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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军火商-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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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没有坐气车,而是坐到了杨芸的马车里。看着外面天渐渐黑了下来,他道:“这个世界怎么让人感到这么累呢?”

    杨芸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殿下也不要太上心了。”又说:“其实冯尘不是主犯,她也是被其父所迫的。没想到凤九渊一咬牙道:“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杨芸心一下寒,想到他能放过李十八,自然也能饶冯尘一命,没想到他竟如此说,便道:“殿下,殿下是说,杀了冯尘?”

    凤九渊一咬牙,本想下了诛杀令的,但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先把她的毒给解了,我有话要问她!”听他这么说,杨芸心下一松,却又不免生出几分失望来。暗说:“他到底没有帝王的手段和胸襟,太心慈手软了些……”

    冯宣案震动了整个中京,受牵连的官员多大数十名。

    凤九渊走后不到一个时辰,许庸就带人抄了冯家,查出各种珍玩禁物十大车,另还从冯宣的卧室下发现了一座建造得极为隐秘的密室,里面藏有各种契约、票据、古玩字画不知凡知,包括许庸在内的刑部人等都不敢相信这是一名区区四品少府少监的家。

    将诸物登记造册之后,天已经亮了,许庸拿了节略,便飞也似地赶往东宫回奏。凤九渊刚用过早膳,听着他念了一大串清单就感到头疼,揉了揉眉心道:“你只说说,总共值多少!”

    许庸咽了口唾沫道:“还不清楚,大约估计,不下,不下百亿……”

    凤九渊只感到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瘫倒,还好思菊见机得快,扶住了他。

    “多,多少?”

    许庸道:“不下百亿金凤币……”

    凤九渊是见过大钱的人,一时也觉得这个数目委实太过于骇人听闻了,说:“好,好得很嘛,鸟蛋那么大个少府少监就能敛得这么多钱财?简直就是堪比内库了。了不起,了不起呀……”

    许庸的额上也见了汗,说:“是,臣等也没有想到!”凤九渊吸了口冷冽的空气,望着晴朗的晨空,道:“看来这国家也该扫扫了!”

    凤仪阁的部院会议(凤仪阁是凤九渊晋摄政王后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上,凤九渊出奇地没有像朝臣们预料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让与会的朝臣们展开想像力,小小的一个四品鸟官,怎么能在二十多年间敛聚这么多的财富?结果众人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督察院建议成立三法司会审,要将此案彻彻底底地查清楚,不管牵涉到谁,都一体拿办。

    凤九渊不同意,他说:“凭他冯宣也配享受这么高的待遇?若是在座诸位犯了这等事,我倒觉得够格的!”众人只当他这话是在警告,忙跪下保证自己的清白。凤九渊道:“我自然相信你们的清白。还是让路德文先审清楚了再说吧!”又说:“传我的话下去:但凡与冯宣有牵涉的,最好主动出首,本王尚且可以从宽处置,若抱有侥幸心理,妄图蒙混过关的,哼,一旦查了出来,从严从重查力!”

    发作完后,又看了看修改后的商业税征收细则,便让户部先选一两个道试行,看看情况后再七十二道推广,又说:“我觉得可以在户部下成立个商务司,专管商业上的事。你们看呢?”

    翁尚犹豫了片刻道:“这,殿下,商业诸事素来由……”他的话没说完,凤九渊就打断道:“不用说了,我看这行政架构相当有问题,得改,得大改!要不然总是搞得事权不清,职责不明!”

    翁尚道:“不知殿下可有了章程?”

    凤九渊拿起笔来,在纸上写画着,嘴里说道:“三省不用改,督察院和大都督府也不用改。撤了大理寺,事权分给刑部和督察院!什么三法司?听着唬人,其实是浪费编制。六部分拆了。礼部,礼部一分为三,外交、教育和文化三个部,另外把礼部的名头保留下来,设一个部,专门负责荫封诰命、祭祀、典仪等事务。吏部也要分拆了,你们可以研究研究。兵部是无论如何都要拆的,兵部就就管兵事,管国家安全和将领的选拔;将驾部司升格为部,就叫驾部吧,省事;职方司归大都督府;库部也升格,就叫,就叫武部。工部也拆了,工部司升级为工部;屯田司升格为农部;虞部也升格为部,把那个虞政司给我并过来,主管矿部资源;水部么,也升格,工部四个司全部升格为部。刑部倒是个大麻烦,牵扯到国家安全、司法、刑狱等等;这样,先将比部给我升格为部,这么重要个部门,却只是一个司,怎么也说不过去,升格后就叫核审部吧;其他三个司我还得研究一下怎么处置。接下来说到重头户部,这是个首要部门,户部司拆了,都升格为部,改为民部和税部;度支司升格为部,改为财部;仓部司归民部;金部和平抑局整合,升格为部,依旧叫金部吧;另外设立商部……”

    他滔滔不绝地边说边写,众官也都边听边记,小半个时辰说下来,大略说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面前的纸张,这才放下笔道:“……就这些!”数了数,道:“哟,这样一算下来,至少得有二十三个部之多呀?”想了想,又道:“虽然多是多了点,却把职责事权都分清楚了。我看就在这个基础上思考着怎么改革六部!你们怎么看?”

    包括翁尚在内,所有人额上都见了汗。多出十七个部来,岂不是得多出十七个尚书?

    尚书是二品待遇,一下子多了这好些,那是不是得把尚书的级别级降了?

    这里面可牵扯到好多问题,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给弄得清楚的吧?

    大家可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少府少监犯了事,就引出凤九渊这么大一番的动作来,都很想问:“至于么?有必要么?”但又怕触了凤九渊的火头上,只得把话给忍了下来。仔细想一想,又不得不承认,凤九渊说得或许对。

    凤凰界这么大的地方,七十二道,六百七十多亿百姓,却只有六个管理的中央部门,够么?显然不够的!

    再则朝廷冗官闲官本来就多,衙门多了,官吏也就好安置了不是?这不但对朝廷,对百姓,对整个凤凰界是好事,甚至对于这个统治阶级或许也是一件好事。略作思索之后,大臣们也没有反对,欣然领命。

    不到中午,满中京都知道了摄政王就要改革六部的举措,满朝文武,无不欢欣鼓舞,额手称庆,直呼摄政王万岁!

    凤九渊却没有理论这些,向凤鸣宫简单汇报一下之后,草草用过午饭,就打马去了刑部。

    路德文的节略已经递到了他的手里,经过连夜的突审,冯宣是什么也没有交待,倒是他的管家交待了不少东西出来。管家交待冯宣家收藏的珍品有一部分是从内库中偷出来的,有些送了人,有些卖了,得了钱就置田产、矿产、商铺和收购更珍贵的古玩字画等。冯宣和秦家的关系并不好,反倒是冯夫人秦氏经常背着秦宣帮秦家忙,至于秦家有没有涉及到冯宣的案里,管家也就说不上来了。

    对于管家说的是真是假目前还无法分辨,或者他是在为秦家开脱呢?总之许庸的调查已经展开,该谁的跑不掉;路德文的审讯也是日夜不停,不该谁的自然会分辨清楚。

451 冯宣案(二)

    到了刑部后,凤九渊没有先去提审冯宣,也没有去见已经招供的管家,更不是去看奄奄一息的冯尘,而是去了死牢看李十八。

    李十八蜷缩在解落里,整个身子几乎都埋进了稻草堆里,头发乱糟糟的,活像疯子。

    不过一晚上,这个人就垮了!

    凤九渊让人开了牢门,走进去,坐在李十八的对面,看着他。

    好半晌,李十八才反应过来,再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分辨出来人是凤九渊。顿时像返魂重生一般,翻身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凤九渊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后悔了?”

    李十八还是哭,他知道就算自己后悔了凤九渊顶多只会原谅他,却不会恕了他的罪。

    “**呐,**……”凤九渊望着牢顶,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道:“从古至今,**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

    李十八哭道:“王爷,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了你?”凤九渊道:“我改变主意了,我改变主意了……”李十八一惊,以为凤九渊要赦了他的罪,他一想,又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别看凤九渊有时候心慈手软,一旦打定主意作某件事,其狠,其毒远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只听凤九渊说:“我会关你一辈子,一直关到你死,我会让你后悔,让你死了都会后悔……”

    李十八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痛苦。按说他的罪,砍头是绰绰有余的,只没想到凤九渊却饶了他一命。只要能活着,哪怕是活在这个只有十几尺见方的牢笼里,也好过死了得强呀!另一方面他又恐惧,想到自己现在才四十一岁,就算只活六十岁,也还要在这么大点的地方活十九年,那该是多么痛苦呀?

    凤九渊站了起来,对一旁的路德文道:“给他换个地方,换个好点的地方,每天酒肉不能缺,冬天冷了给他添衣添炭,夏天热了给他驱蚊降暑。不能让他死了,不能让他跑了,要不然我诛你路德文全家!”见路德文吓得趴在地上称领旨,凤九渊又回身对李十八道:“你给我记住,保你一命是我还你这两年卫护的情;关你一辈子是惩罚你对我的背叛!”

    李十八只是跪头谢恩。

    出了死牢区,凤九渊就问冯尘关在哪,路德文说在地字一号监区。

    刑部的监区很大。天字号监区俗称天牢,是专门关押极重罪的死囚了重刑犯的地方;地字号是关押未定罪的嫌犯、疑犯和定了罪的重案犯的地方。普通人不论是天字号还是地牢号监牢,都叫作天牢,这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监押冯尘的环境比李十八那好多了,有床、有被褥也有太医负责照顾。

    凤九渊来的时候,就见她在咳嗽,猛烈地咳,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似的,苍白的脸膛胀得通红,却什么也咳不出来。

    凤九渊对思菊使了个眼色,思菊点了点头,走过去将冯尘扶了起来,轻轻地按抚着她的背。有了思菊的帮忙,冯尘猛地呛出一口乌血,整个人好似挣脱了魔鬼的爪牙,甭提有多解脱,长长地舒了口气,就贪婪地呼吸起来。

    好半晌,冯尘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抱着自己的思菊,然后又看到了站在面前,悲悯地看着自己的凤九渊。

    “殿,殿,殿下……”冯尘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思菊按住了。

    凤九渊冷冷地道:“你还认得我?”

    冯尘的眼里陡然涌出了两行清泪,泣道:“殿下,殿下,奴婢有罪,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信任……”

    凤九渊道:“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的!”咬了咬牙,又道:“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竟然跟人合起伙来谋算我?好呀,真好得很!”

    冯尘哭道:“殿下,奴婢,奴婢……哎,思菊,能让我跟殿下单独说句话么?”

    思菊看着凤九渊,凤九渊点了点头,思菊将她放下,又为她掂好了枕头,这才出去了。

    凤九渊坐下来道:“说吧。”

    冯尘道:“殿下,你要小心秦家,小心他们……”才说了这么几句,又咳了起来。凤九渊一惊,问道:“什么意思?莫不成秦家也牵涉其中?”

    冯尘道:“不,我不,我不知道……咳,咳……殿下,秦家从来没有好心,从来没有……”说到这,又猛烈地咳起来了,还咳出了鲜血。凤九渊忙喊思菊进来,太医也跟了进来。

    思菊好不容易才令冯尘平静了下来,但她却哭了。凤九渊似乎意识到了不妙,问太医情况怎么样,太医把了脉后,叹道:“殿下,臣,臣也尽力了……”凤九渊心下就像被捅了一刀,痛得令他瞬间回不过气来了。

    冯尘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着思菊,道:“思菊,我好羡慕你,真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得到殿下的心,我就不能!你要好好的珍惜,一定要……”说着,就开始猛烈地抽搐,凤九渊见状,握着她冰冷的手,道:“不要说了,好好地静养,只要你能挺过来,我就原谅你,什么都不怪罪了,什么都不怪了,好不好?”

    冯尘一听这话,突然平静了下来,迷离地望着他道:“真的,真的么?”旋又叹了一声道:“只可惜,只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了……”说完,突然又哭道:“……娘,你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殿下,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我是被逼的,被逼的……”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终于一口气接不上来,猛地一挺,身体就像被电击般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越来越猛,越来越怕人……终于,狂风暴雨过去了,冯尘脑袋一歪,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冯尘死了!

    她娇弱的身体到底是经不起剧毒的折磨,熬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之后,终于再也撑不下去,撒手尘寰了。

    凤九渊紧紧地握着冯尘越来越冷的手,心里当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当初身边的三个大丫头,韩以柔被罚回了宫中,冯尘死了,剩下一个思菊,也因为杨芸的到来,跟自己渐行渐远。

    难道自己真就是孤家寡人的命么?

    越想越难受,便抱着冯尘的尸体哭了起来。

    思菊还只当他心痛冯尘的死,看着他叹气。心说:“他对我们到底是有情有义的,假若有一天,我死了也能得他这样哭一场,就够了……”

    凤九渊直哭了小半个时辰才罢。收住泪后,道:“……让武定中派人来,收殓了,厚葬……”

    一听这话,思菊不知道凤九渊原谅了冯尘,并把她当成东宫的人,以东宫的规矩殓葬。心下暗说:“这也好,这也好,尘尘到底是有个归宿,不至于像他家人那样,恐怕连个埋骨之所都找不到……”

    凤九渊显然没有心情再去探视其他的人,出了刑部后,就命回府。一路上想着冯尘临终的遗言,就越觉得秦家的可怕。暗说:“秦家对我怀有图谋,为何又要不遗余力地帮我呢?他们这步棋到底要怎样下呢?”

    他知道雷顿是肯定听到了冯尘的遗言的,便问道:“你怎么看?”

    雷顿想了想道:“我也未必能看透,只是记起来一句话:欲取之,必先予之!或许这就是秦家的图谋吧?!”

    凤九渊想了想,便道:“是还是不是,总会查清楚的!”

    回到东宫时,才知道韩以柔已经回来了。看到她,凤九渊心里总算有点安慰。但一想到冯尘的死,又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夜深人静后,凤九渊在院里散步。

    北风呜呜地吹着,吹落了梧桐树上余有的几片黄叶。

    冷能让人头脑清醒。韩以柔叫他进屋,他只是不应。望着空秃秃的树梢,心说:“树犹如人,生生死死,轮回往复,只不过树的轮回是四季,而人的轮回却是一生。树的叶落了,春天的时候还会再发芽,而人呢?”想着数十年后,不论是自己,思菊、杨芸、韩以柔还是姐姐、南馨、杜青月……所有人都会死去,今时今日的纠葛、爱恨、恩怨都将烟消云散。等到临死的时候,再回首现在,会不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呢?既然没有意义,那又何必费尽心机去做?

    “如果,如果今生能够重来,我真的宁愿一辈子呆在诺拉都,穷困也罢,潦倒也罢,也好过如今的痛苦和沉重……”

    听着一阵脚步声走来,他又以为是韩以柔来催他睡觉了,便道:“放心,冷不死人……”回身一看,才知道是杨芸,便道:“怎么是你?”

    杨芸给他披上皮裘,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凤九渊道:“谁让你一向总是板着脸呢?就像冰雕成的,没点感情!”

    杨芸哦了一声,似显得有几分苦恼,问:“你们是这么看我的么?”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

    “那你觉得要怎样你才觉得好?”

    “别对我冷冰冰的,虽不能像思菊和柔柔那样,但至少该笑的时候总该对我笑吧?”

    杨芸果地笑了。凤九渊看着她,这才觉得其实她也挺漂亮的,最难得的是她有思菊和韩以柔都没有的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既想亲近她,又不敢亵渎她!

    “这样就好了……”

    杨芸点了点头道:“那笑也笑了,总该回屋了吧!”

    凤九渊边走边问道:“你觉得秦家是别有图谋么?”

    杨芸道:“冯尘的话必不是信口开河,而秦家也是有嫌疑的。虽说你想用他们,他们也好用,但也要防着他们,这才是驭下之道!”

    凤九渊嗯了一声。正堂里已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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