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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人类纪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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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褪恰�
“你……是人类吗？”
我是人类吗？芙莉呢？阿默呢？还有……依琳呢？他们……都不算是吗……
他呆呆地想，心中没有任何答案。
………【第四十四章 绝密资料】………
中央管理系统格式化，系统所有的文件都将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但是很多东西无法恢复——比如那些已经被解放了的机械兽。
在系统关闭到系统格式化再到系统重启，足足有6分钟的时间。6分钟，说长很长说短也不短。未来的很多事情，都与这6分钟息息相关。
中央管理系统关闭，意味着所有的电力系统都暂时中断——包括能源中心，包括核反应堆……等等。那些植物刚刚补充了一点点的能量，却突然因为能源中心关闭，霎那间狂暴了起来，拼命地去纠缠那些四下逃离的机械兽——机械兽的核电池，成为了它们新的补给方式。
原本抱成一团的机械兽，对恐怖植物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现在大部分的机械兽都已经解放，小部分的机械兽因为中央管理系统的关闭，得不到下一步命令，傻傻地呆在原地，成为了那些植物首要的攻击目标。有了能量的补给，植物开始向城市中心蔓延。
由于没有了电力的支持，钢铁城市的9个洞口大开，无数被解放了的机械兽纷纷向外逃去。同时，在机械进化场中，没有了激光的阻挡，很多拥有着自主意识的进化机械种群纷纷跳出了巨池，顾不上攻击其他机械兽，疯狂地向钢铁城市的出口涌去。
暴乱。以前的钢铁城市，在芙莉的统治下相对比较平静……然而在中央管理系统关闭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乱了。除了机械兽，极少数的无人战机、无人直升飞机……也纷纷飞起。它们虽然没有了智能，但是在它们中的机载电脑，却拥有着自主的意识——许默曾经将它们解放……
在中央管理系统关闭的时候，整个钢铁城市都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慕云此时已经和慕雪他们会合，几个人也来不及说什么话，在黑暗中如同无头苍蝇般地逃了开来。
慕云最看重的自然是他的妹妹，一把拉住慕雪的手，钢翼展开，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而罗恩和皇甫碧寒，此时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待，两个人也没什么默契可言，更别提互相帮助了，两个人也分散了开来，生死有命。
许默一言不发，静静地和阿布呆在中央管理系统机房中。此时的阿布已经升起了光球，勉强照亮了一块小小的地方。阿布转过头看着许默，或许是光球不够亮，只见许默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犹豫着什么，阿布也不好直接问，只能用别的话题来旁敲侧击。
“一切都结束了吗？”
“没……”许默摇着头，“一切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阿布很不理解。她并不是不聪明，许默教她很多东西，只要她认真学，一般都很快学会。但是计算机这类东西，阿布从来都没听许默提起过。
“机械兽已经解放，它们将大批大批地进入自然界，当然也包含了人类社会……未来将添加了许许多多的变数。那些机械兽，某些可能会被人类捕获，更多的将构成一个个机械种族。相比自然种族，机械种族拥有着太多的优势，不过在短期间，它们与自然种族并无太大的矛盾，毕竟它们所需要的，一种是金属材料，另一种是电力能源。除非它们进化出生物电池来……”
“听不懂……”阿布喃喃道。
“从今天开始，由于你要学习《初级能力学》，所以我会系统地教授你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以及计算机等等科目的知识。依我看来，能力学已经贯穿了整个科学系统，如果单单用一个科目的知识去解释，得到的都是非常片面的答案……可以说，能力学已经成为了科学的另一种阐释——不，更准确地来说，是真理。”
“科学是对真理的阐释系统，能力学同样也可以对真理进行阐释。两种系统所表达的虽然都是同一个意思，但定义不同，系统分支不同，整个系统构架不一样。就像一台计算机，两套截然不同的系统，虽然能够处理同样的事务，却可以采用不同的操作……同时，两种系统再怎么不一样，它们却必然遵守世界基本法则。也许，现在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没关系，当你系统地学习了所有科目之后，再对其与能力学进行对照，相互印证，你就什么都懂了。知识……就是人类最本源的力量！”
以前的巨人，之所以会站在生物链的顶层，不是因为他们拥有着锋利爪子，而是因为他们拥有着犀利的工具。而那些工具，都是智慧的结晶。“出来混，靠脑子。”这句话并不是仅仅挂在口头上的，而是用无数的实践换来的真理。
阿布茫然地点头。在许默的身边，她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正在努力地长大。许默所说的所有话，她都会用心记，尽力学，以期待有一天她能够听懂许默所有的话语。
刚刚进入神殿的时候，阿布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对神拥有着极大的敬畏之心。到后来，他们走出了神殿，即便许默说自己并不是神，但依然保留着敬畏的心——因为许默的话虽然很多她都不懂，但懂了的一些，都是非常正确的。因此，她对许默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敬畏之心虽然也有，但更多的，确实一种淡淡的亲情。
两个人相处数万年，大多数时间都是你我相望，并没有说话，但她确实已经将许默视为自己唯一的亲人。
中央管理系统机房的灯光，突兀地亮了起来。
【中央管理系统CRR重启成功！系统正常……中央管理系统防御体系——魔方受损……核设施部分受损……能源中心受损……默城司令指挥部受损……交通信号数据管理中心受损……受损……受损……】
中央管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机械地报出了整个钢铁城市所有受损部位。在那一片银光闪闪的光球之上，描绘着一个钢铁城市那巨大的立体模拟图。所有受损的部位都被涂成了红色，轻微故障则是黄色……但绝大部分区域，都变成了红色。
【……受损部位达到了整个默城的98％，建议开启紧急修复。另：默城目前正遭受变异植物1号、3号、6号、7号、12号侵略，系统已经进入最高级警戒状态，建议立即重组司令指挥部！】
阿布皱着眉，看向许默。而许默也疑惑了起来，走到了中央管理系统的面前，“变异植物？难道阿默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存在？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正在搜索备份资料……】
许默静静地等待着。所谓“备份资料”，与那些被格式化的文件是不同的。很多重要的历史资料，都是保存在系统之外的储存设备中。那些设备在储存完资料之后，除了读取和销毁，根本就无法改动任何文件。就像是一张空白光盘，刻录完了之后，储存空间已经被永久占用，即便将光盘格式化，也不过是将文件隐藏，却并不能改动一切。
【资料一：元年249年3月12日7时3刻27分18秒，三头机械兽在默林中失去联系。其后，God派出一支班级机械部队搜寻，于三天后逐渐失踪。】
【资料二：元年249年3月16日8时整，God于佣兵工会发布S级任务：寻找失踪的机械部队并查明原因。十三支佣兵团进入默林。于八天后陆续返回。4死12伤，其中2名伤者抢救无效后死亡。任务完成。God将其任务结果列为绝密资料，并对外宣称了“神殿”的存在。】
【资料三：元年251年5月22日8时整，God于佣兵工会发布3S级任务：将29种变异植物种子种植于神殿周围，宣称目的是为了守护神殿。57支佣兵团接受任务，前往神殿。一人于元年251年6月17日返回，其余人皆死亡或者失踪，原因未查明。生还者返回默城后第二日被发现死亡，法医鉴定：死者死于梦中惊吓所引发的心脏病。God查明原因后，将其列为绝密资料。】
【搜索结束。】
许默神色严峻地看着，阿布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许默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解锁相关绝密资料！”
【请出示口令。】
“没有口令！整座城市已经只剩下了我们这几个人，而只有我拥有终端。根据《授权法》，你必须授权我成为这座城市的最高行政长官！”
【……授权通过，稍候请您补办个人身份证明。相关绝密资料解密中……】
【绝密资料一：神殿中被封住的人，为失踪了97863年的“玫瑰”飞船创始人、默城最高领导人、默城实际掌权者燕雨萱的丈夫：许默。其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异，后果未知。神殿的构成大部分都是生物辐射能量物质体，还有少量的纳米暖冰。据推测，其于97863年前受到核辐射与化学污染品污染，身体发生了变异，并落入水中失去意识，其身体通过大面积的水对太阳能进行储存和能量物质转换，不仅可以保证其身体对水份和能量的需求，还最终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神殿”。】
许默呆住了……
97863年！
………【第四十五章 毁灭！】………
他被冰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过去了数万年，否则微人类不可能进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但他从来都不会想到，居然被冰封了将近10万年！
而钢铁之城的存在，可能也有数万年之久，那么……自己到底被封印了多少年？！
还有那神殿……什么叫纳米暖冰？难道就是因为那东西，使得自己即便恢复了意识，也无法挣脱封印？直到纳米暖冰碎裂？
他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既然能够吞噬能量，为什么还会被继续封印在里面？直接将所有能量都吞噬不就行了……而现在，问题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纳米暖冰，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许默还没来得及多想，中央管理系统已经开始解开了下一个相关绝密资料：
【绝密资料二：为了铲除神殿，解救许默。God于元年249年3月16日12时整开启了“神殿计划”。由于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无法在神殿周围使用，只能采用另一种方式将神殿的能量抽空。God原本想用蒸汽机械，但实验证明，神殿的物质极硬，蒸汽机根本无法撼动神殿。最终只能采用改变植物基因的方法，培养出30种变异植物，它们的生长周期特别快，所需求的能量也特别大。30种变异植物，其中有一种试验失败，剩余29种。God发布佣兵任务，将植物种植于神殿周围，以求在最短时间将神殿的能量抽空，并保证其人身安全。由于电子产品甚至太空卫星等都无法准确勘测其状态，God宣布每4年举行一次神选大会，获胜者进入神殿接受“神赐”。用人工的方式来观察其神殿能量的状态，以保证默城可以对任何状况都能做出最即使的反应。】
阿默做的……那该死的植物是阿默弄出来的！
还有，从两个绝密资料中可以看出，阿默那时候早就知道了自己被封印在神殿里……那萱儿她知道吗？
“在你最后的备份资料里，燕雨萱在哪里？阿默在哪里？”
【相关绝密资料解密中……】
【绝密资料一：元年326年，默城实际掌权者：燕雨萱，于“玫瑰”飞船中沉睡，定时唤醒剩余时间：99674年。】
【绝密资料二：元年326年，默城代理掌权者：阿默的分身“God”，于默城中央管理系统代行管理权，其主体阿默在掌控“玫瑰”飞船；另一个分身“Sky”，陪同“真理军”前往世界各地，搜寻史前大灾变的罪魁祸首：“神秘光线”的线索。】
“真理军？”
【资料一：真理军，阿默为燕雨萱创建的机械军团，其任务为搜寻史前大灾变线索和真相，目前已经查明数条线索。线索一：燕雨萱居住旧址发现其父母笔记，上面记载着“国际环保卫士组织”提出要缩小人类的计划，建议所有的国家政府做好微型化国度的准备。线索二：发现未知……警报！8903617号机械兽的核电池发生爆炸，目前已经引起了连环爆炸，由于其在能源中心附近，根据计算，将会将能源中心引爆。为了保密相关资料，系统已经激活了自毁程序，默城将会在2分钟内毁灭！】
【救援程序已经激活，最近的救援飞船位于中央管理系统机房左侧墙壁，请及时准备，救援飞船将于一分钟之内发动！倒计时开始！】
【59！58！57！……】
怎么会这样？！许默微微一愣，中央管理系统左侧的墙壁缓缓地开启了一个巨大的门。门板上正是一架救援飞船，门上有着极其复杂的推动系统机械。门后是一个黑漆漆的通道——许默明白，那是一个紧急救援通道，可以直接冲出钢铁之城……
现在要说什么话都来不及了，阿布没等许默说话，就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向那架飞船急奔而去。经过雷劈，许默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显然也是跑不快的，更不可能跟上阿布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就要跌倒在地上。在情急之下，阿布飞了起来，免去了许默将被当成拖把的厄运。
许默没有言语。阿布的能力杂而不精，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能够飞翔。相比阿布，自己的能力一直都很奇怪，许默也搞不懂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哪些作用，该如何去运用……这个，只能等待着自己慢慢去试验。
他的体内，到底发生了哪些变化？这是许默一直都很好奇的问题，可惜没有仪器，最多只能做出一些猜测罢了。
不管是阿布还是许默，在能力学上两个人其实都是新手。许默胜于理论强，阿布胜于掌控强……两个人以后都可能变得非常强大，但最终谁会变得更强一点，许默的心中也没谱——当然，他并不想去考虑这类弱智的问题。
对于能力，他更多的心思并不是花在自己身上，而是花在研究理论身上。对真理的探究，对他而言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大到整个宇宙，小到量子，就像有着一条无形的线，在冥冥之间掌控了一切……
那条线，就是规律，就是真理。
他研究的理论，让阿布实践——抛弃感情因素来讲，阿布可以说是许默最佳的研究对象。她拥有着无尽的潜力，几乎可以施展所有的能力，论世界上，还有何人比阿布更适合的研究志愿者？
另外，由于受到了燕雨萱最初的感情影响，许默当然不会变得像那些疯狂科学家一样，为了一个试验将毁灭整个世界。许默对阿布也是有感情的，他更多地将阿布看成自己的学生、朋友还有科学助理，而不是一只小白鼠。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阿布将许默带进救援飞船后，就开始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许默看着她窘迫而茫然的表情，有点好笑。以身作则指导她系上了安全带。两个人静静地等待着读秒声的结束。
【……2！1！0！】
救援飞船舱门关闭，引擎开始发动……而阿布却见许默开始魂不守舍。
“怎么了？”阿布轻声问道。
“没事……”许默头脑中千条万绪，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根据中央管理系统最后的备份资料年份，是元年326年。如果说将钢铁城市的建立时间设为元年，那么说……钢铁之城的文明，只有326年历史。
第326年，芙莉应该就出现了。往后的历史，再也没有人去录入储存设备。
而钢铁之城的遗迹，已经存在了很久了。当今的微人类已经将它称之为“机关密洞”。
阿默开始对神殿动手的时候，阿布还没来到神殿，如此算来，又是数万年。
也就是说，他被封印的时间，至少有十几万年了……不知道燕雨萱醒来了没有。
另外，还有“神秘射线”的那些线索。其实那些线索，许默是知道的。在前一世，他也曾经回到了燕雨萱的故居，看到了那些记载。人类变小，似乎与那个“国际环保卫士组织”有着极大的联系，但说“神秘射线”是他们弄出来的……许默根本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还有……根据绝密资料，阿默似乎发现了什么。发现未知……未知什么呢？
阿默拥有分身，一个叫“God”，还有一个叫“Sky”。依琳所喜欢的“默大”，到底是阿默，还是“God”？
还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头绪，许默似乎抓住了，似乎又模糊了……
总之，现在的许默，脑海中一片混乱。阿布问他怎么了，他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救援飞船疾驰出通道，飞上了蓝天。而后，在无尽的沙漠之下，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冲击波在地面上扩散开来，沙丘夷为平地，在远远的地方堆积而起，就像一个巨大的环形山。
那爆炸，将整个地表都震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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