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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元神-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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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梁霆嘴角抽动了下：“不过陆掌门，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
“我想告诉你，如今我们双方的关系，是你们霸王宗有负我龙门。”陆不弃应道：“要不是看在齐乐的份上，我也没兴趣跟你们和解。我想她当初会毅然选择回归，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你们霸王宗的。不过要想抹杀你霸王宗犯下的过错，你作为宗主，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梁霆双目微眯：“什么条件？”
“第一，你既然意识到是你的决定害死了齐乐，在我他日去祭奠齐乐的时候，你必须亲自到她坟前祭酒道歉！”
梁霆不置可否，表情淡然地等待着陆不弃说其他两个条件。
“第二，你必须以霸王宗宗主的身份，就参与太一同盟非正义讨伐我龙门一事，向我龙门传递书面公文，陈述事件并道歉。”
“第三，我不要求你霸王宗要如何跟我龙门一条战线，但你必须保证公开退出太一同盟，并在你有生之年，霸王宗绝不主动进犯我龙门。”陆不弃紧紧盯着梁霆：“如果这三点你做不到，那我们今日也无须谈下去了。”
梁霆眉头轻皱：“第一点和第二点我都没有意见，不过你让我公开退出太一同盟，这不是逼我霸王宗跟太一同盟翻脸么？”
“难不成这种时候你还想两边交好？”陆不弃冷笑道：“我和厉天，势如水火，龙门和太一同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要你霸王宗还属于太一同盟，那就是我龙门的敌人。”
【第七十六章 恶魔过境】
在梁霆沉吟间，陆不弃加了把柴：“你放心，如今的厉天，他根本没有任何经历来对你霸王宗不利，至于其他的人……堂堂霸王宗宗主，你难道还会怕谁？”
有时候，明知道是激将，也要承受。何况，这小小的激将会让梁霆更容易看清楚目前的局面。
权衡之下，梁霆的目光在鬼虎王和腾翼两人身上扫过后，心中已经有了杆上下已分的秤。
在这个世界，真正能决定局面的，就是胎光天丹境的丹修者，甚至应该说是接近大圆满或者达到大圆满的聚顶强者。
太一同盟之中如今可能跟厉天穿一条裤子的，也就剩下博古了，至于兽尊苍咆和神经奇侠他们，根本不屑于参与这种门派之间的恩怨争斗。顶多再算上一个可能会因为同仇敌忾，而跟厉天同流合污的白无垢。
而陆不弃这边，除了他自己外，却是还有郗原、鬼虎王和腾翼，这四者，随便一个都是坐镇一方的顶尖强者，有他们在，龙门稳若磐石。
“我可不是逼你，如若你不愿意答应，今日我一样不会杀你。”陆不弃说道：“而且会放你离开魔境，但是过了今日，龙门将视你为除之而后快的大敌。”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甚至可以在日后针对太一同盟的事情上，我霸王宗跟你龙门保持步调一致。”梁霆说道：“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陆不弃双目微眯：“想要你霸王宗那几个俘虏？”
“你没杀他们？”梁霆大喜，要知道这次入魔境，对于霸王宗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十个核心元修弟子，那可是无数的资源，和百八十年的培养，才可能得来的。
陆不弃点头间，微微皱眉：“看来你的条件并不是这个，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谢陆掌门对我霸王宗弟子的不杀之恩。”梁霆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正容道：“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陆掌门一个承诺，一个不会对我霸王宗和我梁霆个人秋后算账的承诺。”
陆不弃恍然，当下点头道：“只要你做到我说的三个条件，并做到你刚承诺的事，那么我答应你，你霸王宗攻打我龙门的事我可既往不咎，而且会帮助劝慰开解齐乐的朋友们……但是他们能否理解，就看他们自己和梁宗主的表现，但是绝对不至于升级到门派冲突的地步，至于那些俘虏不日就会送到霸王宗。”
梁霆闻言，重重点头，伸手他的手：“那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这会是你在一系列错误的决定之后唯一的一个正确决定。”陆不弃抬手，跟梁霆击了下掌，脸上浮起一分笑容：“那么现在，梁宗主，我们一起离开魔境吧。”
“好的！”梁霆也是长舒了口气，起身后，脸上挂着重见光明般的笑容。
在这一刻，梁霆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陆不弃这个年轻人给他带来的压力，丝毫不比厉天那个神秘得让人完全看不透的家伙小。
而且想来，如今的陆不弃，的确比厉天更加让人摸不透深浅。
论实力，梁霆是亲眼见到陆不弃把厉天撵跑两次，而且从这一次来看，陆不弃还很聪明，知道暂避其峰，在调整好状态后再打回马枪。
论人品，这厉天身为太一同盟盟主，组织了这么大的一次“除害”活动，却是一碰到危险，就自顾自地逃遁，毫无担待。而陆不弃，却是为了救人，明知危险也会往里闯，而且在跟战友一起战斗时，更是会奋不顾身地为战友挡刀。
论王者风范，那厉天更是没法跟陆不弃比。组建太一同盟，厉天需要威逼利诱，控制灵兽，也需要强行施展傀儡术。可是陆不弃，从没听说他胁迫过谁，但是像郗原、鬼虎王和腾翼这等人物、魔王和灵兽，都尽归其麾下。尤其是这腾翼，梁霆可是看得出，陆不弃之前绝对不认识它，而且几日前还在做生死之战，如今这腾翼却是已经归顺于陆不弃。
而论前途……这更不用比，陆不弃如此年轻就已经有次成就，天下间谁能比得上他？
方方面面来讲，梁霆也越发意识到，不能单说他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而应该说，他有机会做这个决定，是幸运的。
就如陆不弃所说，如果不是看在刀奴齐乐的面子上，他还不见得会给梁霆谈和的机会。
越想，梁霆的脑子越通透，他越发明白，如果说之前霸王宗是抱错了大腿的话，那么如今最正确的大腿，就是龙门，应该好好地抱着，死死地抱着，最好是龙门踹都踹不走的那种。
既然决定抱紧龙门这条肥硕的大腿，就应该帮着这条大腿肃清一切障碍。
所以，梁霆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始意识到，他应该为这次的盟约做点什么……
四人出了绝望魔境，让人错愕的是，这绝望魔境的出口竟然一个繁华的城市，不过在四人出现的时候，这个规模不下于洪山城的城市一大半变成了废墟，在几个整理出来的空旷区，凡人的尸体堆积如山。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陆不弃眉头紧锁。
“我感受到了浓烈的尸气，那是死亡过后许久才应该有的气息。”腾翼缩了缩鼻子，一对滴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着。
“莫不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梁霆也是很吃惊眼前的这一幕。
鬼虎王摇了摇头：“不像，没有激战的痕迹，没有浓烈的血腥气，而且那些尸体看起来并没有腐烂……这种情况不符合常理。”
“那边有巡逻兵士，我们去问问情况！”陆不弃不是一个他悲天悯人的人，但是看到数以万计的百姓遭祸，他也觉得慎得慌。
在一队身着黑衣卫戎服的军士惊恐的目光中，陆不弃四人在烈日照耀下，飘飞了下来。
剑拔弩张地对着陆不弃他们，但是没有一个军士真的敢发起攻击。再没有见识，也应该明白飞来飞去的人不是他们这种普通的武者可以对付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领队的队长硬着头皮看向陆不弃四人。
陆不弃说：“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眼中浮起十足的惊恐：“五天前，一个恶魔出现在这里，从这里飞往城东，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被杀了。”
“恶魔？”陆不弃心中一动，皱眉道：“什么样的恶魔？”
“听说……是个沙魔，有人看到他飞行的时候，浑身被狂沙笼罩，隐约能看到幽幽的蓝光。”
“厉天！”鬼虎王和梁霆齐齐惊呼出声。
厉天的燮蛇魔气对于不明就里的凡人来说，那就如同迷漫的狂沙，而那隐约能见的幽幽蓝光，应该就是厉天的飞行法宝的光芒。
不过至于他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平民，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认识那恶魔……”一个军士最先反应过来，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那队长也是连连后退了几步：“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追杀恶魔的人！”陆不弃应道。
这样的回答，无疑让这群军士多少感觉到了一些安定，表情都舒缓了许多。
“这是什么地方？”陆不弃继续问着。
“这里是汶舟国。”
陆不弃很是有些诧异：“跟云泽国隔海相望的汶舟？”
“云泽国……是的，不过云泽国在许多年前已经被灭了！”那军士心情没有那么紧张，思维都更灵活了。
“这我知道！”陆不弃问道：“你们可知道那恶魔去哪了？”
“不知道！”众军士连连摇头，那队长说道：“不过听说那恶魔就像是个死神，会从死人身上吸走灵魂……从那些灵魂飞行的方向，是随着它一起往东边去了。”
【第七十七章 死灵】
“吸灵魂？”陆不弃眉头大皱。
队长应道：“是啊，那些被杀的人，身上会飘起一道道血黑色的气团，朝那恶魔聚集，那不是灵魂是什么？”
在那些军士惊骇之际，鬼虎王单爪轻扬，从数十丈开外的尸山上吸过来一具尸体。
“虽然我没见过灵魂是什么样，但我可不认为会是血黑色的。”陆不弃接过那句尸体，感应下惊愕地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具尸体并没有腐烂，但是却透着几分腐烂的干臭味。
“这才死五天，可看起来是不是像死了很久的人了？”腾翼一指头在那尸体的肩上撮了个洞，发现肌肉组织已经干瘪，骨骼组织都俨然开始松弛，这少说是要死了好些年的尸体。
鬼虎王点头：“人死之后，其实身上还有生机的，毕竟肌肉和脏腑都还能持续一段时间的活力，这种情况起码会持续几天。就算彻底断绝生机，那也会有浓烈的死气，那也就是有一定能量作为的尸气。我的虎伥军在吞噬人类的时候，其实也有用到过这些尸气。”
“可现在这些尸气都没有了！”梁霆目光看向远处堆积成山的尸体，显然被吸过来的这一具并非是特例。
陆不弃皱眉：“厉天培育的九阴尸傀都被我抢走了，他还要这大批尸气干什么，难不成……”
陆不弃想到的是，跟烈焚猜测厉天培育九阴尸傀的目的，就曾经有过多次厉天是死人的猜想。
“什么？”鬼虎王三人都看向陆不弃。
陆不弃轻轻摇头：“现在恐怕还下不了结论，不过我怀疑厉天可能不是我们常识意义上的生灵。”
“什么意思？”梁霆眼神夸张地看着陆不弃：“难不成你说厉天……是个死人？”
陆不弃点头道：“很有这种可能，要不然你们说他要这么庞大的一股尸气干什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频繁使用那符箓血匕的秘术，会伤害到他自己，或者说要耗损庞大的能量……”
“是啊，如果是你我，用一些什么采补之术补充能量，恢复己身，也应该是采其生机，吸收活力啊！”鬼虎王看向腾翼，毕竟它们还的确都懂得一点点这方面的法术。
“而厉天炼制九阴尸傀，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可以给死灵当成鼎炉，提升其修为。”陆不弃再次透露出一点消息：“厉天这么做总不至于是为了别人，要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洞天的人。”
梁霆错愕不已：“什么？厉天不是这个洞天的人？”
陆不弃应道：“当然，他是来自一个叫轩乾洞天的人，是为了掠夺一件宝物而来。要不是这个洞天有洞天守护法则，禁锢最高修为，以厉天原本的修为，要灭杀我们，其实不过是举手之劳！”
“还有这种事？”别说梁霆，就是鬼虎王和腾翼都显得十分的诧异。
“我为我说的话负责！”陆不弃眼中闪过厉芒：“所以说，他以防备其他洞天为由，组建太一同盟，是不是很可笑？”
梁霆表情也很是古怪：“可是这种可笑的理由，却是让所有的人都跟着他转。但是我想，我知道我霸王宗脱离太一同盟的最适原因了。陆掌门，其他洞天的人，到底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洞天的？”
“通过上古传送阵！”陆不弃应道：“我就见过一个古传送阵，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用！”
梁霆恍然间问道：“那依陆掌门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
“自然是追踪厉天！”陆不弃看向东方：“他往东边去了，这是要去哪？”
“东边……是大乾国，然后是大凉国……大霄国和大鸿国……”梁霆皱眉道：“他莫不是要去日咫寺找博古？”
陆不弃摇头道：“博古能帮他什么？而且厉天这种自我的人，绝非一个喜欢倚仗别人的人，我觉得他应该是择地休养，然后会寻找一个让他实力能够在法则禁锢之下发挥得更强的可能。”
鬼虎王皱眉：“那他会去哪呢？”
“隐市吧！”陆不弃凝神道：“如果他真的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来休养，不过从他这次大开杀戒，杀了这么多人来看，或许他真的需要！”
梁霆恍然：“那我们去故云隐市看看？”
陆不弃点头：“至少那样，我们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办一件事。”
“什么事？”三人齐齐疑惑，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追踪厉天更紧迫。
陆不弃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那群军士：“我觉得我们有义务告诉一下这里的城守，让他明白，如果不想时常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灾难，最好的办法，就是迁城！”
陆不弃说的没错，这座城市竟然就在绝望魔境的出口处，简直就是搞笑。
要不是腾翼在那出口处镇守数百年，恐怕就单单绝望魔境出来的玄兽和魔怪就足够让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国覆灭无数次了。
可虽说陆不弃所言极是，但三者闻言，都显得很诧异。
“这种普通人的事，掌门也要花时间管么？”腾翼这话，问的是鬼虎王。
鬼虎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有认识的人在这个城市？”
梁霆却是反应了过来，感慨了下：“陆掌门这是侠骨仁心，看看这遍野的尸体，如果没有人提醒这个城市，这样的悲剧还会发生。”
可是鬼虎王和腾翼依然很难理解，它们实在不明白，根本不关他们的事，陆不弃为什么要去管。
这就是价值观的问题，人类和魔怪、灵兽之间的价值观，有极大的差异。
而当陆不弃提醒这个城市的驻守世家的族长时，那个族长还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可是当陆不弃隔着数百丈，一巴掌把这个世家一栋无人的塔楼给拍倒时，那个族长才真正反应过来。
像陆不弃这种神仙般的人物，有必要来骗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世家？
还别说，陆不弃这个提醒，真的让汶舟国这个叫千鸟的城市减少了许多损失，不过这就是题外话了。
而就在四人在这个城市无数人惊奇的目光中飞上天空时，梁霆突然开口道：“陆掌门，我还是不跟你一起去故云隐市吧！”
“为什么？”陆不弃很是诧异：“即便你想早点回到霸王宗，这也不过是顺道啊。”
梁霆笑道：“我不是要去霸王宗，我是要去星云剑派！”
“星云剑派？”陆不弃更是诧异：“那里都已经变成了废墟了，可能以后会有新的门派在那安营扎寨，但是现在恐怕除了寥寥几个淘宝的散修外，不会有其他有趣的事物了吧？总不至于，我们的梁大宗主也有兴趣去星云剑派淘宝？”
陆不弃说的淘宝情况，其实是这个世界很是常见的一种情况。即便是一个小门派，如果遭受覆灭危机，都会有不少散修去转悠下，看能不能混到一点别人没注意的宝贝，就更别说星云剑派这样的千年门派了。
事实上，继龙门之后，最早上星云剑派搜刮的散修，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毕竟龙门可没有掘地三尺地对付星云剑派。
梁霆哈哈一笑：“当然不会，我这是帮你……噢，是帮我们钓厉天这条大鱼呢！”
陆不弃眉头轻挑：“怎么说？”
梁霆开始将他脑海中思量了不少时间的计划一一说出来。
原来，在白无垢追击梁霆追出之后，白无垢跟梁霆不但没有打起来，相反两人非常和睦地在一起谈论了不少话题，就差没有杀一头玄兽或者魔怪来烤着吃了。
【第七十八章 记忆中妩媚的风景】
白无垢这个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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