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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响叮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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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子单膝跪下,拱手道:“夫人贤明。〃

    薛云冷冷地看着人去楼空的厅房,“束金铃,忘忧铃已得手。断鸿铃也必须拿到手!断鸿铃是圣堡的,是我的!它只能是我的!文白,你去准备,你一定要成功,听到了么!〃

    缪文白还从未见过薛云发这么大的火,小心地应了一声,慌忙退了出去。冷冰的石廊上传来秦杏子奔跑的碎步声,声声触拭着石壁的坚硬。秦杏子脱下如雪的外衣,露出里面鲜红的衣衫。她回头再看了看身后,见果真没有人来追,脚下一软竟摔倒在地上了。

    “天哪!好险。〃她的脸简直在发烧,闭目好一会儿,便乏力地贴着冰冷的地面,然后撑起了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门。

    “秦杏子回来了!〃若叶花飞雪扶住她“你没受伤吧?〃

    秦杏子摇摇头,推开了她,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没事没事,就是吓得慌。对不起啊,今天我差点坏了事。〃她抬头,看见谢冷阳靠在椅子上,裸露的上身满是鲜血,卓玛正小心地擦拭着他的伤口。见秦杏子进来,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就是若叶姐姐说的朋友,秦杏子么?〃

    秦杏子估计若叶花飞雪已和她认清了薛云恶毒用心,笑笑道:“是我啊。听说谢大哥为了救你,胸前挨了一剑。〃

    卓玛用洁白的纱布仔细地包扎好谢冷阳的伤口,这才转过身来,“他们都说你的运气好。我看你的衣裳红得像太阳一样耀眼,希望你能带来太阳的幸运,让英雄恢复健康。〃她仰脸看了看谢冷阳结实的胸膛,快乐地说,“冷阳是卓玛的英雄!〃

    秦杏子艰难地笑了笑,跨上几步推开里屋的门。

    血月,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挂着一缕淡淡的血丝。秦杏子轻轻地坐在床沿,柔情地看血月沉睡的脸,不知道他在睡梦中会不会觉得疼。一阵阵的倦意袭上,她想起卓玛纯洁而直率的微笑。“冷阳是卓玛的英雄〃她已经爱上英勇的谢冷阳了罢?她希望自己和血月、若叶花飞雪,还有谢冷阳可以好好保护她,绝不可以让悲剧像哈妮那样在她身上重演。

疲倦犹如汹涌的海浪,把她压了下去。她依稀觉得得自己进入了梦乡,但是坐着睡的,还是站着睡的,她不记得了。只是当一个熟悉而又可恨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时,她才惊醒——这个声音她在不久前刚刚战胜过。

 “原来都受伤了,哈哈哈哈……〃那个娇媚的声音中充满了野性与狂傲,“你们都累坏了吧?记得养好你们的身体,还要和我斗到底呢!〃

 薛云?秦杏子惊得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竟睡在床上。柔软的丝被严严地盖着自己的身体,而那被角上还有血月的血迹。“血月?〃秦杏子一掀被子跳下床来,见血月正怒视傲慢的薛云,而卓玛则紧紧地抓住血月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薛云冷冷一笑,“躲啊,卓玛,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卓玛米白色的牙齿咬着嘴唇,“漂亮的阿姨没有善良的心!不是天上的卓玛!你不给我爷爷治病,我更不会把圣宫的铃铛给你们!〃

 薛云的脸上一白,但刹那间即道,“行啊,千万别把铃铛给我!不然万一我高兴了,给你爷爷治得和你们圣山同寿,我可会后悔的呢!只有永远不给我,我才会决心永远不给你爷爷治病!你爷爷咳嗽吧,咳得他心气逆行,活活咳死!哈哈哈哈……〃一阵狂笑,薛云重重地摔上了门。

 那门轰然关上,仿佛关上了卓玛的希望。她的肩膀一抖,抓住血月的手臂仰起脸,“卓玛没有做坏事,卓玛的波拉也没有做坏事,为什么漂亮的阿姨要骗我?为什么她要波拉死掉?卓玛的妈妈和妈妈的妈妈都是漂亮又善良的卓玛,为什么她不是?〃她的眼中噙着泪,泪光充满疑惑与不解,情急之下竟冒出了藏语来,忽地想起秦杏子他们恐怕不会明白,才解释道,“波拉是爷爷的意思。”她回头看一眼谢冷阳,谢冷阳躺在长长的靠椅上,胸膛艰难地起伏。“这不公平,这很不公平!〃一个从雪山走来的女孩子,一个和雪山一样纯洁的女孩子,一个以为一切都是纯洁的女孩子,却不幸来到这最不纯洁的江湖中。

 所幸的是,在她身边不是薛云,不是缪文白,而是谢冷阳。她卓玛心目中的英雄;是秦杏子,永远想方设法让自己快乐的大孩子;是血月,一个没有了杀气的杀手。

 血月低头柔柔地看她,“这里从来就不公平,为什么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卓玛瞪着亮亮的眼睛,眼睛中还有晃动着的泪珠,“可是当女孩子很好啊,可以做美丽的卓玛。你当男孩子也很好啊,可以做卓玛的英雄,这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啊!但是……〃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但是江叔就不一样了!他明明对卓玛很好,亲切地告诉卓玛这里美丽又好玩,说这里有善良的阿姨会给爷爷治病,可是怎么突然要杀卓玛,就为了得到那一只铃铛吗?〃又有眼泪滚下来了,她来不及擦去,哽咽着用纤巧的手从腰间解下其中一只银色的铃铛。

 “丁零零……〃一阵悦耳得几乎带着一丝诱惑的声音随着卓玛手的晃动而在半空中飘荡。银色的饰物与七彩的衣服,让卓玛如此绚烂美丽,她的眼睛虔诚地看着铃铛,“江叔他们就是要这个么?这是为圣殿保留的祈愿铃,它藏着圣山的祝福,可以实现你任何一个愿望。〃

 秦杏子几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知道她刚才那一番忿忿的话中,江叔是指江城子,而她现在手中这只铃铛十有八九就是圣堡苦苦寻觅的断鸿铃了。她为什么突然要拿出它来?

 卓玛将铃铛贴在她的脸颊上,嘴角挂着灿烂而无邪的微笑,“圣山,你听见我的声音了么?我要把你的祝愿之铃送给好心的朋友们!〃她说完竟将手伸得长长的,摊在掌心的铃铛就对着秦杏子和血月,“你们救我,我想把它送给你们。〃

 “啊,不是吧?〃秦杏子吓得连连退后,她可不知道西藏人这般大方。如此宝贵的东西会就这样随便送人,她猜是卓玛并没有弄清楚这只铃铛的重要性,自己就绝对不可以拿走她的馈赠,“收回去!〃她严肃地盯着卓玛,这恐怕是秦杏子有生以来眼光最“神圣〃的一回了,“收回去!我告诉你,现在你所在的地方起码有成百上千个像薛云一样的坏人在争夺这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如果到了她们手中,结果不堪设想!所以,你应该藏好它,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要让薛云得到它!〃

 卓玛惊讶地望着秦杏子,她恐怕是现在才明白自己手中握着一件多么沉重的东西。秦杏子见她用力地点点头将铃铛系回腰间才松了口气。要知薛云已经得到了束金铃和忘忧铃,若是再拿到了这只断鸿铃,按照留心遗书的提示,最后一只镜水铃就会出现。她并不知道这最大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但“一夕摇响,万劫不复〃这决不代表吉祥。

 吴清水一直在默默地看着这个真挚的小姑娘,见她将断鸿铃收好了,“其实薛云并不能救治你的爷爷,她之所以敢说她能治病,是因为以往的病人都是老夫帮她治的。〃

 卓玛眼光闪一闪,转而朝吴清水笑了,“那么阿库可以治好波拉的病了?〃

 “阿库!〃吴清水一愣,“什么?〃

 卓玛脖子一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阿库就是你们汉语的伯伯,是阿爸的兄弟呢。父亲的姐妹叫做阿妮,我以往可把薛云叫做薛云阿妮,现在可就叫不得了,谁的阿爸能有这种坏心肠的姐姐?她才不是呢!〃说着快乐地搂住了吴清水的手臂。这一番亲昵的话显然是她已将吴清水当作了她阿爸的兄弟了。

 吴清水温和一笑,“你应该呆在你的家乡,这里太危险了,听说你家和圣山丹巴寺的喇嘛们是世交?〃

 卓玛点点头,“我可不能离开我的察隅曲住在这里!当然要回去的!〃她抿了抿嘴,眼中多出一丝怅怅的记忆,“卓玛的波拉是给丹巴寺做殿檐的铃铛的。每一只旧了的铃铛都要交给波拉打磨,每一个坏掉的铃铛都要经过波拉的祈祷才埋葬,然后再做新的铃铛,传达神灵的祝福!波拉应该把手艺教给阿爸的,可是阿爸为了保护阿妈不让山狼伤害,结果被咬死了。连骨头都没有留下……阿妈生下我就死了。波拉说他们是为了我才死的,以后波拉就天天咳嗽,咳得好厉害……连丹巴寺的丹增也没有法子救波拉了。所以才相信了江叔的话。〃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已经是湿漉漉的了,楚楚堪怜地望着吴清水,“阿库可以救他吗?〃

 吴清水听完卓玛的道白,想来她爷爷应是忧郁成疾,再加上年老肺虚,病情更加严重了,但控制病情,应该还是有把握的。于是吴清水点头道,“可以,只是当务之急是如何出这圣堡,将卓玛姑娘你送回家去?〃 秦杏子眼光微微转向血月,见他面露难色,显然还未想出什么好方法。其实要说逃出圣堡,已经是个老问题了,早在薛云那次意图用剑将血月毁容的时候,她们就准备离开这里了。但是她想到更严重的问题,束金铃和忘忧铃还在薛云手中,无论她得到那最可怕的镜水铃与否,这两只铃也绝对不可以留在她手中,否则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钱庄无故破财,不知有多少不舍今生的人,被迫步入另一个苍白无物的来世。

 若叶花飞雪伸手拍拍卓玛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道“记得吴先生曾经说过在圣堡中有许多人对薛云不满,不知现在能不能联系上?〃

 吴清水长地“哦〃一声,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从袖中取出十来块青玉为心,水纹作边的玉令道:“这些人早就联系好了,领头的是炊房人称‘南天第一瓢’的陈知,只要将这清水令交与他,手下的兄弟立刻就会云集响应,生死与共!〃

 秦杏子看着那精致的清水令,微微失望,“领班的是个厨师?南天第一瓢又是什么?带着锅碗瓢盆打薛云么?〃

 吴清水皱一皱眉头,“秦姑娘不可以这样小瞧陈大侠,陈大侠的兵器确实就是锅碗瓢盆一类的餐具,但是姑娘可能没有听说过钢锅绕青锋,双勺破鱼肠吧。若非圣堡要挟而被迫加入圣堡,相信陈知早就闻名江湖了。

 若叶花飞雪点着头道:“确实,在舞风铃的资料中似乎提过此人的武功不错,但是莫名失踪,猜测是入了圣堡。〃她负手于背后,幽幽地叹息,“看来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被圣堡不择手段地弄到这里来了。〃

 秦杏子低头玩弄着血月的衣服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要不是在洛阳遇见血月,血月还不是要被圣堡给骗去了?〃

 血月瞟她一眼,冷冷道:“那是有人意图让最讨厌的人爱上我。〃

 “你!〃秦杏子一噘嘴,气忿地一甩手,险些将血月的衣摆齐齐撕下。抬头见血月嘴角微微一翘,不由来了劲,抱臂翘首道,“得意什么?〃

 吴清水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和秦杏子相处四日,他的头已经很有些疼了,虽然他承认秦杏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给这间冰冷的房子带来了不少生气,但是他觉得这一点也不像是他所结交的江湖侠士!在这种情况这秦杏子照旧嬉笑如常,难道她不怕死?他挥了挥手中的清水令道,“你们什么时候需要这些义士们尽管与老夫说,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说罢按着额头准备进里屋去。对于秦杏子,他实在是头疼得厉害了。

 卓玛蹲在谢冷阳旁边,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盯着他看着,听到吴清水说话不由站起来开心地问,“阿库是说有好多英雄会来救我们是么,那我们就可以离开这种地方吧?〃

 吴清水实在不知道如何和卓玛形容才好,无奈看了秦杏子一眼,秦杏子也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要是事情真如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吴清水却也不忍打击卓玛,只得勉强点了点头道,“相信总会等到那么一天的罢。”

 卓玛看了看吴清水不太自然的脸,多多少少明白了些。又转身靠在谢冷阳肩上轻轻地问,“你还疼么?〃

 谢冷阳睁眼,恰与卓玛炽热的目光一触,脸上不由微微一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虽也是长于云南少数民族之中,但少与人交往,尤其是女孩子。虽也有不少暗暗倾心与他的,但他几乎从未与她们讲过一句话,包括为他而死的哈妮,他都不是很熟悉,更不用说奔放而大胆的卓玛。

 卓玛见他红了脸,却以为是他伤痛难忍却羞于启齿。笑笑说道,“疼没关系,卓玛会唱歌。波拉说卓玛唱歌的时候是央金玛呢!〃她清脆地笑着,“央金玛是我们的妙音之神,只有歌唱得能够感动才能够说是央金玛再生呢!〃她玩弄着腰间叮当作响的银饰和铃铛,“冷阳你要听卓玛唱歌么?〃她又仰起头看着秦杏子等人,“你们要不要听呢?〃

 秦杏子见方才吴先生那一番话将气氛说得颇僵,不由第一个鼓掌道,“听听听,怎么不听!谢大哥,还不快开口?〃

 谢冷阳深情无限地激动地点了点头,道:“该听、该听。〃

 卓玛笑了,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刹那间修长的十指上就亮晃晃的闪出一溜银色,铃动如幽长动人的欢笑。卓玛张开红艳艳的嘴唇,高亢而柔美的歌声,从雪白的牙齿中涌出,如潺潺溪水流入飞瀑,响亮而动人心魄。

夏天的泉源在何处?

到冬季一定看清楚;

姑娘的缘分在何处?

用肉眼永远看不清。

木碗儿虽然这精美,

没人儿接来盛茶饮;

那夕阳就要落山了,

那阴影林卡也被掩。

红山上圣宫高高耸,

檀香的树林密密生;

神鸟啊有意来降落,

却被这雨水来遮蔽。

最好的皮毛来制作,

金卜垫乌朵和年森;(藏语的皮毛垫子和鞭子)

抛弃向理塘那地方,

只落在玉托几深处?

 这是一曲古老的“鲁体〃情歌,仿佛在证明着卓玛对谢冷阳最热辣的情感。比起那些阴柔的江南小调,不知奔放粗犷多少倍。

血液在谢冷阳的胸膛里流淌,仿佛岩浆在地下滚滚奔腾,他重重吐一口气,正想开口,突然门外有人清脆地拍着手道:“好热情的情歌,好动听的歌喉,卓玛姑娘当真是多情!〃

卓玛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只以为是有人在称赞她的歌声,而在红山脚下,哪个不是真心真意地称赞她的歌声的呢?秦杏子却蓦然转头,警惕着那扇虚掩的门,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她看见被惊吓的谢冷阳咳嗽了两下,吴先生和血月屏息凝神,而若叶花飞雪的脸上则明显地写出了不满。或许谢冷阳他们不曾记得这声音,但她秦杏子是绝对记得的。

这声音,除了缪文白还能有谁?

果然,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大摇大摆进来的正是缪文白,他着一身白衣,轻摇着扇。秦杏子当即冷哼一声。这家伙这时候滚来,决计不是什么好事。缪文白瞥一眼秦杏子,似乎已经兴趣不大,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缪文白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卓玛身上,笑得温柔之极,“你喜欢这里么?〃

 卓玛回头瞧瞧吴先生,见他哼一下,甩袖进了里屋。方才脸上陶醉表情全无,不由生起气来,“你是什么人?我不喜欢你!〃

 缪文白脸色一白,如此瞧来,倒与他白煞煞的衣裳相配了,抬头尴尬地看了看秦杏子和血月,一个是冷眼,另一个是雪上加霜的超级冷眼,这才发现自己讨了个老大的没趣。但仍是不依不饶地绕地挨到卓玛身边道,“难道姑娘感觉不出在下对姑娘那动人的一曲有多倾心么?〃

 卓玛转过身,背对着缪文白开始将指间银晃晃的铃铛往腰间系,一脸的不满,“歌是唱给卓玛的英雄和卓玛的朋友听的,又不是唱你听的!〃

 秦杏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盯着缪文白,嘲笑似地说,“行了,人家都不要理你,你还在这里凑合什么?〃

 缪文白并不在意秦杏子的所谓讽刺,眼睛却直视血月,眼中闪着奇怪的光芒。秦杏子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眼光望去,原来卓玛厌倦了看缪文白的脸,呆在血月背后玩自己的铃铛。血月高大的身体正好帮助卓玛挡住缪文白那张讨人厌的脸了。

 缪文白突然恨恨地对血月道,“血月,你抢了我很多东西!〃那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他一口吞掉。

 血月淡淡地说:“譬如?〃

 缪文白握紧的拳头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是“啪〃的一响,折扇猛收,“你学了太圣真经是不是?你骗走了秦姑娘是不是?你这次又先拿走了我想要的!你不要以为你和我有血脉之亲,我就不会杀你!〃

 血月不无讽刺地回头看了一眼秦杏子,大有我去抢她的意味,然后道:“我从不这样以为。〃

 缪文白畅笑,“好!爽快!也许我娘还不想叫你死,不过那是她的事。她还想利用你,她可以利用你,我可不用!〃他的脸上布满了杀气,转头朝在场之人道,“我会叫你们今晚看到他是如何惨死的。我保证,保证他会死得很难看!〃说罢一掌击在冰硬的石门上,那石门的一角“喀哒〃一声生生断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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