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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尘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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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掌缩不回来但卫天元似乎也尚未运功反击。

    徐中岳当然不敢想卫天元占了上风还会饶他只道他有什么厉害的杀着留在后头既然手掌收不回来只好和卫天元拼命了。他催动掌力像是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的出去!

    卫天元心里想道:“我着然不放松他他势必功尽灯枯性命不保。我只怕多少也要受一点伤因此我还不想取他性命不如适可而止吧?”

    楚天舒“咦”的一声说道:“咦怎的徐大侠的手掌老是按在人家身上给人家抓痒吗?”

    话犹未了只听得“轰隆”一声对面的墙壁开了一个窟窿徐、卫二人也分开了。

    原来正当徐中岳紧缩掌力之际卫天元使了个“卸”字诀腹肌一收轻轻闪过一边。徐中岳的手掌顿时向前打出变成了劈空掌力了。

    墙壁给他的劈空掌力打开一个窟窿还好只是掉下两块砖头未曾打穿否则站在外面观战的人只怕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那个爱说怪话的人又在冷嘲热讽了:“徐大侠的摔碑手果然功力不凡可惜不是摔碑而是摔砖。从今之后似乎应该改称大摔砖手更加名副其实?”

    徐中岳铁青着脸不一言。

    剪大先生宣布结果:“这一场由徐中岳主攻的比试掌力和上场一样仍然是双方都没受伤。现由徐中岳这方主攻的第三场开始。”

    他说的是“徐中岳之方”是把新娘子姜雪君包括在内的。

    不过姜雪君也仍然是像过去两场一样丝毫没有表示。结果还是由徐中岳单独出招。

    这是由徐中岳主攻的最后一场也可以说是他最后的一个机会了。

    这一场的比试剑法规定许他出三招。他能不能够在这三招之内杀伤飞天神龙呢?

    要是不能够的话轮到了飞天神龙做攻方他还焉能幸兔。

    徐家亲友手心里都在捏着一把冷汗!

    徐中岳倒是表现得相当冷静他拔剑出鞘冷冷的盯着飞天神迟迟都未出手。

    卫天元背负双手目光也在注视他的剑尖过了一会笑道:“徐大侠你还认识我吗?隔别三年我的相貌大概不至于有甚改变吧。”

    徐中岳蓦地一声大喝剑光暴涨闪电出招!原来他正是要引飞天神龙说话分心才动手的。

    旁人只见剑花错落人影翻腾根本看不清楚徐中岳用的是什么招数出了几招。

    公证人之一的游扬是崆峒派第二代弟子中的第一剑术高手他的七十二手连环夺命剑法在武林中也是享有极大的声誉的。旁人看不清楚他则看得分明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徐中岳的蹑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但也因为他是行家看得人了迷忘了自己公证人的身份了。

    忽听得剪大先生叫道:“住手!”

    原来徐中岳的蹑云剑法一气呵成也不知他是忘了三招的规限还是杀得性起收不住势已经出到第四招了。

    游扬是剑木名家徐中岳犯规本来应该是他最先现的如今听得剪大先生大喝“住手!”他方始霍然一省不禁羞得满面通红!

    就在剪大先生的喝声中忽听得极为清脆的“叮”的一声一道白光腾空而起。

    徐中岳那把长剑插在客厅正中那条横粱上剑柄兀自颤动不休。

    徐中岳嗒然若丧好像斗败了公鸡一样。原来最后一招他的长剑是给飞天神龙用弹指神通的功夫弹得脱手飞出的他的虎口也还兀自感到酸麻。

    剪大先生踌躇片刻问游扬道:“游大侠你看这一场应该如何宣判?”

    他这句话的意思谁也听得明白徐中岳业已犯规他其实是在征求游扬的意见好不好就宣判徐中岳这一场作输的了。

    游扬想了一想说道:“依晚辈愚见恐怕还要看了卫天元比试剑法那场的结果如何才能宣判。不错徐中岳是出了四招但假如卫天元是出了五招的话那就只能当他输了。”

    这话其实是十分明显的偏袒徐中岳。不过稍为有点头脑的人立即也会想到:到了卫天元做攻方之时他只须随意出两招也用不着伤及徐中岳只须不犯规这场就算赢了。他又何须出到五招除非他是疯子。

    所以乍听起来游扬似乎是太过偏袒一方但想深一层其实他不过是暂且为徐中岳保全体面而已。要是立即判他作输岂不令他太过难堪。虽然偏袒也还是偏袒但偏袒的程度还不至于太过。

    剪大先生问道:“卫天元游大侠如此主张你同不同意?”他要维持比较公正的证人身份不能不稍稍损及另一个证人的尊严向当事人征求同意了。

    卫天元淡淡说道:“游大侠言之有理我无异议。”说到“有理”一字声音故意提高一些游扬心中有愧只能装做听不见了。

    剪大先生再问:“这次你的衣裳没有破损吧?”

    卫天元缓缓转了一圈说道:“请两位看个明白。”

    剪大先生于是正式宣布结果:“这一场由徐中岳主攻的比剑徐中岳出了四招卫天元本人未受伤衣裳也没丝毫破损!”

    由徐中岳主攻的三场结束了。但还有一样物事未曾“清理”的是徐中岳那柄长剑。

    那柄长剑插在正中的横梁上剑穗犹自迎风摆动不啻是对徐中岳的讽刺。

    徐中岳站在粱下手里拿着剑鞘神色尴尬之极。楚天舒笑道:“徐大侠你不屑做梁上君子么?”

    横梁高地二丈四尺徐中岳施展轻功本来是可以把这柄剑取下来的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人说是“梁上君子”未免太难堪了。

    剪大先生忽地左掌凌空一拍右掌跟着向上虚抓缓缓说道:“徐中岳请你取回兵刃!”

    话犹未了只见那柄长剑摇了两摇刚好在他说到“取回”二字应声而落!

    卫天元赞道:“好一招龙爪手功夫!”连卫天元都表赞佩站在徐中岳这边的懂得这手功夫的武学行之家自然更是纷纷喝采了。

    但剪大先生却是自己明白明白卫天元对他的称赞不过是礼貌上对公证人的尊重而已。须知他要先用劈空掌力令得长剑摇摇欲坠方始能够施展“龙爪手”的功夫抓下来他的龙爪手功夫虽然不错但比起飞天神龙捏碎透骨钉的功夫却还是略逊一筹。

    徐中岳接下长剑深感面目无光几乎就想横剑自刎新娘子忽地向他招了招手。

    徐中岳走到新娘身旁只听得姜雪君好似蚊子叫的声音说道:“把剑给我!”徐中岳又惊又喜心里想道:“雪君莫非知道我的思意舍不得我弃她而去?莫非她是意欲与我联手对敌祸福同当?”两个“莫非”不管是哪一样只要姜雪君心里有他他就感到心满意足了。于是他打消了自寻短见的念头乖乖的插剑入鞘交给了他的新娘。暗自思量:“要是雪君和我联手这场比武未必就一定会输。”

    徐家的亲友却是没有人知姜雪君有武功的他们之中也有人如同徐中岳一样想到新娘子可能是要和丈夫联手对敌祸福同当但他们跟着想到的是:新娘子这样做的话那只是多赔上一条性命。

    不过游扬却已注意到了徐、卫二人面色的变化徐中岳已是喜上眉梢卫天元则刚好相反变成刚才的徐中岳神色黯然了。游扬是知新娘子父亲姜远庸的底细的心里想道:“这门亲事本来有不大登对但要是飞天神龙这么一闹激起了新娘子同仇敌忾之怨偶变成佳偶那也未始不是一件美事。”

    剪大先生见新娘子接过长剑心里也是不禁为新娘子暗暗担忧。他和徐家亲友一样只道这个不懂武功的新娘子是要决意与丈夫同生共死。

    不过他以席公证人的身份此时却不能不正式宣布了:“现在由卫大无转作攻方、三场次序和刚才一样第一场先比试暗器!”

    印新磨忽道:“剪大先生我可不可以说两句话。”剪大先生道:“请说。”

    印新磨道:“一天之内连比六场当事人不怕累我们也看得眼倦!这三场是否可以押后。”

    那个专说怪话的人又在人丛中冷笑道:“你怕累你就别看!”

    印新磨装作不听继续说:“这是有的例可援的上次他们比武在三场过后卫天元不是等了三年才来吗?”

    剪大先生虽然想偏袒徐中岳但印新磨说的理由太过不成理由他是最少还要貌作公证的因此只能说道:“情形不同先作攻方的人无权要求押后。上次和今次一样都是卫天元自愿把先作攻方的权利让给徐中岳的。让对方先攻三场这是要冒性命危险的。他肯冒这个危险所以徐中岳和公证人方始一致赞同他有权自定后面三场比试的日期和地点。”

    印新磨自己也知理亏钠访说道:“不过不过今日是徐大侠成婚的吉日何必急于在今日分出胜负?万一血溅华堂岂不大煞风景。

    在这样情况之下要改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向卫天元求情希望他肯答允。剪大先生望着游扬想他来说游扬却装作不知。

    剪大先生正自为难徐中岳忽地挺起胸膛昂然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亲友的好意徐某心领但是生是死徐某却也不放在心上!”

    剪大先生见他说得如此激昂慷慨心里想道:“我若为他求情反而有损他的侠义声名。”于是把心一狠说道:“好既然双方都无异议那就开始吧徐夫人你——”

    新娘子仍然像过去三场一样默不作声。

    徐中岳惊疑不定心中暗暗后悔刚才的话说得太满但也只好硬着头皮面对飞天神龙的暗器了。

    但飞天神龙却没有掏出暗器缓缓的向礼案走去。姜雪君还是坐在礼案旁边。”

    剪大先生吃了一惊喝道:“卫天元你干什么?”

    卫天元道:“我一向不用暗器身上也没适合的东西可当暗器。没办法只好临时来找了。”

    剪大先生诧道:“你要在这礼案上找暗器。”

    卫天元道:“不错我已经找到一件称心的暗器了。”

    礼案上有一头金猪有四式果盒有一对已经熄灭的龙凤花烛。

    众人都是莫明其妙这些东西怎能拿作暗器?最适合作暗器的只有烛台但要用作暗器的话也嫌笨重。而且只有一对很容易给对方闪开。

    剪大先生也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找到了什么?”

    那对烧了一半的龙凤花烛在烛台旁边有。一片凝结了的“烛泪”。亦即是软软的一滩残蜡。

    卫天元把“烛泪”捏成两颗蜡丸说道:“我想借用这两颗蜡丸做我这场比试的暗器不知可不可以?”

    用蜡丸来作暗器这可真是“匪夷所思”的事礼堂内外所有的人休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压根儿连想也没有想过!

    按说卫天元即使没有携带暗器身上最少也会有几文铜钱的用铜钱来作暗器也要比蜡丸胜过不知多少倍。

    剪大先生怔了一怔说道:“你用什么东西作暗器我无权干涉。不过这是主人家之物你应该得到徐中岳夫妻的允许才能借用。”

    徐中岳此时已是呆了……

    卫天元因何要用蜡丸当作暗器这只能有一种解释:他根本不把对手放在眼内。

    这是所有的人都想得到的徐中岳在呆了片刻之后当然也会想到这一层了。

    要是答允的话等于自贬“大侠”的身份。但要是不答允的话出用另一种厉害的暗器自己就可能要冒性命的危险!

    游扬低声问道:“徐中岳你要是不允对方借用的话请马上告诉我们。”

    他这样问法其实是为了替徐中岳保持面子的。要是他问“你同不同意”徐中岳就难以答复了。

    徐中岳没有出声游扬再用同样的话语问新娘子姜雪君也没说话。

    游扬连忙说道:“徐中岳这方没反对那你就用这两枚蜡丸作暗器吧。请依照出试的规矩站在与徐中岳的距离三丈之处。”卫天元站到墙边说道:“足够三丈距离了吧?”

    徐家这间客厅长四丈八尺。宽三丈六尺卫天元退到了墙边规定的三丈距离都自是足够有余了。

    门口和后窗都挤满了人人人睁大眼睛要看卫天元如何把这两颗蜡丸打到三丈开外。

    只见卫天元把手一扬蜡丸不是平直的飞出去却是飞上上空。

    眼看那两颗蜡丸就要碰着屋顶了众人仰面以观心中不禁都是感到奇怪:“飞天神龙在玩什么把戏?”不过蜡丸不但份量轻而且是极为柔软之物蜡丸而能飞得这样高已极是十分难得了。

    众人心念未已忽见那两颗蜡丸恍如流星飞坠一晃眼就到了徐中岳的面前。

    剪人先生。游扬和楚天舒三人是看得懂其中奥妙的。飞天神龙抛起这两颗蜡丸之时掌心已是出了小天星的劈空掌力。

    暗器的功夫和其他功夫一样各家各派都有独特的手法。但像飞天神龙这样的方法却是任何门派都没有的亡

    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暗器功夫而是暗器功大与上乘的内功合而为一的巧妙运用。不过暗器手法各有巧妙不同飞天神龙虽然有点“取巧”却也不能说是犯规。

    蜡丸初时向上飞起其势甚缓这一下突如其来当然是大出徐中岳意料之外!

    在这一霎那间徐中岳亦已闪电的转了两次念头。

    要是闪避的话或许可以避开;但徐中岳却没把握不让蜡丸沾着衣裳。

    他是“中州大侠’的身份两颗蜡丸假如都不敢接他的颜面何存。

    他一咬牙喝道:“飞天神龙你欺我太甚!”一伸手就抓蜡丸。

    不料这一抓抓了个空那两个蜡丸突然转了方向从他意想不到的方位打来这霎那间徐中岳只觉眼皮上火辣辣的又像给糯米团粘着一般那种滑腻腻的感觉令他想要呕吐。他一惊之下生怕会给弄瞎连忙闭上眼睛。

    那两颗蜡丸粘在他的眼皮上不过片刻又化成烛泪烛泪淋漓徐中岳没有变成瞎子却变成“大花脸”了。

    那个爱说怪话的人又在笑道:“有趣有趣!大侠变成了大花脸这场比试也可说是真的别开生面了!”

    徐中岳知道自己没有受伤连忙用衣袖抹干净脸上的烛泪。剪大先生跟着宣布结果:“徐中岳给两颗蜡丸打着没有受伤。刚才比暗器那场卫天元也是给两枚骨钉打着没有受伤。”言下之意即是和局。

    楚天舒明知剪大先生存心偏袒故意装作听不懂问道:“那么究竟是谁赢了?”

    剪大先生道:“应该算是刚好打成平手并没分出输赢。”

    他也恐防如此宣判难令对方心服于是接着解释理由:蜡丸和透骨钉虽然不同但暗器是自己挑选的卫天元挑选了蜡丸作为暗器他的蜡丸就和徐中岳的透骨钉一样在我们公证人的眼中乃是无分轩轾的暗器了。这一场只是比暗器并非比内功。既然彼此都是着了对方两枚暗器并没受伤。所以只能作和。”

    他这样说法确也言之成理。徐家亲友纷纷称赞他断得公平卫天元也没提抗议。楚天舒微笑道:“难得看到这样精采的比武我只愁没机会看下去如今最少可以多看一场乐得大饱服福。”

    剪大先生待众人的议论停止之后宣布由卫天元作攻方的第二场开始。

    这一场是比试掌力依照规定徐中岳必须硬接卫天元的一掌不许还手。

    所有徐家亲友的心头不禁又是如坠丸场了。

    卫天元劈空掌力的厉害从刚才那场他们已经可以看得出来。

    劈空掌力都那么厉害何况是直接打着身体。徐中岳的内功本来不及对方(看了四场比试徐家亲友都是不能不承认这一点了)规定又不许招架这一掌打下去徐中岳只怕难保不命丧当场!

    新娘子姜雪君仍然毫无表示。

    忽地有一个人连哭带嚷的从内堂跑出来。

    是徐中岳和前妻所生的女儿徐锦瑶。

    徐锦瑶哭着叫嚷:“姜雪君你是不是要把我的爹爹害死了你才称心如意!”

    徐中岳喝道:“锦瑶休得胡说八道!爹爹的事不用你管快快进去!”

    徐锦瑶叫道:“我偏要说爹要不是你娶这狐狸精也不会带来这场灾殃飞天神龙划出的道儿是不许你和她今日拜堂分听飞天神龙也看上了她。说不定他们还是旧相识、老情人呢!”

    徐中岳气得面色青里泛红喝道:“摇儿你、你疯了!”

    其实一众宾客心中亦已有此怀疑不过他们不敢象徐锦瑶这样嚷出来而已。此时有不少人不约而同的心里想道:“徐大侠的女儿说飞天神龙和新娘子是旧相识、老情人此言虽然未足尽信但最少恐怕也是因为姜雪君的美色引起飞天神龙垂涎这才惹出今日祸事了。”

    徐锦瑶继续嚷道:“爹你说我疯我说你才是糊涂呢!你试想想姜雪君若真心情愿嫁给你为什么她却一直袖手旁观?”

    说至此处她突然像了狂一样用力推姜雪君叫道:“你是已经同意和爹爹站在一方的我的爹爹已经比了四场这一场也该轮到你了。你出去呀你出去呀你出去接飞天神龙的一掌我不但承认你是继母即使要我给你磕头叫你亲娘我也愿意。否则嘿嘿哼哼可休怪我说出不中听的话了!”

    飞天神龙卫无元亦已给她闹得沉不住气冷冷说道:“我不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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