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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追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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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旧话重提,自是带了三分调笑。听在戚少商的耳里,却是十二分的逗引。他看着顾惜朝似笑非笑的唇角,露光岚气中闪着丝缎般的光色,一时间又恨又爱,五脏六腑渴得便要烧起来也似,猛地便低下头衔住那唇,三两下便捉着那条柔腻香滑的嫩舌吮弄品咂,咂之不足,不知不觉中缠绵交濡,竟直抵喉头。那舌端自是长驱直入,岂知下面那物竟也不得安分起来,跃跃欲试地往前耸动,紧贴在顾惜朝的小腹死劲磨蹭,直恨不得化了进去,偏又不得其门而入。戚少商一时焦躁起来,伸手松了两人的腰带,那亵裤方一滑落下去,便撩了衣襟把那两处火热握在一起,就着掌中厮磨抽刺起来。另一只手也不知不觉地贴着背脊滑了下去,钻进后襟,在那雪白嫩生的双臀上用力揉捏。顾惜朝要紧地方被他拿在手中,与他那火烫茎物揉成一处,只觉浑身连筋带骨都酥了去,躲他也不是,就他也不是,但蘸着些儿麻上来。恍惚中只觉自己的身子便如一滩春水也似,无形无质,无凭无依,酥软难言之中但觉无限的空虚,只盼有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来狠狠地填满自己。

顾惜朝与戚少商数度春风,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又兼连日相思情苦,此刻痴缠情渴,不啻烈火干柴。不消片刻,两人的膝盖便软得如同踩在云间一般,一个不支,双双滚倒在草地上。

戚少商略定了定神,支起上身望着身下的顾惜朝。只见他全身笼在一层茫茫月色之中,青绿外衫,鹅黄衬里,松松散散地铺在地下,露出莹润如玉的一片胸膛,那上面两颗饱满挺立的乳珠,鲜亮得令人不敢多看,却又不舍得不看。灼热的目光往上稍移,便见一头乌黑的卷发泼洒在地上,衬着明月般一张俊脸。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黑漆漆的两道长眉下是一对波光潋滟的眼,美得近乎妖异。可若是往下看一眼,便能叫人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上头顶。那不着寸缕的一双长腿,无力般地微微打开,露出中间姣然挺立的私密部位,此刻正和戚少商自己的火热紧紧地蹭在一处。

“惜朝”,戚少商低低地呻吟一声,不自觉地转动腰胯,在那紧致润泽的小腹上难耐地碾磨起来,“你真好看”,又俯身在他那对红玛瑙般的乳珠上吮吸舔触,直激得他浑身一阵阵地弹跳,方才暗哑着嗓音补上一句:“穿不穿衣服都好看。”

顾惜朝哪里听得惯这样的孟浪话,面上掌不住火辣辣地烧了上来。可又禁不住那冤家伏在身上一阵搓弄,神魂早就不知道飞在了哪里,开口想要骂他一句,却化作了七分酥软:“你……啊,你个银样的腊枪头,想要就快些来,别磨磨……蹭……”

话未说完,自己已经觉得羞愧欲死。他本是面皮极薄的性子,虽和戚少商情浓意浓,却也不惯这般主动求欢。只是此刻二人厮缠了半夜,时交寅初,东方已经似有似无地现出一抹青白。自己进阵时虽然略略改动了生死两门的位置,可一旦天光大亮,不但云大李二必要寻来,只怕息红泪也要入阵。想到戚少商宁可冒着寒毒反噬的危险,也不愿去和别人交欢,他心下自是欢喜。只是此夜一别,又不知何时何地才能做得一场云雨。如果今夜寒毒还不能拔清,把那寒气又散到四肢百骸,那时可就是万分的凶险了。此时此刻,催促的话语是一个字也再说不下去,只能把那双长腿在那人腰上死命一缠,一对白玉般的脚踝在他尾椎腰侧轻轻厮磨。

来,快来。

他的眼神,他的身体,他欲言又止的双唇,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催促着:进来,到我这里来。

戚少商又岂是不解风情的蠢物,他眸色蓦然一暗,低头咬住那妖精上下滚动的喉结,腰下猛地一沉,便抵住了那人已有些微润泽的穴口。
……我是代表洁本的分割线………
有分教: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怎奈他: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冤家阿: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却不料: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云来处: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雨散时: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正是情浓意软蒸薄雾,一夜春风尽落花。
………本人cj,拒绝殴打……

两人狂乱火热的呼吸终于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天边已经现出了一丝微光。顾惜朝挣扎着撑起身子,身后秘穴里的液体就缓缓地流淌出来,又是冰凉,又是火热。这带着寒毒的欲液,冷得非同小可,戚少商本不愿再泄在他身子里,怎奈顾惜朝紧要关头死死绞住他那孽根不放,他虽竭力自持,却终抵不过那火热去处的销魂滋味,腰下一个失力,尽数泄在那花心里。

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只听那人语不成声地说:

“冷也好……就觉得你……在……我这里。”

戚少商忽然觉得胸中一团酸涩正慢慢地涨大,他坐起身来,从背后紧紧抱住顾惜朝,给他一件一件穿上衣服,用自己的胸膛去暖那个单薄畏寒的身体。

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切肤之痛。你是我的,完完全全。所以你的痛,我感觉得到。

只有你才能真正伤害到我,也只有我能真正伤害到你。

可是除了我们彼此,又有谁能抚慰这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

我的冷就是你的冷,你的痛就是我的痛。

我们是这世上截然不同的两极,却这样奇妙地相通着。我们本是绝不该走到一起的两个人,却这样苦痛而清晰地相爱着。

可我是那么爱你,那么爱。我知道你也一样。

顾惜朝静静地靠在戚少商温暖的胸膛上,听那胸腔里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用心地听。

第一抹朝霞映在两人身影上的时候,他慢慢在他的怀抱中转过脸来,眼中的神色竟带着无限的缱绻,他说:

“我也爱你。”

戚少商的面容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放出无限的光彩。他抱着顾惜朝站起身来,转着圈子大叫:“你知道,你知道。我好欢喜!”

“怎么会不知道”,顾惜朝笑着抚摸他飞扬的黑发:“我们是知音,不是么?”

戚少商只笑着看他,仿佛永远永远也看不够。朝阳渐渐升上来,两人身上的寒冷也被暖暖地化了开去。

“我要走了”,顾惜朝理着戚少商胸前散乱的衣襟,轻轻地说,“卯时三刻,生门在东南方打开,你一直走就可以出阵。”

“嗯”,戚少商握住他的手道:“我会活下去,等着再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顾惜朝浅浅一笑,转身向林中走去。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在他身后,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一直。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的身影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的时候,戚少商回身拔剑,在身边的胡杨木上一笔一划地刻上了两行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千里追欢之《蒹葭》


息红泪感觉到凉意瞬间从脊梁窜向大脑,此时的她犹如站在冰封的湖面中心,脚底下冰层的裂纹越来大,即使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依然无法阻挡冰面豁然开裂,赤骨的寒冷将她没顶包围……

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撞见这一幕。


在几刻钟前,她还牵挂着戚少商,生怕他趁众人熟睡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渡了江,偷偷前往京城送死。
所以她耐着性子守着,候着,直到戚少商轻微的鼾声和着黄河贱贱水声传来,她才起身开始巡视四周。
雷卷巡了前半夜,此刻笼着袖子蜷在树下闭目养神,老八则早已大仰八叉睡成了一滩烂泥。

息红泪轻微地叹了口气,戚少商啊戚少商,有这样的兄弟为你奔波卖命,你却还是想把兄弟抛下,一个人独闯龙潭虎穴,是你太自大了,还是……

河边芦苇丛生,虽然深秋时节不免显得萧索苍黄,但仍是密密匝匝的将人团团围住,不时勾裙绊脚。

息红泪想着心事渐行渐远,猛地惊觉腰上的小香包不知何时不翼而飞。寻思着该是刚才穿过苇丛时被苇枝给挂去了,便折回苇丛,低下身子在地上仔细摸索。

刚蹲下身去就听到有得得马蹄声由远而近。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荒芜的河岸,如此快马疾驰,只怕正是冲着戚少商一行人来的。息红泪警觉地屏住呼吸,往苇丛深处缩了缩,等看究竟。

马蹄声越来越近,竟似直冲苇丛而来,息红泪手心里扣紧伤心小箭,盘算着这人马一靠近就先发制人。
所幸这一人一马并不真冲着息红泪来的,近了河岸,马蹄声就缓了下来,三三两两,欲进还退,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息红泪稍松了口气,透过苇叶观察来者——青衣黄衫,卷发飞扬——不是顾惜朝又是谁!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小心控住气息,专等顾惜朝一走,赶紧回去报信。

然而事与愿违,顾惜朝似乎并不急着走,反而下了马,在苇丛不远的一横卧的石条上坐了下来,静静的望着漆黑一片的黄河水发呆。

虽然时值半夜,又是漫天云朵遮去了月光,但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连目光也跟着精明。
息红泪大气也不敢出地缩在苇丛里,却也难得有机会静静地观察顾惜朝

眉目清俊,朗朗如月,此刻的顾惜朝,唇角挂着一抹笑容。

有别于前几次所见的精明算计,这次的笑容竟是如水的温柔,即使天天在镜子里对着“武林第一美人”面孔的息红泪,也不免赞叹,真美。

然而,温柔的笑容忽的就换成凌厉神色,顾惜朝冷冷地喝道:“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来!”

息红泪头皮一阵麻,揣紧了小箭正要直身出来。却听一旁树丛里有人轻笑道:“是我不好,来迟了。”
一阵悉索,那人从树后转出来,微光掩映之下身长玉立的身型和披肩的狐裘,让息红泪几乎惊叫出声————戚少商!!!!!!

难道他放弃追查了?难道他又要抛下兄弟朋友向顾惜朝自首?难道他想和顾惜朝一决生死?难道……

容不得息红泪想那么多“难道”,顾惜朝已经开口替她问了:“戚少商,你约我来这里要说什么?”

“我明天要渡河,然后取道三门关,直奔京城。”戚少商用一贯的从容语气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顾惜朝。

顾惜朝微微一笑:“我会让黄金鳞和金戈铁马十八尊在那里打好埋伏的,等你这瓮中之鳖。”

戚少商也笑了,那种息红泪所熟悉的自信满满的豪情的笑:“我若闯不过去,我就不叫九现神龙。”

…………

苇从里的息红泪一时间好象明白了很多事情,又好象什么都搞糊涂了。

她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不论他们如何隐身匿迹,却总能被顾惜朝发现行踪——原来是戚少商一直给他透露信息。

也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顾惜朝苦心孤诣设下了局,他们却都能有惊无险地逃脱——因为顾惜朝都已在暗地里给过警告。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一个朦胧却又黑沉沉的答案开始在她胸口盘旋,呼之欲出……



戚顾二人对视了半晌,顾惜朝愤愤道:“既然你执意送死,我也无话可说,告辞!”

一甩衣袖翻身上马,但前脚还没跨过去,就被戚少商冷不防拖了下来,跌进那宽阔温暖的怀里。

“你……”顾惜朝恼羞成怒,挣着叫道,“放手!不然我剁了你!”
戚少商却将人反转过来,搂得死紧,凑近他耳朵说到:“你说话,为什么总这么歹毒?分明是担心我,却口口声声要打要杀的?”

凑得近了,戚少商的谈吐呼吸一阵阵吹进顾惜朝敏感的耳朵里,那挣扎也变得无力起来,最终索性靠上他的肩膀,任他拥香满怀。

毕竟,相思已久……



夜越来越浓,几阵凉风吹过苇丛,息红泪浑身打起颤来,不过她知道,那不是因为冷。

年少的轻狂,金风雨露的初逢,信义与承诺,五年的等候和那座若大的毁诺城……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

原以为患难中见真情,所以毅然舍了一切随他逃亡,却不想,等来的竟是这样的一幕。

“戚少商,你给我一个解释!!”息红泪恨不得从苇丛里跳出来,指着那人的鼻子大叫。




“戚少商,你给我一个解释……”说这话的却是顾惜朝。

推离戚少商的拥抱,他坐回那石条上:“我说过那么多次,只要你把逆水寒交给我,收了这条进京的心,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结束?那我这叛国投敌的罪名怎么洗清?我那些牺牲的兄弟又该向谁讨个公道?”戚少商说着说着,气愤起来。

“戚少商!你不要执迷不悟,是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去的兄弟重要?”

顾惜朝腾地站起,火气比他还要大,“前面有多少障碍你知道吗?你现在还有雷卷息红泪穆鸠平,你难道为了名声和那些死人,就拿他们去赌?”

沉默。

许久,戚少商叹气道:“我的确想赌一把,但我也不想牵连卷哥他们,只是他们……”

顾惜朝见他脸上愁苦,也软了口气,重新坐下,幽幽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又何苦孤注一掷?”

戚少商也挨到他身边坐下:“不赌一把还能怎样?难道眼睁睁看你拿我兄弟用命保住的逆水寒去换锦衣高马,然后和傅晚晴琴瑟合鸣夫妻美满?我可没那么大度……”语气里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顾惜朝惊讶地挑高眉毛,满是嘲弄,笑道:“亏你还称做大侠呢,竟这么心胸狭窄,世人都被你骗了!”

戚少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讪笑两声:“说笑罢了。若逆水寒真能换你后半世幸福,倒也值得,只怕是……”说到此,神色间颇有踌躇,便住了口。

“只怕什么?”顾惜朝等了半天没下文,侧过头来问。

戚少商见他偏着头一脸的好奇,竟无端多了几分天真的孩子气,不由苦笑:“顾惜朝啊顾惜朝,你还是继续当一介书生去吧。”说罢伸手在他浓密的卷发里用力揉了几下。

顾惜朝见被当小鬼一样捉弄,脸上现出恼色来,戚少商看在眼里,更觉可爱。

不过可爱归可爱,发起火来总是吃不住的,戚少商忙解释:“亏你还一门心思欲居庙堂之上,这官场上的把戏,却没我这江湖人知道的多,”转头盯着顾惜朝正色道,“兔走狗烹,鸟尽弓藏,我若现在就把逆水寒交给你,恐怕反是害了你……”

“不会的,有晚晴在……”顾惜朝蹙起好看的眉头。

“别傻了,”戚少商毫不留情打断他,“傅宗书连亲生女儿都杀得,会不舍你这女婿?”

杀晚晴一事,是顾惜朝生平最恐惧的梦魇,此刻猛的被戳到痛处,整张脸都铁青起来,嘴唇颤抖几下,却说不出话。

戚少商见他这模样,心疼不已,不容分说将人搂进怀里,不住轻抚安慰:“唯今之计,只有直捣黄龙,把那老狐狸揪下马来。等夺了他的权势,你我也就自由了。”

说到这,本是满怀憧憬,却又转念想到他们几人的纠葛不清,不由黯然叹气道:“以后你要跟晚晴过安稳日子也好,陪我闯荡江湖也罢,横竖是不用再怕黄金鳞那拨人了。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要赌一赌。”

顾惜朝听他一番谋划思虑,竟处处为自己着想,心头一热,眼睛里涩了起来,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喃喃道:“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做了那么多罪孽,怕也是不能和你一起的。”

提到死去的人,两人心里均是一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相对。

那浓得化不开的血,终究不能这么轻易就能抹去。



息红泪透过芦苇望着久久相拥无语的两人,一时也痴醉迷茫。

就在几日前,逃出青田镇的路上,戚少商也曾这么用力地拥抱过自己——当她以为他再也回不来,而他以为她已遭逢不测时。

那是他们五年来第一次拥抱,息红泪尤记得自己当时雷鸣般的心跳,感受到对方源源的热力和特有的气息将自己包围,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却原来,这怀抱不只属于她……



也许是风太大,也许是夜太黑,也许是相思太重,也许是情仇太深。

戚顾都不曾发觉苇丛里潜藏的第三人,只是静静依偎,倾听彼此呼吸起落。

良久,顾惜朝微叹口气,轻轻推离戚少商,起身拂了拂衣襟道:“得走了,被黄金鳞发现我半夜离营,又说不清楚了。”

戚少商听着却不是滋味,嗡声嗡气问道:“你离营外出还需要跟他解释么?”

顾惜朝正解着方才系在树上的缰绳,没留意他的话外音,“是啊,最近他提防我提防得紧,还经常半夜去巡我的大帐……” 

此言一出,更是腾起戚少商的无名业火,猛地从背后扳过顾惜朝双肩,将人推靠到树干上去,“他,他半夜里去你帐里做什么?”

顾惜朝后背撞的生疼,先是一楞,片刻后醒悟到戚少商发的什么人来疯,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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