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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春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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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十五回（8）
"；我……我……"；
伍宾依然不动，却一连说了几个我，双眼直直看着蝙蝠幽灵："；我欠你的，我会还你。不过 ，我总有一天还要杀你。"；
说着，便欲抽剑，岂料蝙蝠幽灵左手握住剑刃，任伍宾怎么用力也不能动移分毫，眼中依然 含着温馨目光，轻声道："；你不欠我什么，你愿意，什么时间都可以来杀我……"；
李菡、孔女句听见两人说话，虽疑惑不明，亦已猜到两人关系 非 同小可。当见全身被黑衫裙罩着之人，说完话，手一松，伍宾已将长剑抽出，黑衫裙人身形 一晃，当见一片黑云闪过，人已在山坳转弯处。孔女句，李菡 相顾失色痴痴地看着她消失的影子。李菡轻声："；宾哥哥，她是谁？"；
伍宾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此人叫蝙蝠幽灵。"；
"；啊！原来是师父，我怎么依稀觉得眼熟呢？难道我师父与你有仇？"；
孔女句一直注视着伍宾，她觉得这里面有一团很难解的疑团， 这个疑团绝不能硬扯……"；
伍宾给李菡一问，莫名其妙地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她杀了我师父，我，我……"；
语气充满了痛苦。其实，伍宾自己心里最有数，刚才那一剑，他有绝对的把握刺中她的心脏 。然而，就在剑尖刺入肌肤的一瞬间，他看到他从未看过的一种慈祥眼神，这种眼神似乎看 透了他的五脏六腑。而且这种眼神是温馨与慈祥交融后的博大眼神。於是，手一抖，长剑刺 入右 肩。而且，伍宾相信，他这微小转变，绝对蒙不过蝙蝠幽灵的眼睛。这是她的眼神告诉伍宾 的。
恩乎、仇乎、爱乎、恨乎……
何去何从，伍宾无法正确选择，伍宾身上伤已被李、孔两人七手八脚地包扎好，这些外伤， 好在并未伤入筋骨，所以并没有影响伍宾一行的旅程。转过左面山坳，一条曲折古道延伸通 向山谷，三人说笑，伍宾和李菡听孔女句介绍武夷山优美风景 。 这里已是孔女句熟悉路径。忽然右边不远的林间传出叮咚的山 泉 声。孔女句笑道："；右边林间有一清湖，湖边花草茂盛，绕过 此 湖向左转便是'九曲溪'，九曲溪折为九曲，溪贯群山之中，山中急浪飞溅，山中之水，波 如平镜，两岸千峰竞秀，令人流连忘返。三人说着话，已近湖边。一阵清香随风吹进三人鼻 中，李菡闻此清香兴奋道："；荷香，宾哥哥，这是荷香。"；
说罢，已蹦跳着向清香四溢的湖水跑去。伍宾和孔女句亦急步 随后。李菡看到湖中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盛开着，傲立在碧绿的荷叶中，顿使湖边开放的百 花失色。李菡仿佛有种亲近感，她忘乎所以地凝望着朵朵傲立的荷花，沉静在玄远的遐想中 。伍宾见状，便施展轻功，用"；蜻蜓点水"；招式，从湖中顺手摘了一朵最引人的荷花，双手 捧 送正处遐想中的李菡。"；菡菡，送你 ，但愿你能高兴。"；
李菡高兴地接过荷花，用感谢的目光凝视一会伍宾笑了笑，便放在鼻孔下嗅了嗅："；知道我 者君也，我爱者，荷也。"；
话音甫息，一股劲风从路旁小径疾向李菡飞去。伍宾悉知暗器声音，暗忖不好，拔剑格挡已 然不及，衣袖疾挥，四枚不同暗器闪电般而出，只见连同一枚小钢叉尽数掉入湖中。定睛看 时，人影一闪，一位渔夫打扮的中年人已站在眼前，厉声叱道："；何人大胆，竟敢在此摘花 败草。"；
声含怒气，目透凶光，极有凛威。
伍宾一眼瞧见渔夫背后鱼杆，心头一愣，雨笠下，一付紫铜色脸庞显得极具膘悍。伍宾见过 陇西独侠凌阳子鱼杆的威力。故伍宾知道能用鱼杆，鱼线做兵刃者，其武功一定颇深，否则 ，是不能将细柔长线抛直抛远，得心应手地运用与人格斗。眼前这个渔夫显然是个练武大行 家。伍宾自忖，即使自己不受伤，也未必是人家对手。此时听渔夫所责，心中甚是后悔："； 晚辈不知荷花乃前辈所栽养。因这位妹妹乃六月所生，故对荷花情有独钟，不想今日正逢她 生日，兴奋之余，忘记后果。前辈所责，晚辈甚是后悔。"；
言毕，重重向眼前渔夫叩了一礼。这时，伍宾和李菡也发现，孔女句 不知何时离开他俩而去，心中甚感奇怪。
渔夫听伍宾所言，叹了口气："；唉，公子有所不知。此湖中荷花乃非寻常花卉所比。这是四 季不败之荷花，我们帮主采药练丹。一朵荷花需三年而成。你们既是第一次来此，又是无意 之过。你们走吧！老夫不予追究。"；
伍宾，李菡见此渔夫占据要地，运用武功显然不能达到目的。正在踌躇。空中一张大网将渔 夫罩住不能动荡。随即一个人影从树上下来："；庚叔叔，对不起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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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十六回 红尘滚滚空一场，夜幕沉沉露与霜（1）
（1）人生，常常无可奈何地接受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鱼网是渔夫用来捕鱼的，想不到，渔夫却被鱼网牢牢网住动不了分毫。伍宾，李菡惊诧之际 。
"；庚叔叔，对不起，再见！"；
这句话说得清脆娇媚，轻柔欲融。伍宾、李菡一听便知是出自孔女句 之口，当然，鱼网裹渔夫亦是孔女句所为。
"；快走"；
孔女句领着伍宾和李菡迅速穿过湖畔小径，向曲径山道疾奔。 身后 被鱼网裹住的渔夫愤怒而无可奈何地吼叱道："；帮主不能见外人，丫头，你千万不能……"；
原来，孔女句熟知路径及帮规。当伍宾用"；晴蜓点水"；轻功 摘荷花时，孔女句即知不妙，阻止显然不及，情急之下，灵机 一动，便上树隐身待机。而这一切伍宾，李菡哪知情由。否则，这场戏哪能演得这样逼真。
通往大王峰曲折山道上。孔女句笑道："；小妹忘记介绍了， 义兄手下有渔，樵、耕、读四位守着四处隘口险地。刚才所遇之人姓庚名桑，在两湖一带极 有侠名。十年前，就以一身非凡武功名动江湖。所谓'庚桑鱼杆，亡魂丧胆'就是讲的此人 。"；
伍宾耸容动色道："；庚桑大名，久已耳闻，刚才若不是女句妹 ，我们实难闯此一关。"；
孔女句道："；这一关乃侥幸而过，下面一关难过一关，咱们相 机而动，千万不可功归一篑而返。"；
李菡忧忧道："；剩下樵、耕、读三位，女句妹可知是谁？"；
"；大王峰一关 ，可能是苦心。"；
伍宾道："；是金斧苦心？"；
孔女句点点头："；苦心曾以一柄金斧，披荆斩棘，杀遍江淮， 其人在江湖上极有威名，是丐帮顶尖人物，甚受义兄垂爱。"；
孔女句不断向伍宾，李菡介绍武夷山情况及丐帮事宜："；大王 峰，峰高数百仞，顶大腰细，四壁陡峭，故有王者之尊称号。"；
三人不觉已在大王峰羊肠小道上。陡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位樵夫，背插金斧拦住去路。伍宾 见此人年约四十，膀大身魁，一副冷漠面孔，冷漠中含有凛凛之威。伍宾乍见之下，急进两 步，躬身一礼："；前辈可是苦心？"；
樵夫冷冷道："；正是区区，三位既然过了庚桑师弟这关，武功定然不错。但还是请三位回去 为好。"；
李菡笑道："；阁下可知我们所为何来？断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苦心微微一笑："；这位公子气色失调，无非是求治 之人。本帮面临灭帮之灾，帮主当然 不能损一丝内力，恳望三位回归，免沾丐帮是非，否则，悔之晚矣。"；
伍宾笑道："；在下乾坤掌伍宾，有陇西独侠凌阳子书信一封，须面呈墨帮主，望前辈见谅。 "；
苦心道"；既有陇西独侠书笺，请公子交予在下转交帮主。"；
李菡嗔叱道："；黄石谷与丐帮可有世交。"；
苦心厉声道："；什么交也不行。因为此事牵扯到本帮生死存亡。请回吧！"；
李菡甜甜一笑："；既然前辈如此说，我们只有回归一途了。"；
说毕，陡然凌空转身，一招"；孤燕回巢"；剑锋从左肘下疾刺苦心前胸。这招乃伍宾从神龙怪 客孙武"；出其不意"；招式中引伸而来，转授李菡。今日情势所迫，李菡便施展出来，以求一 逞。苦心一怔，寒光已迫胸前，左掌拍出罡风激荡。顺势反扣李菡玉腕，李菡长剑被罡风震 斜方向，於是急收剑式，反削苦心手腕，苦心双脚错位，身子微转，右手食指与中指"；嗤"； 地一弹，一股劲风激射李菡"；虎口"；穴，当郎一声，长剑落地。
苦心冷冷一笑："；请回吧！"；
这些发生在瞬间，结束亦在瞬间。伍宾上前扶住李菡，充满感激与凄凉："；菡菡，我们走吧 ！"；
孔女句见状，上前一步，拾起地上长剑，笑嘻嘻道："；苦大叔 ，你功夫真好。这下，我总算回到义兄身边了。"；
苦心闻言，细看之下，吃惊非常，愕然道："；孔姑娘，怎么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孔女句笑道："；他们为治伤，将我挟持而来，幸亏苦大叔打败 他们。"；
说着：左手一指伍宾与李菡。便向苦心走去。
金斧苦心乃墨翟心腹，当然知道孔女句乃帮主义妹。听孔女句如此说，心头自然惊喜："；孔小姐快去水帘洞，以慰帮主愁思。 "；
孔女句手提长剑，笑嘻嘻慢慢向苦心走近，突然长剑架在苦心 颈项，脸色倏变，沉声道："；苦大叔，得罪了。"；
苦心做梦也未想到孔女句吃里扒外，向自己出手，乍惊之下， 正 欲出手，岂料伍宾身形倒转，似乎早知有此一着，人影一晃，出手点了苦心的"；气海穴"；： "；前辈，真对不起。"；
意外，总是令人料想不到。而很多意外，又总是发生在最亲近人身上。
苦心眼睁睁地看着伍宾等三人绕过自己，穿过了羊肠小道天险，过了大王峰，向虎啸岩而去 。苦心虽急，却无可奈何，但想到虎啸岩的邓二哥，和水帘洞的涂大哥，心头稍安，特别是 邓二哥，不管武功，才智都是一流，他们绝对过不了虎啸岩的邓二哥这一关。
这时，在大王峰两旁绝壁羊肠道上，一条人影飞奔而来，转眼已到苦心身边："；三哥，怎么 回事？"；
"；四弟，先解开为兄气海穴再说"；
庚桑出手解了苦心气海穴愤声道："；唉，小妮子吃里扒外。"；
"；四弟也是着了她的道？"；
庚桑将孔女句所为简述一遍。苦心恨恨道："；若不是看在帮主 金面，我非宰了她不可。"；
庚桑道："；你我兄弟皆被这妞连诈带骗过关。若论武功他们岂能闯过，若论心机，我等皆不 是对手。咱们赶快追上他们，以防这妞故伎重演，致使前面兄长再蹈其辙。"；
苦心一怔，急道："；四弟说的是。"；
说着人影晃动，向虎啸岩疾奔，双脚闪动宛如腾云驾雾。庚桑见状，将鱼杆一端触地，人借 鱼杆之力，向前已跃出十余丈，人甫落地，鱼杆又点地。如此之法，其速度之快，令人难以 置信，庚桑紧跟苦心之侧，两人各展轻功，翻峭壁，攀悬崖，超近路，试图半路能拦截住伍 宾一行。当他们来到虎啸岩，却看见二哥枯瘦索命君邓析手拿锄头，背插长剑，失神痴望着 已过虎啸岩的三条背影，且越来越远，离水帘洞却越来越近。突然，邓析感到身后有声响， 回头顾望，只见苦心、庚桑火燎般急急赶到，已知其故。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第十六回（2）
苦心，庚桑异口同声："；二哥，你也被骗了。"；
邓析沉声道："；刚才伍公子剑刃架在那位姑娘颈上，而那位姑娘声称是帮主义妹，二哥我总 不能置帮主义妹于不顾吧。"；
其实，伍宾伤势，邓析一眼便知，在与两位兄弟说话时，便隐去了与伍宾的渊源。
苦心道："；二哥，你刚归帮不久，有些事你不清楚。那妞是帮主义妹不假，但这妞与其父大 相径庭。"；
邓析一愣，冷声道："；其父，其父是谁？她又是谁？"；
苦心："；这妞乃孔教主千金。"；
於是便将墨翟与孔女句相识经过叙述了一遍。邓析神色痴呆地 听 完，长叹一声："；难怪沿途武林有人传言，孔教主出山寻女。哼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说完，哈哈大笑。
庚桑道："；二哥，咱们赶快追上，不要让涂大哥再上当受骗。"；
邓析冷笑道："；咱们从右边小路，必能赶在他们先到水帘洞。"；
说完，人影已向右边山崖下飘去，苦心，庚桑紧跟其后。
伍宾一行顺利通过三关。伍宾明白，如果没有孔女句。渔、樵 两 关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刚才邓析明显手下留情，邓析的为人，伍宾清楚，如此简单的"； 苦肉计"；，以邓析的聪明不会不明白，他绝不会因为孔女句被 制 而束手无策，那只不过碰巧为他放行制造一个借口。伍宾心里感激，但又有那么一丝说不明 的模糊。
不明白的事，去胡思乱想，那是自找麻烦。伍宾不是爱找麻烦的人。
伍宾虽然侠义豪情，古道热肠。然而，现实叫他现实起来。所为何来？不是为了治伤疗毒吗？ 少正卯"；五毒冰寒"；掌，霸道无比，阴狠之极。若不是陇西独侠凌阳子"；争天寿神丹"；，自 己早以一命呜呼。想到凌阳子，当然就想到善良可人的凌云涓。伍宾心里不安烦躁起来。伯 喜否阴狠狡黠，权势熏天，不知他们近况如何？伍 宾心头，永远抹不掉凌云涓形影，分别时四目 无声深情交融，令伍宾有种说不出的隐痛。伍宾心里所想，必然表现在脸面，细心的李菡， 聪明的孔女句，都发现伍宾心情蠕动，当见伍宾凝目远眺，长 叹一声。无疑这一声长叹含着思念与凄凉，悲哀与无奈。
孔女句笑道："；渔、樵、耕、读已闯三关，宾哥哥应该高兴才 是，怎么反而如此长叹？"；
李菡接着："；宾哥哥，眼下最要紧是能见墨帮主，切勿异想而误大事。"；
其实，伍宾那声极富情感的长叹，作为女人，更是敏感。
伍宾乃是磊落之人，轻声道："；我在想凌云涓，凌阳子。凌云涓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未报分 毫便相别，其叔父之伤，不知能否得到吴王解药。而我已临大寒时分。到时，我离开这个世 界的时候，还不知陇西独侠伤势如何及能否见上凌云涓一面，这叫我怎能瞑目。"；
这句话说的情真意切，凄凄楚楚。
李菡朗声道："；人生在世谁无死。该去的时候就该去，不该去的时候，却想到死，才真正可 悲，更可悲的是生命未完，心却死了。"；
李菡一席言外之音，充满责备意味。伍宾顿吃一惊。想不到李菡竟能说出这等掷地有声之言 。不由伸手抓住李菡右手，李菡慢慢推开伍宾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截玉笛："；小妹吹上一曲 ，如何？"；
孔女句本望能尽快闯过水帘洞，早日能治好伍宾毒伤。岂料关 键 时候，伍宾却怀退志，那岂不将前功尽废，功亏一篑，正思对策，听李菡所言，顿觉此计绝 妙。真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
伍宾此刻对李菡由爱到敬，又从敬到喜，连忙笑道："；好，好，想不到菡菡有此一绝。"；
李菡黛眉飞扬，昂首将玉笛放於唇边，一吐香气，顿时秀丽山峰和苍翠重叠山峦，回荡着清 脆悦耳笛音。起初曲意缠绵，令闻者感到甜蜜温馨。须臾，音频微变，律含凄苦，且有那种 隐隐中的腥风凶杀，使得先前和谐田野风光煞然变味，令人感到惆怅和惋惜。伍宾、孔女句随音而悲，随律而喜。突然，音符拔高，音弦变调。曲中那不达 目的死不休的旋律使人激昂亢奋，一派笑取生命，除恶复仇音势，激荡人的心怀。
伍宾、孔女句不觉被李菡笛音妙曲所牵魂。
孔女句由衷钦佩李菡一支玉笛，吹出了心灵中的妙曲："；姐姐 妙曲不仅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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