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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林氏长兄-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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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你一个姑娘该说的话吗?”容嘉慌了一跳,左右看了一眼,才跑过去要捂妹妹的嘴,两个人本来就是天真烂漫的年级,打闹了一会儿,容嘉想起正事来:“不跟你说了,我找林澈去!”
林澈却一点也不急。
他已经得了林沫的手信,略过身体的状况不提,倒是详详细细德同他说了自己调养身子需要那些药,有些珍贵的,现在就该备起来,他的轮椅、拐杖……林林总总列了不少,而林家女眷虽然担心,见了这单子,却忽然放下心来。
列了这么一张单子,反倒比说自己没什么大碍,更容易叫人相信。
“哥哥太胡来了。”黛玉摸索着信纸,努力忍住眼泪,终于开了口。静娴叹了一口气:“运气不好,遇上了老虎,也由不得他。”她也年轻,没经过什么事情,此刻倒是等林澈回来了才冷静下来,倒也平复了不少:“这些药,咱们库房里有吗?”自她有了身孕,黛玉便自觉开始地打理家事,好在林家的奴才们向来都是顶用的,主子要做的时也不算多,交代的倒是从容。故而静娴这一问,她倒是立刻回答:“其他的好少,人参倒是有的,只怕好的不多了”
林家也开了药堂,家里也有药铺子,人参自然是因有尽有,只是黛玉心里,给哥哥养病用的,怎么能是那些鸡肋似的东西?自是要顶好的,于是她也就伸手去召林可加的来:“你叫人去铺子里问问……”
倒是林澈道:“这些东西倒不要紧,好参就算咱们家没有,别人家难道没有?我在太医院里提一提,立刻就会有人送来的。倒是有些草药,本来就不当季,又不是这病的时候,倒还真有些吃紧。”
谁能想到林沫会在大冬天的要止痒的药呢?
孔静娴一咬牙:“找北静王府要去!”
“啊?”林澈黛玉两个都呆了。
“没听人说,他们俩一起撞死老虎,你哥哥自己摔下马去一个人把老虎弄死了?救了他一条命呢,便是把他们家的库房搬空了又怎么样?”静娴道,声音里怒气不消。她堂堂一个郡君,其实要什么难?往宫里走一趟,这单子上的东西她能弄个三四份,只是这会儿却生了气,咬牙切齿的直接叫小叔小姑去找水溶家里要东西,她向来冷清,头一回这么生气,说出来的话竟如她自己最恶的那般“俗”了。只是她完全不在意,只是细细在想这会儿自己究竟在生什么气。这么想着,手不禁磨向了还没有动静的小腹,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等你哥哥回来,水溶钥匙想上门,叫门房拦着,遇上他就没好事。”
也就只有深受圣眷的她,敢这么评价一个郡王了。
黛玉不敢多说什么,她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姑娘,都知道有人在开她哥哥同水溶的玩笑,这同林沫自己的不计较也不无关系,他与水溶的亲近,谁也没瞒着,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故而胡思乱想,倒也不全是错,只是看着嫂子如今的样,她也偷偷着想,莫非哥哥同北静王……连忙甩了甩头。
在林家,林沫说一不二十几年了,比容明谦在荣家的地位也不差多少。林白氏再怎么能干,也明白家里得有个当家作主的男人,故而当年放权给儿子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叫七八岁的林沫开始独挑大梁。幸而林沫也没叫她失望。十几年过去了,林家人都已经习惯了不敢去非议林沫的所作所为。
不过是同一个男人……他待嫂子同之前一样的好,黛玉也能看的出来,无论如何,都不上她能插嘴的话。
静娴似乎也想开了,继续道:“你明年不去选秀女的事,也叫他去说去。这人该报恩了。”只是说道这里倒也罢了。她到了同林沫二人。共患难的夫妻之情多过男女欢爱,若说是如今因为这个孩子同林沫的态度软和有所改变,也成不了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故而她也心里明白,林家除了林沫以外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是林沫能给她的最好的,同是,也是多少女人在深宅大院里苦了一辈子要争夺的东西。
她说完了,也就叹了一口气:“玉儿,你叫几个下人,把你哥哥调养用的院子打扫一下,当值的丫头婆子都招可靠贴心的。澈儿,你同药堂里说一声,专职疗养身子同调养断骨的大夫的行程都给安排哈了,专门煎药的人也去准备准备。”
林澈应到:“好,我去给大医院告个假,回来看看哥哥,别叫他带着病逞能。”林沫虽然是个惜命的,但也废寝忘食地看过账本子,如今又是年底忙碌的时候,林澈还真担心他过分勤奋。倒是黛玉问道:“三弟总是告假,太医院的先生们说不说?”她是不太懂这些,倒是林沫是常常告病假的,他同别人说起来总是一边说自己身子羸弱,一边又暗示自己是气病的累病的,偏偏皇帝还信他,曹尚书都被噎了好几回。但是林澈,他能不能这样呢?
林澈却道:“对于医者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是我在太医院这么久,看的都是富贵病。”他吐了吐舌头,“左院判是父亲原先的师弟,他不管我的,再说了,在太医院里好好干的,要不是想往上升的,要不就是想同朝廷显贵们打好关系,混出名声来,我又不图这些。”
他是林家的老三,从来不计较这些的,随即又笑道:“横竖过几年,我要随舅舅到军队去的,老治些富贵病,我都差点忘了自己姓林了。”
林有些家的大夫,也许医术算不得最高明,有些疑难杂症的,找他们不如找那些“神医”,但林家在杏林的声望却是独一无二的,原因就是在于这些本来就已经富贵的公子哥儿们也没放弃救治病人,广开义诊。人总说富不过三代,不过林侧这样糖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却对肚子在太医院打拼、甚至将来入军队做军医的安排毫无怨言,可见林家的家教。
黛玉心里叹了一声,也不多说了。
林沫回来了。
皇上死锁了消息,目前,忠顺王薨了的事儿还没让人报信,不过林沫先前英勇杀虎的事儿倒是叫人传了出去,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身手了得,能文能武,又生的模样俊秀,简直是话本里才有的人物,一时间多少人交口称赞。山东本就是出文人贵族的地方,林家口碑又好,林沫这人,有点狂放,又有点桀骜,但架不住人家真的处处高人一头,无一不好。
连太上皇也只能叹道:“我先前还当和惠怎么呢,挑了个不懂事的孙女婿,如今瞧着,倒也没什么不好,年轻人,先头狂泻,且文且武,倒真有些造化。”太上皇曾亲率大军平过西南之乱,素重武艺,对于武官的重视超过文官许多,故而林沫居然不是个文弱书生的消息,让他对这个人也刮目相看了不少。
何况,当初术士说林沫这孩子克他,可他也上京这么久了,太上皇照旧是身子健康,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他知道自己虽然不服老,但也不行了,以后的日子,总是儿孙的,同皇帝皇后为了这件事闹翻,对他其实没什么好处。
难道真要告诉史官,告诉天下,他堂堂一个帝王,就为了一个术士的一句话,要逼死自己的亲孙子?
太上皇好脸面,这事,他做不到。
皇后笑道:“谁说不是呢。”不管太上皇喜不喜欢她,她是力争自己做到一丝一毫都是好的,叫人挑不出错来的,天天来上皇这儿请安,陪他说说话,没人敢说这个皇后一局闲话,虽然这样子苛求自己的举动着实过累,但她却乐此不疲,又笑道:“父皇,黄山这次累了,还在御书房看这几天的朝事,他叫臣媳来给您先报个信。”
“哦,什么事?”太上皇并不在意。
“十五弟起兵造反,被当场诛杀,现如今大理寺人正去忠顺王府抄家呢。”皇后笑盈盈地道。
太上皇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您别不信。”皇后道“十五弟带重兵围了皇家围场,先是放猛兽出来袭击皇上,后来便干脆是待人同皇上正面叫起了,多少臣子看着呢,臣媳可不敢撒谎。”她看着猛然倒下去的太上皇,施施然站起来,不慌不忙道,“太上皇被忠顺王气着了,还不传御医呢!”
第104章
林沫回家的时候,倒是活生生地吓了弟弟妹妹们一跳,他们知道他伤得重,却不曾料想到了这个地步。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林沫摸摸这个,揉揉那个,顺便交代林澈:“给我杀只野鸡,鸡骨磨粉。”这是林家的野方子,用鸡骨头磨成碎粉,敷在鸡皮做膏药贴在伤处,对愈合断骨挺有用处,若是年轻力壮、还是长骨头的人,用这个方子,不出几日便能下地行走,很是管用。
林澈赶紧吩咐了人去杀鸡。
“你最近身子如何?”他又问静娴,气定神闲的样子着实不像重伤归来,倒是又吩咐了几声,才放心躺下,他忽然又道,“你们哭什么,我如今才是真正地安心。”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虽然当机立断地晕了过去,心里却是不无忐忑的。若真是皇上败了,几个皇子之间就有一番争斗,而更大的可能,新帝该向忠顺王表示诚意。而到了那时候,他纵然能依仗着山东贵族的身份侥幸存活,只怕也不容易。而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活着。若只是为了活着,他完全可以在山东当他的林先生。
幸好。
即使自信得觉得“我命自在我”的他,也由衷地感谢上天。运气,其实是一个人生涯里颇是重要的东西,运气好的,投在清显人家,富贵不愁,名声不差,运气差的,哪怕再努力再用功,又真的有几个能有鲤鱼跳龙门的成功?
人人都以为林沫必是那最不幸的一类,从九天玄霄直接跌落在人间,他却觉得自己无比地幸运。林清言传身教,林白氏谆谆教诲,他没有长偏,就是最好了。
现如今躺在病床上,看着哭哭啼啼的弟弟妹妹,不觉好笑。看过皇帝与忠顺王兄弟相杀的样儿,再看看自己家的融洽,挨过; 那阵子疼,冒着冷汗夸道:“很有些进步。”
林澈抿嘴一笑,并不说话。
“对了,济南来人报喜,二嫂子也有了身子。”他笑嘻嘻地道,“我又要当叔叔了。”林家子嗣不丰,故而开枝散叶向来是大事,林沫自以为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自然对这事表达了欣喜:“好事。涵儿这小子如今是善仁堂的当家,成亲比我还早,也是时候当爹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也该给你找个媳妇了。”
林涵亦是打小就定下的婚事,他的妻子亦是出身名门,只是丈母娘身子不好,想临走前看着女儿早些嫁出去,林白氏也考虑到张来亲家母没了,女孩儿要守孝,可就要把年岁耽搁了,因而问过了林沫的意思,早早地给他们办了婚事。只是到底年纪太小,向来也是这几年才园房。
林澈确实小,不过,他还没有定亲。
林沫这人,用贾宝玉的话说,是彻彻底底的俗人,讲究的便是一个成家立业。如瑾他成了家,又立了业,自然把目光投向了弟弟。林澈这孩子,算是他手把手养大的,不骄不躁,有条不紊,虽然年纪小,但是将来几十年要做什么,要怎么做,都是循规蹈矩地有了个规划,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自己也乐意接受这种规划。
只要是脚踏实地的孩子,总是好的。
林澈却并不害羞:“母亲还在济南的,你别越俎代庖?”
林沫笑道:“长兄如父,我帮你相看相看,怎么叫越俎代庖?”
“你如今也就是我堂兄,正经妹子在这儿呢!”林澈指了指黛玉。
黛玉脸一红,别过头去,不理他们。
“玉儿这几天的功课有没有落下?”林沫笑眯眯地问了一声,“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嫂子也好。她如今在屋子里养胎,只怕有些无聊。”
女孩儿家学书,本就是为了知理明事,倒也不用如那些为取功名的人一般深究,黛玉从小被林海假充男儿教养,学问自然不差,且琴棋书画都有涉猎,颇是全能。静娴也是个爱读书的主儿,孔家能交给她的东西太多,而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因为不能理解家人的行事,又被家族的姓氏束缚着,像是寻找解脱似的阅过不少古本。
林澈跑出去看他的药,林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玉儿,你觉得容嘉那小子怎么样?”
这是哥哥第二次这么问了。其实上一次,黛玉就心里有数,不过佯作不知地岔了过去,这事,着实不是她一个女孩儿该插话的。不过如今,已经是哥哥第二次问了。看起来,他像是经过了考虑,又来问过她的意见。
黛玉虽然小,也容易害羞,却也不是那些不敢自己做主的姑娘,故而虽然涨红了脸,但仍旧直直地盯着林沫看了许久,才道:“嫂嫂说,明年选秀,我可以不用去。”
“对,选秀的话,要么留在那见不着人的地方,把好好的年岁浪费掉,要么,就被上面人做主,许给什么你听说都没听过的人,叫我怎么放心!”林沫道,“原先还想着叫你称病,或者是怎么样,只是现如今我心里有底,我去求求上头,不用把你送到那吃人的地方去。”
黛玉心里自是感激。
她与宝钗、探春等不同,想的从来不是凌志青云,做那人上人,先前寄人篱下,都没觉得人有什么高低之分,现如今哥哥宠着,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不会图那些虚幻的荣华富贵,她有一个“门胄清显,风范昭明”的大哥,是孔家嫡女亲自教养出来的,又是靖远侯府唯一的千金,谁都知道她哥哥宠她,无论是谁家都明白,这姑娘什么都不缺了。她既然不贪图那些,自然也不愿意去承担骨肉分离、多年不见的后果。
贾家的大表姐,在那深宫后院里,过得真的好吗?
她给贾家带来了一片繁华,自己却在幽幽的深宫里,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容嘉……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
哥哥的表弟,初见时还带点婴儿肥的小哥哥,知书达理,替她教训了赖大家的,却见她难堪后立刻停止了对贾家的奚落,自然是贴心的。何况,知根知底,这四个字说容嘉,真是再合适不过。林沫又道:“我是想要亲上加亲的,那个小子,心眼不坏,待人也好。他以后的嫂嫂便是贾家的二姑娘,我虽然对那一家不怎么看好,但那二姑娘,不是你说是个老实本分的?姨母是什么人,你也见过了,不难相处。”
他没有掩盖自己的私心。
容嘉是他的表弟,同他自幼相识,彼此再熟悉不过了,这人性子虽然跳脱,然而仗义敢言,又算得上圆滑,将来会有些作为。
而且他那些心思,真的装都装不像。
林沫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疼爱妹妹,也疼爱容嘉,若是可以,两全当然是最好的,他既见不得妹妹不高兴,也见不得容嘉失望。
好在——
“哥哥做主吧。”黛玉轻轻颔首。
她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容家的四妹妹比她还小些,却已经定了亲,哥哥疼她,愿意多留她几年,只是到底还是订了亲再留得好,她迟迟不嫁,对林家其他女孩儿的名声有不好。如迎春,若非婶娘牵线,大舅舅大舅母只怕都想不起来她的婚事了!
她想起容嘉当年雪白圆润的模样,偷偷地红了脸。
林沫松了一口气。
总算了解了一桩心事。
如今忠顺王倒台,他倒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走在路上会叫人杀了,只怕查账,受到的阻力也小些。经历了两回生死,从阎罗王手底下抢回了自己的小命,他除了感谢菩萨保佑,别无他法。有的时候甚至在后怕,若那一日他真的死了,静娴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黛玉怎么办?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够称职。
他想趁着自己如今势头正好,把妻子妹妹都安顿好。
将来心里也好过些。
第105章
如今,忠顺王没了,阻力小了不少,林沫安心在家里养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林家的野方子倒也真有些用,只是他本来也是个小心谨慎的,将来腿瘸了拐了肯定有诸多不变,何况这次还有内伤,于是索性把担子都撂下了,安安分分地在家里躺着。
黛玉坐在他床头,低着头再绣一朵荷花。
“大冷的天,怎么绣这个?”林沫见这不是什么衣裳被褥的,明白了她不过是练练手,也不会累着,才问道,“屋子里不亮堂,别伤了眼睛。”
“我给哥哥绣个帕子。”黛玉抿嘴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帕子上要这么花哨做什么。”林沫这话到不纯粹是劝她,他素来是用素帕的,干干净净的,擦个什么就容易看得出来,故而他平日也极其注意自己的形象,否则帕子污了再小的一块,也尴尬得紧。黛玉却对他笑道:“我想绣呢。”
“那你就绣吧。”林沫也笑了,不再多话。他待弟弟妹妹,便如同林清夫妇两个待他,偶尔提点提点,平日里,便是爱怎么做便怎么做的。黛玉绣两针便来看看他伤口有没有感染,是不是抬头问一身冷不冷,片刻忽然道:“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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