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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版大学生创业--江湖见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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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万哈兰说,青竹酒就是青竹帮造的酒,在京城里,所有的酒楼,只卖这一种酒。
说完,他把喝干净的酒坛子摆到桌上,坛子侧面贴的红纸上,写的也是“青竹酒”三个字。
付麦场说,只卖这一种?那青竹帮肯定赚了不少银子。
狄万哈兰说,我听人说,青竹帮的主人,其实就是当今皇帝,朱藏。
付麦场说,皇帝当帮主?你听错了吧。
狄万哈兰说,帮主叫洛回承,但帮主的帮主,叫朱藏。
付麦场说,不明白。
狄万哈兰说,青竹帮是朱藏出钱创建的帮派。
付麦场说,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他建帮派干吗?
狄万哈兰说,青竹帮不但卖酒,而且还卖很多东西,赚了银子,便能和京城的官员扯上关系,这样,皇帝便能以另一种方式,控制这些当官的。
付麦场说,你好像比我这个汉人还要了解汉人。
狄万哈兰说,青竹帮的势力,现在几乎渗透到京城的各个地方,所以,应该只有他们,才有可能知晓我的行踪。
付麦场说,有道理,既然你说过是朝廷里的人在帮你报仇,而青竹帮跟朝廷又走得这么近,那走漏了消息,便很正常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八十九
狄万哈兰问,我说过朝廷里有人在帮我报仇?
付麦场说,肯定说过,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狄万哈兰有些发抖,桌子本来就不太稳,于是,也跟着一块抖起来。
付麦场以为对方不高兴了,但又不清楚自己说过什么话,能让对方在比较热的夏夜里,气得发抖。
他再一次提出他们是不是应该回去睡觉的建议。
狄万哈兰抖得愈发厉害,不但抖,而且似乎好像是变得有些模糊。
付麦场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狄万哈兰的身形,越来越模糊,虽然对方就坐在对面,但付麦场已经有点儿看不清了。
高大的狄万哈兰,就像是在被黑夜慢慢吞没。
付麦场声音颤抖得问,你没事儿吧?
狄万哈兰说,有事儿,伤,来了。
说完,桌子已被掀到一旁,狄万哈兰一把抓住付麦场的左手腕部。
煤油灯摔在地上,一片漆黑。
付麦场只感到,对方的手,似寒冰一般凉人,随后,一股真气,已顺着手臂经络,猛地袭入自己体内。
真气游走全身,引得付麦场体内的剑气,作出反应。
在如此深夜被打扰,剑气似乎不太高兴,于是,作出的反应,也比以往要更加强烈。
只一下,便将外来真气全部顶了回去,驱客成功后,依然不罢休,更沿着狄万哈兰的胳膊,反攻入其体内。
这,才是狄万哈兰想要的。
剑气源源不断的外输,付麦场强忍住不适感,问,好了没?
狄万哈兰不说话。
过了会儿,付麦场又问,好了没?
狄万哈兰依然不说话。
付麦场急了,叫道,大哥,大侠,您差不多就停手吧,给我剩点儿啊!
狄万哈兰还是不说话。
付麦场感觉到,此时的剑气,已经不是主动的外输了,更像是,被强行拽了出去。
那种空虚感,使他的神志,都变得轻飘飘的。
付麦场心想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绝望间,形势急转,剑气突然转输为收,自行拉回到付麦场体内,眨眼工夫,又转收为输,一来一回,产生的强大推力,将狄万哈兰震翻在地,一丈外方才止住滑势。
付麦场摊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大哥,您总算还给我留了点儿。
狄万哈兰哼哼几声后,才爬起来,问,怎么回事?
付麦场说,我差点死了。
狄万哈兰活动活动腿脚,说,我的伤势大有好转。
付麦场继续强调说,我刚才差点死了。
狄万哈兰说,好,太好了,想不到效果这么好。
付麦场还在说方才形势危急,自己差点死了。
狄万哈兰说,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你方才的真气反扑,差点让我伤上加伤。
付麦场无话可说,自己刚才身处险境,现在,却成了理亏的一方。
外面,没有什么光亮,付麦场只能模糊狄万哈兰在不远处不停在动,似乎还有耍剑的声音。
付麦场问,你在练功吗?
狄万哈兰说,我想看看引导真气还有没有障碍。
付麦场问,结果呢?
狄万哈兰说,好了八成了,再用一次你的剑气,我觉得就差不多了。
付麦场一听,气得够呛,说,八成跟十成差不多,您还是自己慢慢调理吧。
九十
狄万哈兰说,我受的伤,不一般,不但属于阴寒之力,似乎还带有毒性,如无法去除干净,几日后便能自生。
付麦场说,我受的伤,也不一般,不但属于烈阳之力,更不能去除干净,如去净,必死,去不净,便不时要受烈火之痛。
明明深受其害,却还要与之共存,这才是最别扭的地方。
狄万哈兰大笑,说,好,好,你我同受奇特之伤,你的伤,更能治我的伤,世间之事便是如此玄妙。
付麦场说,听你的话,咱俩还算是有缘人了。
狄万哈兰说,有缘,大有缘。
付麦场心想你要是记得我就是塞北那个逃兵的话,估计会更觉得有缘。
他说,有缘没缘以后再说吧,我想睡会儿去,可否?
狄万哈兰说,随便,我要调理内息,别再多言了。
付麦场像嚼了一只苍蝇,刚才明明是对方言语不断,现在,自己却成了话多的人。
刚才再往前,对方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却说两人大有缘。
付麦场明白了,他们都是人,但却有不同,狄万哈兰武功高,自己几乎没了武功。
武功高的,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只怕这也是世间之人,世间之事的运转法则吧。
付麦场轻手轻脚地回到西屋,生怕弄出动静再惹了这个喜怒无常之人。
他没弄出任何动静,但外面依然有了动静。
动静很大,听着像是打斗的声音。
付麦场在屋门处探出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确定外面的确是打了起来。
而且,隐约,好像,跟狄万哈兰打起来的,还是白天那个黄衫女子。
对于她是如何找到这里的问题,付麦场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现在,隐约,好像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他本来就不剩多少的困意,全没了。
院子不大,如果付麦场记得不错的话,出口,应该就在西屋的旁边。
出口,其实是药铺前厅的入口,入了药铺前厅,就能从正门出去,外面,应该就是街道。
付麦场继续观察战局,结论是,即使狄万哈兰的伤已经好了八成,他依然打不过黄衫女子,狄万哈兰没了长刀,只能用夺来的红剑。
女子用的也是剑,几十招下来,狄万哈兰已被逼到了墙角。
也就是此时,付麦场决定行动,他沿着墙角跑进南面的入口,外面黑,里面更黑,不但黑,药味还很呛人。
付麦场摸索着往前走,翻过柜台。
免不了的,他摔了一跤,爬起来后,他确定自己已经来到了前门。
前门上了夹板,夹板缝里,透出些光亮,或许外面没什么光亮,只因里面实在是漆黑一片。
付麦场顾不得高兴,他拔出一块夹板,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外面空荡荡的,静得有些吓人,付麦场没想到自己的逃跑大计实现的如此顺利。
虽然他不知道该往哪跑,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跑,随便往哪跑都行,只要离开这个药铺。
付麦场站在路中央,观察一下两边的情况,他觉得,左边远处的光亮要比右边更大一些。
那就往左跑吧,光亮大,人就可能更多,人更多,就会更安全。
付麦场撒腿就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跑得这么快,这么卖力。
九十一
光亮处越来越近,但付麦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碰到好几个人,都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到比他自己还拼命。
一个如此,没什么异常,两个如此,也还能理解,但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让付麦场不禁有些疑问。
前面有什么?让这些人如此想远离它。
前面又跑过来一个人,对方年岁大了,跑得很慢,付麦场问:前面出什么事儿了?
大爷气喘吁吁地说,兵变了,乱套啦,赶紧跑吧,回家关好门窗。
付麦场不太明白对方口中的兵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人们的反应却非常明显:前面很危险,往后跑才是正确的选择。
付麦场变跑为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前面的光亮越来越近,即使自己不再靠近它,它也在靠近自己。
付麦场知道,那应该是火把。
一人一个火把,无数微弱的火把凑在一起,就能照亮天空。
在塞北的那次夜行里,就是如此。
付麦场开始往回跑,他只能往回跑。
然后,他跟上了那个跑不快的老头儿,老头儿在他旁边摔倒了,付麦场赶忙将其扶起来。
老头儿说,快,前面就是我的铺子,我的药,我的药。
不远处,有两包药,付麦场捡起来,搀着老头儿跑到他指的铺子里。
付麦场帮忙装好夹板,老头儿说,留一块儿,留一块儿。
付麦场问为什么?
老头儿说,笨,装严实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付麦场问,你刚才不是说你老伴儿犯病了,得喝药吗?
老头儿拍拍脑袋,说,差点忘了。然后就跑到后面。
光亮终于来了。付麦场透过夹板的空隙,瞧得清清楚楚。穿着板甲的兵,手握火把,正快步的跑步前进。
外面,明亮,吵杂,让人害怕。
老头儿又回来了,还不停问,看到什么了?看到什么了?
他把付麦场挤到旁边,独自占据着夹板空隙。
付麦场问,您怎么又回来了?药熬好了?
老头儿说,正熬着呢。
付麦场问,那你不去看看你老伴儿?
老头儿说,她有啥好看的。
付麦场继续问,外面怎么回事?
老头儿说,兵变,肯定是兵变?听他的口气,不但不害怕,还相当兴奋。
付麦场问,谁的兵?有人要造反?
老头儿说,估计是皇帝自个儿家里的人。
付麦场说,谁?
老头儿说,看你年纪轻轻,想不到对国家大事如此不了解,实在是国家之不幸,民族之悲哀。
付麦场尴尬一笑,说,老伯教训的是,晚辈谨记于心。
老头儿说,看你虚心受教,我就给你分析一下当今大势。
付麦场说,老伯请讲。
老头儿说,当今皇帝有三个儿子,老大朱世明,老二朱世荣,老三朱世昌,朱世明为人宽厚,本是储君最佳人选,奈何朱世昌近些年屡建奇功,在朝廷上上下下颇受拥戴,所以,谁能当下一个皇帝,并不好说。
付麦场说,那还不是皇帝说了算。
老头儿说,要真是皇帝说了算,反而好办了,可惜,真不是那么回事。
付麦场问,那应该是怎么回事?
老头儿说,不好说,不好说。
付麦场问,药熬好了吗?
老头儿叫道,差点忘了。说完,又往后面跑去。
九十二
很快的,他便回来了,说,药壶刚开始冒烟,早着呢。
付麦场说,那您继续给我分析国家大事吧。
老头儿说,先别说什么国家大事?刚我在厨房才想起来,你是谁啊?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付麦场哑然,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自己本来是要远离狄万哈兰的,现在,却稀里糊涂跟一个老头儿蹲在门缝处看外面的夜行军。
并且,还饶有兴致的听有些健忘的老头儿分析天下大势。
付麦场说,你忘了,刚才你往家里跑的时候,摔倒了,是我把你扶起来的,还帮你捡掉在地上的药。
老头儿说,这我都记得,可问题是,你在这儿干吗?怎么不回家?
付麦场说,刚才不是形势危急吗?我先在您这儿躲躲,等外面平静了,我就走。
老头儿说,估计天亮之前,外面静不下来了。
外面,光亮依旧,吵杂依旧。
付麦场问,到底是什么人在造反?
老头儿说,皇帝前些日子刚刚立了储君,是老大,朱世明。
付麦场说,你刚才说朱世明为人宽厚,他当皇帝,应该不错吧。
老头儿说,我什么时候说他为人宽厚了?
付麦场懒得与对方争辩,说,那可能是我听别人说的。
老头儿说,我肯定没说过,那这个“为人宽厚”还真是大皇子的性情。
付麦场说,那就是说,有人不想让他当皇帝?
老头儿说,皇帝的位子只有一个,能当的人有很多,一个人当了,其他人都会不高兴。
付麦场问,你在说三皇子吧?
老头儿说,如果说谁敢造反,我觉得只能是他。
付麦场问,不是还有一个朱世荣吗?会不会是他?
老头儿说,不可能,老大宽厚,老三战功显赫,老二,只是个爱玩乐的孩子。
付麦场说,药熬好了吗?
老头儿说,小子,你老提药干吗?以为我记不得吗?说完,又跑向后面,从速度来看,他刚才确实应该是不记得了。
这次老头儿在后面的时间长了些,等他回来后,夜行军已经全部经过了铺子。
老头儿问,人呢?
付麦场说,都过去了,你的药弄好了?
老头儿说,好了,已经让我那老婆子喝了。
外面,又出现了光亮,和吵杂。
老头儿说,又来了又来了。他忙把付麦场挤到一边。
付麦场看不到外面,只能看老头儿的脸,老头儿的脸上,挂满了兴奋。
然后,他便眼睁睁的看到一支利箭恰好从夹板缝里钻进来,恰好射在老头儿的脸上,血,恰好溅在自己嘴角处。
外面隐约像是有人在欢呼,隐约有人在夸谁箭法真好之类。
付麦场差点惨叫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只坐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头儿的身子抽搐了几下子,便不再动弹。血滩,流成了圆形,像是人们拜的观音菩萨身后的仙环。
有人说过,每个仙人身后,都有这样的圆形仙环。。 最好的txt下载网
九十三
身后有光环,可以是神仙,但身后有血滩,便只能下地狱了。
吵杂声渐渐远去,外面,似乎没了声响。
付麦场,坐在地上,身处漆黑的屋内,依然能隐约听到一些声音。
有些声音,似乎来自远处,有些,来自体内,心跳声。
面前,躺着那个老头儿,尽管他已看不太清,后面的屋里,躺着他的老伴儿,他也同样看不到。
老头儿好像说过,老伴儿得了风寒,正躲在被子里捂汗呢。
老头儿死了,被利箭穿透了脑袋,跟余羊小差不多,肯定死了。付麦场深吸一口气,从夹板缝里钻了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伴着死人的漆黑,那种沉重,让人无法喘息。
外面空荡荡的,付麦场大口喘着气,远处,不知何处,不知什么声音,比屋里更加清晰。
付麦场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开始快步往前走,他钻到巷子里,再不敢走在大街上。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躲在被窝里捂汗的老太婆,他不知道,当第二天老太婆看到地上的老头儿时,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没了老头儿的照顾,老太婆甚至都挨不过今天晚上。
付麦场没再想下去,他只是不停往前走,快步地走。
他想到应该去找马宏图,那里,是个安全的地方,但他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即使知道,也不知马宏图的家到底在何处。
即使两个都知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面对这么多的不知道,付麦场突然想到:自从来了京城,他经历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别人安排的。
那些他愿意做的,不愿意做的,别人都替他安排了。
现在,没别人了,只有残月,以及角落里的野狗。
付麦场变得难受起来,不止是心情,不止是累了,而且,体内的剑气,似乎也很不合时宜地想在此时,在他的体内,闹出点动静。
付麦场在心里不停念叨着剑气大哥剑气大爷剑气祖宗,但没有用,剑气,还是来了。
忍,是忍不住,也无法再走,呼吸的紊乱,能引起剑气的更加紊乱。
付麦场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周围是一片宅子,他停在一处宅子的大门口,他往朱门上一靠。
他本想沿着门板往下滑,本想坐在门口,整理内息。
但本应该在半夜锁着的门,却只是虚掩着,所以,付麦场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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