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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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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喂,这真真儿是阴沟里翻船,找个耗子生孩儿了。

    说到这儿,您又捂嘴窃喜了,这下好了,咱七爷儿又要收拾小猴儿了——

    嗨,真不是咱说,您那心眼子忒黑,怎么就不盼点儿咱猴儿好呢?

    却说咱七爷儿此番还真没那功夫搭理她,恁说他自个儿那身‘挂件儿’,若是这会儿再不处理了,他八成有爆血管的冲动。

    “于得水!”延珏起身就是,嗷唠一嗓子。

    半晌——

    除了回音和那猴儿的撩水声儿,屁都没有。

    可不?

    才刚是他怕人听到他和这烈货的话,叫人都滚的远远儿的,那些奴才也都是各个儿听话的,甭说玉堂门口了,奏是这半拉小院儿,如今外头也没一个守着。

    咋办?

    自个儿办——

    于是乎,活了二十多年,牛逼哄哄二十多年的七爷,这遭应了劫,眼巴巴瞅着一个大池子不能跳,只得憋屈的抄起一块布,坐在池子边儿上,黑着一张脸,连搓带扑棱的处理着身上的‘挂件儿’。

    那没轻重的手——搓的一身才结痂的散伤泛着滴血的颜色。

    那跟着捣乱乱垂的黑亮披肩发——一绺一绺的‘健康活泼’的胡乱折腾。

    那被之上种种混着热气儿熏的猩红的狭长眼儿——这会儿全部钉钉儿似的死瞪着那泡的小脸儿绯红,闭着眼睛自在的哼曲儿的死丫头身上。

    如果眼神儿能杀死一个人,小猴儿这会儿许是死了上千万次。

    一搓二搓三搓,扑棱,扑棱再扑棱,待咱七爷儿把一身白肉折磨的那叫一个红透透儿的渗血模样儿后,他阴沉沉着一张脸,朝那好半晌没了动静儿的小猴儿碾着步子走过来。

    “你丫……”延珏蹲下来才要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然离近一听——

    一缕轻鼾传来,但见那给热气儿熏的粉红似白儿的死丫头躺靠石壁上,身浸一片泥儿海中,睡的那叫一个酣畅!

    “……”延珏那满肚子的恼火都憋的没路子发泄了,眉头攒成一坨儿,满心就一想法儿——

    丫的,这货到底长没长心啊!

    损脑子一转,狭长眼儿一眯,勾勾唇角,延珏伸出一根儿手指头就朝那猴儿的脑袋中间杵过去,眼见她娇小的身子泥鳅似的下滑,一张泛着红肿的小嘴儿离那泥儿海越来越近,延珏那憋闷了一晚上的心情大好,然就在下巴沾水儿的一瞬间——

    哗啦一阵水声儿——

    延珏手疾眼快的提着那丫膀子,顺着水儿给揪了上来。

    您问,呦喂,咱七爷儿该不会是怜香惜玉了吧!

    咳咳……千万别太浪漫,咱姑且不说咱泥猴儿称不称的上是玉,兹说咱七爷儿这娘胎自带的那凉性儿,就不是那矫情又倒牙的茬儿。

    您又问,那又是为嘛?

    嗨,一切还不都是因为瞧见这进这玉堂的初衷,咱小猴儿脖子上那口牙印儿啊!

    这会儿给延珏变动了姿势,小猴儿仍泡在水里栽歪个脑袋耷拉在石壁上,过度疲倦的她睡的直淌哈喇子,而那脖子上红肿不堪的牙印儿此时呈在那白花花的肉案子上,那叫一个明显,扎眼。

    咯吱咯吱咯吱——

    延珏好像听见了自个儿磨牙的动静儿,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自个儿瞪眼儿瞧了多久。

    直到半晌过后,他阴着一张又黑又青的脸起身,利索的披上了被那货扒的一塌糊涂的长褂,头也不回的迈出这玉堂。

    院子外头,正是月上柳梢。

    此时那守在十丈开外的小门前的于得水,这会儿正因为自个儿那一身伤疼的满嘴嘶嘶哈哈。

    “于公公,不成您就先回去吧,就让小的们在这儿侯着二位主子。”

    你们替?

    “得了。”于得水不是好眼神儿的白了那几个小子一眼,心下感叹——

    甭闹了,那二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主儿么?

    可不,就他们爷儿那格路的性子,他伺候了十多年都没摸着脉,更别说再加一更让人头疼的女主子了。

    就这俩主儿攒一块,恁谁都是那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瞧瞧,他就说么——

    “于得水!”一声比秋夜还寒凉的动静儿窜进来,一众奴才赶忙跪的跪,请安的请安,只余于得水一人脱着‘半残’的身子,一步一抽气儿的朝那不远处直着一月白里褂儿的自家爷儿迎上去。

    “爷儿,您洗好——”弯腰话兹说一半儿,待瞥见自家主子那一脸绷着的模样儿,于得水心知他气儿不顺,屁都没敢多吱一声,只回头跟那替班小太监使了个眼神儿,带了然的疾步他过来,从他手里拿起那墨黑锦缎大氅,翘着脚忍着疼给自家主子披上。

    待于得水小心的给鼻端持续喷着寒凉鼻息的自家主子系着那带子的时候,只听脑袋上头砸下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动静。

    “把那孟婆子叫来。”

    “喳。”于得水应了一声,不用猜都知道是给里头那女主子唤的,于是回头吩咐其它小太监,“去,把孟婆子叫来。”

    待那小太监撒腿儿就跑,于得水给自家主子平整平整衣领,又问,“爷儿,秋夜寒凉,咱们可是先回去?”

    “你留下。”延珏沉声道。

    呃?

    于得水一脸费解。

    片刻,但听自家主子清咳一声,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

    “你在这儿等着孟婆子,待会儿嘱咐她,给福晋洗的干净点儿。”

    “呃……”于得水面露难色,“主子……换一人儿不成么?”

    呦喂,这不是为难他么,恁说那老妇又聋又哑还不识字儿,这让他怎么嘱咐啊……

    “你兹管说就是了,她能听着。”

    啊?

    于得水嘴张的老大,这会儿又听自家主子吩咐道。

    “背着点人。”

    “喳。”知这个中爷儿自有一番忖度,于得水话不多说,了然的应着。

    “对了,还有——”抬步儿走之前,延珏顿顿步。

    “主子您兹管吩咐。”

    于得水掬着等着吩咐,但听自家主子极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好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

    “让那孟婆子把池子里的泥儿收收,别让人瞧见了。”

    “……”

    连声喳都没应出口,于得水咕噜咽了口唾沫,头压根儿没敢抬的鞠送自家主子,等延珏走远后,他才敢抬头仰脸儿瞧瞧月亮——

    呦喂,月亮月亮,您告诉告诉咱家,那女主子到底什么精转世的啊!

    ……

    那厢先隔一会儿,只说咱七爷儿这厢。

    却说咱七爷儿原本要收拾收拾那猴儿,给她摁到水里头也吃点儿泥儿,可突然瞧见那牙印儿就收了手。

    您问,不捞自个儿头回儿开花儿的媳妇儿,您嘛去了?

    咳咳……那自然是天大的事儿。

    王府主院儿斜侧书房中,两盏油灯昏黄。

    但瞧那梨花木案几上,一身披墨黑大氅的颀长男子,周身笔挺,单手背过,另一手手执一上等狼毫,在那白玉兽头镇纸所压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三下两下,便凭记忆划拉出一副‘上等’画作来,接着那主儿把笔丢到笔洗里,正襟危坐在那身后的太师椅上,拿起那画儿,借着那窜着的一跳一跳的火苗儿,攒起了眉头,眯起了眼儿,就连那牙根儿都不自觉的磨的声声响。

    您问,究竟是何等墨宝?

    咳咳……您兹管自个儿瞧。

    ……那是一口牙,尚算整齐,然上排中间开始数,左边第四个是个虎牙,右边第五颗一颗外拱的‘立事牙’……

    呃,预知后事儿,请听下回分解。

    ------题外话------

    呃,昨儿的章节瞧不了的,或瞧评论区,或来群咨询197804321

    昨儿没传,今儿两更,先发点剔牙缝儿,稍晚我再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四回 叹如今今非昔比 道往事原是故人
    却说自打那日与小猴儿相认潜逃,又再路上给抓回来被七爷儿带走后,孟秋就一直没有单独见过石猴子。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般景象——

    但见那雾气升腾的池子里,那靠着墨玉壁的小猴儿半个光裸的肩膀儿栽歪在水面,脖子歪的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栽楞到那肩膀上,嘴张的老大,那其中流出来的口水黏糊糊的顺着下巴往下滴答,再瞧那周围的一小摊灰色漂浮物……

    ‘孟婆子,主子叫你把池子里的泥儿……捞捞。’

    孟秋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于公公的那句莫名其妙的嘱咐了。

    孟秋哑然失笑的摇摇头,一声叹气,心念——谁说这女大十八变?在她看来,这小姐真真儿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个打小就假小子似的在草原上蹦达的小埋汰孩儿。

    “小姐,小姐。”孟秋走近,轻声唤着,见她睡的酣畅,半晌也没有动静,又伸手去推了推她的肩膀,然却不料,才推一下,那水中的人儿却突然窜了起来,一把反拧过她的手——

    “延珏,我操你大爷!你轻点戳不行啊!”一声搀着恼意的娇嗔喝出了口,待那才从那的梦境中晃神过来的小猴儿,瞧见那被自个儿拧的手都快断了的孟姨,破天荒的,脸红了。

    “孟姨?怎么是你?”

    孟秋揉揉吃痛的手腕,促狭的笑笑,“不然呢?小姐想着是谁?”

    脑子里一闪才刚梦境里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小猴儿别扭的攒了攒眉头,此地无银的只调转枪头问了句,“手没事儿吧?”

    “再用点儿力,差不多就脱臼了。”孟秋噤噤鼻子,扬扬红肿的手腕,笑笑又道,“小姐还真真儿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哎……”

    话一出口,还未说完,就已变为叹息,再瞧自家小姐,那才刚还泛着些许情潮的脸色已然褪去,再度坐回热汤中时,又挂上那漫不经心的不走心的笑。

    “没嘛不能说的,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哪儿来那么多伤感。”

    孟秋咬咬下唇,恨自个儿说话不合时宜,更恨这世道不公,让将军一家落得如此下场。

    “小姐……”

    “叫我福晋。”小猴儿提醒她,“介安全点儿。”

    孟秋了然一笑,“阿吧阿吧…。”的装起了哑巴,那意思是说——这样装聋作哑岂不是更安全,却怎料——

    “呵……”小猴儿懒嗒嗒的轻哼一声,斜楞孟秋一眼道,“介招儿只能骗骗阖府上下那些个傻娘们儿,至于那主儿跟前儿,你就不用装的太辛苦了。”

    “什么?”孟秋一楞,一派自己觉不可能露馅的表情,“你说七爷儿瞧出破绽来了?”

    “不然呢?”小猴儿不答反问,歪歪头,又耸耸肩,挑挑眉道,“你以为他会相信一个又聋又哑的婆子懂得驭马?”

    这话不假。

    以那主儿的精光,他怕是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不乐意说,他也懒得戳破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不戳破,小猴儿想不明白,懒得想,也没去想。

    “原来那些传言我只当听着玩儿,如今亲眼见着道是真信了。”孟秋突然一句不着边儿的话,给小猴说一楞。

    “嘛?”

    往自个儿手上缠着‘搓澡’毛巾的孟秋,瞥了一眼那小猴儿脖颈上‘疑似过度欢爱’的齿痕,笑的暧昧的道,“七爷倒是真的疼你。”

    “他疼我?”小猴儿干笑两声儿,“他他妈一天是巴不得让我疼!”

    此时某方面少跟弦儿的小猴儿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此情此景说出来有多暧昧,直让那开始挽着裤脚进了池子,给她擦背的孟秋笑的合不拢嘴。

    “傻孩子……”孟秋摇头叹道,“七爷儿若不疼你,怎么会千方百计留下咱们,兹管让咱们走就是了。”

    “留着咱们有嘛不好?”小猴儿趴在石坛儿上享受着久违的搓背,舒服的哼哼着,“既能没事儿拿我消遣,又攥着一个要果新命的短儿,是我我也留。”

    “可是……”孟秋还要说什么,却被小猴儿的话拦住,她撇过脑子道。

    “可是嘛可是,你是来介王府日子短,时间长你就发现了,皇上介小儿子~”小猴儿指指自个儿脑袋,挤挤眼儿一脸膈应的道,“介,有病。”

    噗——

    兹瞧着小猴儿那脸数落妖道的表情,愁眉不展十年的孟秋都忍俊不禁了,直笑的一脸皱纹挤到一块儿,满脑子映着的都是十年前另一幅万分相似的画面,那时她也曾像今日般打趣过当时还只有六岁的小姐。

    “小姐,你说这六皇子打从来咱们草原,见天儿瓷娃儿似的与谁都不说话,却独独爱粘着你一人儿,咱瞧着他定是看上你了!”

    “别逗了,孟姨,你不知道,那个闷驴蛋——”小丫头翻一白眼儿,指指自个儿的头,“这儿,有病!”

    草原上的种种还在脑子里深深篆刻着,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

    “若是六爷知道你如今阴差阳错的给他弟弟做了媳妇,定是要……”

    孟秋陷在回忆里,不自觉的说着,然手下擦拭的纤瘦脊背一僵,却让她断了话儿,只听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

    “他不会知道了。”小猴儿幽幽的道。

    “……”

    孟秋顿了顿,憋住了想要问的那些话,小姐只字不提当年和太太,小少爷,还有那后来追出去的六爷,潜逃归化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问,许是她懦弱,至少这样,她仍觉得她们都活着。

    往搓的泛红的背上撩着水,孟秋柔声唤着,“小姐。”

    “嗯?”

    “许是你说的对。”

    “嘛?”

    “人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又哪儿来那么多伤感……”孟秋顿了顿,幽幽的道,“小姐,你放弃吧。”

    她看着自家小姐的那不过十六岁的纤瘦肩膀,接着道,“放弃给将军平反,放弃对果齐司浑的仇恨,放弃十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过你自己的日子,走你自己的人生……”孟秋有些哽咽,“将军和夫……若是在天有灵,定是想你此生幸福安稳的。”

    “幸福?安稳?”小猴儿干笑了两声儿,‘哗啦’一声儿转过来,扬起两只手心竖在孟秋面前,轻嗤道,“老天给我画介两条线那天,就告诉我——你介辈子,没那安稳日子。”

    “小……”孟秋要说什么,却没开口又被小猴儿扯了个自嘲的笑截断。

    “我克断了六亲,克败了家门,如今我再舔个逼脸谈嘛幸福,安稳?”

    “小姐,这跟你无关!”

    孟秋低吼,“十年前的变故谁又能想到!将军的命是果齐司浑害的!不是你!”

    “就算阿玛不是——”石猴子顿顿,自嘲的笑笑,“可额娘和小崽儿……还有那个倒霉的闷驴蛋……”

    “……”孟秋一怔。

    夫人和小少爷?还有六爷?

    “别问了。”小猴儿转了圈儿眼珠儿,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孟秋眼泪只在眼圈儿里转,嘴上挂着那个死字,偏生如何都挤不出口。

    “如果只是死了,那是福份……”

    道是小猴儿幽幽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断了这个话题,在孟秋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之前,她又调转了话锋,忽的问道。

    “孟姨,当年你是怎么躲过去的?后来又怎么跟了仲兰?”

    是的,介来来回回的折腾到如今,小猴儿一直没有机会问,如今难得独处,只听孟秋长叹一口气道。

    “我这条命,说来幸运,当年你与夫人等出逃后,果齐司浑带人来帐内放火灭口,当时我已经被烟呛的倒在地上,想着去追随将军,可谁知,竟冲进来一个人,把我救了出去,等到我醒了之后,人就已经在二小姐那儿了,我怕她问我你和夫人的行踪,于是装聋作哑,可我没想到,她却没有把我交给她阿玛,反而收留了我……”说到这,孟秋又顿了顿,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其实这些年,二小姐对你,始终是有愧的,只是……再怎么说,果齐司浑也是她的父亲。”

    “……”

    小猴儿不语,她不想谈这个话题,也不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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