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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天之骄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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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来的?”乾隆一面吃早点一面问。
宁楚格看看帐顶,然后说道:“三哥送的。”
“他会抓兔子?”乾隆十分震惊,他三儿子不是弱不禁风,每天不喝碗药就活不下去了吗。
宁楚格手顿了顿,而后说道:“皇阿玛,三哥现在身体好多了。”
乾隆听了觉得有些尴尬,吃下最后一口包子,挥手让吴书来给他三儿子送了点赏赐。只是乾隆没想到他这么点突如其来的慈父之心又引起了众说纷纭,皇后怒气冲冲地与容嬷嬷抱怨:“兰馨病成这样了都不知道来看一看,不过送了只兔子就立马赏赐下来。”
“娘娘,恐怕这事皇上还不知道呢。”容嬷嬷板着脸,暗暗比了个“六”。
“真是蛇蝎之心。”皇后立即就认定是宁楚格在其中上下其手瞒着乾隆,“派人去请皇上来,兰馨也是他女儿。”
听到皇后的邀请,乾隆有些惊讶,便问道:“兰馨病了?”
宁楚格没有接话,她正专心致志地拿胡萝卜喂兔子,吴书来回道:“昨天宴会前便病倒了。”却不敢说兰馨样子像发疯一样。
乾隆眉头皱了皱,想了想,叹了声,还是决定去看看,对兰馨有亏欠也有不想面对,就想着这次带过来挑个过得去的远远地嫁了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却没想到居然病倒了。
来到皇后帐中,永璂正在认真地看书,见了乾隆忙怯生生地问了声安,乾隆面无表情地应了声,便让人先带了他出去,自己直接去了兰馨榻前,只见兰馨惨白着脸躺在那里,冷汗一阵一阵地冒出来,不由起了怜惜之心,问道:“怎么了?”
“被吓着了呗。”皇后回道。
“好好的,怎么会吓到?”乾隆又问,怎么吓到的事这么多,莫不是有人搞鬼。
皇后听了却有气,硬邦邦地回道:“要不是宁楚格那只兔子,兰馨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皇后,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推宁楚格身上。”乾隆的脸顿时沉了。
皇后却不甘示弱,指着兰馨道:“兰馨也是你女儿,成了这个样子你什么时候管过了。”
乾隆本来还有心怜惜一番,听了皇后这话顿时气疯了,直接拂袖而去。
皇后看着乾隆彻底走远了,才捂着脸哭了起来,容嬷嬷一面给她拭泪一面陪哭:“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皇后却看着床上的兰馨哭道:“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两个孩子。”
乾隆出了皇后那里也没意思,他实在不明白,他可爱的女儿哪点不好,皇后每回都要呛几句才舒心,抬头望去,却见渥巴锡远远地正在那里练拳,站住脚步看了看,便转身去了太后那里,他可答应要为渥巴锡找个好媳妇,把土尔扈特部彻底拢在手里,也在整个草原插下一枚钉子。本来这事合该皇后筹谋,可是乾隆早已不信任皇后多时,他宁可去寻太后。太后虽有些私心,但只要他活着,作为亲娘的太后肯定与他站一条战线。
“这个人选却是不好选啊。”果然太后听了乾隆的话,皱着眉头想了良久。
“正是,所以要麻烦皇额娘操心。”乾隆笑道。
太后听了果然舒坦,她是个权欲心重的人,巴不得事事操心,嘴上却说:“谁叫你是我儿子呢,我不操心谁操心。”乾隆自然是一脸感动,但却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侍立的晴儿,他想着既然如此打算那么去土尔扈特部的人选就应该贵重些,才好让人更加感激涕零,可自己的女儿是舍不得的,养在宫里合适的也就是晴儿了。但晴儿是太后的心头好,他也不好勉强,太后也注意到,微微皱了皱眉,她是自然不愿意,晴儿是有大用的,怎么能到这样的地方去,忙让晴儿先退下了,晴儿这才勉强支着虚软的双腿逃了出去。
“横竖选秀刚过去不久,我寻摸几个与你细说。”太后笑道。
“总要是咱们家的女儿才放心。”乾隆说道。
太后怔了怔,才点点头,心里却马上想到兰馨,便说道:“你看兰馨怎么样,渥巴锡毕竟是娶继福晋,前头又有孩子,你也不能太惯着他。”
“皇额娘说的倒是有理。”乾隆想了想,不得不说太后想得更细致,他先头光顾着渥巴锡的好处了,“只是兰馨那身子骨,还有她的能力也不行。”当年硕亲王府这么简单的地方都被她过成这样,这要去草原如何吃得消。
太后见状心里边有些怒意,兰馨吃不消,难道晴儿就吃得消,面上却也不能表示,只得宽慰道:“多派几个积年的嬷嬷,多派些宫人,兰馨总要自己立起来的,你能养她一辈子在宫里,她老了以后怎么办?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好好调教一番不会有错的。”
乾隆又沉吟了半响,最后点点头,罢了,兰馨除了草原也嫁不出去了。太后这才露出些笑影来,又道:“这也是女儿家的命,若不是这些年你励精图治的,恐怕连现在的几个女儿都保不住。”
太后说的话恰到好处,乾隆听了心里也舒心了,又想到唯一被他嫁给蒙古人的和敬,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先头因乌兰起的那点芥蒂也轻了些。
第110章 皇后
太后怕夜长梦多,待到乾隆答应了便召了皇后来和颜悦色地说了,皇后当即脸色大变,推辞道:“兰馨哪担得了这样的责任。”
“皇后,这是我与皇上的意思。”太后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何况不是也要为兰馨找个好人家吗。”
“可是……”皇后却说不出来了,就是不得不嫁到蒙古也不该是土尔扈特部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起码是科尔沁之类比较好的地方。
“皇后,兰馨如今能找到人家就不错了。”太后的话已经很重了,皇后又要仰仗太后,即使心有不满也不得不压抑下。
太后传达完意思,又宽慰了几句,就懒得看皇后的木板脸,草草打发她回去。
容嬷嬷看着皇后失魂落魄地回来,忙迎了上去,问道:“娘娘,怎么了?”就连稍稍好些坐起身来的兰馨都关切地看了过来。
“我可怜的孩子啊。”皇后顿时忍不住了,上前就搂住兰馨嚷道。
“皇额娘,怎么了?”兰馨心中不好的预感越烈,挣扎着拉住皇后问道。
“你皇阿玛和皇玛嬷要把你许给土尔扈特部的渥巴锡,那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妄想着娶公主。”皇后拿帕子抹抹眼角,事已至此,便不能瞒着了。
兰馨听了,如五雷轰顶,一下子向后仰倒,晕了过去,她从来就不是坚强的人,一个皓祯已经让她承受不起,这个从来没见过的草原男人她更承受不起。
“真的已经定了?”乌兰已经被和敬送回了科尔沁,而且一路奔波,估摸着撑不了多久了,扫除了后顾之忧后她心情大好,听得心腹传来的消息挑挑眉。
“是兰馨公主,是皇后那里传来的。”心腹小心地回道。
“也就她那里跟漏子一样,谁都进得去。”和敬不屑地冷笑道,随即又叹道,“不过兰馨还真可怜。”心腹并不敢附和,只低着头听着。
“总是妹妹,帮帮她也是应该的。”和敬手指甲在桌上划拨几下,而后说道。
“已经定了是兰馨了。”晴儿与宁楚格两个在外面一面走一面说话。
“其实也算是好结果了。”宁楚格愣了愣,而后回道,“总比在宫里蹉跎一生强。”
“可是……总觉得兔死狐悲。”晴儿叹道,命运就如浮萍一样,哪里都看不到尽头,这次逃脱了,那下次又如何挣脱得了呢。
“你放心。”宁楚格只能握住晴儿手,与她安抚道,“你与她不一样。”
晴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的确是不一样,横竖不过她更值钱些,只是同样该牺牲时便要牺牲,想到这里,心情越发低落了,宁楚格也有些不得劲,不知从何说起,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在营帐这边游荡。
“真是天道不公,她们倒还有心情晃荡。”皇后狠狠地从帐子口回转身子。
容嬷嬷的脸色却有些奇怪,并没有应和,只是将其他人都打发了,拉着皇后说道:“娘娘,您是不是不想兰公主嫁过去。”
“自然不想。”皇后语气僵硬,不仅仅是舍不得兰馨,她也不甘心,凭什么那些狐狸精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嫁得好,兰馨就算是养女,也是皇后的养女,堂堂正正的和硕公主。
“奴婢倒有个法子。”容嬷嬷小声说道。
皇后顿时看了过来,容嬷嬷舔舔嘴唇继续说道:“那宁楚格之所以能嫁入富察家不就是他们有了苟且之事,皇上才顺手推舟,若是……”
“你是说?”皇后的脸色凝重。
容嬷嬷点头,恶狠狠地说道:“娘娘,这事做得圆满的话,这哑巴亏她就得吃下,否则她就不用活了。咱们受了这么多年的气,何况要不是她,兰公主现在还好好地在硕亲王府,哪有这一连串的事情。”
皇后也不免想起被慧贤挤兑的那十几年憋屈人生,又想起在里间人事不省的兰馨,还有乾隆越来越偏心的举动,都一下一下地挑动她的神经,理智渐渐远离,她的眼前都是一片血红,最后咬牙说道:“做得干净点。”容嬷嬷忙点头应了。而此时兰馨捂着胸口,无力又艰难地回到榻上。
宁楚格与晴儿沉默地逛到夜幕降临,方才各自回转,乾隆早已去开第二波宴会了。宁楚格看着端上来的饭菜没什么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
“公主,好歹用一些吧。”暖翠劝道。
宁楚格却摇摇头,这几天的事情搅得她难受极了,放下筷子,连一口都不动了,暖翠见了,便说道:“要不奴婢去厨房做点小点。”
宁楚格想了想应了,暖翠忙不迭地出去了,宁楚格揉揉有些抽痛的额头,挥手让红菱将桌上的东西先收拾了。
红菱却有些为难地看向宁楚格,宁楚格跟着过去一看,却见那只小兔子正在拨弄着盘子里的东西吃得香甜。
“让它吃吧。”宁楚格却看得有趣,摆摆手。
只是很快,小白兔突然就不动了,宁楚格心一惊,上前就要查看,被红菱快一步地抱起它;随即大惊失色:“公主,它死了。”
“什么!”宁楚格大惊,上前一步,果然小白兔已经断气了,回头看了那些饭菜,登时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突然间惨笑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都恨不得我死呢!”
“公主。”红菱抱着已经死去的小白兔也脸色惨白。
此时暖翠已经端着小点进来了,神色有些恍然,看到面前的景象大惊,忙奔了过来:“公主,没事吧?”
宁楚格却没有答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不说话,看得暖翠与红菱担忧不已,却又不敢擅动。
“将此事告于皇阿玛。”宁楚格终于回神,说道,红菱忙直接抱着小白兔出去了。
“暖翠,给我拿件衣裳,我有点冷。”宁楚格环着肩膀,又说道,暖翠愣了愣,急忙找出了件披风披在宁楚格身上,又将小丫头们都赶了出去,而后才靠近宁楚格说道:“公主,刚才有人塞给我一张纸,说是额驸爷传过来的。”
宁楚格紧皱眉头,接过那张纸条,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而后冷哼道:“现在真的是步步紧逼,不要了我的命不甘心!“
“可这字迹?”暖翠却有些疑惑,明明就是额驸爷的字迹。
“他私下里从来不叫我宁楚格,而且这字虽然几乎天衣无缝,但这里力度不对。况且乌兰他已经找过我了,何必要找第二次。”宁楚格指着字条说道,想了想又说道,“这件事你就别跟任何人提了,明天找机会给福康安送去。”
暖翠点头,又问道:“公主,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看着她们怎么作死!”宁楚格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平静地说道。他们可能不是要弄死她,恐怕是要她生不如死吧。果然皇宫就是恶魔横行的地方,难怪晴儿死也要离开那里,即使那里有最疼她的皇阿玛,她都觉得好冷好冷,她不想被恶魔吃掉也不想变成恶魔。暖翠看宁楚格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好半响,宁楚格感觉脸上热热的,伸手一摸,却是湿湿的,不知不觉中居然流泪了。
“绵绵。”这时乾隆冲了进来,脸上惊慌失色至极。
“皇阿玛!”宁楚格顿时扑进乾隆怀里大哭起来,这个怀抱永远是最安全的。
虽然说小白兔中的毒最后查清楚是后劲强的迷药,但这次乾隆可以说是暴怒,先是什么乌兰,这回连下药这等龌蹉事都来了,下令一查到底,暗卫都被撒了出去。宁楚格则被他宝贝似地保护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已成惊弓之鸟,连围猎的兴趣都没了,准备查清楚之后便直接打道回府。
福康安也是心急如焚,但这回乾隆是将四周围成了铁桶,他纵然能通天也靠近不得,所幸暖翠传来的消息才让他一直提着的心放下,只是手里的纸条却几乎被攥碎,这几乎就是他的字迹。
福康安血红着眼将字条递给了傅恒与福隆安,说道:“这世上能模仿了字迹须得大量的原件,咱们这样的人家,能得了我的字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能动这样的心思的人也就那么一个。她迷了绵绵想干什么,总不过那么几个恶毒的念头。”
傅恒拿着字条,眉头紧皱,却问道:“这事皇上知道吗?”
“绵绵没有说,只告诉了我。”福康安脸色铁青的。
傅恒叹了口气,说道:“如此咱们便罢了,从此与她也不相干了。”
“那岂不是便宜了。”福康安一拳砸在桌子上。
“和宸公主的意思你不明白吗,她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家忍下了。这么多年了,皇上的脾气我清楚,若是查出来必是不肯放的,公主是他的逆鳞。”傅恒正色劝道,“可是咱们家并不能牵扯进这些事,便是皇上放过了,六阿哥呢,总有芥蒂。何况她做得天衣无缝,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你们想的只是你们想的。”
“她也是我的逆鳞!”福康安也正色道。
“所以说来日方长!”傅恒只能如此说,却有些伤感,当日答应姐姐照顾好外甥女,却没料到到了这个地步,他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在折腾什么。
道理福康安都明白,可是心里这口气却是憋得难受,直接一脚踢翻椅子,拂袖而去。
“阿玛,我去看看。”福隆安忙追了出去。
福康安一出营帐,便撞了一个人,他直起身子,却见是渥巴锡,勉强收敛了怒气,立在一旁懒得开口。幸好福隆安及时赶到,忙将渥巴锡好生扶了起来,连连道歉。渥巴锡也不恼,只憨笑一声,挠挠后脑勺,笑道:“没什么大事,富察侍卫客气了。”他抬眼又去看福康安,却见福康安整个人如同冰雕一般,冷冽至极,便不好意思凑近,又挠挠后脑勺,将一枚簪子塞给了福隆安:“这个也不知怎么的到了我这里,我也不懂这些女人用的东西,送你了。”说完便大跨步地走远了。
“难道我就懂女人家的东西。”福隆安拿着簪子哭笑不得,转头与福康安笑道,“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对这么个浑人这么看重。”
“他不是浑人!”福康安一把夺过簪子,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福隆安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你知道这簪子。”
“他才是聪明人!”福康安将簪子收进怀里,眼睛幽深起来。他终于明白这一连串事情的目的是什么,真是恶毒至极,这些人,穷极一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渥巴锡走远之后才拍拍胸膛,放下心来,这算是一段善缘了,又看向乾隆的营帐,理了理衣裳,如今要再去刷一刷好感度。
“总之那人就留下这么一句话,让奴才去旁边的小树林,说是有贵人来寻。除了皇上谁还能是奴才的贵人,奴才去小树林等了一夜也没见人来,生恐错过了皇上的大事,奴才特来请罪!”渥巴锡跪在乾隆面前忙不迭地哭诉昨晚的失职。
“你说有人让你去小树林?”乾隆却是聪明人,很快抓住了重点,耐住怒气问道。
渥巴锡用力点头,一副憨憨的样子。
“你先出去吧。”乾隆挥挥手打发了一脸茫然的渥巴锡,直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再也忍耐不住,怒气冲冲地冲去了皇后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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