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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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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西湖原有些怪才,官场不得意,便在此挥笔拨墨,颇有好书画传世,亦有爹爹几个至交。

只是这些人才算得是有骨气的读书人,淡泊名利,不宣扬招摇。

而眼前这些人,却是胸中一点文墨,便在此喧嚣得尽人皆知,为的,亦不过是个名利二字罢了。

信手牵起一张粉笺子,含笑道:“这粉笺子,多为闺阁女子所用,故是粉色,男人用这个,倒不如说太多的脂粉气。”

真正的男儿,一幅白纸,也能笔走龙蛇,恢弘大气。

阿穆拍手笑道:“这话极是,我瞧着,江南的女子是水做的骨肉,可是江南的男人,却多是脂粉堆出来的!素日所见,也只林探花,那才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些人,皆脂粉气过于浓郁了,反少了北方男儿的雄武大气!”

说得那几个读书人皆是涨红了脸,那中年人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忽听得一声大喝道:“哪里来的妇道人家?竟玷辱了我们这玉斗亭?”

听到“玉斗亭”三个字,黛玉不由得更感到好笑,遂与阿穆缓缓转头,不禁微微一怔。

来人却非旁人,竟是八贝勒胤祀,九贝勒胤禟,还有几个侍从,有一个模样发福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陪着胤祀兄弟,却是遍身绫罗,看其气派打扮,黛玉心中品度了半日,想必是扬州的盐商了。

阿穆缓步迎了上去,含笑瞅着胤祀道:“大雪天的,爷怎么过来了?”

心中却也不禁诧异之极,没想到,自己前脚与黛玉同游,他后脚竟能与扬州的盐商一同出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叹!叹!叹!

别的事情她亦可以与他谋划,但黛玉却是她的小妹子呀!

万万不能将黛玉推进这万丈的深渊。

见扬州大盐商何凤武竟对来人如此恭敬,这少妇又称来人为爷,显然是一家人,满亭子里的人都不由得满头冷汗。

何凤武好容易巴结上了当朝的八贤王,正恭恭敬敬地陪着过来,眼瞅着有女流之辈在玉斗亭中说三道四,便喝了一声,哪里料到竟是胤祀的家眷,心中亦如打鼓一般,“噗通!噗通”直跳。

黛玉蹙着眉头,目光轻轻流转,她很明白胤祀的心意,若是辟邪在身边就好了,谅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想着,就听得一阵呼啸山河的声音,似有万马奔腾而至,震得雪地似乎也动了起来。

满亭子里的读书人皆是面如土色,更有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倚靠着栏杆不敢吱声。

黛玉却是嫣然而笑,缓步出了玉斗亭,对着迎面奔来的一团雪花包裹着的动物道:“辟邪乖,到这里来!”

待得近前,果然竟是辟邪。

避邪鼻子中哼出一团白气,抖了抖身子,将飞溅到身上的雪花抖落,亲昵地凑到了黛玉身边。

这个小主子,真是该打,不告诉四爷,也不告诉牠便出来,若是遇到居心叵测的人,可怎么好?

牠可怜的避邪会给四爷剥皮的!

黛玉轻拍着避邪的头,笑吟吟地道:“避邪乖哦,回去不准跟四哥告状。”

斜睨了黛玉一眼,鼻子中哼哧了几声。

众人皆看得诧异,胤祀与胤禟若有所思,阿穆却是十分喜悦。含笑道:“我就说,妹妹这样的人,行事作风颇有旗风,怎么能没有一丝儿咱们旗人骑马打猎的风范呢?瞧妹妹竟养了这样一头大狮子,可见骨子里还是与我们一般的。”

黛玉听了不觉失笑,道:“这是养着的,若是说骑马打猎,我也只骑着避邪还好,连弓都拉不开,还打猎呢!”

见黛玉谈吐有致,并不因胤祀过来而有丝毫惊惶失措,阿穆倒是甚为赞赏。

转头又问了一回胤祀怎么来了,胤祀方淡笑道:“左右无事,便出来走走。”

一双如西湖之水的眸子却看着玉斗亭中几个读书人,含笑看着方才说女子该当三从四德的中年人。

何凤武急忙上前道:“八爷,这是扬州有名的才子有琴竹,胸有韬略,无人能比。”

听到有琴竹三字,黛玉眼波轻轻一闪,和赠送自己玉牌的有琴松有琴先生是什么关系?

那有琴竹原也是极精明的人物,听了这“八爷”二字,便知端的,忙上前作揖见礼,道:“落魄贡生有琴竹见过八爷!”

胤祀面上略有些诧异,凝神瞅着有琴竹,含笑虚扶道:“有琴先生不用多礼了!”

略略凝思了一会儿,才含笑道:“竟不知有琴先生还是贡生之人,可见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琴竹叹道:“虽是贡生,却不及兄长有琴松那样闲云野鹤,偏生又在朝中并不得意,只好回乡在此挥笔泼墨罢了!”

听到了有琴松三个字,怪不得眼前这人方才能言孝庄太后的不是,却是有琴松的兄弟。

胤祀心中更生出了延揽之心,含笑道:“爷府中却是少了一个为爷出谋划策之人,若是有琴先生不弃,胤祀必亲自下了名贴,请先生一去如何?”

一句话说得那有琴竹喜之不尽,忙躬身道:“怎么能让八爷亲自下贴,在下愿意为八爷效犬马之劳。”

见有琴竹竟得胤祀重用,亭中之人皆是落第不仕的举子,忙纷纷自荐,一时之间,亭中是声音如雷,个个口若悬河。

黛玉不耐烦听这些,阿穆亦与黛玉在亭外冷眼旁观,避邪懒洋洋地趴在雪地上,让黛玉坐着。

黛玉骚扰着避邪的耳朵,看着亭子上果然有一块“玉斗亭”的匾额,再冷眼瞅着胤祀在一群人中悠游自在,不由得轻轻一笑,道:“才高八斗,以喻其才气,在这里,却是有令人好笑之意。”

阿穆轻叹道:“爷素来礼贤下士,也难怪这些落魄的读书人巴不和攀上!”

这几个读书人的骨气,也不过如此罢了。

胤禟却步出了玉斗亭,笑道:“方才人多,还没给八嫂和小四嫂见礼呢!”

阿穆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若是心里有我这个八嫂,就少带你八哥去寻欢作乐,我就阿弥陀佛了!”

胤禟忙笑道:“八嫂这各方面说得兄弟罪过可大了,八哥温文如玉,且素性严于律己,岂能如兄弟这般胡闹?”

阿穆轻啐了一口,道:“我才不听你这些假撇清的话,没得让人恶心!”

转头看着黛玉道:“好妹妹,方才咱们一路行来,似乎听说瘦西湖畔有家庙宇是极灵验,咱们去瞅瞅可好?”

黛玉知她求子心切,也不好拂她之面,便道:“也好,我也正想给爹爹和四哥求道平安符。”

胤禟因要陪着过去,阿穆却道:“我们女人家去求平安符,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做什么?好生跟着你八哥与那些人结交!”

说着便不理会他,自与黛玉踏雪而去。

胤禟却是怔怔地瞅着黛玉如云轻灵的身影,心中有一种激动,一种情意,几欲喷射而出!

路上阿穆自言自语道:“好妹妹,你别怪他们几个,说实话,看着胤祀如此,我心里也不好受。”

胤祀从小,出身卑贱,幼时也不是很受旁人注目,他似乎敢是受够了别人的冷眼,有一种力求上进的心,他想成为人上之人,将曾经嘲笑他的人踩在脚底下,无可厚非的心思啊!

她与他,都是同样的寂寞,都要忍受着许多的冷言冷语,明明应该是最懂彼此的人,却夫妻亦如陌路。

面上温和,实际上,谁能知道,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呢?

黛玉摇头不语,皇家的事情,她不想掺杂着太多,她只要四哥就够了。

凝视着阿穆的脸,并没有因见到胤祀而生出喜悦,不由得为她感到心酸。

夫妻原是应该彼此扶持的,可是他们呢?却让人察觉不出一丝儿的情分在之间。

走近了小小的庙宇,看着庄严肃穆的殿阁,极多摆设都是不伦不类,阿穆不禁十分诧异,慧人在身后道:“这原不是正经的庙宇,却是扬州一个算卦极灵验的和尚修建的,素来也只为有缘人解签,当年我跟着太太来求过。”

阿穆听了这话,看了看门口处果然坐着一个白发白眉的和沿,闭目养神,便与黛玉虔诚地跪下许愿。

拿着签筒,阿穆笑了笑,道:“我倒是要瞧瞧,能抽出什么签子来!”

将签筒用力晃了几晃,登时从签筒中跳出一根竹签来,标的却是紫燕。

阿穆疑惑地道:“这签子也奇怪,一只紫燕,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说着将签筒递给黛玉,笑道:“妹妹也摇一个,我也瞧瞧是什么签子。”

黛玉素手轻握签筒,轻轻摇了几下,也跳出一根竹签来,阿穆抢先捡起。

只见签上却是一只凤凰,如欲破而出。

阿穆和黛玉都是一怔,忙起身到门口那和尚跟前解签。

那和尚睁开眼睛,先遣散了跟着的丫鬟,方拿起阿穆的签子,问道:“施主求的是什么?”

阿穆脱口而出:“儿孙!”

这是她最大的心病,只求儿女之缘。

和尚淡淡的地开口道:“本是金尊玉贵人,化作江南紫燕飞。施主生来富贵,却诸事不顺,不能劝夫顺天,当有绝后之虞。”

阿穆听得脸色惨白之术,声音也有些打颤:“师傅是说,我命中无子?”

和尚凝视着阿穆一会,点头道:“正是,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施主夫君阴鸷大伤,施主命中无子。”

阿穆不禁垂泪道:“我原想,多年无子,京城中的太医都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到江南来或许有一两个高明的大夫来瞧瞧。哪里知道,竟是命是无子,这是上天罚我嫉妒之心太盛吗?”

一个女人,做不得母亲,是最大的悲哀。

黛玉也不禁深为长叹,却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于她。

和尚放下阿穆的紫燕签,却拿起黛玉的凤凰签,定定瞅了黛玉一忽儿,问道:“施主求的是什么?”

黛玉忙道:“求地是合家平安,师傅可瞧瞧,信女家父是否平安无恙?”

和尚却长吟道:“盘古龙神空嗟叹,落入红尘掌帝权;西方灵河绛珠泪,换得今生一世缘!生生死死,有来有去,何必难舍难分?与其行尸走肉,莫若九泉团聚。施主家国皆兴,只早年父母皆丧,无可奈何之事罢了!”

黛玉听了,明白是说林如海终究归去,自己自幼丧母,难道父亲竟也要去了吗?

泪水盈盈中,只听阿穆却已平静下来的声音含笑道:“师傅给我这妹妹瞧瞧,她的姻缘该当如何?”

和尚道:“凤凰签,凤凰者得之,则为帝王之后。遇龙神,凤为女;凤来仪,则凰为女,凤凰皆是皇后喻。”

不仅黛玉脸上变色,阿穆亦是不由得心惊胆战,颤抖着声音轻道:“师傅是说,我这妹子将是皇后之命?”

凤女金身,原来不是薛宝钗,却是林黛玉!

叹!真是真真假假难看清,四哥将黛玉保护得好生绵密。

怪不得灵兽护主,怪不得轩辕神剑这胤禛所有,世间神物,皆归于此二人,她早该想到了呀!

命中注定的龙凤命,别人,还争什么呢?

黛玉神情随即淡定地道:“师傅说笑了,如今太子英武,皇上甚爱,信女早已有人家,岂能为皇后之命?”

和尚道:“老衲只解签,别的一概不知!”

说着轻点着手中的凤凰签,一笑道:“施主命格虽贵,却也有一事当讲。”

黛玉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听下去。

阿穆却抢道:“师傅只管说罢,我还要问我这妹妹的儿孙后事,前后生死呢!”

和尚透着面纱,冷冷地看着黛玉忐忑的神情,淡淡地道:“施主命格尊贵,但是却会死在最爱施主的人手里。”

阿穆听了登时花容失色,最爱黛玉之人,自非胤禛无疑,难不成,他将来竟会亲手杀了黛玉不成?

黛玉登时撂下脸来,面色沉静如水,冷冷地道:“师傅此话,却有些无稽之谈!”

说着便扯着阿穆径自走了出去,心中仍是十分气愤和尚说她竟会死在胤禛手里的话!

阿穆心神也难以平静,耳畔依旧回绕着那和尚为黛玉解签的话,凤凰签,凤凰命啊!

胤祀花费如此心血,耗费毕生才干,为的不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么?

谁能想到,不但太子当不了皇上,他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了数步,黛玉突然顿住脚步,凝视着阿穆道:“姐姐,这件事儿,只咱们两个心里晓得。”

阿穆深深地看着黛玉,心中早已是百转千回,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听了黛玉这话,心中却是一喜,握着黛玉的手,重重地点头道:“妹妹你只管放心,这件事情,岂是咱们能胡说的小事儿?”

黛玉听了感激地笑了笑,亦算是松了一口气。

阿穆手上情不自禁地紧了紧,叹道:“妹妹,我也求你一件事儿,请你务必答应。”

黛玉不解地看着阿穆,心中似乎也觉察了一些儿。

阿穆轻声道:“在我有生之年,不管胤祀犯了多大的罪过,我必会劝着他一些儿,只求将来四哥,能饶了他一命。”

黛玉听了,轻声道:“姐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情,毕竟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四哥的性子,姐姐也是明白的,最是冷面无私,我说答应了姐姐,未必能劝着四哥,若是不答应姐姐,却又是不近情理。”

听黛玉说的倒是实话,阿穆反而笑了起来,爽朗地道:“妹妹说的是,我只管劝着他一些罢了!”

说着蹙眉长叹,眼睛望着幽幽的湖水,轻笑道:“谁能想到呢?越是不喜欢去争的人,越是能笑到最后!”

见阿穆如此,黛玉心中更是一股苦涩,也有一股茫然。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和尚解的凤凰签,她会死在四哥手里吗?

只有四哥,才是她的丈夫,才会是最爱她的人啊!

一支凤凰签,真是让这两个好姐妹柔肠百转,一路无语。

慧人瞧着两人沉闷的形容,不觉笑道:“才是高高兴兴地来,如今怎么却是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过求个签儿,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黛玉只感到风雪压抑,却仍旧勉强笑道:“哪里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着爹爹,怎么身子竟不好呢?”

慧人听了,想起林如海与贾敏伉俪情深,多年来一同走过极多的风雨,不禁轻叹道:“格格也别太担忧着了,太太去了,咱们瞧着也知道老爷心里难过得很,若不是还有格格,只怕老爷早就跟着去了,哪里还能熬了这几年?”

黛玉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爱字,容易让剩下的人心生死意。

和尚解签,说自己会死在最爱人的手里,倘若四哥先走一步,她亦会相随,这算不算是死在了四哥手里呢?

阿穆也揽着黛玉的肩头,轻声道:“好妹妹,别太担忧着了,依我说,有些话,也未必就是能信的。”

黛玉点点头,看着眼前呵出来的一团白气,白气中,似乎隐隐看到了四哥正对自己温文而笑。

那凤眼中的桃花,如此灿烂,从来都是疼自己入骨,怎么会杀了自己呢?

必定是老和尚解错了签子了!

想到这里,黛玉便盈盈一笑,道:“姐姐放心罢,我不妨事的。”

路过玉斗亭,只见亭中之人仍旧是口沫横飞,大笔挥洒,争先恐后地献给胤祀看。

胤祀神情始终都是温润如水,赞叹之声不绝,却只听胤禟笑了一声,道:“诸位才子如此好的才气,想必冠绝江南,可巧,这香玉郡君,自幼高人指点,才气纵横,让天下男儿汗颜,不知相比之下,谁高谁下呢?”

黛玉眉头一蹙,脸上微生愠色,冷冷地道:“听九贝勒的话,倒是拿我来取笑不成?”

胤禟笑得温文:“小四嫂这话此言差矣,我们满洲人家,从来都是大大方方,没有一丝儿扭捏作态,如今风云际会,各家才子皆是大展身手,若是小四嫂一举勾倒众人,岂不也是四哥素日教养之功?”

有琴竹有些不悦地道:“九爷这话说得在下能人竟似皆不及这位格格似的,男儿生在当世,岂能与女流之辈相提并论?”

黛玉听了这话,心中更感恼怒,冷笑道:“女儿家又如何?女儿家也能让你们这些须眉浊物甘拜下风!”

有琴竹不觉嗤之以鼻:“真个儿是胡吹大气,我竟是要瞧瞧,小格格如此年纪,有何才气。”

黛玉轻轻抚着身边的辟邪,语气中隐隐也有些讽刺:“才气腹中有,不是用来比的!”

微微思索,冷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上联,却叫各位满腹经纶的才子对上一对才是。”

说着挑眉一笑,瞅着西湖之景,再看着那有琴竹手中提着一把大锡壶倒酒,不妨方才许是又手抓了什么油腻之物,手上打滑,大锡壶掉了下来,只听得“噗通”一声,竟落在了亭子外头的湖水中,便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说着,凝目含笑,瞅着满亭子中的才子。

胤禟听了却先笑道:“好生慧心巧思,皆是谐音字儿,既合景,又寒心思。”

说着双眉挑着,看着有琴竹笑道:“有琴先生可别给小四嫂难倒了去!”

有琴竹不禁拧起眉头来,苦思冥想,竟不得下联儿。

玉斗亭中皆是瘦西湖一带的才子,自然不肯失了大家的脸面,也都忙着或背着手踱步,或依靠着栏杆望水。

胤祀也寻思了半日,笑道:“格格这联儿着实是刁钻古怪,胤祀竟也不得。”

阿穆不禁得意起来,拍手笑道:“竟能难倒了爷,妹妹好生巧思!”

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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