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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新传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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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我爸爸都不能这样对待我，何况是你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辉，你可以死了，能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感到庆幸。”
杀气！我不敢相信她竟然能突然发出那么强烈的杀气。
“乓！”的一声枪声，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子弹穿透脑壳的声音，然后是身体下坠倒地的声音。睁眼：倒在地上的是一脸死不瞑目的辉。
“自不量力！我的枪法可是又快又准呢！”
她吹了口正冒烟的枪口，然后把枪塞回到小包包里。
“哎呀，我的裙子上沾上血了！真讨厌啊！不知道洗不洗得掉！”
转眼，她的口气又变会成天真少女的无邪。
她刚刚杀了一个人！可是她……好象完全不在乎。
“我的名字叫小莓，草莓的莓！很可爱的名字吧？一听就是好可爱的感觉呢！我很喜欢我的名字呢！我十五岁，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啊？”
她的手下帮我松开了绳子，她坐在沙发上，开始询问我。辉的尸体就在她脚边，她却一点也不在意，仿佛地上死的是一只蚂蚁。
她刚刚杀了一个人……
想到这点，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毫不在意的就杀死一个人呢？为什么她还能和我谈笑风生呢？
“我……叫菜菜，今年十四……”
我干涩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视线忍不住朝辉的尸体飘去。
他的血在地上趴沿着，画出长长一道黑色的血腥的线。
我捂上嘴巴，忍住翻涌出胃的恶心感。
“你很难受呢……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来……”
小莓牵起我的手，带我离开了那个可怕的房间。
她的手温热而柔软，她的身上香香的，丝毫闻不出血腥味。
这个女孩……似乎和我想象的差很多。
“呐……你现在是我的玩具，但是我答应和你结婚哦！因为我好孤单哦，同学们都怕我，爸爸妈妈又不陪我，都没有人喜欢我！菜菜，你会喜欢我对不对？所以你才向我求婚！我也会喜欢你的！我们一起离开香港好不好？我们去看海豚，看日出还有看海龟……”
我和她坐在车的后座，她小巧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嘴巴不停的讲着话。
她讲的句句似真非真。
我的感应波对她似乎不管用。
几句话她不停的重复，给我的感觉却是一会儿真心话一会儿满口谎言。
我筋疲力尽，心里还挂着李尔和大奎的安危，终抵不住困意，闭上眼睛倒在了靠背上。
第十五章
耳边是滔滔海浪声，我闭着眼睛，似乎感觉回到了大海之中。
睁眼，落入眼帘的是那飘动着的白色纱帘，漆成白色的窗子外，是无垠的蓝天碧海。
整个房间都是洁白的。无论是身下的白色床和被子还是天花板乃至灯具、门和地板的颜色，全部都是纯洁的白色。
我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的脏衣服早被换下，身上也换上了有着可爱图案的白色睡衣。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地板上，我走到窗边，望向那美丽的海洋。
碧波荡漾的海洋在阳光下闪了金色的光芒，迷眩了我的眼睛。大海那特有的气味深深吸引着我的身体，从窗户上跳下去，就可以又回到大海里畅游了，人世间的纷扰又与我何干？
爬上窗台深深吸了口气。
哎……怎么可能就这么潇洒的走掉呢？无论如何还是放不下李尔他们啊。要是这样一走了之，我不就成了那没义气没心肝的叛徒了呢？
小莓进来时，正看到我曲着身体坐在窗台上望着大海发呆。
“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生日礼物，很棒吧？是建在悬崖上的小城堡呢！呵呵……那我像不像是公主呢？”
小莓穿着粉黄色的小公主裙，头发上插了一个小皇冠的头饰，的确是很像童话里的公主。
“爸爸根本没时间理我，妈妈根本不爱我。”
这是小莓的口头禅。
在白色的城堡里，我和这孤单的小公主已经相处了好几天了。她缺乏爱，渴望爱但是又恐惧爱，鄙视爱。
她看着我，眼睛里映出我的形象如同是她心爱的八音盒。
她孤单，她单纯……但她却又是极会自我保护。
她最得意的是她的枪法。
她说我们活着这样的环境里，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不能保护自己迟早是会死的。
所以，她教我如何开枪，如何瞄准，如何精确的杀死猎物。
看着窗外远出飞翔的鸟儿突然折翅坠入海中，我落泪了。小莓收起枪，迷惘的看着我。
“看来，你不适合用枪呢……”
小莓不能理解那种生命逝去的痛楚。
枪支这样暴力的东西，能射杀无数的生命，却也能保护无数的生命。我终究是不能杀生的，不是悲悯其他生物，而是能感同身受那种痛。谁也不能剥夺谁生存的权利，但弱小者却往往会死于非难。
“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吗？为什么你有时候讲话像个老头子啊？”
和小莓相处的时间是恬淡和安详的。她喜欢和我讲话，即使我们不能完全相互理解对方的，却也是无话不谈。
我没有告诉她我是人鱼的事情。
但是我却真的想带她回大海。
她其实如同我一样孤单，这样的生活环境对她来说并非适合。我想保护她，善待她，改变她……
因为我喜欢她。
如果妹妹一般的喜欢，如同妹妹的一般的想疼惜她。
“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
她气鼓鼓的，似乎对于我的悔婚很是气恼。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又不想和我结婚了？我还想我们两个私奔呢！哼……该不会你真是他们传的是李尔的……那个？”
那个？那个是什么？
望着小莓竖起的小手指，我疑惑的歪了脑袋。
“那个就是XXX，就是XXXXXXXX，就像是XXXXXXXXXXXX，你们的关系真的是XXX？做了没？感觉怎么样？痛不痛？我看过那种漫画的……”
我坐回到窗台上，小莓的话打压得我快回不过神来。
原来，原来我在道上早被传成是李尔的“那个”了！
清誉啊~！！我的清誉就这样毁了！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论相貌我比他好，论年龄我比他大，论品德我比他高！凭什么？凭什么传我是他的“那个”！而不是他是我的“那个”呢？！
为此，我郁闷的吹了半天海风。
“小莓，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很担心李尔他们……”
已经是第十日了，我再也按捺不住，提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要求。
正吃着饭的小莓惊讶的抬头“李尔已经死了，你回去做什么？”
“死了更要回去，我要照顾老爷子。”
我放下饭碗，严肃的盯着小莓。几日处下来，即使我感应波对她不灵，却也能通过她讲话的语调来判断她有没撒谎。
“切！难道你偷听了爸爸打给我的电话？”小莓嘟着嘴巴，有些生气的回瞪我。
怎么可能？
我回了她一个白眼！我哪里有机会偷听她的手机？我又没装窃听器。
“李尔是没死啦！爸爸也正要我把你带回去再要挟李尔。所以我不想你回去。你落到我爸爸手中，我也救不了你的。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你，但是一定是心狠手辣就是了。你也知道，我们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我不想你去送死……我不想爸爸杀你……也不想他利用你”小莓抬起头，眼眶里已是泪光闪闪：“菜菜，我们走吧。不论去哪里都好，我们一起逃走吧！好不好？”
小莓，你知道的，要是可以走掉的话，我就不会提出要回去的要求了。
“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菜菜！”
“呜……其实，其实爸爸今晚就会派人过来带你走！因为我一直没带你回去，他已经发火了。”
“小莓什么也不能做……对不起……菜菜……你是我第一个……第一个朋友啊！我却帮不了你……”
“其实我根本也不能逃走……我是被关在城堡里的公主，我一直希望有王子来救我出去……菜菜……我以为你是我的王子……菜菜……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王子呢？”
哭泣着的小莓弄花了她的脸，弄脏了她胸前漂亮的蕾丝。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抚摸上她的头发。
“小莓也是我第一个异性朋友啊！朋友有难，做兄弟的就要两肋插刀！帮派里不是都这样说的吗？即使我不是小莓的王子，我也会努力带你离开城堡的！你要等我，等所有事情都解决后，我会带你离开城堡。我发誓……不但要带小莓离开城堡，还要帮小莓找到她的王子……”
请海龟爷爷帮忙算算小莓的姻缘，应该就可以带王子来到小莓的身边了！所以，小莓，你要相信我……
小莓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知道她颤抖着肩膀，一直无声的哭泣着。
第十六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小莓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她的脸色苍白如同是壁纸。
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但眼眶依旧是红红的。
我耷拉着难道趴在桌子上，世事无常，生死由天定。那天如不是小莓出现，我可能早已是辉的枪下亡魂了。
只是，要把我拿来要挟李尔！这样说来，我不仅帮不上李尔什么帮，还要拖累他，岂不是非常没用？
想到这点，心情就低沉到万丈深渊里去了。
其实，我对于自己的命格还是蛮有信心的！
海龟爷爷不是说了，我会和李尔结婚。这婚还结成，估计我和他都死不掉吧？再说了，要是我真的半途会死，海龟爷爷也应该算得到，他才不会让我客死异乡！
“我有办法了！”
小莓突然跳起来，蹬蹬往房间里跑，马上又跑了出来。
“给！这是手雷！这是烟雾弹！这是匕首！这是手枪！这些你都口袋藏好！幸好给你买的是滑版裤，口袋里装着也看不太出来。门外的都是我爸爸的手下，他们自然是已经收到我爸爸的命令不会放你出去，但是你假装用枪要挟我，让他们放你出去，你就能逃走了！对了！我身边的零钱还有几万块！你逃出去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手机也给你，你打电话找李尔，让他来接你回去！这里是马尔代夫，香港过来时间很快的！就这么办！”
小莓一口气讲完，一边讲一边不住往我口袋里装东西。
“手雷和烟雾弹拉开环扔出去就能用的！尽量扔远、扔准点！这里不远就有很多小旅馆的，你找个偏僻点的地方住下来。哦！等下！还有……”
她好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拉着我跑向她的房间。
“这个背包你背着，你的外表太明显了！万一我爸找你，目标就太明显了！这是我的黑色假发，还有裙子和鞋子！我把这些都装在这个包包里，你逃出后马上换上衣服扮成女生，他们就不太能够找到你了。”
“这样做可以吗？你爸爸会不会迁怒你？”
我有些担心。
小莓的方法的确不错！可是，我顺利逃跑后她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再怎么说，我也是我爸爸的女儿！而且我就一口咬定是你自己逃跑的，他也不会为难我的。快！没时间了，就按我说的做吧！趁我爸爸还没到，天也已经黑了，你逃跑他们就很难追了。”
手里的手枪有些沉重，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枪抵在了小莓的脑袋上。
“啊~！！！！！救命啊！！！！！！”
两人默契的对视后，小莓开始大声呼救。门被踹开，冲进来了十几个狮虎帮的小喽喽。
“放下枪！不然我杀了她！听到没有？！”
没想到，影片里的对白，今天也派上了用场。我压低声音，假装凶神恶煞。
“放开大小姐！”
果然，小喽喽们开始慌张。
“你们快放下枪！快听他的话！我好怕啊！”
小莓极其配合的开始出声，小喽喽们开始互相对看，不知所措。
“只要放我出去，我就放了她！听到没有？快放下枪！不然……”
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知是他们太没大脑，还是小莓的计划太过成功！我轻松的逃出城堡，至于手雷啊、烟雾弹啊还是匕首，统统都没用上。 我好不容易跑到安全地带，却发现到处都是黑灯瞎火。
趁着黑暗一片，我翻出背包里东西，按照小莓说的，带上了假发，穿上了裙子和鞋子！
裙子有点紧，鞋子也有点卡脚。
我也顾不得这些，换好后，马上就去找旅馆。
在街道上找了半天，微弱的月光下，浮现的招牌上的文字我都看不懂。毕竟，到目前为止我只学了中文！
十字架！
一幢房子上我看到了红色的高高耸立的十字架！那是医院吗？医院的话，应该休息的地方！哪怕是在候诊室也该有很多座椅。
很想马上就跑到那幢灯火通明的建筑里去，可是我的双腿已经疲惫不堪。挪着脚步，我往医院一步一步迈去。
第十七章
医院规模不大，静静的走廊内没有声音。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疲惫的叹了口气。
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按下李尔的手机号。
靠！竟然关机！转而拨打家里的电话，竟然也拨不通。
走廊尽头有自动贩卖机，我脱下卡脚的鞋子，赤脚走过去买了瓶水。打开盖子灌下半瓶水，发现肚子也饿了。又胡乱了点了几样包装的很漂亮的零食。
回到座位上，一边拆零食一边继续拨电话。
恩，原来这个是巧克力啊！拆开的第一包运气很好，是巧克力，最能补充能量了。
第二包是水果糖，这个口味不错，但是却不能充饥。尝了一颗就放弃了，继续拆下一包。
就这样一包又一包，零食都快拆完了，李家的电话一直没拨通。
好困，都想睡觉了。
睡眼惺忪的拆开最后一包零食，咦？这是什么？
翻看外包装，明明是画着香蕉啊！怎么不是糖果？
拉出来一看，有弹性，半透明，好象……不能吃。
这，这难道是……气球？
试着往里面吹气，果然鼓了起来。
还真是气球啊！
李尔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都不开手机！家里的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拨不通！真令人郁闷！
想想自从认识李尔后，似乎我也越来越倒霉！没准李尔本身就是个倒霉蛋也不一定。
有些恨恨的又拨了一次家里电话，曙光终于出现了。电话拨通了。
“喂？”
几乎没等几秒，电话就马上被接起了。
这声音不是娟姨吗？她已经从女儿家回来啦？
“三少爷？！”
只听见捐姨一阵惊呼！随即话筒好象掉到了地上似的，噪音杂音纷纷入耳。
“好吵啊！娟姨你在听吗？喂……”
“滴……滴……”
糟糕，手机开始鸣叫警告！手机快没电了。
“喂……快来人接听啊！搞什么啊！”
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这是唱那出啊？想急死我啊！
“菜菜！菜菜你在哪里？！”
终于有人来应话了！却是对着话筒大喉！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
“李尔？大哥？我是菜菜啦！你快来接我回去啊！”
李尔能接电话能说话，果然我的预感没错！我说他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菜菜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我手机快没电了！”马上打断他的话，“你听我说，我在马尔代夫的一个医院里……”
“医院？你受伤了？！菜菜？”
我从没发觉李尔是那么罗嗦的人！我话还没讲话又被他打断了！他到底让不让我把话讲完啊？！
“我没受伤，恩……脚磨破了点皮而已。”
小莓那双皮鞋可真是好好虐待了我的脚。脚后跟已经磨出水泡了，还真是怪疼的。
“滴……滴……滴……”
几声后，通话很干脆的都断掉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我呼出一口气。反正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李尔了，看他能不能找到我了。
“马尔代夫的一家医院走廊上。”
这已经是我最准确的描述自己所处的位置了。
李尔说马上就来接我，天亮前他一定赶到。
呵呵……是他的话，应该办得到吧。
我也好累了，吹泡泡游戏也玩腻了。把身体放平在那一排椅子上，我打起了瞌睡。
“菜菜！菜菜！菜菜……”
恍惚中听到有人再叫我的名字，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在每条走廊上匆忙的奔跑着。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医院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觉得头皮有点痒，顺手抓了一下。就一下把黑色的假发给抓了下来。
哈哈……怪不得他找不到我！我都快忘了自己已经乔装过了。
心里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把黑色假发带回到头上。我穿上皮鞋，有些跛脚的去追李尔的背影。
“菜菜！菜菜你在哪里？！该不会被狮虎帮抓回去了？”
即使只是看到他的背影，也能知道李尔憔悴了很多。
有些鼻酸的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他。
“大哥！没有找到二哥！”
“大哥，找遍了没有！”
聚拢来的兄弟们包围了李尔。我这才发现他们的手臂上都佩带着黑色袖章。
那是……
大奎！
大奎不在李尔身边！大奎没有来！
和李尔形影不离的大奎……
“大哥！呜……”
恶作剧的心情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我一把扯掉假发，哭着跑进了李尔的怀抱。
第十八章
“大哥……”
李尔有些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飞奔而来的身体。
我双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把脸上的泪水鼻涕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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