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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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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撞见精神的北方大汉,也终究是人而不是神,熬夜虽成习惯,可也损了气血。

雍正也不以为意,只是脸上带着薄薄的责备:“入冬天冷,你又有了身子,这么这么晚还没有歇息?可别累着我们的孩子。”顺手将黛玉沏上来的新茶放在大案上,也不管那清淡优雅的茉莉花香,让下面的小太监小宫女也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搓了搓因茶香而有些暖意的手臂,亦有些贪恋那暖入肺腑的香气。

黛玉嘟了嘟嘴,眼中的狡黠像是火焰在墨色上跳跃着:“四哥,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啊?你的身子也不好,得早些儿歇息。”

雍正听了不禁一笑,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与他共坐在龙椅上,拂开她眼眉上的碎发,低头看着她怀着孩子的小腹,大手放了上去,笑道:“小家伙,皇阿玛在跟你说话,你可听到了?一定是个小壮丁了,比你弘历哥哥还强悍。”

大掌下传来一阵震动,像是小家伙很是不满,有些暴戾地动个不停,让黛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黛玉笑得有着甜蜜:“可不是,这几个孩子,都是强悍的小东西,只是这一回,肚子大得好快,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孪生子。”

说得雍正也哈哈大笑,深幽又清澈的墨眸中有些说不出的欢喜:“若是双生子倒是好,弘历也不用跟我抱怨他没有兄弟了。”

黛玉有些不满地道:“什么啊?这个弘历,干嘛要跟你抱怨?当我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母猪吗?非得生个兄弟给他!”

雍正的手抱着她粗大的腰,眼里也有着冬雪中的花影,将头放在她腹部,听着那细微的震动,眉眼上也尽是些孩子气。

“玉儿,没有想到,我都半百的老头子了,竟还是老来得子。”星儿诊脉,说是个男儿,真是遂了大家的心愿了。

黛玉红唇张了张,似一朵粉润的蔷薇花开,有些气哼哼地道:“我又不喜欢年轻的小伙子。”就算四哥是老头子了,还是她喜欢的四哥。细细的手指抚着雍正眼角的纹路,岁月在脸上他脸上留下了些痕迹,可也在他的心中脑中留下了沉淀下来的智慧,这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玉儿啊玉儿。”他的声音有些哑然,眼中似暖春融了冬日的冰雪,叹息着,也笑着。

黛玉却是皱眉,“四哥,方才瞧着你们神色郑重,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虽不喜理事,可是该她去料理的,她不会去推脱,只有宫闱生事,四哥唇边才会凝结着讽刺的冰笑。

雍正坐直了身子,黑眸中荡漾着山水的光彩:“玉儿,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叹了一口气,道:“弘皙早有谋反之心,可是他城府极深,与素日里密亲王大不相同,况他又居住在郑家庄,更是让人消除了些防心。这几年,他的各个势力也算是渗透了朝野,只是隐而不宣罢了。况且前朝遗妃之中,自是有些不甘清静,不免私下传出极多的消息出宫交给弘皙。”

只不过,雍正大帝是谁?金甲卫士和血滴子又是吃素的不成?将那些消息早已从中截了回来,一股浓烟起,白绢尽销毁。

黛玉听了这话,也不禁叹息了一声:“倒是不知道她们图的是什么?如今在宫中,少了些勾心斗角,她们亦可安享晚年,偏生在暮年之时,欲生出事端,莫要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是让天下的人笑话皇宫之中竟永无宁静之日。”

雍正噙着冷笑:“他们当然不甘心,多年前,九龙夺嫡之时,虽说人人斗得厉害,可是唯独我们深得皇阿玛垂青,有些人有些事情,他们都是暗记在心。当年允礽坏事,虽无你我之过,可是弘皙毕竟早已长大成人,心里愈加地怨恨你我。对皇位,对江山,不用说,弘皙是志在必得。”

黛玉沉默良久,缓缓地道:“四哥,吩咐多一些的人,好好地保护着孩子,尤其是弘历。”

但愿不是她多想什么,但是,终究事实就是如此。

弘历是雍正如今唯一的儿子,又封为宝亲王,宝者,宝贝也,且又娶的是富察家的敦儿为嫡福晋,岳家也是极有声望。而且弘历少年英才,风流倜傥,一举一动,都让人赞叹不已,储君之位,人人都知道会是他的。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弘皙若是有谋权篡位之心,如何能不先铲除弘历?皇帝倘若无嗣,必定要立同辈兄弟的后人为储。

而弘皙,是康熙爷的嫡长孙,他最有名正言顺的资格。

一想到这里,黛玉粉红的脸上霎时有些苍白,紧紧抓着雍正的手,有些担忧地道:“四哥,我越想,弘历就是越危险,我们要好生保护着他啊!可不能让他像那时候的你一样,为兄弟所忌,拼命地下狠手要铲除了你去!”

当年的允祀,如今的弘皙,为了皇位,他们什么是做不来的?

她宁愿是自己多想,可是还是确定心中所想,只因为,她是孩子的额娘,她不能让孩子冒上一丝儿的风险。

雍正重重地点头,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呢?他与她,是孩子们的父母,哪怕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着孩子的周全。

寒风似铁,冬雪如絮,爆竹声想起,迎来新年。

雍正与黛玉同时让弘历从宝亲王府搬回了重华宫居住,也好让敦儿时常陪着黛玉说说话,弘历也要在御书房中帮村雍正。

有一些嗅觉灵敏的大臣,隐隐之中,似已闻到了血腥之位,这种狂肆又浓烈的味道,和当年康熙朝九龙夺嫡之时分外相似。

新年的第一天深夜,一声极响的闷雷惊醒了过节的人,忽而一阵雪浪翻滚,空中飘飘洒洒着鹅毛一般的大雪,夹杂着一些冰雹,重重地打在屋顶的琉璃瓦上,响声清脆。空中的星辰,却穿透厚厚的云层,泛着妖异的光华,似血一般红,吞吐着闪烁不定的光泽,而那星辰,竟是渐渐逼近了帝王之星,那是大凶之象!







母仪天下 第164章 暖意

香玉皇后又有喜的消息,传到了郑家庄弘皙的耳朵中。

谁不知道雍正大帝和皇后娘娘二人鹣鲽情深,多年来不离不弃,祸福与共?皇后娘娘生了四个孩子,其中三个粉嫩又可爱的公主,让众人都疼到了心坎儿里,因为公主没有夺权的资格,所以,皇室中更是喜爱三分,对弘历,则是忌惮七分。

弘皙知道雍正和黛玉对他防范甚深,就如同雍正也知道他谋权篡位之心一般。

他立在理亲王府的水池边,看着新冰上晶莹华彩,看着层层叠叠的院落房宇,琉璃放光,虽不及皇宫占地极广,可也远远超过了京城中宝亲王府。金库中私藏的东西,皆是当年康熙帝赏赐、以及允礽乳父凌普从内务府中供奉的古玩珍宝,每一件,都不比国库中差上一分,也都是弘皙将起事的最大垫脚石。

“又有喜了么?”弘皙摘下一朵重瓣的红梅花,像是白皙修长的手,捏着一瓣鲜血,他面色白皙可红唇似血。

本以为他们都是这么大的年纪了,并不会再生儿女,却没想到,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年已半百的雍正,竟会晚年得子。

这一次,许多朝中雍正的心腹,都欢欢喜喜地等待着五皇子的到来,都已经说得那般活灵活现,必定是个男儿。

世间,又怎么会有绝对的事情呢?

弘皙一声冷笑,似一般美化,悄然飘落,眼里,却是不肯收手的执拗。

血色红裳在寒风中猎猎飘飘,衬得弘皙面如白玉,唇似红榴,隐在白雪红梅之中,竟让过来通报的人悄然地呆了一呆。

回过头,弘皙淡淡地问道:“什么事情?竟这般悄无声息?竟是想寻死不成?”

一句清淡又冷漠的话,让刚进来的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奴才该死,王爷恕罪。实在是外头有宝亲王和端亲王弟兄两个亲自过来了,说是送万岁爷赏赐的东西来。”

“哦?”弘皙沉吟了片刻,将衣衫下摆一撩,手中捏得有些发篶的红梅花掷在了池中冰上,便往前面大厅去。

走入大厅,果见弘晖与弘历着王袍,端坐客座,品着香茗,谈笑间似有无限洒脱浓情。

“我这远处郊外的理亲王府,是什么时候修来的福分,竟让端亲王爷和宝亲王爷大驾光临了?倒也是合了‘蓬荜生辉’四个字。”弘皙面色温雅,谈吐也不见丝毫锋芒,说他像已逝的允礽,莫若说他脸上的浅浅梨涡,却极似雍正和弘历。

弘历一下子跳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道:“你我都是兄弟,还说什么蓬荜生辉不蓬荜生辉的?要是我家小梅子听到了,非得顺脚踹你几下不可,在我们自家人面前,还跩得这么个模样!”

弘皙淡淡一笑,眼中光彩四溢,像是含笑,也像是冷漠,带着层层的浓雾,让人瞧不清他眼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我不过就是个富贵闲王罢了,那里有什么跩的本事呢?清心公主倘若如此说,倒是羞煞了我。”与弘历的亲热相比,弘皙的言辞竟是极为冷淡,脸上依然是不动如山的淡笑,没有一丝热气。

弘历却也并不气馁,他知道皇阿玛和额娘想的是什么,可是,他们是自己的父母,是弘皙的长辈,这些晚辈之间斗争,就是他爱新觉罗弘历与爱新觉罗弘皙的一场战争,长辈们应该交予他们自己决斗,就像是草原上的巴图鲁,总有胜负。

弘晖却是比弘历更精通些人情世故,且心性比之弘历也更为坚定,亦含笑道:“我瞧你们两个,倒是弘历拿着热脸去贴弘皙大哥的冷屁股了,真格儿,倒是让下面的人笑话我们兄弟几个,不过就是一个住在皇宫,一个住在郑家庄,倒是生分到了这般的地步。弘历,你也真是的,年纪轻,就别怕人笑话,长兄本就比你本事好多着呢,很是该学学。”

弘历虽已大婚,可是毕竟年少,且生性自负风流倜傥,多研习文才武功,倒是将许多人情世故疏懒了许多,哪里比得弘皙多年内敛深藏?若是论起说话,弘皙言谈间便可让事情灰飞烟灭,可是弘历却依然有些跳脱不定,反只会惹得红脸。

听到弘晖这般说话,弘皙却不免侧目一二分,含笑道:“弘晖说地极是,弘历如此大方,倒是显得我小气了些。”

上前与弘历撞肩为礼,轻笑道:“我一时心中气闷,不免话里有些冲撞了你,你可要大人不计小人过才是。”

弘历哈哈大笑,笑里带着爽朗和温和,将手搭在弘皙肩上,笑道:“弘皙大哥,你也是知道的,京城里有一家极好的酒楼,那就是南宫家的云上飞云楼了,近日新做了好些极美味极考究又极精致的菜肴来,我们去尝尝?”

弘皙沉吟道:“虽然当年亦曾在飞云楼上用过茶点酒菜,然则此时我奉旨居住郑家庄,不得皇上意思,原是不得进城。”

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恨意,那雍正如此行事,心狠手辣,当真是不容丝毫有危险之人居住京城,以保他千秋万代。

郑家庄的亲王府,纵然是千间居舍又如何?原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京城中的紫禁城,当年的毓庆宫才是他的家。

父亲圈禁,兄弟额娘们流离失所,至今,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是居住在圈禁了父亲的咸安宫中,虽然衣食无忧,可惜却没有了自由的天空,剩下他一个人,带着一府里的妻妾儿女,又情何以堪呢?

弘历闻言却是一笑,道:“你当我们是为何亲自过来的?一是皇阿玛吩咐我们送了好些东西,给大哥和几位大嫂侄儿侄女。二则就是请大哥去城里小住些时日,新年了,你是皇玛法的长孙,自然是该当进城里去拜祭拜祭皇玛法的皇陵,也要让皇玛法在九泉之下心里欢喜,也是尽到了我们后辈子孙的孝心。”

弘皙怔了怔,轻声道:“听着你的意思,竟是我亦可自由出入皇城?”雍正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可是要夺取他想传给弘历的皇位,如今倒是一团迷雾,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弘晖亦道:“正是,很不用心里疑惑,这话是我和弘历一同听到的。再说了,”说着,不禁舔了舔在风雪中有些微干的嘴唇,有些垂涎地道:“飞云楼里的酒菜,多是月儿想出来的,也大多都是江南的口味儿,想讨皇额娘的欢喜,说什么我都得过去尝一尝。上一回她从飞云楼带进宫中一些,至今还是让我齿颊留香,念念不忘。”

说得弘历大笑起来,道:“大哥,你真是没出息,不过就是月儿的一些酒菜,就买了你的心了。不过倒也是,你本就是小馒头么!月儿还真是能讨皇额娘的欢喜,知道皇额娘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她就变着法子吩咐人做些好吃的东西给皇额娘吃。瞧着,她只怕倒是别有一番居心。”

譬如,皇家子女,都是皇上下了圣旨指婚,月儿这么做,皇额娘吃得舒心,人也高兴了,皇阿玛心里也欢喜,少不得会答应她一二条件。若是她开口,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皇阿玛是当年吃过苦头的,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哼哼,倒是弘晖大哥舒服,时常跟着皇阿玛理事,也去草原走了一遭儿,倒是白白得了一位青梅竹马的小美娇娘。

弘晖斜睨了弘历一眼,淡淡地道:“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孩子气似的。”

便也不理会他,径自大步往外头,让弘历越发生起气来,弘皙却是极淡然地一笑:“既然要去,你还站着做什么?”

飞云楼,依然矗立在京城之中,周围楼阁林立,却多是南宫家的产业,可见富甲天下绝非虚名。听说,这些,都是当年林如海的留给皇后娘娘的后路。怪道当年皇玛法康熙大帝,竟是对她这般宠爱,也对当年胤禛另眼相看。皇玛法走得虽比林如海晚上多年,可是若真是论起运筹帷幄来,他竟然没有胜过林如海,不过九泉之下,只怕他们还在相斗呢!

弘历与弘晖已经在来路的马车上换上了便装,冬日薄衫,越发显得人物俊雅风流,弘历却是越显得多情。

弘历一路上嘻嘻哈哈,笑谈不绝于耳,皆是历年来他所走过的山川风俗,瞧着倒是个顽皮淘气的邻家少年,飞扬的双眉,狭长的凤眼,更让人如此觉得。若是不认识的人,还真是不会想到,他竟是当朝皇上皇后的宝贝疙瘩。只是那瓜皮小帽镶嵌着一粒龙眼大小的明珠,莹然生光,衬得他贵气卓然。

飞云楼是弘历兄弟姐妹几个常来的地方,便是掌柜的,亦是雍正黛玉的心腹之人,见到三人进来,早已上来打着千儿请安,笑吟吟地道:“瞧着今儿个天气好,想着几位爷们会过来,早已收拾妥当了雅间,各位爷里头请。”

弘历听了立即笑道:“倒是没想到,老东西你倒是神机妙算起来了,什么时候也给爷算算,何时添了个胖小子。”

眼里的促狭之意,让众人都笑起来,弘晖啐了他一口,道:“你只管在这里嬉皮笑脸,仔细回头让傅恒知道,告诉你媳妇去。若是你媳妇在额娘跟前说上一两句,你可仔细了你的皮,这样的事情也拿出来说笑。”

弘历笑吟吟地道:“这可奇了,我们在这里说话,谁还巴巴地跑到老六跟前说去?老六那是个极端庄稳重之人,额娘时常夸赞的,哪里能学三姑六婆这般嘴碎?再说了,敦儿是个好人,比额娘还贤惠些,更不会去额娘跟前告她夫君的状子!”

说得倒也是十分有理,让弘晖点了点头,有些拿他不是办法。

兄弟三人刚举足上去,便听得上头清脆玲珑的声音道:“怎么才出来一遭儿,就听得有人说我的是不是了?包子,你皮痒了是不是?若是果然痒了,我这里还有小梅子的鞭子,我的手也有些痒痒儿的,想抽你几鞭子呢!”

弘历闻言,愕然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上栏杆旁,竟是林林总总好几位衣饰雅致的女子,黛玉、敦儿以及月儿星儿抱着小梅子,如花的脸上都带着光彩的笑,像是一粒粒明珠在彩缎间莹然焕彩,越发让楼下或旁人回眸侧目不已。

弘历长大了嘴巴,有些不太相信雍正竟然会让黛玉大着肚子出宫来。

敦儿却是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自家的弘历,伪装的功夫越发炉火纯青了,这是帝王最该有的功夫罢?他在弘皙跟前装得如此顽皮,道:“月儿说这里有好些新菜肴出来,极适合额娘的胃口,若是送进去,只怕味儿不如刚出锅的好,因此便陪着额娘过来用饭,倒是没想到,几位爷也都过来了。”

黛玉轻笑道:“都是自家人,你们也都上来一同吃罢,掌柜的,撤了方才的酒菜,上些爷们爱吃的。”

说着便扶着腰身,慢吞吞地往雅间里走,没抱着小梅子的星儿与敦儿急忙上前扶着,此时的黛玉,可是金贵身子。

刚刚落座,绣金红毡软帘掀起,便见弘皙弘晖与弘历进来了。

弘皙虽比黛玉晚了一辈,但是年纪上却与黛玉仿佛,黛玉归为国母,虽在外头,可是礼法不可废,便欲大礼参拜黛玉,却给黛玉抬手阻止,含笑道:“既然是在外头,就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快些坐罢,外头冷得很。”

回头对敦儿笑道:“吩咐人送上热水给爷们洗手,星儿,吩咐人送上手炉和脚踏来,莫冻着你哥哥了。”

敦儿与星儿忙都答应了一声,吩咐下去,三个盛着热水的铜盆和三副脚踏手炉都已送了过来。敦儿亲自给弘历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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