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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客之插花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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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剑频笑了笑:“你们大哥在我手上,你们想不放都不行。”接着直奔郑武手上抓着的马缰绳。郑武手一松,贴肩耳语道:“师傅,小心前面有绊马索。”

    范剑频朝他会意一笑。用右手扶了李月华上马,又要过了李月华的彩虹双翼,在马后一拍,一匹马直冲了出去。随手又拉过一匹青马,自己骑了上去,说到:“诸位朋友后会有期。”松开了尚云飞的脉门,也冲了出去。就在松开尚云飞手的同时,秦重的一支镖也打来,范剑频侧身躲过,驰马冲到路口,忽然回身倒骑了马,单掌发力击在了一棵树上,那棵树顷刻间便倒下,阻住了众人追他的去路。

    范剑频马不停蹄,狂奔了一夜,但直到天亮才追上李月华的白马,李月华已经在马上醒来。范剑频追上李月华,勒住了她的马,说到:“我知道你是谁啦!”

    一句话未落,李月华已经掉下了马背。

    等到李月华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农人的茅屋里,原来这里已经是河北地界了。前面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农人的茅屋就在一条小河边上,一个农村妇女持着一碗粥给自己喂粥。一旁范剑频立着问道:“好点了吧?”

    李月华起身坐起,身子已经不很疼痛只是自己被尚云贾踢的那几脚,显然受伤加重,自己一时气脉不顺。

    农人见李月华醒来对范剑频说到:“你说这是什么事情,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让人打成这个样,这还没王法了。”说着老农走出了屋子。

    “范剑频!是你见死不救吗?”

    “是我见死不救。”

    李月华用手在范剑频怀里一拨,一个盒子掉了出来。“无情盒,你还在啊!”

    范剑频双手捂了李月华的手,往被子塞,说到:“天冷,”

    李月华看了他莞尔一笑。接着又问道:“你对凤骚骚也经常这样吧?”

    范剑频笑了笑说到:“是的。”

    又过了几天,李月华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范剑频和她商量今后要去往哪里。

    李月华说想在这里住下来。她打鱼、他种地。

    范剑频没有回答她。

    又过一段时间,天气已经回暖,春天来了。李月华约范剑频到村子口的小河边上说话。

    李月华说:“剑哥,你喜欢凤骚骚吗?”

    范剑频点了点头。

    “她捅了你一刀,你也不恨她?”

    范剑频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她长得漂亮,够丰满。”

    范剑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月华说让范剑频等他一会儿,她要方便一下。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李月华的影子。这时河对岸来了一个穿粉色纱衣的姑娘,划着船向这里走来,快到岸边时那个姑娘忽然叫道:“剑哥!”

    范剑频这次仔细看原来是李月华。

    李月华跳上岸对范剑频说到:“剑哥,我今年已经十七了。”

    范剑频心里一跳,心想:“是啊!十七了,该到嫁人的年纪了。”

    李月华说:“剑哥!河都解冻了,我们坐船玩一会儿吧。”

    范剑频上了船。李月华递给他一个桨说到:“剑哥,你是生在江南吧!”

    范剑频对她点了点头。

    李月华说:“听说江南的风土人情别有一番风味,我给你唱一支小曲儿吧!”

    范剑频对她点了点头。

    李月华莺莺燕燕的唱了起来。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中,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是一首南北朝民谣,被李月华唱了出来,别有一番滋味儿。看这初春季节,与一个粉红少女在一起划船,范剑频真有点乐不思蜀了。

    歌声委婉,映着些水面的回音儿,声音更有一番滋味儿。一曲儿歌罢,李月华将头轻依了范剑频的膝盖,范剑频手摸了她如绸一般的秀发。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离开江南好久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这大半年来,范剑频先是和凤骚骚,后来又一个人,现在又和李月华一直在这晋冀古道上奔波,早已忘记了江南的景色,说不定尽快赶回去,还可以看到江南的桃花呢!

    “剑哥,我还没有去过江南呢?不如我们一起去你的故乡。”

    范剑频手中的桨一停,说道:“好啊!”

    次日,范剑频和李月华收拾了行装向老农告了别,老农满眼流泪的送走了他们,范剑频和李月华虽都是江湖人士也不禁戚戚。

    李月华骑了白马,范剑频起了青马一路缓行,沿着晋冀大道慢慢地折向江南走去。李月华一路歌声不断,一会要捉蜻蜓、一会要抓蚱蜢,全然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大家闺秀。倒像是范剑频引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妹妹。

    春天来得快,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厚重的衣服都拿去当了,两个人的盘缠还是不够,后来只能将青马卖了。两人共乘一匹马,一天走不了几十里路,遇到好玩的地方便停下来,遇到景点便去游玩。这一日两人来到了河南境内,不几日便到了洛阳。洛阳是东汉旧都,虽经千年,但后世多有皇朝在此建都,有十三朝古都之说。世隔千年,洛阳城内还依然是繁华一片,街道景象虽不如江南,但在北方也真是大镇。

    到了洛阳,李月华便吵着要去几处景点观看,白马寺成了第一站。



………【第十三章 黑衣女侠(上)】………

    白马寺乃千年古刹,香火旺盛。范剑频与李月华入寺来,难免求签拜佛,范剑频是不信佛的,但在千年古寺面前,人总显得生命渺小,也就与李月华一起下拜。李月华抱了签筒,旁边的知客僧问道:“这位女施主不知求什么?”

    “姻缘,本小姐只求姻缘。”李月华摇了几下签筒从中抽了一支。

    知客僧看了,笑了道:“小姐的姻缘确实到了,只是这人生坎坷,小姐莫要多执着了。”

    李月华接了过来,一看是只下签:“人生多堪磨,红尘命辗转。一朵红杜鹃,难免独守尘。”李月华看了不再说话,良久乃问知客僧:“此签可算下签。”

    “目前,姑娘姻缘在望,虽坎坷,但比之众人庸庸碌碌,无所恨、无所为,仍不失为一支好签了。”李月华淡淡一笑,将签筒递了与范剑频。

    范剑频见李月华不甚高兴,说道:“好吧,我也来抽一支。”也没有摇晃,就就着李月华的签筒抽了一支,交与知客僧。

    “施主这支签可是上签,不知施主求的是什么?”

    范剑频想了想说:“找人吧。”

    “云深途远踪难觅,青林竹声有人问。高塔凭性见佛心,相见时成相见人。”

    范剑频问:“什么意思?”

    知客僧说道:“原本施主寻人是寻不到的,但是由于偶然机缘会有人告诉你,只是虽然你们见了面,可能情形已经不同了。虽然寻人是上签,但这结果,却也难说。”

    李月华听了此话,劈面夺了僧人的签筒,嚷道:“你这个和尚,怎么一支签也解得含含糊糊,好签不好,坏签不坏!”

    知客僧答道:“姑娘不要性急,人生总是难免如此,世人需各安天命。”

    “天命,天命也需不要道理吗?”说着照着知客僧就是一掌。

    知客僧侧身一躲,单掌上迎,与李月华对了一掌。李月华被震得坐了下来,范剑频连忙护着她,怕他内伤复发。随即一掌也向知客僧打来,那知客僧同样也是一掌相迎,两人同时一震。知客僧忽然眼睛睛光一闪,说道:“施主好功夫,这玄天神功已失传许久,想不到施主竟然学得。”

    范剑频默然,心想:“难怪自己这段时间,功夫似乎有所恢复,虽不如以前,但内力充沛,原先以为是自己本家武功的效力,难道自己已经练成了江湖上传闻的玄天神功?”

    知客僧随手一搭范剑频的脉门。“施主内伤重重,功夫尽失,这玄天神功,不知怎得练起。”

    范剑频呵呵一笑,“想不到贵寺高人竟不逊少林。”

    知客僧微微一笑:“施主取笑了,小僧原本就是少林僧人,只是临时挂单在这里。”

    “不知少林高僧智觉禅师一向可好。”

    “原来施主与家师认识。”

    “一面之缘而已。”

    “原来如此,小僧通性,是家师的小徒弟,有事挂单在白马寺,既然施主是家师熟人,不如内堂来坐。”说着知客僧通性叫一小沙弥替了班,自己引着李月华和范剑频到内堂来。

    到内堂来,通性给李月华和范剑频斟上了茶。向范剑频和李月华请教姓名,因为范剑频曾折服于少林十八罗汉阵下自不愿说出姓名,便道:“我们两个是兄妹,我叫木子范,她叫木子月。”

    通性见两个人名字稀奇古怪,估计是不愿透露姓名,也就此顺势称木先生、木姑娘。

    范剑频见通性年龄不大,与自己仿佛,却是少林方丈的高徒,心中也十分敬仰。两人谈了几处武功招式,都彼此佩服。范剑频心想:“自自己武功全失,方了解天下武功的妙处,难怪自己老师虽被天下人称为武功第一,自己却总说天下武功十年九变,个人造诣分清极难,现如今可称天下第一者不下十余人,老夫何敢自居。当时范剑频到师傅是自己谦虚,但自下山以来,先败于少林,后挫于八仙,自己身负重伤,方始信天下之大,武功强者何止一人,自己要达到师傅的境界已经是千难万难,而到师傅的境界尚不敢称无敌,可见天下武功能胜过自己虽不至于千人,想来也在数百人。眼前这位通性和尚自己与之相比,无论内功、外功修养似乎都差了一截,心上不禁有些惭愧。

    李月华见通性与范剑频谈论略有自得之色,而范剑频紧锁眉头,心想看来剑哥武功逊他,今后若见了少林弟子须忍让些,以免剑哥受挫。

    个人自在想心事,这时却见内堂急急忙忙冲进一个小沙弥来,手里还拿着一柄扫帚,说道:“通性师兄,不好了,那怪物又来了,元坤师兄已经被打伤了。”

    通性立时跳了起来,回首合什对李月华和范剑频说道:“两位施主略坐,贫僧去去就来,便大步流星的随那个和尚走了。”半个时辰不见回来。范剑频心想自己是外人,白马寺的事不宜多管,通性走了许久不见回来,自己与李月华呆在这里终是不便。便与李月华说:“小妹,这时间不早,我们不如四处走走,回客站休息吧。”

    李月华早已呆的无聊,乐得听此一言起身便说:“走吧!”

    范剑频便与他出了内堂,到得外堂,见先时熙熙攘攘的人们都已走光,外堂空无一人,香炉,签筒、木鱼,依然放在原处,却不见一个僧人。范剑频心想莫非白马寺里出了什么大变故,走出庙门,却见几个沙弥往寺内跑,范剑频揪住一个问道寺内出了什么事?

    那个沙弥说道:“外面来了一个大魔头,十分厉害,打死了几位师兄,把少林寺的通性师兄也打伤了!”

    范剑频心想,能把通性打伤,看来这个魔头一定武功不错了,出于练武人的心情,也不竟想看个究竟。不一会儿白马寺寺门大开,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几个受伤的人和被打死的僧人抬了进来,最后进来的是通性。通性受伤不是很重,在沙弥们的搀扶进得门来,见范剑频也在门内,不由合了双手说道:“惭愧!”

    范剑频待要问个究竟,通性一挥手,招呼他到内堂说话。通性吩咐沙弥们为几个受伤的僧人治伤,安葬死掉的几个僧人,见内堂没了什么人,这才勉强坐下与范剑频讲道:“施主,白马寺内大难,我佛家僧人连遭屠戮,这出家人的是原不该麻烦你们的,但我现在受伤,几位功夫好些的弟子也不是被人打死,就是受伤,也是无奈请施主支以援手。”

    范剑频见通性一进门来便有求自己,便说道:“通性大师客气了,本来江湖上的事大家都该帮忙的,何况我等已经是朋友。只是我武功已经是半废之人,小妹刚刚伤愈,武功平平,不知怎样才能帮的了大师?”

    通性言道:“这个我自知道,这话说来也实在勉强诸位。这白马寺的方丈与我少林方丈原本是好友,只是前个月白马寺的方丈仁智大师与我方丈智觉大师去信说有大事发生,它须躲避一年时间,请少林出高僧帮忙料理白马寺。智觉方丈见各位师叔均有事在身,因此让我与几位师兄来白马寺暂时料理寺务,不想几个月白马寺僧人连遭屠戮,我少林的几位师兄也已受伤,我又如此,寺中无人,因此才想起请施主,为我到少林寺报个信,请方丈或者几位师叔来。”

    范剑频沉默不语,半晌说道:“据言仁智大师乃得道高僧,阴阳指功夫更是独步中原,什么样的魔头,需要少林寺来出头呢?”

    通性道:“这个是本寺与白马寺方丈之事,小僧实有所不知。”

    “那么,今时,又是那位魔头骚扰?”

    “咳,不瞒两位,这魔头却不只一位。今日这一位原本不是我的对手,被他使诈所伤,不过他也中我一掌,我担心的是大魔头来到,寺内无法自卫。”

    “那大魔头又是那位呢?”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事情原委,贫僧确实知道,只是这里牵扯极大,因此无法对两位细讲,两位如愿帮贫僧这个忙,贫僧和诸僧人不胜感激,但如不方便,贫僧也只自己去了。”说完,通性竟闭目疗伤,不再说话。

    范剑频见他个性倔强,不再说话,思索良久看了李月华一眼。李月华会意道:“剑哥,此去少室山不是很远,须早去早回。”

    范剑频仰身说道:“罢了,通性大师,江湖朋友,救人救己,这趟差事,我接下了。”

    通性睁开眼,微笑道:“施主果然是武林同道中人,我这里可修书一封,只需交给方丈,你就可返回。”

    范剑频说道:“好吧!只是我妹子要在寺里讨饶一时了。”

    通性忙说道:“这个方便,鄙寺定腾出上等房间与木姑娘住,衣食住行一切与姑娘方便,施主不用担心。”

    范剑频微斜眼睛看李月华颇有不愿意之色,便道:“妹子切莫任性,我今夜乘你白马去,想来明晚就可上山办完事,后日便来接你。”

    李月华本来想与范剑频同去,但见他说话坚决,加之日程又紧,白马只有一匹,便点头答应了。

    通性见李月华答应,忙找来纸墨写完书信与范剑频。范剑频见他行事利落,想是事情火急。等到半夜,寺院开了小门,放范剑频出去,临行通性说道:“此行虽行事诡秘,但也难免仇家知道,如果碰到,到时不与他多说便是,打倒来人便走,但如来人是身穿白衣,则不要和他动手,绕行便可,如来人定要为难,则要以脱身为大,不可恋战。范剑频答应了,从小门骑白马直奔了出去。



………【第十四章 黑衣女侠(中)】………

    范剑频骑了白马一路狂奔,百十里间也只个把时辰,白马寺离少林寺本近,很快便到了少室山脚下,范剑频心喜一路走的顺利,便要上山。刚走的几步,却看见前面有一群黑衣人正在说话,范剑频心想少室山下,乃是少林重地,这些人不知在此有什么阴谋,于是,将白马藏了起来,自己纵到一棵树上。只见人群中,一个黑衣头目,头戴斗笠,手中拿了一柄剑,似是在分配什么任务,继而人群四散。只留下斗笠人和另外一个黑衣人说话,一会儿,那个黑衣人也走了,只剩斗笠人。斗笠人四周看了看没有动静,便仗剑向少林寺走去。

    范剑频也悄悄的下了树随后跟了去。只见那个斗笠人,并不直行,而是,一会东走,一会西去,范剑频心里奇怪,悄悄跟随。再行一会儿,天已有初晓之意。范剑频这才看见这斗笠人,虽然穿了夜行衣,头上戴了一个大斗笠,但个子不高,身子却似乎很纤瘦,走路不是很快。最后这斗笠人走到了一片林子里,竟蹲了下来,范剑频急忙窜上树梢低头来看,只见黑衣人环视四周,将手上宝剑放在了地上,伸手摸向腰间,范剑频细看原来斗笠人乃是一女子,正在解手,范剑频虽是“过来人”,但也不禁“噫”了一声,哪知那斗笠人耳朵甚是聪辩,起身提了衣裤,便嚷声道:“什么人?”

    范剑频见行踪被识破,不得已便要跳了下来,这时却见树林中走出一人,那人一袭白衫,人还未到,声音早已传到:“少室山下,大树林里,黑衣美女,我白某艳福真是不浅。”说着手摇一柄纸扇走了出来。

    斗笠女子,见了白衣人微微一怔,笑言道:“这不是江湖上专门劫色的白相公——白云扇吗?何时有空到少林寺来走动,难道白相公对和尚也不成有了色心。”

    斗笠女人语言说来不卑不亢,声音悦耳好听,范剑频在树上听得身子也不由一荡,心想:“这个女人定是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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