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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春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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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人人想做。大凡天下之人,谁又愿意做蝉与螳螂。在江湖上厮混的人,有谁不知道渔翁 得利这个道理,跛足道人畏垒和飞天残龙纪摩沙更是深谙此理。他们生死相搏,亦是情势所 迫,既然是生死相搏,必须竭尽全力,何况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自然是在";奈何桥";上断 阴阳。琴圣俞伯牙对这道菜当然大合口味。他知道,只要有耐心,有时间,渔翁非他莫属, 然而,他更知道,他已没有这个时间。因为,客栈外已有个非常可怕对手即刻将到,他已不 能再等。他不得不在这个对手来到之前收拾棋局,达到目的。於是才被迫动手,或许跛足 道人畏垒也因此理,方才动手在先。
客栈内琴声或高或低,抑扬有序。低时有如阴魂索命缠身,仿佛置身地狱一般;高时宛如金 戈铁马般激昂,四周刀光剑影,血腥弥漫。此时的无影白骨爪秦天已然白雾缭绕头顶。琴圣 俞伯牙额头汗珠涔涔,右手五指不停交换拨弄琴弦。跛足道人畏垒亦施展本门";道德经";中 最上乘武功";无为###";,周身荡出柔劲与其刚强之力相抗,这种柔劲随其韵符不断加强, 只是从飞天残龙那里传来的无形内力常常威胁着自己,从而不得不一分为二。而飞天残龙亦 是如此,既要用内力抑制琴声,乱其音节,又要防畏垒侧击,看上去虽然清闲有余,但一身 衣袍 已然被体内真气荡起,竭力用纯正罡气护体,他在拖延时间,他并不急於求胜。何况畏垒, 俞伯牙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饮誉武林已有数十年。欲速则不达,他知道这个道理。自己强援 将至,何须冒险争其朝夕。相反,李菡因无内力可言,反而因祸得福,未受丝毫损伤。伍宾 内力尽失,性命自无大碍。许仕琼仅受轻伤,只因";断魂散";之毒,使其憔悴倍增,犹如雪 上加霜。
(1)第七回(3)
出人意料的是伏在桌上酣睡之人,此时鼾呼却带异声,不像先前大声呼噜均匀,变得缓缓和 着琴声吐纳,涨落而妙到分毫。
天下任何气势磅礴声势,都有瞬间的隙弱之处,只是常人无法窥探与捕捉。即在琴声与无为 ###和飞天残龙三股内力互击造成微弱的刹那间,其鼾声陡然冲霄刺耳,震盖其势,经久不 息,且愈来愈激,越激越刺耳。令众人不容换气,被迫竭力随其鼾声只有出气,而无进气。 否则经、络必毁内力崩泄。此时,琴圣俞伯牙手指无法交换越弹越激,先前的悠闲荡然无存 ,脸上显出惶恐。跛足道长畏垒气色越来越凝重,浓浓白雾在头顶缭绕不散。飞天残龙头额 已有汗珠涔涔而淌。而伏桌打鼾这人依然如故,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但那刺耳鼾声还是没有 换气越来越激昂在客栈内猛烈回荡。
突然,客栈内一声狮吼。当见无影白骨爪秦天口吐白沫,一头撞在客栈内大柱上,顿时脑浆 迸裂而亡。夺命鬼斐杰不知被谁点了昏穴人事不知躺在地上。伍宾、李菡、许仕琼三人大吃 一惊。想不到江湖上久负盛名的无影白骨爪秦天竟为鼾声所迫自杀。这一切,似乎并未影响 酣睡人那只有出气,刺耳冲霄的如雷鼾声。此时,不管是跛足道人畏垒,还是琴圣俞伯牙及 飞天残龙纪摩沙皆感窒息垂危,本身内力随着鼾声无法换气吐纳,脸色不断更变。他们心中 已然猜到伏桌酣鼾之人是谁?但都无法说出一个字。心中都在后悔,自己走错了一步至为 重要的一着棋。他们根本未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也太大意了,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 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喝的酒,怎么在这桌上打呼噜,就凭这一点,此人武功就远在他 们之上,当今天下武功能在他们之上的又有几人?
他们每个人都想做黄雀,结果不是做了螳螂就是做了蝉。伍宾一行三人什么都不想做,所以 ,自己还是自己。
伍宾眼见三人生死相搏,无暇顾及其它,正是走脱之机,一旦胜负已定,定然难逃厄境,於 是向李、许两人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着欲扶许仕琼。
李菡却道:";宾哥哥,解药";。
许仕琼手握长剑,便欲向飞天残龙纪摩沙扑去,忽然,一只葫芦划破客栈内旋转的罡气,激 飞 而至。李菡知是解药伸手接住放入怀中,脱口:";多谢。";惶恐中李菡也不知赠解药者何人 ,像是自己谢谢自己一般,即与伍宾,许仕琼向客栈外走去。
客栈外的雨,显出疲累,不像先前骤急,但氵蒙氵 蒙雨雾仍然笼罩在蜿蜒重叠的山峦。客栈外不远处峥嵘挺拔的山峰巨岩旁 。一人脸戴面 具,背影模糊正俯瞰着山坳处一条矮小人影,捷如闪电般仓惶遁去。当矮小人影消失后,模 糊人影口中缓缓吐出劲气,当见丈内树木随着劲气到处哗哗折断倒地。然后转身遥望远处"; 送福";客栈。那经久不息的刺耳鼾声透过苍穹隐隐传来,伫立在巨岩旁模糊人影似乎在欣赏 这奇妙的乐曲,目光却落在远处弯曲小道上三条人影。陡然,苍穹里那鼾声拔高,其间亦夹 杂着急骤琴声,且音符失控杂乱无章,紧接着";口当";地一声 ,微弱余音在空际缭绕,须臾便消失,无疑琴弦崩断,鼾声亦随之而没。客栈内鸦雀无声, 整个铅灰色苍穹亦变得凄凄凉凉,仿佛世界上的生命都已结束,唯有淅淅雨声在自作多情吟 唱,模糊人影转身隐没在山峦绿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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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山谷内,奇峰异岭,高峻横衍,苍翠如绘,其间崖壑纵横,泉瀑交流。远眺山峦苍林浩瀚 ,云遮雾锁游於群峦腰间,近观四周奇花缤纷,无论溪边、道旁、林间、石下。遍缀四季花 卉 争香斗艳,特殊的气候使其常开不败,到处溢散芳香,着实与谷外迥然有异。伍宾一行三人 陶醉在旖旎风光里,顿时将";送福";客栈遗留在心中的腥风血雨忘尽,置身在心旷神怡意境 中。伍宾等三人皆在猜测客栈内那神秘鼾睡者到底是谁?那";冲天长啸";旷古绝伦的内力令 人匪夷所思?
李菡笑道:";宾哥哥,那不愿示人真面目鼾睡者到底是谁?";
伍宾道:";此人定是位惊天动地的人物,那经久不息龙吟般长啸,旷古稀有,当今天下武林 有此内力者,寥若晨星。即使我那两位恩师亦难达此境地。";
许仕琼:";飞天残龙雄霸一方,跛足道长久负盛名,琴圣目空一切,夺命鬼乃武林怪杰竟然 都在其长啸之下,一败涂地,简直闻所未闻。可想此人定是位震古烁今的人物。";
李菡笑道:";这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伍宾忽然道:";此人难道是上次在林中,打败黑水童叟的神秘人物?否则,又有谁能令刚愎 自负的黑水童叟望风而逃呢?";
许仕琼睁着疑惑的明眸道:";他为什么要暗中帮助我们呢?";
";师妹,那人形象和这鼾睡人是否相同?";李菡望着许仕琼试问着。
许仕琼摇了摇头道:";一点也看不出相同之处,鼾睡人只闻其声,未见其面,何况,在林中 所见的又是戴着人皮面具的人。";
一路闲谈,顺着小道,三人转向右边,大约十余丈远。看见一条小溪,蜿蜒向前伸去,两旁 植满黄、红、白各色梅树,幽香从梅花丛林溢散,弥漫在空际,云雾缭绕其间。水面在天光 透曙中,宛如一匹绸子般柔洁,迤逦缓流。李菡,许仕琼被这奇观怡人景色吸引,情不自禁 向溪边欢跑而去。伍宾郁闷心情亦在美景中溶化。
美人拥抱美景,人们肯定注意美人的身影,伍宾是人,而且是个少年人。少年人更爱美,何 况,这两个美人和伍宾有着至诚至性的情感。所以,伍宾从心里发出会心的微笑,举步随其 后尘,向溪边梅花丛林走去。
梅花下,李菡、许仕琼各自在嗅沁人肺腑的梅花清香。女人特别钟情于花,所以,很多人将 女人比做花。就在李菡、许仕琼兴高彩烈不停转换嗅闻欣赏这奇观梅景。不知不觉临近到了 潺潺流水的溪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第七回(4)
丘坡上,依然是遍布盛开的梅花。在一株较大的红梅树下,伍宾倚靠在梅树上,嘴唇露出多 日来少有的欢快笑意,但伍宾额头已有粒粒虚汗浸出,全身皮肤灼热胜过火烤,伍宾仍然凝 神注视离其仅丈余的李菡和许仕琼那忘情的欢娱。女人本身就爱花,少女尤其如此。李菡、 许仕琼欣赏着各种梅花竞艳吐着芬芳轻声地交谈着。伍宾当然不愿在这种时候因为自己的"; 混元劈霹掌";的伤势,影响这两位红粉知己的心情。或许,这仙境般的幽境使伍宾忘却了死 神偷偷临近。
其实,属於你的躲也躲不了,不属於你的,任你怎么抓,也抓不到。正因为如此,伍宾很坦 然,坦然接受即将面临的一切……
陡然,一阵怪风划破长空,将四周梅树震得剧烈摇晃。随即,凌空俯冲下一只怪物,但见其 两翼丈余,头额中长有三寸长独角,一双老得像百年老树皮般的爪子宛如一对锋利的齿轮疾 扑李菡。不管是独角或利爪,还是巨大有力的翅翼,都将轻易地把李菡送进阴森的地府。
所谓的旦夕祸福,总是来得突然和出人意料。
李菡被这突然出现的空中无常吓晕了,惊惶失措地双手护首惊叫起来,生命系於顷刻间。许 仕琼竟愣站在那儿,不知所以。丘坡上的伍宾虽然内力尽失,其招式依然纯熟于胸,但怪风 呼啸而来时,江湖经验颇为丰富的伍宾佩剑已然出手。眼见李菡命丧怪物锋利爪下,伍 宾玩命般长剑已向怪物递出,封住怪物的扑击,长剑离其双爪仅有半寸。当此之际,伍宾只 觉疾风扑面,眼前一黑,遽然昏厥,人已落在水中。刚才眼见的缓缓温顺的流水,忽然变得 湍急而汹涌。适才,伍宾所在的丘坡瞬间被水冲走,这条小河虽然不宽,却深不见底,偌大 的丘坡只给河水带来一团泥水浑浊,须臾便清澈无底。只是,因为丘坡的消失,令小河咆哮 起来。
伍宾在水中感到他已到了他不想去,而又被迫去的地方。凄凉悲苦,牵肠挂肚的情感纠缠, 伍宾想在未见到龙王前,统统倾吐,哪怕对无情的流水也可以,但却说不出,喊不出,一种 冷静中极度怆楚与无奈吞噬着伍宾那颗尚在跳动的心。陡然,一个模糊的巨大影子从自己身 上掠过。当伍宾回过神时,巨大影子已过大半,唯有两个像蒲扇般的黑影在头顶。伍宾不及 细想,双手紧紧抓住左面的蒲扇影子不放手。说来奇怪。伍宾双手在抓住此物时,但觉一股 无 法比拟的阴气从手心直透全身经络且与体内炽热的血液相融,欲崩欲裂的皮肤亦觉舒服多了 。
伍宾气力渐渐有所蓄积,心智亦清醒了许多。伍宾知道自己还活着,但还在水中,只是被什 么东西驮着随波逐流。此时,伍宾要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什么救了自己的命。
终於看清楚了……
原来是只很大很大,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大乌龟救了伍宾一命。伍宾心里明白了,这股先天 阴气原来发自这巨龟身躯。因为,龟乃阴中之王,龟的年岁愈大,其阴气越纯、越浓、越重 。伍宾看到龟后,欣喜若狂,他知道,这只龟定有千年,千年神龟的阴气,岂是世 间之物所能比拟。所谓世间万物,互克互衍,要命的";混元霹雳掌";伤,或许会被这神龟的 浓郁纯阴之气治愈呢?
於是,伍宾竭尽全力,在逆流冲阻下艰难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寸地向龟背移动 。从哪儿才能最顺当爬到龟背上去呢?在伍宾当时所在位置,当然,只有神龟的屁股方向 是捷径。伍宾顺着乌龟蒲扇般的爪子,渐渐靠近了神龟的屁股尾巴。此时一番体力消耗,伍 宾已 感精疲力竭,需要休息,伍宾无意将头斜枕在神龟那短小的尾巴上,大口喘着气。岂知,突 然神龟尾巴处一股极阴极浓气体悠悠缓缓,又似如疾风溢出,是时间过的慢,还是气体溢射 长而多,竟有一分钟之久而不绝。巧的是,这阴浓气体,不偏不斜,恰从伍宾张嘴喘气的口 中鱼贯 而入直达体内,伍宾亦昏昏然,莫名其妙地尽吸口中随即通达五脏六腑。体内";混元霹雳掌 ";那欲爆欲裂的剧烈伤势,刹时好像无影无踪。
莫名其妙的凶险,莫名其妙的运气,似乎都与伍宾沾点边。
伍宾所受的";混元霹雳掌";伤,即使黑水童叟自己也不能治愈。因为,黑水童叟从未想过救 人,所想的尽是杀人。试想,";混元霹雳掌";伤又有谁能根治呢?虽说九州神君老莱子有回 天之术,但九州神君肯定不能将死人起死回生,在九州神君看见伍宾的时候,可能已是一具 没有灵魂的尸体。
人,还是动物,只要是从屁股处泛溢出的气体,就是白痴也知道是什么?
龟屁,有谁听过,这个世界上可说没有,因为乌龟根本不放屁,乌龟之所以能长寿无疆,是 它从不走元气,屁可是走元气的玩意,故而人寿与龟寿相较无疑是云泥之别。更何况,这只 龟乃千年神龟。而伍宾不仅听到,看到龟屁,而且原汁原味,一丝一毫也未浪费吃了神龟的 元气。这一切,伍宾当时也不知道,只是莫名其妙在喘气中尽数吸收。
在伍宾还未反应,清醒过来,这只神龟不知为什么,像是肠胃出了毛病什么的,紧接着又如 前番,第二个屁又从伍宾口中灌入体腹。此时伍宾经络,血液,五脏六腑极其顺和,";混元 霹雳掌";伤的炽热亦荡然无存,似乎体内还贮藏了稍许极阴极浓的阴气,这股气息随意而走 ,伍宾感觉所走的路子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不管怎样,伍宾体内真力,元气陡然间增了不少 ,伍宾纳闷 ,伍宾惊喜,伍宾有种因祸得福的兴奋,但这中间伍宾心里又夹杂着一丝不安和说不出的凄 凉和恐惧。
想归想,伍宾的嘴还是无法闭上,似乎在品尝是什么味道,又似乎想把吸入体内的";元气"; 吐出来,再咽下去。
(1)第七回(5)
就在伍宾还未闭上嘴唇时,第三个屁一如从前,已入伍宾张着的口中,伍宾想细细品出味道 。但,伍宾失望了,伍宾什么味道也未品尝出,得到的体会……龟屁不臭。
江湖传言:";千年神龟十个屁,一屁当顶百年功。";
这不是江湖传言,是恩师千手佛陈音曾开玩笑说过的。伍宾竟然瞬间陡增三百年功力,能不 说是千古奇事。
这只神龟,无疑非常眷爱伍宾,三百年不放一个屁,一朝竟放三个屁,而这三个屁又竟被伍 宾一口独吞,说来荒唐,更令人不敢相信。如此算来伍宾瞬间竟占了千年神龟近三分之一内 力真元,何况这种奇遇突然地来到,突然地降临又在一刹那结束。
在这发生与结束的瞬间,神龟却在湍急的水中一泻千里,因为,伍宾已不知看过岸边多少座 山峰出现,消失,消失,出现。伍宾知道,这只神龟不啻要去浩瀚的大海,自己虽然内伤已 愈,但独身随龟到荒无人烟的茫茫大海,即使不死,和死也没区别。
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不该去的当然不能去。更何况此时与之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李菡、许 仁琼的倩影魂牵梦绕般在脑海里仿佛闪晃涌现,那怪物扑袭李菡的惊心动魄一幕,令伍宾刚 刚稍好的心情又沉沦下去。伍宾担忧李菡的安危,思念许仕琼的娇媚,伍宾一刻也不能等待 ,哪怕再度陷入苦难,甚至把命送掉也心甘。
主意已定,伍宾於是松下双手,离开了拯救自己生命的神龟。一个浪花夹着激流卷扑在伍宾 脸面,伍宾隔着满挂脸面的水珠遥见神龟已在数十丈以外。伸手抹去脸上水花,眨眼间,神 龟阒然无踪。伍宾把眺望神龟的感激目光收回,挣扎着向岸边游去。伍宾要赶快上岸,然后 沿岸回奔,寻找那片香溢空际的梅花丛林。因为,那里有他眷恋难忘,牵肠挂肚的人。一处 相思,两处闲愁。伍宾断定,他所思念之人的思念之苦,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
人,都有欢娱和无奈!
伍宾两者兼有。恍忽中的伍宾,沿着岸边起伏不平的乱石土丘间疾奔。不知道时光流逝,也 不知道何时阳光已变得暗淡,当然伍宾更忘记了疲劳与饥饿,他想尽快知道李菡被那怪物凶 猛的一击后结果如何?明知凶多吉少,毕竟没见明确的结果?
伍宾的生平中已失去了太多,这种失去给他人生造成了坎坷和创伤,是椎心沥血的痛苦。血 海般的家仇,离别的父子亲情,恩同日月的师徒离别……
凄凉,苦难似乎总和伍宾沾亲带故……
李菡是伍宾生命中重要部分,他决不能再失去李菡。
月亮怀着凄迷的心情,悄悄地爬上她习惯而喜欢占据的位置,无力地洒向大地一缕清淡的银 光,晚风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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