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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神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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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不太好吧，还有很多人，他们是无辜的。”
“大哥！手下留情！”殿中，又有人出来。竟是叶飞雷。
叶飞云见他也被寒气冻得发抖，却不不屑一顾，厉声道：“你还有脸求我？”
叶飞雷：“……”
叶飞云：“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受苦，也不闻不问？甚至于，当娘和妹妹被逐出宫时，你也无动于衷！”
“大哥，我……是我没用。”叶飞雷跪了下来，又道：“这些年，我也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我也知道你心中的痛，如果你想解气，杀了我吧，希望你能放了父亲。他，必竟是我们的亲生父亲，有着生养之恩……”
“难道娘对我们就没有生养之恩！”厉吼之际，叶飞云一脚踹翻叶飞雷，红着眼，冷言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懦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懦弱，扼杀了娘亲唯一的生存机会，连妹妹也差点因此而丧命！就因为那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到现在还要替他求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严……”
未等叶飞云骂完，殿中传来一声冷叫：“我是无情无义的东西，那你又是什么！”
他终于出来了。
叶飞云冷视着他，心如刀绞。“……你到现在还敢以高傲自居？”
叶宗谦：“我纵有千般不是，仍然是你父亲，有何不敢！弑父杀弟，天理不容，又与‘无情无义’高尚几许！”
叶伶萱见大哥拳头紧捏，似要出手，心中难安，快步上前抓住他的右臂，望着他轻轻摇头。
“好！我何须高尚？”叶飞云当即揪起叶宗谦，向殿处走去。
“大哥……”叶飞雷急叫。
“你们俩个都跟我过来！”叶飞云一边走，一边说：“你真的该死！但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正殿到宫外，尚有几重殿门，早已围满了黑衣禁军，即使是国主被擒，仍是无人上前阻止。甚至，主动给叶飞云让出一条道。
叶飞云带着他来到了城外荒郊的孤坟前。推手一耸，叶宗谦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几欲起身，均被叶飞云给按住，无法动弹。
“她是你的结发妻子，替你生儿育女，她的爱，全部奉献给了这个家。但她得到的，却是你的折磨……”说着，叶飞云怒瞪了叶宗谦一眼，又冷声道：“给她叩头，认错。”
“……”叶宗谦紧咬牙关，却是直挺胸膛，拒不叩头。
叶飞云：“你知不知道，我杀了你，不过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叶宗谦：“你从小便忤逆不孝，如今要亲手弑父，又有何出奇！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叶飞云咬着牙，真想一掌拍下去，一了百了。忍了许久，亲手按着他的头叩拜，每一直，都直触地面，不时，便见叶宗谦的额头沾满了血渍。
叶伶萱见此状，不敢声语，陪同一起叩头。
叶飞雷也陪叩头，却时不时偏头察看父亲的神色，心中紧张不已。在国，父国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在家，他又是一家之长。如今被逼着在娘亲的孤坟前行此大礼，即便是大哥不杀他，恐怕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叩了九下，叶飞云松手。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叩死在这里，娘亲也活不过来，你的错，不是叩几个头就可以弥补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你有能力主宰一切。早在你背判我的那一刻起，我便说过，从那以后，你不再是我叶宗谦的儿子，我也不是你的父亲。现在，你尽可杀了我，没人会记恨你什么，因为你我之恩，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叶宗谦闭起了双眼。
“大哥……”双叶飞雷红着眼，跪着走到他跟前，求道：“父亲有错，难道你要犯下跟他同样的错误吗？”
“哥……”叶伶萱也拽着他的臂膀，眼含泪花，轻轻摇头。
叶飞云仰首闭目，只觉得心如刀刺，心中痛恨不已：为什么他是我父亲？
沉默许久，叶飞云缓缓地抬起右掌，按在叶宗谦的脑门上。
片刻，叶宗谦倒在地上。
“大哥！”叶飞雷怔然望着他，神色痛苦地摇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你给我闭嘴！”叶飞云揪着他的衣领，提了起来，冷言道：“我只是封了他的气脉，他以后，只是废人一个。你带他回西州去，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要再想着王朝争霸，江山本是谁的，现在还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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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交回皇权】………
叶飞雷背对着母亲的坟塚，望着紫禁城，心如履薄冰——凉。
皇权，就这样放弃了？
“哥，我知道你恨父亲，现在把他废了，我无话可说，但你知不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才拥有这一切！”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叶飞云说。回想起当年，曾亲口对黄乾宇承诺：一定会将紫禁城完好无损地交还给他。心中愧疚难当。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一次……”叶飞雷摇头，沉声道：“除非你把我也废了！”
“大哥，不要……”叶伶萱走到二人中间，左顾右盼，道：“娘亲走了，只剩下你们俩个最疼我，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斗下去的话，那好，先把我杀了吧。”
叶飞云：“……”
叶飞雷：“父亲当初对你虽然有点过份，但你是叶家的罪人，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直到今天，你还在替外人做事！什么时候把叶家的尊严和地位放在心上？”
“闭嘴！”叶飞云一掌掴在他脸上，怒道：“马上给我回西州！”
“……”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叶飞雷感觉它尚不及心中怒火来得炙热，“好！好！好！叶飞云，从今日起，你我兄弟情断于此！”手中利剑横削，长袖一断为二。
“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叶伶萱上前劝说，被叶飞雷摆手制止，迎来一句怒问：“你要跟她，还是跟我？”
叶伶萱看看叶飞雷，又看看叶飞云，末了，她捡起那片断袖，潸然泪下。“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亲情更可贵的？”
“我不会让伶萱跟你的，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大哥……”叶伶萱摇头哭泣，求道：“你们不要这样好吗？”
“走！”叶飞云挟着叶伶萱，遁空而去。
江山多娇，却是诱惑之源、罪恶之根！
遥远的南州。
叶飞云第一次莅临这片土地，它不像紫禁城一样繁华，却处处彰显祥和之气，街头百业昌隆，百姓安居乐业。
“哥，你带我来这干嘛？”
“伶萱，哥哥还有事情要去做，不能时时刻刻地陪在你身边，现在把你托付给他人照顾，你会怪哥哥吗？”
“哥，我……”
“怎么了？”
“你不要记恨二哥好吗？他对我和娘，其实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有些事，他也力不从心。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子。”
“我心里有数。……伶萱，不要多想了，事情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嗯。”
“走吧。”
坐落于城东的“光复离宫”，北面有一座瞭望台，每日日落时分，上面便会出现一道孤单的身影，静静地眺望着远望，他将雄心大志托附于清风，撒向有情人间的每一个角落，告诉子民们：国殇终有尽头时。
“启禀国主，门外有故人求见。”一小将来报。
“故人？”他回头问道：“来人可有禀明身份？”
“回国主，来人自称为您的结义大哥，身边还伴有一女子，微臣也不知真伪，现已引他在偏厅静候。”
听到大哥二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心道：难道是叶大哥和青衣？急道：“速去将他带往正厅，好生礼遇，不可懈怠。”
“是，国主。”
三年了，他们不是已经殁命于战场之上么？
但当年结义之事，外人不足为知，何人又敢冒充。想必，其中定有原由。
来在大厅，真的是他。
“……你来了。”黄乾宇看着他，平静地问，心中却是热血沸腾，很多的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叶飞云说。
“这是？”黄乾宇望着他身边的女子问，心中掠起几分失落，她，为何不是那个她。
“她是我妹妹，叶伶萱。”
“伶萱拜见国主。”叶伶萱施礼，黄乾宇一把扶住她，道：“不必多礼。”又对叶飞云说：“我以为……算了，不说扫兴的话，今天能够相见，也算是上天的垂怜。对了，青衣呢？她是否安好？”
“青衣她……”叶飞云顿语，心中不知何滋味。
一段尘封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时，面庞依然清晰如故。
事隔三年，她也许早已轮回转世了吧。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黄乾宇问。
“……”叶飞云沉吟片刻，问道：“乾宇，当年……青衣骗了我，也骗了你，你恨她吗？”
“你呢？”
“我想恨，却恨不起来。”
“不妨实话告诉你，说不恨，是假的。我当初不仅恨她，还恨你，但后来，我想通了，我谁都不能恨，你们谁都不曾亏欠我什么。如果非要恨——我也只能恨我自己……”
“都过去了，高群说，当日在城楼前，她已经仗剑自刎。”
“……”迷茫之际，黄乾宇感觉她就站在门外，缓步向自己走过来，正微笑着；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漂亮，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我现在将姜国天下，重新归还到你的手里，希望天下，从此能够太平安康。”
听闻此言，黄乾宇这才回过神来，惊道：“什么？归还？”
“嗯。”叶飞云早知他会惊诧不信，解释道：“紫禁城皇宫，已经被我冰封，就等你回去主政……”
“这是真的？”听完叶飞云的详细解释，黄乾宇仍是不敢相信，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怎么可能制服整个紫禁城？那可是皇城，驻军数十万！
叶伶萱接口道：“我哥说的都是真的，他为了将天下还给你，已经把我父亲变成了废人，还跟我二哥割袍断义，把他们赶回了西州……”说着，叶伶萱跪了下来，求道：“国主，他们已经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我求您，不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好吗？”
“……”黄乾宇想起了三年前，当时就是给他机会，结果，葬送了自己的大好江山。
叶飞云见他沉默不语，道：“乾宇，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起来吧。”黄乾宇扶起叶伶萱，却不再谈论此事，岔开话题问叶飞云：“叶大哥，这三年，你变化不小，可否跟我说说，这里头是否有什么奇遇？”
“说来惭愧，当日在城楼前……”叶飞云又细说起这三年的生活，一字不漏，毫无遮掩之词。叶伶萱与黄乾宇二人听闻，无不惊诧不已，当真是各人造化不同，人生也有着天壤之别。
末了，叶飞云眉头紧锁，接着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现在，我还要赶着去风罗山。今天来这里，一是通知你回紫禁城接回皇权，其次，是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伶萱，我就她这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有事。”
黄乾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伶萱。”
叶飞云：“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
叶伶萱：“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嗯。”叶飞云拍着她的肩膀，叮嘱道：“伶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令我担心，明白吗？”
“……哥。”叶伶萱扑进他的怀中，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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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天灵镜】………
风罗山一片荒芜，抬头不见阳光，只有阴霾；脚下是深蓝色的山石，寸草不生。这里除了风，还有什么？”当风吹入石缝，偶尔会传来一些怪声，像狼嚎？像鬼哭？叶飞云也不知道那声音像什么，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飞高一点，瞧见前边不远处有一座殿阁。
“应该是那里。”叶飞云化影如流星，消逝在阴霾中。
就要接近那殿阁时，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阻住了去路，只见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厉叫起来：“什么人！胆敢擅闯风罗山！”
叶飞云在一块巨大的凸石站定身子，打量着那个人，心中惊道：“是他？”多年前，在飞瀑谷射毒针，掏走仙鹤心脏的那个臭道士，不正是此人么。“你是谁？”
“无知小儿，胆敢擅闯风罗山，还敢口出狂言质问我是谁，当真活腻了！”那人怒道。
想着玉痕、玉溪二位师伯失踪三年，如今仍是下落不明；怕是十有**落在他的手里。叶飞云拱手礼道：“在下明月派弟子，此前冒昧造访，有何失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我有两位师伯，在三年前曾造访过贵处，至今下落不明，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打听一下，阁下是否知其下落？”
“原来是明白派的弟子，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今日擅闯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三年前，玉痕和玉溪确实来过我风罗山，但并未多加逗留即已离开，我又怎知他们下落？”
“阁下当真不知？”
“你这是在怀疑我？”
“用不着我怀疑。”叶飞云冷然一笑，道：“与人为善，方得善果；与人为恶，恶果自偿。我此番前来，并不想多事，望阁下不要逼人太甚。”
“哼！嚣张小儿，给你三分颜色，你却不知进退，竟敢口出狂言！言下之意，是想与老夫动手？”
“我这人虽然喜欢息事宁人，但绝不允许别人骑在我头作威在福。”
“口气倒是蛮大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一落，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四阵近十丈高的龙卷风拔地而起，就像四座巨大的倒立圆锥一样，飞速旋转着，贴着地面，自四方向叶飞云旋去。所经之处，千斤巨石都被卷向天空。
风有形而无质，难以破解。他心想：凭这四阵龙阵风的威力，即便是要不了这小子的命，把他卷入半空，弄他个天旋地转、两眼冒金星，肯定不在话下。
正得意时，只觉一阵凉意从脚下腾起，那凉意锥心刺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身袭来，令人猝不及防。“啊~”待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被坚硬的寒冰所封住，不能动弹，仅剩一个头露在外面。
“就凭你这点伎俩，还不配跟我动手。”叶飞云随便一挥手，那些龙卷风竟莫名的消失了。回望着被冰封的人，刚才他在出手时，身散发着一股纯正的气息，非凡夫俗子所能拥有。心中不禁纳闷起来：他居然身具神息！难道他就是北方守护神宿主——玄星？真是不可思议，玄星竟已这把年纪。
玄星见他挥手灭了自己的旋风，惊得口噔目呆：“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玉痕、玉溪那两个老头，也不可能做到的，他只是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得到！”暗想至此，心中更是惊慌，急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玉痕、玉溪两个，究竟在哪里？”言语之际，叶飞云又轻弹中指，一道弯弯曲曲的闪雷应势而生，“轰”的一声，将玄星身边那块蓝色巨石击为粉末。
他居然掌握了水、雷两种属性，功力还如此深厚！师傅无真人修练数百年，也未达到这种境界。
玄星脸色骤变。
“我说过，我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还是不知道。”
“你嘴很硬！”叶飞云又弹手指，一点星火，击向他的眉心，他眉心的那个柳叶状印记，真的很碍眼。
这点星火，足以毁了他眉心的印记。
“住手！”那点星火，在玄星额前一尺开外，消失了。虚空中，冒出一个人来，这人看起来红光满面，气色如春，但他的银发、鹤须，以及他的气势和修为，无不证明着他是个年岁早已过百的老道。
管事的，总算是出来了。
叶飞云道：“无真人，我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小兄弟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还要为难我的弟子？”无真人打量着叶飞云，这少年气定神闲，修为不浅；暗查气息，居然神息绕体，心道：“难怪如此嚣张狂枉，原来是他。”
“我说过，我并不想多事，但前提是——你们不要逼人太甚！”叶飞云径直望着无真人，沉默片刻又道：“把玉痕、玉溪两个放了，彼此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你凭什么断定是我挟制了他们俩个？”
叶飞云伸出双掌，左掌燃着蓝色烈焰，右掌托着紫色雷灵，随心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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