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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的探索之旅-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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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算大事？”
克瑞斯耸耸肩，他也不清楚什么样的事情算大事，神明又打过来了？法师内讧了？这都不可能。他知道自己仍旧能够优哉游哉的吃着午饭，就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秩序之鞭仍旧被法师们紧握在手中，不断的向前挥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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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让人胃口大开的聊天
“既然没有‘大事’，那就把‘大’字去掉。”克瑞斯无所谓的说道。
世界仍未毁灭，世人仍旧苟且，今天仿佛和昨日毫无区别，明天也许会更加平淡。并不是每天都会封印被打破，也不是何时都有英雄诞生，生活原本就是这样的波澜不惊，你应该学会习惯，并懂得去欣赏。因为在这平淡的背后，总有些细节会耐人寻味。
卷毛是个很好的‘观察者’，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爱好。他就像是一只最会结网的‘金脚圆蛛’的一样，安静的卧在蛛网中央，通过蛛网上各个细丝间的轻微颤抖来审视着这个世界。而克瑞斯，他愿意做一个聆听者，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那将会是一种很好的消遣。
其实相比于那些让人震惊的大事，克瑞斯更喜欢听卷毛扯那些各种各样的、无关痛痒的小事。卷毛不把那些事情称作小事，他称之为‘推理的基础’、‘命运的脉络’、以及‘未来的蓝图’。不过在克瑞斯看来，称作‘八卦’更为合适一些。
“那可太多了。”本伊苏撇了下嘴。
“挑个有趣一点的。”有趣的故事总能让人胃口大开。
“‘相位街区’有家半身人开的面包店，就是你常去的那家。那里举办了一个叫做‘面包定制’的活动，只要你把想要的图案画出来，并交给店主，他就能将图案以面包的形式表达出来。任何形状、多大比例的都能做，不得不说那个半身人把面包做到了一种极致，而他的面包店，生意一时间火的像‘海伦斯火山’爆发一样。”
在克瑞斯看来，那家面包店原本的生意就已经足够好了，不过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生意会更好，没有人会和金币过不去，没有人，包括法师。
“我也应该去定制点什么。”克瑞斯说道，一个高比例的擎天柱面包模型，配上卡车形态并挂上货箱，想想就很让人激动。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会不会很贵？”
“价格对你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又不是要去建法师塔。不过可惜的是，那家面包店不止生意火的像火山爆发一样，店面本身也变成了一座‘火山’。”本伊苏用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
“怎么了？”克瑞斯疑惑的问道。
“有人定制了一个人类形状的面包……”
“那又如何？”吃人类形状的面包，又不是吃人。
“然后用来猥亵……”
人类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克瑞斯将手中的餐刀放下来，苦笑了一下：“我们人类的想象力一直居大陆所有种族之首，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个人类的面包模型是参照艾拉法师的形状做的，听说做的惟妙惟肖，不过我本人并没有见过。”本伊苏继续说道：“然后事情被艾拉法师本人知道了……”
克瑞斯认识艾拉法师，她是个很漂亮的女性法师，在一年以前刚晋升到四环。她有着一头墨绿色的头发，五官像精灵一样精致，性格特别随和。让克瑞斯印象很深的是，她见谁都是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愤怒。
按本伊苏的理论，这样的人一旦发起怒来，将会比一般人可怕的多。
“那个半身人在察觉到情况不妙后，第一时间顺着后门跑了。对于‘逃跑’这类事情，半身人这个种族和侏儒一样有天赋。”本伊苏说道：“其实事情原本和他的关系就不太大，所以他只是把毕生的心血搭了进去，却没有把命赔掉。后来在艾拉法师平息了怒气后，想要对其进行赔偿，但是那个半身人没敢要。”
是个可怜人，克瑞斯小小的叹了口气，他家的面包还是很不错的，克瑞斯很喜欢。“那个人呢？就是定制面包的那个人。”
“所幸他是个人类，而且艾拉法师也不是那种比较嗜杀的人，所以那个人的小命是保住了。不过两腿之间重点部位的结局却落得个和面包店一样的下场，并且还被赶出了浮空之城。”本伊苏有些惋惜的说道。
克瑞斯不知道他到底是为谁，或者说为谁的什么感到惋惜。
卷毛弯下腰想去抢白牙嘴里的羊腿骨，他总是喜欢去逗弄克瑞斯的魔宠。白牙低呜了一声，将他的手吓了回去：“嘿，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他对白牙说道。
“这就像在你认真思考那些所谓的‘重要大事’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了你一巴掌一样。”克瑞斯说道：“白牙就是这种心情，所以你不能怨它。”
“有没有比较严肃一点的事情。”克瑞斯将餐刀拿了起来，继续着自己的午后餐。
“有位法师自杀了。”本伊苏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仍试图将骨头从白牙嘴里抢下来。
“真的？你没开玩笑？”克瑞斯又将餐刀放下，他有些震惊。“你说这种事情的时候表情应该更严肃一些，他，或者她，毕竟是我们的同行。”
“自杀的时间发生在十多年以前，那时候你我都还不是法师呢。”卷毛说道：“只不过这件事是最近才被发现的而已。”
“为什么这么久才被发现呢？”
“如果不是他的那一小片半位面因为没有魔力的支持，开始有些瓦解的话，到现在还不会有人发现呢。”卷毛解释道。
魔法协会发给所有法师的‘小蜗居’，就是通过六棱体水晶进入到的那一小片半位面，其实都是从较大的半位面上剥离出来的。因为这些半位面的体积过于微小，所以它们的结构并不是永久的稳定形态，需要其所有者定期消耗部分魔力来进行维持。其所需要的魔力并不算多，一环法师所具有的魔力便已足以应付。
这些小型半位面本质上都是属于魔法协会的财产，每一个半位面都有编号，而法师们只有永久使用权，却没有所有权。协会在拥有它们的同时，本身也在保护着这些小型半位面。如果没有魔法协会对其所进行的保护的话，这些小型半位面早就被那些在虚空之中游荡的混沌巨兽们给吞食个干净了。
“因为什么？”法师自杀，这可是极少能听到的事情。
“根据现场所留下的痕迹推断，那位法师在还没成为法师之前就已经结婚了，他和他的妻子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并且感情很好。那位法师的天赋也还不错，虽然比起你我来讲差了很多，但是想要晋升到中阶却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克瑞斯很想讽刺卷毛的这种自我夸耀有些‘不要脸’。但是因为卷毛也顺道搭上了自己，所以这话克瑞斯便有些说不出口。
“一切原本都很幸福，但是十多年前他和他的妻子去格里芬王国南部游玩的时候，却在那里遇上了一场瘟疫。你也是格里芬王国的，知道那场瘟疫么？”本伊苏问道。
克瑞斯沉默了一下，“我经历了那场瘟疫。”他平静的说道。
本伊苏楞了楞，“抱歉，没听你提起过，那我们换个事情聊吧。”
“不，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克瑞斯对自己说道。“讲讲那个法师，事情讲到一半吊人胃口可不厚道。”
本伊苏想了想，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嗯，简单的说，那位法师的妻子在那场瘟疫中去世了。”克瑞斯已经猜到，“并且他妻子去世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是个女孩。”
又是一个可怜人，克瑞斯叹了口气，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
“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本伊苏继续说道：“别忘了，我们是法师，他也是法师，法师总是有很多办法的。那位法师将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尸体都用法术保存了下来，并且通过魔法仪式将她们转化成了亡灵，妄图让她们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重新获得原本就应该得到的幸福，他妻子的灵魂被困在亡灵的躯体内，一直备受煎熬；而他的女儿，一个婴儿形态的亡灵，除了对生者的本能渴望，便没有其他任何思想。”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变成亡灵这种事实的，事实上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接受不了。当生者转化成死者之后，躯体、**乃至情感都会大幅度改变，这种改变往往会让灵魂变得扭曲，直至疯狂。
“最终，那位法师的妻子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成为亡灵这样的事情，也不承认那个女婴亡灵是她的孩子。她不停的乞求着她的丈夫，乞求他能让她消亡。那位法师看着他日渐崩溃的妻子，满足了她的要求，将她和他们的孩子再次归于虚无。之后，他也自我了结，却陪伴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克瑞斯和本伊苏都沉默了下来，连咯吱咯吱啃骨头的白牙都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之后，克瑞斯率先开口：“嗯，你是怎么推理出来这么多信息的呢。”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并不是在怀疑你的推理能力，只是感到有些好奇。”
“那位自杀的法师留下了一封信，这些都是信上的内容，只要识字的人都能了解。”
……
克瑞斯用餐的心情完全被卷发破坏掉了，他很肯定卷发是故意的。
ps：最近长时间用电脑，眼睛特别难受。所以，我慢慢写，各位慢慢看，咱都别急。
第116章 情愫
那顿丰盛的午后餐是在卷毛的絮絮叨叨中度过的。
克瑞斯和本伊苏在一起的时间大多都是这样，克瑞斯负责倾听和‘适当’的提问，而卷毛则负责诉说。他喜欢向克瑞斯讲诉各种各样的事情，并将这些看上去毫无瓜葛的事情，用一根无形的线联系起来。有时候这根线盘根错节、荒诞不羁，充满了疯子般的呓语；有时候这根线却脉络清晰、令人信服，在让克瑞斯恍然大悟的同时，又让他毛骨悚然。
那些事情的当事人克瑞斯大多都不认识，有的人似乎见过一、两面，有的人却像是只存在于故事之中。比如，某位法师在一次魔法实验中发生了点意外，将自己的左手变成了像章鱼腕足一样的触手。实验发生意外在法师群体中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魔法实验、炼金实验、召唤实验，每天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意外发生，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讲，法师确实算是一个高危的职业。
但是请不要忘了这里是哪，这里是浮空之城、是奇迹之城，是法师之城，所以想要将那位法师的左手还原回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那位发生意外的法师本人却并不想将左手恢复原样。他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腕足一样的触手居然比原本的手指还要灵活、并且更为好用，所以他将这种肢体上的改变保留了下来。
他还将这次意外的过程进行了完整的记录，在上报给协会赚取积分的同时，还以10个积分点的价格对其他法师进行兜售，有相当一部分低阶法师都进行了购买，并且做出了尝试。一时间，在浮空之城内的法师群体中刮起了一小股‘触手热’，不过这种风潮没持续几天便平息了下来，原因很简单——那条触手总是不停的向外分泌着一种滑滑的粘液，即便是法师，也很少有人喜欢那样的感觉。
还有，一位人类少女和一个牛头人疯狂的相爱了，异族相恋在浮空之城不算什么新鲜事，毕竟这里聚集了几乎全大陆所有的智慧种族。要论思想的开放程度，整个大陆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能比得上这里，而且法师们也从来不管这些无聊琐碎的小事。
没人知道少女究竟看上了那个牛头人的哪一点，雄武的双角、壮硕的体格、还是其他什么。事实上在绝大多数的人类眼中，所有牛头人都长着同一个模样，甚至在很多人看来，牛头人和他们那些四条腿站立、哞哞直叫的表亲，也几乎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段恋情不出所料的遭到了少女家人的强烈反对。
私奔是这种戏码惯用的桥段。少女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要和那位牛头人永远在一起，所以他们，私奔了。那个牛头人在浮空之城内生活的时间并不短，所以还算小有积蓄，并且又向他的那些同样生活在浮空之城内的族人们借了一些金币，以备日后的生活。之后，这对恋人踏上了去向远方的传送法阵，准备离开这里，去向不知名的未来。
但是在使用传送阵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少女的某位家人和一位中阶法师是关系不错的好友，于是，那位中阶法师又通过自己的关系，将少女截留了下来，只将那位牛头人单独传送了出去……
也许某一天，你会在大陆的某个角落，看到这只追寻着自己恋人的牛头人。
也有一些事件里的人物是克瑞斯认识的，除了艾拉法师外，还有黑暗精灵厄瑞达。她和她的族人终于离开了浮空之城，被安置在了‘慕雅城邦’附近。
慕雅城邦是大陆上所有城邦中最知名的，没有之一，因为它的位置就在浮空之城的正下方。这里每天的上午和下午，都各有一班飞艇从城邦飞往上方的浮空之城，只需要一千枚金币，你就可以乘坐飞艇，领略沿途震撼而单调的风光，飞向整片大陆的枢纽。这也是那些既想去浮空之城，却又缴纳不起高昂传送费的人的唯一途径。
而且因为紧邻着法师之城，所以这里的魔法饰品可以算是全大陆内最便宜的。在这里，每天都有巨量魔法材料和魔法饰品的交易发生，虽然商业种类相比较而言略显单一，但是其繁华程度在整个大陆上却是数一数二的。
慕雅城邦附近遍布着大量的村落，有人类的，也有其他种族的，厄瑞达他们就是其中之一。厄瑞达的村落在慕雅城邦的正南方，大约有两天的马车路程。相邻的有一个灰矮人村落和一个人类村落，地理位置还算不错。
克瑞斯只希望他们能够习惯地表的生活，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
……
除此以外，还有费怡。
“她最近怎么样？”克瑞斯不经意的问道。此时他们正往法师广场走去，通过‘相位街’，拐向‘虹彩路’，不忙的时候，克瑞斯总喜欢这样的闲庭信步。
本伊苏说费怡的父亲离开了浮空之城，似乎是去往了地底世界，太过具体的本伊苏并没有说，克瑞斯也没细问。他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保密的，甚至是需要通过契约来进行保密。魔法协会的敌人并不少，而且每个敌人的实力也不弱，弱的敌人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消灭个干净，剩下来的，便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所以他知道如果本伊苏不想说，那一般就代表着不能说。分工不同，所需要了解的事情也并不相同。
卷毛看了克瑞斯一眼，“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
“我会的。”克瑞斯回答：“我是说，我会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卷毛笑了笑，“替我问声好。”他说道：“看来你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想去做，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之后，本伊苏转身往不远处的魔法殿堂走去，将克瑞斯愣愣的留在了原地，他仍不清楚卷毛找他究竟有什么事情，又或者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朋友，克瑞斯喃喃低语，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你认为我应该去见见她么？”，他向他的老伙计问道。
白牙打了个哈欠，很无所谓的瞥了克瑞斯一眼，并通过心灵链接告诉它的主人，只要克瑞斯不丢下它，它根本不在意克瑞斯到底要去见谁。
“那，我就当你是在支持了”克瑞斯说道。说完之后，他给自己套上了飞行术，往空中飞去，将白牙留在原地不满的吼叫着。
克瑞斯经过了那条流经诸多空中浮岛的瀑布，浮空之城的人们管这条瀑布叫做‘维安赫尔’，是魔法帝国时期的一位传奇法师为其命名的。‘维安赫尔’是一个精灵语，意味着‘始于虚无、归于虚无”。
克瑞斯将手伸到湍流不息的水流中，将手润湿，而后往自己的头发上抹了几下。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法师长袍，力求让它更为顺眼一些。他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是感觉这么做会让自己比较心安。
法师广场上空的那些浮岛，每个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克瑞斯认不全。事实上他只记得其中的一个，那个浮岛简单而直观的名字——红橡树。
顾名思义，红橡树岛上有一株雄伟粗壮的橡树，橡树的叶子常年都是火红色，十分惹眼。克瑞斯第一次使用法袍自带的飞行术时，便飞到过那里。那天他的心情很是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进行飞行，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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