视之如草芥尔……
吃完最后一口菜,他慢慢站起身来,看向姜云菲道:“云菲小姐,他日我们再比诗,今天我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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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唐雨发威!
唐雨站起身来,趁着酒兴,眺望前方。
下面的众多东郭家士子一个个脸色苍白,纷纷后退,竟无人敢轻撄其锋,他们生怕唐雨会向自己这边冲过去。
唐雨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毫不掩饰自己对东郭家的轻蔑。
倘若只是面对东郭家的同辈士子,他怡然无惧,可是他心中清楚,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肯定有东郭家豢养的遗少,东郭家此次绝对不会再失手。
可是……
唐雨内心并没有任何害怕和恐惧,反倒是激情滚滚,信心勃勃,并不认为自己就一定能死。
不就是一战么?要战就战吧!
唐雨摔碎酒杯,眼神中精芒一闪,手中的笔芒闪动,就要施展御笔术腾空而起。
“嘿嘿,少年人就要走么?老朽刚来,正找不到人陪我喝酒,你这般急急匆匆,又是何苦?”
唐雨身形一顿,倏然回头。
却见自己刚才座的位置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心中一惊,心想自己刚刚站起身来,立刻便转身,此人又是如何出现的?
不仅是他惊,整个酒楼的士子都是一惊。
看这人,一袭灰袍,年龄四十上下的样子,形容潇洒,风流倜傥,从士子服看不清对方的修为,这个人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酒桌上已经没菜了,可是灰袍修士却拎着酒壶,取了酒杯,自顾斟酒,说不出的闲适潇洒。
“您……前辈……您……”
唐雨捏捏诺诺,心中却是兴奋莫名,因为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武陵四怪阎素,阎雅之。
武陵四怪还敢在大楚境内?
“座下吧,先喝酒!”阎素看向唐雨大声道,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唐雨心中立刻领悟。阎素不愿暴露身份。
今日酒楼之上,巴陵士子众多,很多士子都是到了武陵的,那一次武陵圣人殿的大比。姜云瀚,吴硕等人都见过阎素,这还有秘密么?
不过饶是如此,唐雨也是内心大定。
见到了武陵学界的前辈,对此时的唐雨来说不亚于是已经嫁人的姑娘见到了娘家人了。今日之危恐能解。
唐雨坐在阎素的身前,招呼小二再整酒菜,便是有恃无恐了。
而酒楼之下,张达等东郭家士子本已经严正以待,眼见唐雨要跑,心中都暗喜。
可没想到节外生枝,唐雨又坐下了,一时他们心中便焦躁。
由张达挑头,他们开始在下面挑衅,大骂。却无人再敢上楼。
唐雨和阎素碰了一杯,下面的骂声更大。
唐雨嘿嘿冷笑,道:“前辈,一帮狗在下面聒噪,晚辈去去就来……”
唐雨说完,手一伸,笔锋挥洒,一记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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