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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你入我相思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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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这么长一道疤。”说起这段过往事,沈曜灵兴高采烈地比划起来,“要不你以为他找不到老婆呢,人家小姑娘一摸那老长一刀疤,谁愿意跟他这个赔命货。”
如果说我把潘启越当做一个长大了的弟弟,宋文骅简直是把沈曜灵当成长不大的孙子,一边当亲人似的养着,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着。
将他们俩丢在一起,怎么我都放心。离开包厢,我径直去到吧台,问今日的收银员:“你们汪经理在么?”
“汪经理去处理点事了。”收银员指了指那边一个方向,“那边呢,你急着找他?”
“也不急。”我有些好奇地向那边看,“什么事啊?”
收银员不屑道:“场子里能什么事啊。”话说出口她意识道有几分不对,“我也不知道,这样吧,等汪经理来了我跟他说一声,有人找他。”
“哦,好啊。”我答应下来。
回包厢的时候,我右眼皮跳得厉害,我停下脚步揉了揉,结果反而跳动更甚,甚至连着心头肉一起蹦跶着。
不好的预感沸腾上来,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那的热闹,我边上两个女人向收银员指着的方向走去。
一个年纪轻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玲玲姐,她平时挺乖的,今天怎么都不肯接客。”
“干嘛呀,还把自己当个学生呢?摆什么清高?这儿大学生都有,她算个什么东西。”年纪大的满面鄙夷之色,“走走走,我去看看。”
我一听,这玲玲姐的称呼好是熟悉。仔细一回想,我便记起那次我去付钱时,黏在汪经理边上的那个叫阿楠的女孩,她不一口一个叫着的可不就是玲玲姐么。
果然,年纪轻的又道:“玲玲姐,你说,是不是因为上次受伤的事啊。”
“受什么伤?”
“你不知道么,前段时间,几个客户拿酒瓶,可惨了,见血了都……怎么,阿楠没和你说?”
那玲玲立刻面露凶色:“卧槽,阿楠这个小婊子!这么大的事不告诉老娘!妈的不想混了她是,这高中生是老娘带入行的人她也敢亏待!”
高中生,酒瓶,见血……
几个不好的词汇在我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该不会……
我立刻上前拦住那个玲玲,询问道:“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个高中生……”
玲玲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又看了眼旁边年纪轻的,那年纪轻的也摇摇头,示意不认识。
“我和朋友在这玩的。”我赶忙表白自己不是场子里的公主,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想问问,那高中生叫什么?”
“叫什么……”玲玲想了想,“小寒,这名字是我起的。”
“原名呢?”
玲玲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应酬的惯用笑容:“你问这问题不是难为我么,这里面哪有用真名捞钱的啊。怎么,你认识她?”
我知道我要说认识,后面的事如何也办不成了,我赶忙否认:“不认识,就是我朋友之前好像点过她陪,还挺喜欢她的。”
聊了没几句,看见汪经理急急往这边走:“玲玲你怎么才来,那几个客人是你以前的常客,你去说说。小寒也是的,死活不肯陪,脸都给打肿了。”
“哎哟我才走开多一会哟,这赔钱玩意儿,我赶快去看看。”玲玲说着加快步伐,匆匆跑去。
见着我站在一边,汪经理笑着打招呼:“许小姐也在呢,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见笑了。怎么,今晚是陪小沈总来,还是自己来啊?”
我没和他多废话,应付了两句就往那边闹事的包房走,我的担心愈来愈重,我很怕这种预感成真,我很怕她们口中的女孩子是……
042 我不介意见点血
然而,我的害怕没有用,最后该成真的还是成了真。
我挤过这几个姑娘一看,果不其然,红肿着脸被打翻在地的女孩子真的是吴芹,数日不见的面庞更加清瘦,甚至有一丝惨白。
我大惊失色,刚想上去扶一把,玲玲眼疾手快拉住我,在我耳边低声呵斥着:“你干嘛?不想活啦!这边都不是好惹的主!”
一边死死攒着我的胳膊,玲玲一边继续对包厢里的人好言相劝,她身边还站了两三个姑娘,玲玲赔笑道,这几个年纪都挺小的,清纯的很,要不换一个乐乐,能不能放过那个小寒。
此时,一个看上去很猥琐的老男人正蹲在吴芹身边,手上捏着个烟头,对琳琳吼了句“别废话”,转而又对吴芹戏谑道:“行啊,老子看上你,你非要不识这个抬举?好好好,你不是骨头硬么,我看看你的肉是什么钢筋水泥那么硬。”说着,手上的烟头就往小芹裸露的半个胸口上按。
“卧槽,我管他什么主!”见到这个场景我再也站不住,来不及考虑,我狠狠甩开玲玲,几乎是扑到地上挡住那烟头,我听见“滋滋”两声,同时感觉到手背上的剧痛。火星一下子灭了,伴随着狰狞的焦灼的圆点,不过没关系,灭在我身上总好过灭在她身上。
顾不及手背延绵不绝的疼痛,我先将小芹的上半身托起来:“你没事吧?他们怎么你了?”
这时,我听见一阵脚步声慢慢向我这挪近,一双锃亮发光的精品雕花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一抬头,正对上来人的面庞。卧槽,玲玲说得没错,这真他妈不是好惹的主!
上一次,也是他,把我折腾得比现在的吴芹还要惨。
“罗奕!”我不禁脱口而出。
罗奕瞧见是我立刻兴致十足,先是拍了拍那拿着烟头的老男人,叫他回去坐着,接着满面戏谑地对我笑:“哟,我说哪个不怕事的敢出头呢,原来许朦啊。这是演哪一出啊?我好久没弄你,怕我忘了你,自己送上门?”他蹲下来,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向下扯,迫使我看向他,“许朦,我俩的帐还没清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你们真不是人!她才十六岁!”如此的罗奕在我眼中愈发面目可憎,我恨恨地骂道,“你他妈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我爸都被你害死了,我还能遭什么报应?”
他双眼中迸射的凶光让我不寒而栗,那一晚,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然后脱光了我衣服……
我将小芹搂得更紧了一些,来缓解这种恐惧。
“这样,我也不难为你。”罗奕捏起我的下巴,指腹挑逗性地摩挲着我的脸蛋,“刚才这小姑娘弄撒了一杯酒,脏了我的鞋,唐总好心,说让这姑娘陪她,这事就算了了。行,既然你来搅和了,咱们就换一种方式,你给我鞋舔干净了,我放她走。”
这么无耻的条件他也开得出,我恨恨地看着他,想要甩开他手指的钳制。
一包厢的人都等着看热闹,也不想怵着罗奕,自然没有上前说话的。所幸汪经理适时赶到,连忙拉扯开罗奕,好言劝到:“罗先生,罗先生您高抬贵手,这位许小姐是小沈总的人,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呵,你还跟着沈曜灵呢?”罗奕不可思议地笑了笑,“可以啊许朦,看不出来世界上那么多婊子他独中意你一个。”
玲玲和汪经理在一旁面面相觑,很明显,他们对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无从下手。
不等我答话,小芹挣扎着推开我,坐在地上,冷冷道:“许阿姨,你不要管我的事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用你插手。”
罗奕看笑话似的鼓了鼓掌:“哈哈好,我欣赏你这话,今晚我不折腾你了。玲玲啊,你过来。”
玲玲立刻巧笑倩兮地凑过去:“罗总您吩咐。”
“弄伤了你的人不好意思,钱算我头上。再给我拿瓶人头马,酒钱算你头上。带着人都散了吧,小姑娘也带走,我和这位许小姐聊两句。”
“谢谢罗总谢谢罗总。”玲玲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话都没说几句,事就这么容易了了,她立刻张罗道,“行行行,姑娘们别在这待了啊,快快快,把小寒也给我架下去。”
汪经理可没她的乐观,狠狠在玲玲胳膊上拧了把她的没心没肺,又跟着上来陪笑脸:“这位许小姐……”
“你让沈曜灵过来,要领人让他亲自来领。”罗奕毫不畏惧。
他狠狠关上包厢门,把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都给隔绝在外面,罗奕还嫌不够安静,对刚才的胖子道:“把音乐关了,我给大家介绍个人。”他死死扯着我胳膊,一把将我甩进那群人中间,我穿着高跟鞋站不稳,直接栽在了沙发上。
“许朦,沈曜灵的马子。”罗奕朗声道。
那老男人明显有些不悦,嘟囔着罗总请这么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罗奕大大方方表明意思:“我和这位许小姐有点过节。这不,正巧沈家老爷子前些天托我帮他处理一批货。我也不想惹事,我就是请沈曜灵来坐坐,问问他到底是要当个孝顺儿子,还是要保这个婊子。”
我知道罗奕不会轻易放过我,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站正,拍了拍裙子正色看着他。
罗奕续道:“沈曜灵要是不来领人自然是好办,这女的你们看着办了,虽然不是个学生妹,论姿色也还行。他要是来……”他没有接下去。
话一出,在座的四五个人互相嘀咕起来,他们既不想得罪沈曜灵,也不想得罪罗奕,不禁为卷入这么个事儿叫苦连跌。
罗奕自然也看得出来,他奸佞地笑着:“你们要是又怕事的就先走,门开着,我也不拦着。唐总?你走么?”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又得意转向另一位:“王哥,你呢?”
这边话音未落,包厢门口响起狠狠的踹门声,和沈曜灵腾云驾雾而来的声音一起入耳:“走你妈走,罗奕,要我说你也是个老手了,谈事儿不能找个隔音效果好的包厢么?你看我在皇家8号谈过正事么,这种玩女人的地方你还指望能在这弄我?”他从人群中快速辨别出我,指了指我,“许朦,过来。”
我刚想过去,被罗奕拦在面前:“干嘛?把我这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许朦她怎么你了你说,咱们按规矩解决。”沈曜灵单手插在口袋里,微弯着一只腿,垮垮地站着,在逆光的黑暗中剪影出一片光亮。
听完我强为小芹出头的事儿,沈曜灵点起一支烟,叼进嘴里,嗤笑两声道:“我以为怎么呢?多大点事啊,一个女人?一个学生妹?你喜欢我给你叫,还是老唐喜欢啊。看不出来啊老唐,”沈曜灵侧过身,戏谑地打量了一圈唐总,“老牛吃嫩草呢,你还有这癖好啊。”
唐总连连摆手,语塞在那。
“要什么样的妹子啊,罗总说个标准出来,我给你喊一排来,这事能了么?”
罗奕微笑着不说话。
这个答复在沈曜灵的意料之中,他耸耸肩:“我真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不同意我没办法,那硬碰硬吧。我的人在门口站着呢,许朦今天必须跟我走。”
“小沈总,你这又是演哪出啊?”罗奕歪着头佞笑着,“之前谁说什么杀人诛心,谁把她往我房间里送啊,现在说的这什么话,我听不懂。”
“罗奕,便宜我一分没占,你的钱我也一分没拿,老子不欠你的。至于老子的女人,你之前碰就碰了,我什么都不说,但从现在开始,你碰她一根指头,我就要你一根指头。”沈曜灵说起这番话霸道十足,狂妄却没有痞气。他让出身子,打开包厢的房门,“我沈曜灵不是个干净的人,不介意再来点简单粗暴的,顺便见点血。”
“血就不用见了,不过,沈老爷子前些天麻烦了我个事……”话说到这步田地,罗奕终于亮出底牌。
果不其然,沈家的事才是沈曜灵的命门,他眼眸里闪了一下,旋即恢复镇定:“老爷子那边的事,我不爱管,也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不过,许小姐是我请来的,小沈总要是非不给这个面子,带许小姐走,沈老爷子的面子我也就不管了。”
“好啊随便。”沈曜灵话说得轻飘飘,一抬手指着我,“许朦,过来吧,我带你回家。”
这个结果是罗奕从未预测到的,他咬着牙,又喊了一遍:“沈曜灵,你想清楚了?!”
“我这辈子唯一一件没想清楚就做的事情,就是出卖了许朦。所以我以后的每件事情,都想得很清楚。”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转身就往包厢外走。
临近门口时,沈曜灵又转过身道:“趁着有人在,我话说在前头,都给我听好了。许朦是我的女人,就算以后不是了,我也不想任何人动她。否则,不要怪我不讲情面。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介意见点血,生意上的血也好,身上的血也好。”
043 你就是朵食人花
言罢,他拉着我就走。
我觉得他特帅,真的。以前我觉得他暴力而狂妄,觉得他酷爱靠强权解决问题,但今天,我只觉得他帅,帅得亮堂,帅得我一脸血。
“我他妈就知道你要出事。”沈曜灵拖着我回去的一路,咬着牙道,“你以后在家躺着吧,老子真不敢把你往外带。”
“我……”
不等我说话,沈曜灵一转身,按住我的脑袋,恶狠狠把舌头往我嘴里塞,带着惩罚意味咬破了我的唇。一阵攫取后,他松开我,揉了揉我头发,没再说话。
我听说那边的事情后来宋文骅也出了面,宋文骅和罗奕有交情,和沈老爷子更不用说,劝了一阵让罗奕不要玩大了云云,把事给了结了。其实我猜沈曜灵本来也不是真的对家里的事无所谓,只是和罗奕互相诈,看谁先表示出在乎谁就算输。他是个百炼成钢的人,这些套路玩得纯熟得很。
不过这样一来,我反而更加好奇,沈曜灵到底有一个怎样的家庭,他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养成这种乖张的性格。
宋文骅和沈曜灵在包厢里抽了一会烟,我去找吴芹。她躺在后面的休息室,玲玲正叼着一根烟,喋喋不休的训她。训累了就转过身抽闷烟,汪经理趁着这个空档再骂玲玲。
我叫了汪经理一声,他看着我明显有些尴尬。
我主动解围:“我没事,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之后的一切在我和吴芹相互的疲乏中度过,小芹说她离不开这里,她的理由很荒谬,却荒谬得让我无言以对。
她说她爱上了这个场子里的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大她很多的男人。她说那个男人是她第一次,给了她两万块钱,她当时很疼,可在她痛到迷蒙的眼中,那个男人温柔而有力。
她说十六岁,她好像还不明白爱情,她就爱上他了。只要她留在这里,她就可以时不时见到那个人。
这些话让我想起朱淼,她曾经也那么说,说她爱上了,她爱潘明业,她愿意为了这个四十岁的秃顶糟老头付出一切。
我其实有点猜到,吴芹说得这个人是谁。我的想法很单纯,她进的谁的包厢,自然就是想见谁。一个学生的想法,有时也就这么单纯。这个场子里每天无数事业有成的男人来来往往,草人草心。不知道哪一个男人就上了哪一个小姐的心,狠狠踩踏后便置之不理。
我没打算劝她,现在已经不是我要不要管,而是我能不能管了。我给吴芹留了两千块钱,我说如果需要钱可以来找我,我不会告诉常妈,但也不会再帮她隐瞒。
回包厢的时候宋文骅走了,想必是回去照顾宝贝儿子。沈曜灵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面对着满桌的杯盘狼藉,冲我招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许朦,过来。”
我知趣地靠在他臂弯之中,突然在冷气的低温中感到无比温暖。
“我给你唱个歌。”沈曜灵顺着抄起边上的麦克风,贴近唇边,他平日唱歌挺好听的,今天却随意地发声,“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悠悠……”
唱到某一句“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时,他的手垂在我肩,脑袋枕在我头上,他沉沉叹了口气:“许朦你他妈就是朵食人花,老子这颗心都快被你给吞了。”
我知道我在皇家8号是不好混,沈曜灵在那的场子也刻意不带我,可能还是担心遇到罗奕的缘故。
也为此,他的根据地更多的还是改到了拾欢668房。宋文骅似乎钟情于皇家8号,很少和沈曜灵一起去拾欢玩。
沈曜灵有一天兴起的时候,躺在床上给我细数各个场子里的小姐。
他说国际皇廷的姑娘最廉价,便宜但性价比高。拾欢的姑娘不干净,不过长得真心是漂亮。皇家8号的姑娘风情,就是鱼龙混杂,怕染病。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芳菲,里面的姑娘年纪轻技术好,就是入行太久。用他的话说就是,嗯哼你懂得。
本来沈曜灵还想跟我说一些场子外的女孩子,什么某某大学的学生,某某售楼处的卖房小姐。可是我已经昏昏沉沉地陷在他怀里睡去,沈曜灵只好作罢,将我搂得更紧一些和我一齐入梦。
某一天我陪沈曜灵去传说中小姐性价比最高的国际皇廷,也是传说中我混成交际花的国际皇廷,遇见了朱淼。
朱淼在吧台喝得烂醉,嘴里说着胡话,碎发贴在额前,一对细眉轻蹙,这幅醉态如同瘦弱版的贵妃醉酒,分外美丽。她旁边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带着眼睛,看上去文质彬彬,此刻正在劝她不要再喝。
我拉着沈曜灵匆匆上前,叫了她一句:“淼淼,你怎么在这?”
她抬起头迷迷糊糊看我一眼,说:“姐啊……”
我看向他旁边的男子,那男子立刻做自我介绍:“我叫倪安,你是朱淼的姐姐吧。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是朱淼喝多了打电话喊我来的。”
“倪律师,快陪我喝啊。”朱淼拉着他的袖子,一双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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