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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响叮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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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起这首歌来,就对人说‘这就是你想找的东西。’姐姐,那个叔叔说的你吗?”

  “是啊!就是说的姐姐!”舞风铃简直要快乐死了,突然她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糖果塞进男孩手中,“给,你们大家分着吃!谢谢啦!你们帮姐姐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她刚把糖递出去便转身扑向阿风,一把搂住他开心地说道:“找到了!对联找到了!”

  秦杏子听得心中一动,“什么?你说对联。”

  阿风轻轻拍了拍舞风铃的肩头问道,“是不是——碎梦悠扬乱逐落花飞上下,闲魂漂泊直随流水绕东西?”

  舞风铃看一下阿风面上亲切的微笑,用力点了点头,“是啊,你聪明死了!只听了一遍儿歌就发现了!”

  阿风转脸向秦杏子,“儿歌里一三一三八指每句话的前一字,前三字前一字前三字,共八字,加上末尾的飞上飞下,绕东绕西,就正好是碎梦悠扬落花飞上下,闲魂漂泊直随流水绕东西了。”

  “啊!是的!肯定没错!”秦杏子猛的从怀中抽出那封密函,怔怔地看,“啊,梦夫人?阿风你又有碎梦令,信的末尾恰好是对联的开头耶!”

  “还有,”舞风铃拿过那封密函道,“又有碎梦令,又有闲魂令,一定是非同一般的信物。而且又都与碎闲楼有关!”

  阿风点头道:“那碎梦和闲魂应是碎闲楼的首脑人物的称呼。”

  舞风铃“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上下、东西都是方位词,这么长的对联不可能就只是想说碎梦和闲魂,一定还暗示着一个和碎闲楼有关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秦杏子兴奋极了。

  阿风挥挥手道:“你们不会吃饱了再想吗?饿肚子想问题可想不好!”

  舞风铃抬首嫣然一笑,“好!”三人便朝楼边的一家客栈走去。

  

  夏口沿江的岸边一条街上都开着客栈,而这家“听江酒家”恐怕是这许多店中最好的一家了吧。

  

  虽说时值阳春三月,游人颇多,可舞风铃那一张甜死人的嘴和美得叫人要流泪的容貌,足以说服老板弄出几间上房来。住房再顺利不过了,老板呆呆地望着两位绝世美女和一位旷世帅哥长长地叹了口气,“若真是没有房了,把我的房让出来给姑娘们也可以呀。”

  刚进屋,秦杏子就从桌上抄起笔,将那一副对联写在了纸上,“会是什么地方呢?”她瞧瞧舞风铃。

  舞风铃使劲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我一向不会猜字谜的,我只是知道许多资料,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我,猜这个我不懂啊。”

  “那你呢?”秦杏子扭头向阿风。

  阿风皱了皱眉,“我猜这对联四个部分,碎梦悠扬,乱逐落花,闲魂漂泊,直随流水分别代表着什么,既然在黄鹤楼,总该与黄鹤楼或者这夏口有什么关联吧?再加上上下什么,东西什么,合起来应该就是了。”

  秦杏子撇撇嘴靠在窗边,“可是那四部分到底是什么呢?”晚风从窗缝轻轻吹进,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银白的裙子道,“你们都——蠢!要是血月在,哼,他肯定一下子就明白了。”

  舞风铃撑着脑袋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行找他去呗,”

  秦杏子晃一晃头,“那得先解开这个字谜才找得到他啊。”

  “是啊!”舞风铃要跳起来了,“所以他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明白,还是得先靠我们嘛。”

  秦杏子红了红脸,赌气推开了窗子。

  突然她尖叫一声,“血月!”

  漆黑的夜下,几点灯光射在廖落的街心,一个孤寂颀长的侧影被微光投出淡淡的影。影子手上提着一把锋利的斧,背上竟背着一捆柴,但那侧影竟是如此熟悉。

  秦杏子一声尖叫,让那背柴人步子微微顿了一顿,但那人却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秦杏子一扬眉,脑海中刹那间闪出过念头:他若是血月,定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叫声才停步,他若不是血月,一个普通的樵夫怎么会听到这么夸张的尖叫声,连头也不仰一下,眼角都不曾抬一抬?未必也太镇定了吧。

  血月!血月!”她边喊边撑了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秦杏子的轻功虽不比阿风,可从黄鹤楼跳下是不成问题的。然而她的脚刚落地,突然脚踝一扭,跌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她爬了起来,眼前却只剩灯影渺茫,那背柴的樵夫竟已不知去向了。

  “血月——!”她冲着苍茫的夜色大声叫道。紧接着舞风铃已被阿风牵着跳了下来,道,“你确信你看见了?”

  秦杏子用力一甩银白的裙幅道,“不相信?不相信算了?反正是我找血月!”

  “我信。”阿风突然皱起眉,

  “你?”秦杏子抬头看阿风,她看见他的脸刹那间变得凝重无比。那才是一个真正的最可怕的杀手应有的表情,青穹四影确实是杀手之王,她猜阿风平时的潇洒与谈笑不过是一张面具而已,然而,最不像杀手的杀手才是最好的杀手。

  那么,血月呢?她微微咬唇,不,血月更真实一些!她宁愿看到表面和内心一样的人,尽管仿佛遥不可及,却不要与时常判若两人的阿风相处。但,做杀手必须那样。毕竟上天是不公平的,只允许他做杀手——没得选择。

  她看见阿风一动不动,舞风铃也被按住肩动弹不了,只张着漆黑的大眼睛仿佛询问什么似的。

  秦杏子问,“你相信?凭你们杀手的直觉?”

  阿风铁着脸摇头,“是杀气!背后的杀气,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能战胜!那是血月吗?”

  “背后。”秦杏子惊呼一声立刻转身。

  寂寞的身影果真就在三人身后,仍是背对着他们,仍是那把斧,在夜色中闪着孤独的光芒,仍是那捆柴,仿佛把世上一切的痛苦都扎在了一起!但那人明明是背对着他们,为何刹那间就出现在身后?秦杏子几乎是飞奔过去,大叫,“血月,你这个骗子!”她用力一板那人的肩头,而转过来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血月。”秦杏子吓得缩了手,“你不是血月!”

  那人重新背过脸,伫立在天地间——一动不动的。

  像极了血月!秦杏子悲哀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在心里叫着。突然她的目光微闪,“你认识血月是不是?你知道血月现在在哪里是不是?”

  “是。”低沉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

  “说啊!”秦杏子一甩袖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阿风拉住。她重重地喘气吼道,“我知道!血月还没有死,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是不是?”

  良久,那人终于吐出两个字,“不是!”

  秦杏子猛的一颤,“你说——他死了?”

  “我知道你们在猜谜。”他不再回答秦杏子的问题。

  阿风愕然,“你知道答案?”

  “古琴台,长春观,归元寺,长江……”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冰冷了!

  阿风握紧了拳,“伯牙掷琴,高山流水之梦从此碎。长江浪水滔滔过,只见流水入天际。碎梦之处是古琴台,乱逐落花是长春观,而闲魂漂泊和流水指的就是归元寺和长江。”

  “你还不算太蠢。”那人甩下一句话。

  舞风铃忽闪的眼睛突然一亮,清脆的声音脱口而出,“血月根本没死!”

  “他死了。”那人的语音更精简短促了。

  “不!他根本没死!”舞风铃开始甜甜地笑了,“因为你就是血月!面貌不同可以易容,声音不同可以装,哼,你的身高可不比我资料中的多一寸少一寸,你的体重,我看一看就可以估算出来!你的斧头根本不能那么握,你完全是用握剑的手去握斧头!你背那么多柴却始终不肯弯一弯腰。”

  秦杏子突然张口,“他不是血月。”

  “秦杏子!”舞风铃鼓起了腮帮子,“你不相信我们舞家的资料?!”

  “他不是血月。”秦杏子默然,“他刚才一共说了三十一个字,比他刚认识我到分开说的话加起来还多!”她嘲笑似地垂下头转身去了,“我们明天去古琴台,去查清碎闲楼吧,血月他死了,”她梦呓似的,“我为他报仇好了。”

  舞风铃跺着脚追上去,“秦杏子!你不要那么悲观好不好!血月都算过命的,他会活到八十岁的你要相信我!他就是血月!”

  “我知道他不是!”秦杏子猛然转身,“血月不可能说那么多的话!不可能!”她疯了一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客栈。

  舞风铃也只得追了进去。

  街心,就只剩下阿风,他仍然是背对着那人,凝固了一般。

  “不管你是不是血月,我都钦佩你!”阿风终于开口,“你的强大的杀气我感觉得到。”

  那人的肩轻轻一动,“你可以走了。”

  阿风眯眼,“你现在就想赶我走了,你不想和我谈谈,就像朋友一样。”

  那人冷笑,“你可以走了。是想让我动手吗?”

  阿风摇摇头,黯然道,“那我为你惋惜,我是杀手,在很多事上我没得选择!但我仍在改变我自己,你不是杀手,但我猜你会后悔的!就在天明之前!一定会!”他留下一串长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街尽头处的客栈里。

  良久,那人突然伸手从脸上轻轻揭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咣当”一声斧落地,“哗”的一下,背上的柴全都散落。他弯下腰,血滴在地上。

  “后悔?我也有资格后悔?我也配后悔?”

  黑暗中鬼魅般的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青筋横布的手中,紧握着一柄极长极长的奇怪的剑。狭长的眼中,黑得怕人的眼珠闪着诡异的光。傻子都可以一眼看出,那不是中原之人。

  这人突然发出生硬的语音,“你找我要那份药,还要不惜牺性命也要告诉他们那个字谜?”

  “是。”

  长剑人的脸变得铁青,“那你知不知道服用那药有什么后果?那意味着要预支三十年的生命。”

  “我不想知道!”长剑人喘起气来,“你会死!”

  “好啊。”

  “可是我妹妹说了不许你死!”

  “那是她的事!”

  长剑人哽住,半晌道,“你应该回到秦杏子那些人中去,你没有武功,她们只会对你更好!”

  “不会,永远不会!我可以被鄙视被嘲笑,但我不要同情!不要怜悯!”

  今夜,格外黑,格外长,格外的凄凉……

第七章 仙音响处知风起 魔韵动时晓花落

古琴台。

  山,如忧郁的人儿蹙起的眉,脉脉的山泉幽幽地呜咽着淌进溪水中,郁郁的丛林悲哀地望着天空,完美的真画中,只有寂寞的画眉在轻飞。

  人呢?

  曾经一曲《高山流水》将这每一寸水糅入“琮琮”琴声中,有人说山是人之志,会像疾拨的琴音越颤越高,水也是志,会像轻泣的弦越淌越远。其实,在世上:山,永远只是山,水,永远只是水,或者实际上山是想睡下的,水是想倒流的,只可惜它们只是山和水,没有选择!

  纤小的女孩子静静地跪在溪边,任溪水含情的唇,吻她的发梢,清澈的双眼中含满的不是世人所说的水,而是雨!是飘过了大半个世界的雨,飞舞了不知几度千秋的雨。因为不曾落地,所以不曾染一丝杂质,因为全部积在美丽的眼眶中,所以让人永远有着丰富的梦。

  “她住在山上,映在高山流水之间好完美!可,她心中想的是不是要到山外面去吧?她之所以留在这里,也许只是因为她没得选择吧。”一缕感慨似的声音越过立着巨石的拐弯口,飘到溪边女孩的耳边。女孩蓦地闪一闪明亮的眼睛,惊了似地站起来,捡起身边的编织篮惊慌地逃走了。

  山水也是怕生的。是不是因为见了陌生的子期,伯牙的琴音才成绝响?虽然子期是懂琴的,但琴,就是琴——不懂子期。

  “她跑了!”银衣的秦杏子拐过了巨石,对着只剩涟漪的水叹了口气。

  舞风铃换了粉红色的裙子,一袭淡得几乎化了的粉色,轻盈地笼在她的肩上,“我的好姐姐。”她轻轻跳到秦杏子面前,“相信我好不好,我们舞家的资料错不了,神仙镇算命的真的是说血月会活到八十岁的!你不要这么唉声叹气,要是你变成个楚楚可怜的愁美人,往后血月回来了岂非会被吓死?”

  “我相信你的资料!谁相信什么鬼神仙镇的什么鬼神算子啊?!”秦杏子突然转脸一声暴吼,“哈,血月,他要回来,被吓死才算幸运。”

  话没说完,两臂抱在胸前的阿风悠哉上前,小声接道,“哈,那才幸运,免得被她打死。嘿,楚楚可怜,嘿,愁美人,怪。”

  秦杏子突地转身堵在阿风面前,双手叉腰,“你——说——什——么?”

  阿风抬脸一愣,“啊?我?我有说什么吗?”他坏笑两下,上前赶到舞风铃身边,“风铃,刚才有人说什么吗?”

  “有吗?”舞风铃水灵灵的眼闪起动人的涟漪,谁敢说那不是最纯洁的,“我没有听见啊。”

  阿风“嘿嘿”一笑,“是啊,没什么,没什么啊。”

  秦杏子气愤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又冲了两步。突然,不远的山顶上一件灰色的东西映入眼帘。灰色本不起眼,可丛林掩映下暗红的“碎梦”两字却再明显不过了!

  碎梦?秦杏子一惊,甩开银白的裙朝山顶奔去,其实山顶还是颇远的,秦杏子飞跃到山顶时已是气喘吁吁了。

  孤寂的山头,一堆隆起的黄土,灰色的墓碑显得越发苍凉了。而就在那岁月斑驳的石面上,印着几个泣血一般的字“高山流水成绝响,梦碎之人坟碎梦。”

  难道这就是俞伯牙碎琴处?秦杏子跪下,伸手去抚那古旧的碑文,刚要触着碑石,突然发现石碑的右侧竟赫然有半个掌印!

  这石碑本来满是灰尘,而那没有了灰尘的地方明摆着的就是半个手掌的形状啊!莫非,最近有人来过这里,动过这墓碑?

  “阿风!舞风铃!”秦杏子缩了手,朝山腰正爬着的阿风和舞风铃大叫,“碎梦!碎梦之墓!找到了!”

  一阵清风掠过,秦杏子面上一凉,阿风竟已牵着舞风铃云一样飘上了山顶。如果一定要说阿风他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卖弄武功的话,那只能说他是最有资本卖的,因为他无论怎样使武功,姿势总是最潇洒的。尤其是轻功,他不但能把自己变成风,还不忘把完全不会武功的舞风铃装点成云。

  阿风掠上去,“手印!有人最近来过这里,谁会动这坟呢?看,这里是新土!里面一定埋了什么的!”

  秦杏子眼光立刻转向隆起的土堆上,挽起袖子就开始挖土。

  “喂,姐姐你会把手磨破的啊!”舞风铃惊叫。话刚出口,阿风竟也加入了挖土的行列,土并不太结实,转眼已被挖开大半。

  突然“铮”的一声,挖掘的手被迫停了下来。一截暗棕色的古琴的琴尾,斜埋在泥土中。方才那动人的一痕音,正是秦杏子的小指无意中拨动了绷紧的琴弦。

  秦杏子欢呼一声,“琴!”她猛的用力将琴整个从土中抱了出来,还夸张地用雪白的衣袖把那琴左擦擦右抹抹。

  舞风铃偏着脑袋上上下下将那古琴认真打量了一遍,“奇怪,上好的木头,上好的弦,简直就活脱脱伯牙前辈古琴的翻版!可是,我们家的资料里居然没有,太奇怪了!”

  舞风铃正凑近看秦杏子怀中的琴,却听得一旁的阿风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舞风铃立刻转了身。

  只见阿风小心翼翼地从更深的土里轻轻抽出一卷纸似的东西。不错,确实是一卷纸,被宽宽的布条缠的紧紧的,一点也没有被损坏的迹象。

  舞风铃“噫”了一声,朝那卷纸盯了半天,又转眼瞧瞧秦杏子小心抱着的古琴,肯定地说道,“这架琴和这卷纸看起来被埋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应该是一齐被埋的吧?”她朝阿风点点头,伸手拿过了那卷纸,翘起两根纤长的手指只轻轻挑一下就拆开了紧缠的布条,“《高山流水》的琴谱?不会吧?里面干燥得很,纸张几乎一点都没有受潮,不像是俞伯牙那时候的老古董嘛,了不起一年罢了。”

  秦杏子抱着琴也凑了过来,“嗬,《高山流水》?那不是俞伯牙留下的古董吗,是谁那么无聊埋在这里啊?”

  阿风目光一闪,突道,“风铃,你记得《高山流水》的原谱么?”

  舞风铃微笑道,“我若连那也记不得,我这儿那么多人的资料该用什么记呢?”她低头继续翻了几页,突然惊道,“阿风你看,这和原曲不一样啊!”

  “给我。”阿风朝秦杏子伸了手。

  秦杏子愣一愣,“什么东西给你?”

  “琴啊!”

  秦杏子恍然大悟,“喔,你,要弹琴啊。”这才飞快地将琴递了过去。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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