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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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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他的手抚过她的胸脯,一直到双腿间,若非轿子晃得太厉害,只怕,只怕她已经被他……

    她知道,轿子停下来了,也更加逃不过了。

    黑了也好,黑暗中,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看不见他是如何亵玩她的身子。

    他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变化,看不见她的泪,她也不用再隐忍得这般辛苦。

    轿厢里,沉默许久,温热的呼吸再一次欺近,轻轻地吻着她的颈畔,很缠绵的样子。

    她身子又立即紧绷到极致。

    他停下,顿了半响,大手倏然一把捞起她的纤腰,迫她贴近他的胸膛,即使在黑暗中,她也知道,此时的他们像及了拥抱。

    “下次再绷得跟木头似的,爷就把你丢到妓-院去学如何伺候男人!”握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加大了恐吓效果。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风挽裳的脑子完全怔住,双手仍是抗拒似的,抵在他的胸前。

    他的意思是,这次放过她了吗?

    她方才明明感觉得到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断是不可能委屈自己放过她。

    为何?

    “哑了?”他不悦地再次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妾身明白了。”

    他推开她,弯腰出了轿子。

    然后,从窗外扔进来一颗夜明珠,滚落在她脚下,照亮了整个轿厢,她看到自己此时有多狼狈。

    发丝本就凌乱披散,太监服被他从肩上褪至腰间,饱满的盈白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她还记得那只手握了满掌,还记得他湿热的唇舌……

    风挽裳没脸再回想,赶紧拉起衣裳,手忙脚乱地收拾,身子仍在细微颤抖着。

    才系好腰带,外边的人好似掐好了时辰般,起轿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扶好。

    “千绝大人,爷呢?”这天寒地冻的,她总不好占了他的轿子。

    万千绝没有回答她,她知道,万千绝也认为是她泄露的消息。

    “咳咳……”

    忽然,前方传来咳声,似是压抑许久了的咳声,一咳就是一连串。

    她立即掀起轿帘去看,就见他走在轿子前面,也因此,轿子与他隔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此时的他因为咳得太厉害而停下脚步,轿子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他弯腰压住胸口,轻轻地咳,好像,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想起方才碰她的手有多冰凉,她不由得皱起一双秀眉。

    “停轿。”她淡淡地朝外开口。

    轿子犹豫了下,平稳落地。

    风挽裳赶紧撩开帘子下轿,朝前方走去,却也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

    所有人,包括万千绝都不懂这两位主子是在闹哪样,好好的轿子不坐,吹冷风散步?

    提灯笼的太监跟在身后照亮,前方的男子踽踽前行,凤眸余光早已扫到身后小步跟在他后头行走的女人。

    那太监服他方才脱下过,知道有多单薄。

    明明冷得唇齿打颤,还能一脸淡然跟着的,也就非她风挽裳莫属了。

    他眯起眼,看向前方。

    前路一片黑暗,没有尽头;回头就是一片温暖。

    拒绝身后的温暖,投入前路的黑暗,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而他,明显力量不够,所以脚步略显停顿。

    但是,若是注定握不住的温暖,又何必回头?

    于是,脚步继续往前走,只是,余光却一直落在了身后。

    她好似感到越来也冷,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悄悄地,时不时相互揉搓一下,又因为太过闺范,而不敢做出搓手臂,哈气取暖的动作来。

    真是,够了!

    他停下脚步,回身看她,凤眸轻挑,“这么快就想开了,要同爷……嗯?”

    风挽裳抬头迎视他,淡淡地道,“出嫁从夫,夫在吹冷风,妻又岂敢坐在软轿里享受。”

    很努力地克制住不让唇齿打颤,但是,好像没法克制。

    “给爷来这一套?”

    “……”她低头,不语。

    他走过去,伸手揽过她,往回走,“爷还就吃这套了。”

    她愕然抬头。

    他不生气了?

    不是认定她同萧璟棠透露了消息吗?

    看着不再阴郁的俊脸,今夜坠入寒潭的心仿佛得到了回暖,仿佛。

    ※

    缉异司

    钟子骞将抓如意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上报。

    “那个叫如意的既然向缉异卫求救了,就可能还有别的线索留下,去查。”萧璟棠冷声下令。

    如意既然跟缉异司求救,必定是怕在最后一刻,倘若对方还要杀她,最起码缉异卫能救她。

    幽府,果然与异族有很大的关联!

    “是!”

    “除了两个人,还有别的吗?”

    “回大人,还有一名戴面纱的女子?”

    “戴面纱?”萧璟棠翻出一张画像,“你看看是不是她。”

    那是上次在画舫的女刺客,他们是缉异卫,只为缉拿异族余孽而存在,捉拿刺客的事就落在了东厂的头上。若那女刺客同九千岁是一伙的,这女刺客永远都抓不到!

    钟子骞接过,低头仔细地瞧了瞧,惭愧地道,“回大人,当时夜色太暗,看不清眉眼,不过看身形,倒是相似。”

    “嗯。”萧璟棠点头,拧眉沉思。

    若那个戴白色面具的人是九千岁,那女子八成就是画舫的女刺客了。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九千岁千辛万苦爬到这个位置,背后的目的必然不简单。

    “大人……”

    “还有事?”萧璟棠抬头问。

    “属下是想说,今夜是小年夜,您看……”

    萧璟棠怔了下,放下手上的公文折子,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原来已经是小年夜了。”

    往年的小年夜,她都忙个不停,忙着跟丫鬟们扫房擦窗、清洗衣物,府里到处都可见她的身影。

    他的挽挽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很可爱的地方,就是盼着吃小年夜的灶糖,明明那么甜,那么黏牙,她居然还喜欢。

    然而,今年的小年夜,她在陪别的男人过,不再是陪他。

    “大人?”钟子骞喊了又喊。

    萧璟棠回神,摆手,“想回去过小年夜的就回去吧,记得留人值班。”

    “大人,您……不回吗?”钟子骞犹疑地问,他娶的好像是大长公主吧?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走吧。”萧璟棠摆手,回到案几前。

    小年夜,他无所谓过不过,是因为有了她之后才有意义的。

    '阿璟,要过年了,我给你做几套新衣裳。'

    '阿璟,今日要除旧迎新,你先出去,这书房得好好打扫打扫。'

    阿璟,阿璟……

    “挽挽……”

    笔断,他恍惚唤出她的名。

    灶糖,不知此时街上是否还有没有得卖?

    《

    /p》

    他起身想要赶去买她爱吃的灶糖,才走到门口,就看到一抹娉婷的身影,笑吟吟地朝他走来,瞬间,他眼里所有的柔情收拾得一干二净,一片冷寂……

    ※

    回到幽府,下了轿子,霍靖可能是没想到她也在里面,一看到她出来便冷了脸。

    她知道,在他们眼里,她又成千古罪人了。

    但她还是淡淡地朝他微微颔首,跟在顾玦身后拾级而上。

    “爷,今夜小年夜,您吩咐要过的,是否还要……”霍靖瞥了眼风挽裳,战战兢兢地请示……
第85章 :爷有说担心你了吗
    风挽裳知道今儿是小年,但幽府好似没有要过的迹象,她也就当平常日一样了,毕竟幽府每天都扫得干干净净的,仿佛一尘不染。

    顾玦扫了眼她平静的模样,冷眯起眼扫向霍靖,“幽府何时兴过节了?”说完,拂袖回缀锦楼峻。

    霍靖呆住,这明明是爷亲口吩咐的啊?

    幽府的确从未过过节,因为不允许。

    每一日,每一刻,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活着,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哪怕是逢年过节鲫。

    一切,好像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而变了。

    幽府,变得不再隐秘,不再是见不得人。

    所以,如意要杀她,真的不是不无道理,因为,他们赌不起。

    “霍总管……”

    突然,旁边的女子叫他。

    他冷淡地躬身,“是,夫人。”

    “如意的死是因为她鲁莽,就算她今日没做,来日也会将幽府置于险地,我想,你该明白。”风挽裳淡淡地说。

    霍靖感到意外地看向她,她是想为自己辩解吗?在她通知了缉异卫后?

    他是知道如意会落得这样的结局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可她还好意思这样为自己开罪?

    “所以,别怪爷。”

    然而,她却是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他愣在那里,耳畔全是她温婉柔和的声音,以及她嘴角那抹仿佛能净化人心灵的微笑。

    他哪里敢怪爷。

    爷要杀如意也不是不无道理。

    府里最忌嫉恨,人,一旦有了强烈的嫉恨,就不再是无害了。

    早在缉异卫收到消息说幽府逃了个丫鬟时,他就已经后悔心软偷偷放走如意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方才说的那句话,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要他别怪爷?

    ……

    “完了完了,爷回来了,晚膳还未送去,药糕可不能迟。”

    “送去还不是又退回来,爷又不吃。”

    在旁边小径要擦肩而过的风挽裳,停下脚步,秀眉紧蹙。

    他之所以风寒不好反而加重的原因是因为没吃药?

    忍不住地,她折回,叫住两个婢女,“你们可知爷为何不吃?”

    两个婢女没料到会看到她,连忙惶恐地低头道,“回夫人,爷说不对胃口。”

    “不对胃口?厨子可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她眉头皱得更深。

    “是,爷就是说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好,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我换身衣裳就重新做一份给爷送去。”她淡淡地说完,转身回采悠阁。

    “其实,夫人也挺好的,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别说了,省得像如意姐姐一样尸骨无存。”

    还没走远的风挽裳听到她们的话,轻轻一叹,加快步伐。

    回到采悠阁,皎月已等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弯腰躬身恭迎。

    看到她没事,风挽裳也就放心了,吩咐她去将所需的食材准备好,自己则独自上楼换衣裳。

    时辰太晚,她便只做了药糕,晚膳菜肴是府里厨子做的,装在食盒里亲自给他送去。

    皎月紧跟在身后,就跟万千绝一样站在长廊下等候,她一个人拎着食盒走过弯曲的白玉栏平桥,推开缀锦楼的门,拎着裙摆,提着食盒,走上二楼。

    站在门外,她轻轻叩响门扉,“爷,妾身给您送晚膳来了。”

    “……进来。”房里沉吟了会,才响起声音。

    风挽裳推门进去,果然不出所料,男子已经坐在搭建台那边聚精会神地搭建屋子了。

    然而,更叫她吃惊的是,圆桌脚下的小雪球正在吃——灶糖?

    在它面前是一碟子灶糖,它吃得张嘴都是黏

    糊糊的,就连皮毛也沾上了,黏在一起的牙齿似乎让它很懊恼。

    灶糖,对她来说是一个很美好的回忆,只是后来,那个美好成了遗憾。

    “还不摆上?”身后响起声音。

    她回头,就看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妖致的脸冷冷的。

    他甚至都不愿看她一眼,拂袖,坐在桌子边。

    风挽裳赶紧把晚膳都摆上,把筷子给他。

    顾玦看了眼桌上精致的菜肴,目光落在那碟药糕上,微微蹙眉。

    “这是妾身亲手做的,听说爷嫌味道不对,所以妾身便亲自做了送过来。”风挽裳淡淡地解释。

    他这不吃药的性子,真像个小孩子。

    “嗯。”他轻轻应了声,开始用膳,动筷时,顿了下,开口,“坐下用膳。”

    风挽裳没想到他会突然这般命令,愣了下,扫了眼桌上。

    因为要考虑到替他布菜,所以带来的是两双筷子。

    但是碗——

    他突然把面前那碗饭放到她这边,她愕然。

    她吃了,那他呢?

    只见他直接端起盛饭的大碗到面前就吃。

    她呆住。

    好像,入了这间房,他就完全卸下九千岁的架子了呢。

    她低下头,唇角微弯,乖乖坐下用膳。下次她会记得配两副碗筷的。

    两人默默地用着膳,很安静,也很像……夫妻。

    风挽裳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敢乱说话,何况她同他好像也没什么说的。

    一向都是他问她答,有关于他的,只怕是问多错多。

    “吱吱吱……”倏然,桌脚下的小雪球在吱吱叫。

    她低头一看,它整张脸都被糖黏在一起了,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爷,灶糖……”

    “它喜欢吃。”他懒得看,阴柔的嗓音透着清冷。

    小雪球幽怨地看向主人,骗人,它才不喜欢!

    风挽裳点点头,小雪球喜欢吃糖,下次她会记得拿糖贿赂它的。

    可怜的小雪球继续跟一碟子灶糖作斗争。

    桌上有一盘肉炒芹菜,风挽裳的筷子经过时,停了下,改而夹另一道。

    他的筷子就停在那盘菜的上空,蹙眉,“谁炒的,将他贬去除草。”

    她怔住,这么巧?他也不爱吃芹菜?

    可是,怎么可能?他的口味府里的厨子不可能不知晓,若他真的不爱吃,又有谁敢炒?

    罢了,他今儿心情不舒坦,怕是这盘菜也惹他烦了吧。

    “爷息怒,妾身会让人去同厨子说声。”

    细细柔柔的嗓音淡淡地拂过心尖,就像一股清泉浇熄了所有不快。

    他点头,继续用膳。

    这顿晚膳,他们似乎用了好久。

    见他放下筷子,她这才轻轻地放下,送上帕子给他擦拭,倒上热茶给他,然后默默收拾碗筷。

    他就坐在那里,轻拨茶盖,一双凤眸定定地看着她贤惠的忙碌。

    素净的脸,轻抿的小嘴,仿似天生透着一股凉薄,鲜少上扬。

    见她收拾好了,他放下茶盏,状似随口地说,“香几上那灶糖,拿去。”

    风挽裳怔了怔,看向他所说的香几,几上的确放着一包油纸包的东西,那里面是灶糖?

    她不解地看向他。

    他凤眸斜睨了眼脚下的小雪球,轻笑,“它吃不完,你替它吃。”

    风挽裳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似乎有抽了下,她皱起一双秀眉,看向还在努力把一碟子灶糖吃进肚子里的小雪球。它一咬住灶糖就往两边使劲的拉扯,那模样逗笑了她。

    几不可闻的笑声,却是让深邃的凤眸里跳跃出一抹火光,灼灼地盯着那微微弯起的小嘴。

    意识到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风挽裳忙低下头,收起笑弧,转身去取来他说的灶糖。

    “打开。”他命令。

    她轻轻打开油纸,里面一块块的切得整齐,飘出阵阵甜香。

    看着手里的糖,记忆的匣子瞬间被打开。

    从来,眷恋的不是灶糖,而是关于发生在灶糖之间的故事。

    看着她眼神忧伤,神色暗淡,凤眸里的期待瞬间被浇熄。

    “爷给的东西让你很痛苦?”他起身,捏起她的脸。

    风挽裳连忙摇头。

    “你说一个人若是对一样东西,腻了,吐了,再看到时应该不会再想起什么了吧?”他邪肆地勾唇。

    她惊骇瞠目,他想做什么?

    他伸手抓起她手上那包灶糖,丢给地上还在奋力吃的小雪球,看似随手,却是暗含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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