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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响叮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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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将谢冷阳一拉,竟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而去,直踩得衰草清响。突然间,只见一个匍匐的人影在还未完全黑下去的夜色中隐隐出现,缪文白一愣,先前还以为是什么埋伏的山寇之类,转念就笑自己傻,这般恶劣的条件怎么可能居住什么山寇呢?谢冷阳却见那人影颇为纤细单薄,不甚像是厚装的藏民,难道……正想到这里一阵风吹过,那人影身上竟传出轻微的铃响,听到这熟悉的铃响便无须再犹豫猜测,这不是薛云又能是谁?缪文白伸手至谢冷阳臂下,将他一夹,纵身齐齐跃向那人影。月光反射在高处的积雪上,银白色的光恰好把这张人脸照得很清楚,绝美的脸庞被冻得发了青,头发散乱在地上,整个人都是匍匐着的,恐怕是被风暴困得太久,实在是无法坚持,这才颓然倒落的吧。没想到薛云被这雪山上的风暴困住了!
缪文白呆立片刻,看样子也并不想去摇醒她,只是运气于掌,按于她后背,少顷便有一股温暖之意从掌中涌出,贴着薛云身体徐徐流去,夜色完全笼罩丹巴峰的时候,薛云脸上的青紫褪去,泛起了微微的红晕。见薛云似有转醒之势,缪文白便立刻撒了手,将她重新放置于地,把皮袍盖在她身上,再留下一皮口袋的酥油和糌粑。谢冷阳不由呆了一呆,“你来救她,却不将她带下山去?〃
缪文白静静地凝视着薛云,“我将她带下山去,你们又岂能活?〃
谢冷阳不知道缪文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这群人活不活又与他何关?却见缪文白走近了薛云,蹲下身子,伸手从她紧握的拳中拔出了那只断鸿铃,嘴上泛起恶作剧似的笑容,简直像是拔掉爸妈菜园子里秧苗的小男生一般。谢冷阳心下又是一惊,这缪文白做事奇奇怪怪,救了薛云再偷走断鸿铃岂非还是要了她的命,却也不好询问。缪文白拿了铃,举至齐耳,轻轻地摇动了一下,听着那铃声又是微微一笑。再次弯腰,手探入薛云的囊中,那囊中竟已空了,囊口系的带子散开,想必是薛云困于风暴中挣扎时散开的,里头的东西也都不知落在了何处了。缪文白不无遗憾地拍了拍手道,“她口袋里的东西都掉了,血月的解药也不在了。〃
谢冷阳一惊,也俯身探手到薛云囊中,一摸果真是空空如也,当下出了一身冷汗。这解药没有了,血月岂非要无救?但谢冷阳还依稀记得吴先生曾经说过清子崖下的温婧是有希望治好血月的,眼下暂时没了薛云这个威胁,若能成功地带走断鸿铃,或者可以去清子崖求医于那小姑娘。抑或这断鸿铃果真如传说的那样,用一个许愿换来血月的康复也未必不可能。
还没有想完,缪文白的手已经抓住了自己,“走,上峰顶丹巴寺去。〃
谢冷阳奇道:“你不是救薛云么?救了她了,怎么还要到丹巴寺去?〃
缪文白抛着手中的铃铛,嘲弄似地笑,“记性好差,你忘了还有一只被卓玛的诺布带到寺里去了?你准备等我娘醒了再去拿?〃
谢冷阳顿悟,与他同行了几步又道:“你不希望薛云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毕竟是你母亲。〃
缪文白冷冷一笑,“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她拿了铃铛说不准还想要与天地齐寿呢!她凭什么都要到手?她就是太自我了,我不喜欢看到我的母亲是一个疯子样的野女人模样。她当了圣夫人了,就该好好地去做她的圣夫人,有些事情不是女人该做的,女人可以出一点格,像卓玛和秦杏子那样叫做有性格,可爱……但是出格成我母亲这样,就叫做泼妇了。〃
谢冷阳仍旧不是很明白,只依稀听懂了他讨厌薛云现在的样子。或许吧,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个温柔美丽,知书达理又慈爱的女人呢?
没有风雪的阻碍,山路并不是很难走,只是离峰顶越近,寒气越重,呼吸也略微有些滞意。谢冷阳将厚实的氆氇袍紧了紧。峰顶上已看得见佛殿的屋顶,屋顶上一只黑鹰凌空盘旋,腿上闪着银光,不停地发出丁零零的声响,在月色下若天外之音。那鹰本是只灵物,此时在寺顶盘旋,越发显得神圣而傲然。见到谢冷阳和缪文白上山来,身如黑箭嗖的一下从打开的窗子窜入左边的房间内。
谢冷阳听得这铃响,又见这只熟悉的黑鹰,心下已断然这必是诺布,腿上系的一定就是断鸿铃了。缪文白点点头道,“那是卓玛的鹰,铃铛都还在腿上,想必还没有被住持丹增发现。〃说着,又攀上几步,谢冷阳也跟着攀了上去,此时山顶上整座的丹巴寺便呈现在眼前。
大约是这里的人们淳朴善良,整座丹巴寺的佛殿大门竟然都是虚掩着的,根本没有闩上,而几个侧门也是开着的。记得卓玛说这里无论白天黑夜都会有信徒们来祈祷参佛,因为有些人是从偏远地方翻山来的,那里没有寺庙,时常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行路,到了察隅曲都是深夜了。但是他们参佛心切,等不到第二日早上。所以丹巴寺的大门永远都是为虔诚的信徒们开放的。这里的民风淳朴,用生命去敬重神灵,是绝不可能干类似偷盗之类的事情的。而此时谢冷阳跟着缪文白来到这里却正是做类似偷盗一类的事情,谢冷阳心中微微有些歉意,但转念想想这样以来薛云就不能得到断鸿铃,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古老却并不破旧的大门被推开,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佛殿内并不是一片漆黑,案台上一排瓷碗中点着闪闪的长明灯,碗中盛着酥油,烧着,散发出浓郁的油香。闪亮的灯光映出的是佛案上释迦牟尼与其大弟子的金色佛像,佛像在这片安宁的夜中安详而慈爱地微笑着。抬头可见藏式金顶和法轮,以及四周有关密宗坛城等故事的壁画。缪文白指着左侧的走廊道,“估计那只鹰是飞到这边去了。〃
谢冷阳看了看香案,总觉得自己这样随意地走进这地方,有一种亵渎神灵的感觉。而缪文白竟毫不在意,探身从案台上拿起一盏酥油灯,照亮了左侧走廊,谢冷阳道,“你,怎么随便拿这些供奉的东西?〃
“灯,不就是用来照明的?我拿它来照我的路是物尽其用,又没拿它来画娃娃,你担心什么?〃缪文白冷笑道。
谢冷阳也不再多说,见缪文白已朝里走了去,也只得跟了上去。那走廊不长,一个左转,就到了另一扇门前。这扇门是锁着的了。谢冷阳见缪文白实在太过火,道,“这里都锁了,你今晚就算了吧。诺布总会出来的,或者等明天开了门你再想办法也不迟。〃
缪文白冷哼一声,“我已经救活了我娘,她随时都有可能醒来,我可不能保证明天我们来的时候,发现诺布它剩下的是骨头还是毛了。〃他一伸手,将那酥油灯搁在谢冷阳手中,左手抵门,右手提上分力气,猛地将那锁一拍,只听喀哒一声,那锁竟被硬生生地拉了开来。
谢冷阳正要斥责缪文白几句,漆黑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扑棱〃之声,极似是鸟在拍打翅膀一般。缪文白劈手从谢冷阳那里拿过油灯,往里一照,只见那几乎与佛殿一般大的厅堂中,数排与氆氇袍镶边同色的七彩坐垫铺于厅中,前排则是五六个略高的圆形坐垫,梁上垂下无数绣着似乎是莲花的丝缎,四壁画着斑斓的故事唐卡,其间又坐有眉目慈祥的各种金佛。大约这里便是丹巴寺的经堂了。缪文白将手中酥油灯再举高些,又一阵“扑棱〃之声,只见那浑身羽毛漆黑发亮的鹰拍打着翅膀“呼〃的从梁上飞下,停落在谢冷阳和缪文白跟前,犀利的眼珠射出鹰特有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这两人,略略踱一踱带着铃响的爪子,缪文白眼中流露出欣喜,掏出怀中的许愿铃朝那黑鹰丁零零的摇晃了几下,口中轻轻地呼着,“诺布?诺布,过来。〃那黑鹰偏头看他一眼,爱理不理地踱到另一边去。缪文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腰间解下皮口袋,倒出气味浓烈的酥油和糌粑团继续呼道,“诺布,诺布,来吃这个!〃那黑鹰只怕是饿了一天了,迟疑地看了缪文白一眼,终于一步一步地挨了过来,缪文白的嘴角浮起笑容,就在那黑鹰啄向糌粑团的一刹那,缪文白突地出手抓向那黑鹰系着铃的腿,谁知黑鹰似早有预感一般,振翅一拍,两条腿凌空收起,回头一口啄向缪文白的另一只手,只听缪文白一声痛呼收了双手,接着,又有铃声响起,缪文白惊叫一声,原来诺布这一啄之下,不但叫他手上血流如注,那手上的许愿铃竟也被叼了去。
谢冷阳看得那黑鹰高傲地带着两只铃在梁顶盘旋两圈,然后飞出了经堂,差点“扑〃的笑出声来。缪文白见谢冷阳竟似在嘲笑自己,恼羞成怒正要出手,忽听佛殿传来脚步声,脚步直朝经堂方向走来,接着是一个沉沉的声音,“谁?谁在经堂里?〃大约是夜里负责给长明灯添油的寺中喇嘛发现左侧经堂有异,朝这边来了。缪文白立刻收了手,将谢冷阳推到一个佛像后面,自己屏息于大门后。片刻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一下,听声音是在查看门上断锁,然后那大门便被推了开。缪文白突的闪身而出,一拳正中这进门之人的胸前,那人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哐啷〃一声,他手里的酥油灯落在地上,瓷碗被砸个粉碎。
寂静的经堂中,谢冷阳听见那碎裂之声格外惊心,急忙闪身出来,借着缪文白手中的灯光,见是个披着紫红色袈裟喇嘛。估计是个添油的喇嘛。
不大一会儿,外面佛殿竟突然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边巴,边巴,怎么了?〃这声音脆得让人心动,谢冷阳正奇怪这寺中怎的会有女子,而且听声音恐怕还是个少女,一抬头,却见缪文白眼珠一转,竟风似地掠向佛堂。谢冷阳心下叫声不好,空空寺中,淫贼听到少女的声音岂非又要为非作歹了,所幸脚筋未被薛云断掉,谢冷阳脚下力点地面,纵身奔向佛殿。才冲到案台前,只看见一名藏族少女轻哼一声,已软软地倒在了缪文白怀里,香台前弥漫着一种淡粉色的雾气。
谢冷阳知道缪文白一向善下迷雾,而且药效可以快得让对方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样子。这样也就无人知晓,省却了不少麻烦。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在佛堂之上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来,谢冷阳想着,足下沉上气分力,旋起一股劲风扫向缪文白面门。谢冷阳被废双手,但武功未失,太圣真经他所修炼的本就不比缪文白差,这一脚足可以叫缪文白退开丈外。谁知缪文白竟若无其事般,将怀中的少女当空一横,直挡向谢冷阳这一脚,依稀的灯光下,谢冷阳只看见那少女一张明朗光洁的脸,紧闭着双眼,密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淡淡的粉红色迷雾,眉头微蹙着,虽没有卓玛那般绝俗的漂亮,却极是可爱动人。本来这一脚踢出,缪文白不死也得重伤,但这少女的头也会随之粉碎。谢冷阳叹了口气,想来缪文白早是料到自己不会照着她踢出这一脚的,无奈之下只得刹住力道。就在谢冷阳迟疑的一刹那,缪文白出手如风,已经点住了他的穴道,谢冷阳只觉周身一麻,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缪文白飘摇转过堂,手指轻动。怀中少女只在这风似的一圈内,厚厚的外衣已纷纷飘落,露出光洁妙曼的胴体,在淡黄的长明灯下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幽香与动人。半敞的寺门外吹进一阵冷风,那少女裸露的身躯被凉风抚得微微抽动一下,缪文白仿佛心疼了似的,手指在她温暖的腰间轻轻动了动,终于俯下身从她雪白的颈项一路轻轻吻下……
谢冷阳不由得闭上了双目。
许久,缪文白长长地舒了口气,低低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掩不住的兴奋,“以后可以比比看,相信这女子绝不比卓玛或者秦杏子差哦!〃然后他将仍旧昏迷的少女移到神像后,摆弄着她的服饰,好像在抚摸着一件绝美的艺术品。然后他伸腿一脚将谢冷阳踢至神像旁,正想再借机嘲弄他两句,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倒真将缪文白吓倒了。他不想再惹麻烦,慌忙之中竟撇下那少女,也不记得解开谢冷阳的穴道便跺脚飞身上梁,才在梁间稳住身子,就见两个披着袈裟的喇嘛进了佛殿。其中一个拎着只沉重的木桶,另一个人手中握只木制的水瓢一样的东西。谢冷阳就被撂在神像左边角落,幸好最左边的那碗油灯被缪文白拿去了,所以那长明灯的灯光恰好照不到谢冷阳所在的位置。谢冷阳屏息,见那两个喇嘛径直朝香案走来,刚一近案,就见缪文白从梁上飘然飞下,悄然掠出了丹巴寺。谢冷阳心中一凉,留下自己和这样一个半裸的女子在一起,万一被人发现……他不敢想下去。所幸这两个喇嘛只是把木桶放在了香案右边,然后将木瓢丢入桶中。木桶里飘出浓烈的酥油的气味,想必是来给长明灯添油的。
不久,那两个喇嘛便离去了。寺庙的门没有关紧,夜里冷飕飕的风直往佛殿里灌。谢冷阳仍躺在地上,他穿着厚厚的毡袍并不觉得怎么冷,只是这半裸的女子被风吹得在昏迷中瑟瑟发抖。无奈他被点中了穴道不能帮她,如今只得等穴道自行解开才能脱身了,只是那时候若这女子醒来,却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担心也不是办法,不担心却也不大可能,只得这么眼睁睁地干着急,直熬过了大半夜,终于觉得四肢基本可以活动了,谢冷阳一抚胸,颤抖着站起来将外衣脱下披在那还在发抖的女孩身上,转身就往寺外冲去。
才庆幸没被寺里的喇嘛发觉,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声音,不大,却忿忿的,“你给我停下!〃谢冷阳心头陡地一沉,该不会是那女孩醒了罢?但这声音脆亮动听,不是她的又能是谁的?额上沁出细细的汗,谢冷阳不敢回头,只是说,“对于你我很抱歉,可这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愧疚于我没能阻止。〃说完,谢冷阳一甩头向寺外走去。谁知那女孩竟喊道,“哎,你别走!回来啊!〃谢冷阳不知发生了什么,终于心一软回过了头,却见那女孩子披着衣服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长明灯闪烁着黄晕。女孩指着身上的外衣道,“这个,你的?〃谢冷阳点点头。
女孩擦了擦眼睛,“我叫央金。〃
谢冷阳呆一下,“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被风吹的很冷。所以便将衣服披在你身上,仅此而已。”他有怪怪的感觉,但绝不是好感觉。
央金皱起眉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喊道,“你怎么能不用知道你的阿嘉拉的名字呢?〃她顿了一顿,解释道,“你的阿嘉拉就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
谢冷阳早就知道了这个词,第一次听说是卓玛告诉自己的,那时这是一个那样美妙的词语。而此时,他差点被从这个叫央金的女孩口中说出的同一个词吓得当即倒下去,她,她怎么能这么说!这,这藏族的女子未必也忒胆大了些吧?谢冷阳靠在大门口稳住了身子,顿了好一下,“你……你那个……那不是我做的!所以我不要娶你,而且,而且……〃他的脸微微红一下,“我已经有我爱的阿嘉拉了。〃
央金抖了一抖,忧伤爬上脸孔,但立刻又坚定地说,“不是你又是谁?我允许你有两个阿嘉拉!〃
这一番话只听得谢冷阳哭笑不得说,“我都说了不是我,请你相信我!并且,我和我的阿嘉拉都不会允许有两个阿嘉拉出现!〃
央金鼻子一皱,泪水涌出眼眶,竟哭了起来。谢冷阳不知所措正想横下心来,只见那央金突然把眼睛一闭,朝谢冷阳扑了过来,一时之间谢冷阳惊讶万分居然都没能避开。央金正扑在谢冷阳胸膛上,口中喊道,“明明就是你做的,就要你娶我做阿嘉拉。〃话未完,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传遍全身。他为了救卓玛胸前本就被缪文白刺了一刀,虽然已经半月有余,但并未完全愈合,昨日又被缪文白铁肘正撞在胸前,外伤加上内伤……此时央金又扑在了伤口上,谢冷阳只觉得胸口疼痛欲裂,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
转醒的时候,脑袋中飘过两个字,“完了。〃
因为在他微睁的眼中看见了无数个喇嘛的身影,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那些喇嘛们皆裹着露出右臂的紫红色袈裟,几乎每人胸前都挂着串暗褐色的菩提子的挂珠,唯独一个眉目慈祥的老喇嘛项上挂着的是金刚子和玛瑙的挂珠。见谢冷阳转醒来,那些喇嘛并没有骚动,而是仍然肃静地站立着。而其中一个带着金刚子和玛瑙挂珠的喇嘛道,“央金因为你而死了。〃
谢冷阳脑袋一乱,这可完全不是他所预料的任何一种糟糕的情况,而是奇怪,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不禁问道,“为什么?〃
“我是这里的住持丹增,央金是从前替我们寺里采药的安姆吉次丹的女儿,安姆吉次丹为我们丹巴寺采药而摔下谷底,所以我们都有责任保护好她。而现在……〃老喇嘛朝周围的其余喇嘛挥了挥手,那些喇嘛即刻让开了一条道,现出身后的墙壁。那墙边居然放着央金冰冷的尸体,央金双手握着一把银制的匕首,直直插入腹中,而墙上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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