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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逸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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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人闲聊着什么,却听不清楚。不远处的廊檐外有一丛牡丹树,许辽矮着身子摸到牡丹树后,他跨过走廊栏杆,到窗下偷听。只听见里面的一个人说道:“来,周大哥,在干一杯。”接着是碰杯的声音。只听一人说道:“你们少喝点,当心前几天晚上的那几个贵客又来看望我们。”

    里面喝酒的人答应着,许辽缓缓站起身子,他在手指上沾上唾沫,用手指在纸窗上点破了一个小洞,往里看去。五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喝酒,桌上堆放着几堆凌乱的鱼羊肉的骨头。那几个人都喝得红光满面,已经有些醉意了。一个人并不喝酒,双手负在背后,在屋内来回的走动。他说道:“你们说那个小妞跑到哪里去了?那天我亲自站在门口把守的,没见一个人跑出去。偏生就把帮主点名要的人给弄丢了,这个回去可怎么给帮主交代?”是刚才叮嘱那几人少喝酒的那人。

    桌子上一人说道:“我说贺堂主,您老就少操点心吧。你说,柳老儿厉不厉害?”那人喝的高了,说话断断续续,他打了一个饱嗝又说道:“你老都不用出手,我们轻松将他拿下了。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妮子,还能上天入地了不行?没准兄弟们待会就把她给抓回来了。”那人嘴里囫囵不清的说着,许辽听得出神,正想着不知道逃出去的是什么人?听这些人的说法,那人是个姑娘。他自己出了一会神,又去看屋内。那个贺堂主仍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手托在自己的下巴底下,不断的捋着下巴上的一丛短须,一面在屋内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他朝窗外看看,自己纳闷道:“出去寻找那小妮子的兄弟们也该回来了,别又出什么岔子了。”

    那人似乎察觉窗外有异样,他又回头看了一下。许辽赶紧蹲下身子,窗纸上模模糊糊的影子一晃。贺堂主说道:“老八,你去窗外看看,有点不对劲。”

    一个体型肥胖,满脸络腮胡子的人站起来,不情愿的嘟囔了几句,拿着烛台往外走出来。许辽看看院子里,要去别处躲藏已经来不及,他纵身一跃跃过栏杆,闪身躲入牡丹树丛里。这时正是牡丹树换叶子的时候,许多旧枯叶飕飕抖落,那人见牡丹花枝抖动的厉害,举着蜡烛径直往牡丹树这里走过来。

    许辽见行踪已经暴露,他一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长剑。那人走到牡丹树边,待到那人凑过蜡烛来查看,许辽悄无声息的一剑递出,径刺那人的胸口。那人见花丛中有动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见眼前白衣晃动。许辽一剑刺空,长剑剑锋一转,又去削那人的颈部。那人见变故忽起,并不惊慌。他一转手中的烛台,挡住许辽的长剑,一手抄起正往地上掉落的蜡烛,掷向许辽的面门。

    许辽仰身躲过蜡烛,蜡烛呼呼的旋转着,忽明忽暗的贴着许辽的脸飞过。许辽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几点蜡烛油已经溅在他的脸上了。许辽长剑横着一挥,封住那人的进招之路。那人果然一拳打向许辽,又被许辽一剑逼退。那人大喊道:“外面有人,外面有人。”

    许辽见这人身手不弱,屋内的人吵嚷着往外跑来,不敢恋战。他跃起身,双脚在牡丹树的树冠上一点,跃向大院中间。许辽刚落地站稳,背后已然一股劲风袭到,压得他呼吸为之一滞。许辽无暇细辩,往身后推出一掌。双掌相接,许辽直觉对方掌力凶猛,他脚下站不住,身子跄踉着往前跌出几步,这才拿桩站稳。

    许辽转身去看,刚才屋内的那个贺堂主带着质问的神色看着许辽。他一手抚摸着自己的手掌,这时屋内的其他几个人也赶过来站在贺堂主的身后。

    在不远处小楼上放风的吴可辰看见院内有动静,朝着天空中发出一颗红色的流星炮。许辽看看周遭形势。那位贺堂主刚才只是随意打出一掌,自己已然接不住。他身后那几个人武功定然不弱,想要脱身并不容易。这时那位贺堂主低沉的声音问道:“小子,你是那个门派的?来这里干什么?”

    贺堂主白眼上翻,恶狠狠的看着许辽,就要出手。许辽见吴可辰还没赶过来,知道自己一人不是贺堂主的对手。他故作迁延的问道:“阁下又是何门何派的,无缘无故的跑来这里屠灭人家门户?”

    贺堂主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许辽,许辽捏紧长剑剑柄,暗暗戒备。许辽忽的想起吴可辰要是过来,以这几个人的武功,不但帮不上自己,反而会连他自己也走不脱。许辽游目往院子的四处看去,并不见吴可辰的身影。许辽想大声喊吴可辰离开,他又觉得这么做有些滑稽,正思索间贺堂主一声怪啸,一掌向许辽的面门拍过来。

    许辽只得对付贺堂主,他长剑一招“白蛇吐信”递出。贺堂主挥着左臂的大袖卷住许辽的长剑,右掌拍击之势丝毫不见滞缓。许辽一边后退避开贺堂主凌厉的一掌,一边双手握住剑柄,内力贯在长剑上,长剑在贺堂主的袖子里乱挽剑花,霎时间贺堂主的长袖被长剑绞碎成一块块布片飘落。

    贺堂主看看自己的衣袖没有了,他怒吼一声,使招“开碑裂石”,一掌凶狠的朝许辽的头顶劈落。许辽眼见来势猛恶,不敢硬接。他矮身往一旁闪开,长剑一招“大江东去”,刺向贺堂主的肋下。

    贺堂主见许辽不敢和自己正面交锋,气势更壮。他无视许辽刺向自己的长剑,一掌拍在剑身上,用自己深厚的内力拍偏许辽的长剑来向,一掌又推向许辽的左肩。许辽躲避不及,眼见对方掌力浑厚,他从丹田提一口气,左手用力推出一掌。双掌相接,许辽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推在一块硬石坚铁上一般。贺堂主“嘿”的叫了一声,掌力外吐,许辽被他一掌震飞出五六步。许辽再要出掌抢攻,左边半边身子被贺堂主一掌打的麻木了,手臂松软垂下来不听使唤。许辽怕贺堂主追击,右手长剑做个起手式,守住门户。一面暗运内功,将壅塞在胸口的一口气周转过来。贺堂主见许辽这么一个年轻小生接住自己的一掌后竟安然无恙,也是颇感意外,眼神里满是惊诧的看着许辽。

    许辽捏个剑诀,等待贺堂主的进击。贺堂主叫声“好”,这是赞叹许辽武功了得。他双掌又攻向许辽。许辽这次留了神,不在贸然进攻,长剑横削竖挡,尽取守势,紧紧守住自己的门户。贺堂主一双手掌罩住许辽拍砍劈削,一味强攻。许辽剑法娴熟,剑招精妙。贺堂主抢攻了六七十招,竟而占不到半点便宜。

    贺堂主眼见许辽这次上了心,守的严密异常,自己的强攻不见半点效用,心下暗暗焦躁起来。许辽见贺堂主掌下加劲,手上加快,招式却渐见浮躁,没有先前凌厉了。贺堂主一掌劈向许辽颈上,右肋下门户洞开,有机可趁。许辽急于击伤贺堂主,以求脱身。见此机会,他不假思索,一招“丹凤朝阳”,一剑刺向贺堂主腋下。

    贺堂主久战不下,正焦躁间,见许辽忽然冒险突进,正中下怀。他脚下不迈步,身子却倏的往旁边移开尺许,避开许辽的长剑。贺堂主陡然间右手变掌为爪,一把捏住许辽的右肩,右手循着许辽的手臂下抚,待捏住许辽的手腕,贺堂主左手来夺许辽手中的长剑。许辽见自己被制,心下大惊。他丢弃长剑,右手翻动想挣脱贺堂主的手,不料贺堂主一只手像铁钳般坚硬。许辽身子前扑,右臂手肘去撞贺堂主腰下的“不容穴”,这已经是危急间毫无路数的胡乱一招。贺堂主见许辽招数大乱,他腰身后缩,左手一指点中许辽的“紫宫穴”,右手在许辽的肩上一扳,将许辽摔倒在地。

    许辽还要强撑着站起来,贺堂主几个围观的手下跑过来,嘴里喊着“不许动”,将许辽按在地上。

    贺堂主说道:“把他押进去,慢慢审问。”几个手下答应着,两个人又封住许辽身上几处穴道。那个肥胖的人一把提起许辽搭在自己的肩上,像是抗麻袋一样扛着许辽往屋内走去。

    许辽在那人肩上半点动弹不得,他抬头去看,吴可辰的身影在远处来回晃动。他使轻功不断的变换自己的方位,却不敢接近这些人。

第8章 密室里的玉女() 
进入屋中,那人一抖肩,把许辽扔到地上。许辽摔得浑身疼痛,不禁叫出声来。贺堂主走到许辽身边,绕着许辽的身周走了两圈,他拿脚踢踢许辽,问道:“小子,你是那个门派的?栖霞山的葛守一道长是你的什么人?你说出来,没准我和你的师父门是相识,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葛守一是许逸之请到镖局特意为许辽教授武功的教师,虽然传授许辽武功,两人却并无师徒名分。许辽的剑术都是葛守一所传,内功掌法却是家传的功夫。葛守一已经于几年前离开许府。许辽心想自己上次贸然说出镖局名号,山贼将勒索票直接送去镖局。这次可不能再自报家门。

    贺堂主又在许辽的身上踢了两脚,问道:“小子你说不说?”许辽说道:“我是葛仙翁的大徒弟。”

    贺堂主点点头问道:“来这里可是受了你师父的指意?”

    许辽说道:“师父几年前就已经仙去了,我是自己来的。”

    贺堂主自己纳闷道:“葛老道已经去世了?”他又转头问许辽道:“你一个人跑来调查这事干什么?”

    许辽正难措辞间,一个在门口守卫的人跑过来对贺堂主说道:“启禀堂主,去外面寻找柳姑娘的人回来了。”

    贺堂主说道:“叫他们进来。”

    那人应声要出去,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已经喧嚷着进屋来了。贺堂主见近来的人都是面带喜色,问为首的一人道:“白香主,可找到那小妞了吗?”

    为首那人五短身材,獐头鼠目。他满脸的谀笑更加衬托的他形容猥琐,他一边把手中的一把鬼头刀递给身后的随从,笑着说道:“小妮子没找到,陪着小妞的那个老妈子倒是让我们抓住了。”那人露着满嘴的黄牙转身向后面吩咐道:“把那婆子带上来。”

    两个手下把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子连推带搡的推出人群,待到贺堂主的前面。贺堂主看看那个老婆子,问老婆子道:“你就是那天在院子里一直护着你们小姐,后来又不见了的那个老妈子吧?”贺堂主竟然记得这个老妈子。

    老妈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大王是我,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老妈子的求饶声中渐渐带着哭声,不一会,老妈子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的叫着:“老爷饶命,大王饶命。”

    贺堂主说道:“你先停下来,你告诉我们你家小姐的下落。我就饶你一命。”

    老妈子站起来,她怕自己的害怕会引起贺堂主的怒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越是如此,浑身颤抖的越发厉害。这打动了贺堂主的恻隐之心。他放缓语气问道:“你家小姐现在去哪里了?你说出来我就放你回去。”老妈子身边的一个人却怒喝一声:“快说,不说叫你瞧瞧大爷的手段。”老妈子吓得惊叫出来,贺堂主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又柔着声音问道:“你家小姐去哪里了?”老妈子的嘴皮蠢蠢欲动,已经有吐露的意思。贺堂主又问道:“你知道是不是?”

    老妈子蹑手蹑脚的蜷缩着身子,恨不得钻进身边的墙壁里去的样子点点头。贺堂主说道:“你带我们去。”这却又有点强迫的语气,老妈子双腿战栗迈不出步子,她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出几步,往屋内墙壁上的一张山水画的地方挪去。

    许辽已经看出那张画的后面有玄机,果然贺堂主几步抢出去,一把把墙上的山水画卷撕下来,画后面是一堵粉白的墙壁,并无异样。他蜷起手指在墙壁上敲了几下,一边侧耳倾听。声音空洞洞的,墙壁里不是实体。贺堂主向身边的几个手下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自己在墙壁前弓着前弓步,他右掌抵在墙壁上作势虚推了两下,忽听得他大叫一声,抵在墙壁上的那只手掌忽然收回又推出,推在墙壁上。这一掌的声势好不威猛,换成平常的砖土墙,已经被这一掌推翻了。不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受到撞击的声音,墙上的泥土嗖嗖抖落。贺堂主“啊”的一声怪叫,往后退出几步,他一手抓住自己刚才推了墙的那只手臂,脸上露出痛苦难禁之色。几个手下忙跑过去问道:“堂主,你怎么样?”

    贺堂主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强忍疼痛向墙上指了指。一个手下会意,他走到挂着画卷的那块墙壁处,举起自己手中的大斧,要往墙上去砍。又似乎心里没底气,他左手握住斧柄,腾出右手来往手心吐了一口涂抹,又换出左手也吐上涂抹,双手握住斧柄,抡起大斧一斧子看在那块墙壁上。这一砍用尽了那人全身的力气,被反弹回的斧子将那人抡翻在地上。墙壁上发出一声“铛——”的撞钟般悠长悦耳的响声。那面墙竟是用钢铁铸成的。

    贺堂主伸手去接身边一个手下的大刀,他举起手臂,痛的“哎呦”一声,又垂了下去。他刚才推墙的力道反弹过来,竟把他自己的手臂震断了。贺堂主吩咐身边的一个手下道:“你去用刀把墙面刮下来。”那人遵命过去,拿刀把墙面上的那层白灰刮落,后面露出乌黑的墙体来。那人将墙面刮掉一大片,后面墙壁上显出一扇用玄铁铸成的铁门的轮廓来。

    贺堂主转身问那个老妪道:“这扇门怎么打开?”

    老妪战兢兢的说道:“回大王的话,这扇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贺堂主伸出左手在门上拍着试试虚实,他朝里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找见这扇门了,你们打开门乖乖的出来,不然我们把墙推翻了,连你们一起埋在里面。”

    贺堂主连喊几声,里面不见回答的声音。贺堂主向手下下令道:“把门旁边的墙壁都给我拆了。”几个手下得令,立刻举起斧子锤子去凿铁门,屋子里叮叮咣咣的一阵乱响,不一会灰尘弥漫着整间屋子。只听吱扭一声细想,那扇门往外打开了。那几个凿墙的人惊叫道:“门开了,堂主门开了。”

    贺堂主神情严肃的看着门洞,往里喊道:“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贺堂主的手下纷纷举着武器围在门口,不一会,门中盈盈走出一个姑娘来。许辽躺在地上,忙抬头去看。却是一个身穿淡绿色薄衫,娇小的姑娘。这姑娘用白丝手帕掩着嘴,容貌看不清楚。几个人上去就要拿着姑娘,贺堂主喝一声:“干什么?都给我退下去。”

    老妈子看见那姑娘,叫一声:“小姐”哭出声来,那姑娘看看老妈子,往一旁灰尘较稀薄的地方走过去。老妈子哭着问道:“小姐,这几天你在密室里过的可好?”这姑娘取下掩在嘴上的白手帕。许辽看过去,姑娘瘦小的瓜子脸,漆黑的眼珠子闪着泪光,带着几分哀怨怅惘。两弯细细的柳叶眉,小巧玲珑的鼻子和樱桃嘴。精致的如同工匠雕刻打磨出来的玉人。她抬头看看老妈子,并不答话。贺堂主上前陪笑道:“让柳姑娘受惊了,柳姑娘那边稍歇。”这是太一会总舵主柳岳的千金柳依依。

    柳依依也不多做推辞,她步态盈盈的走到桌子边的八仙倚上坐下来。老妈子过来站在柳依依身侧,又哭着问道:“小姐你这几天在里面过的怎么样?”

    柳依依微启樱唇淡淡的一笑说道:“妈妈我过的挺好的,你这些天去哪里躲避了?”她声音柔和平缓,却没有半分恐惧之色。

    老妈子这时也不再害怕了,说道:“我在那边六合门的门主夫人处躲了几天,被他们找到带到这里来的。小姐我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的藏身之处说出来的。”

    柳依依又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都知道,你不说我也会出来的,我有两天没喝水了。里面的水都喝光了。”

    老妈子一听柳依依两天没喝水,她抱住柳依依又嚎嚎大哭起来。柳依依安慰了几句老妈子。贺堂主听说柳依依两天没喝水,忙命令手下道:“去吧上好的茶沏了给姑娘端过来。”

    手下答应着去了,贺堂主的一个手下过来对贺堂主说道:“堂主,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贺堂主走到一边去,那人解开贺堂主的衣襟,褪掉贺堂主受伤的那只胳膊上的袖子。他捏捏贺堂主的胳膊说道:“堂主,你的胳膊断了,我给你接上吧?”

    贺堂主看看柳依依说道:“我们去外面,你们好生伺候着姑娘,不许吓到姑娘。”属下们答应着,贺堂主说着出去了。

    不一会一个手下端着茶杯茶壶进来了,他要给柳依依斟茶,老妈子接过茶壶茶杯来说道:“大爷,让老奴来。”那人退下去,老妈子斟了茶水给柳依依,柳依依一手掩住嘴,大口的把一杯茶喝下去。老妈子俯身问道:“还喝吗?”柳依依点点头,老妈子又斟了一杯递给柳依依,这次柳依依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着。

第9章 救美与脱困() 
许辽躺在地上,他在客栈里吃了一些酒肉,又和贺堂主剧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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