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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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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雍正脸上的神色,黛玉忙伸手挽着他的手臂,笑道:“玉儿也说不是她,既然如此,莫若我们倒是见识见识这位荣俊额附兄弟的绝色美妾。对了,四哥,荣俊额附的这个兄弟叫什么名字?”她很是该去会会这位绝色美妾了。
“荣华。”雍正眸光一闪,也有些笑意,吐出了这两字。
黛玉本自含笑,听了这个名字,不觉有些捧腹,只是强忍着笑意道:“这个名字倒好,荣华,荣俊,是不是还有人叫荣富、荣贵、荣华富贵?”言谈举止,一派调皮,眼睛闪亮亮的,更是惹得人不断回眸。
她原是说笑罢了,哪里想到雍正竟是点头:“荣俊是老大倒也罢了,他父亲名唤容甲天,兄弟便是叫荣华、荣富,妹子名唤荣贵,可巧合着荣华富贵,再加上他的名字,想是甲于天下。楼里那些人说的纳妾的,便是荣华。”
俗气的人,也只配得俗气的名字罢了。
黛玉吐了吐粉色香舌,想了想,转身对宝玉道:“你们何必如此?既已从极北苦寒之地回来了,贾家的铁槛寺以及祖坟祭田亦未动的,为何不去那里居住,非要一路要饭吃到这里?心里却在疑惑王夫人口内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她说的是荣富的绝色美妾,定然该是熟识之人了。”
宝玉满面羞愧,手指也不住地颤抖,含泪道:“我们又哪里有什么颜面回铁槛寺呢?没的辱没了祖宗。”
“你不回去也罢,原是瞧着你自己的意思。我只跟你说一句,既然你读过书,亦曾上过学,就该知道,你读书人的傲骨。你既深知你辱没了祖宗,那便应该更进一步,不要辱没了当年立下赫赫战功的荣国公。回头吩咐人安排你与这些百姓住下,赶明儿的事情,皆要由你自己拿主意。至于荣华的那位绝色美妾,我自会瞧个究竟。”
宝玉想说什么话,半日却又咽了下去,不觉怔怔出神。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宝玉才缓缓地低声道:“我不知道,我还起不起得来,只是,那三姐妹,并不肯见我们。”
脸上有些哀伤,从小到少年,探春对自己皆是巴结过剩,如今,家里寥落了,她有个安身之处,却又翻脸不认人。
他很羞愧,对什么都很无能为力,只能混吃等死罢了。
望着年近中年的雍正和依然娇小柔弱的黛玉,他们是这般的般配,黛玉脸上的笑,仿佛阳光一般,真是幸福。
幸好,他们幸福,平安,不然,自己,也无颜面对天下。
黛玉本就不喜贾府的人,虽说见了宝玉如此,心里有些歉疚,可是毕竟做事她不是为一人,为的是天下百姓,见到王夫人神色未改,宝玉又这般言语,因此脸上不觉就有些淡淡的,道:“不管那位绝色美妾是不是三丫头,是是非非总是分明的,倘若因她们不接济你们,你们便在这里要饭吃,贾宝玉,不但是别人,连我都看不起你!”
宝玉不敢抬头看着不可逼视的黛玉,只得唯唯诺诺称是,忍住心中的卑然,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形容虽可怖,可是少年时代温润如玉的气度还是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洒落,至于能不能立足于天地间,看的,不过是他自己的骨气罢了。
没有人能为谁做什么,纵然是珠宝美服,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坚定之心靠的是自己,做的事情,也没有谁为谁担负起什么。
对于宝玉亦然。
黛玉从雍正袖袋中取出两锭重重的白银,放在王夫人的破碗中,轻声道:“想要活着,就自个活下去。”
不再言语,与雍正并肩离开。
安置好这些贫困百姓,瞧着这些百姓感激涕零,黛玉心中唯有惭愧而已。
至于姑苏这些难民的事,雍正皆交给了南宫霆处理,毕竟南宫家富甲天下,且慈悲心极重,出面亦不会让荣家心生警惕。
清晨的露珠,破碎成一点一滴,雍正伸手环着黛玉的身子,柔声道:“玉儿,我们去岳父岳母的墓前祭拜。”
一大早,雍正轻手轻脚地吩咐外头的人预备好上坟祭祀的瓜果等物,方来叫醒黛玉,怜爱地看着她柔美又晶莹的容颜。
“四哥!”黛玉的声音又娇糯又婉转,抱着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舒服地不想起床。
爹亲娘亲,好多年了啊,她终于要来看看父母的坟前事了。
长睫微动,眨落两滴清露,忧伤染上容颜,愈加显得柔弱可怜。
她要告诉爹娘,她很幸福,很幸福啊!
理好了思绪,平静了心,静静地跪在林如海和贾敏的墓前,墓旁的一株桃树已经结满青色的小毛桃,挤挤挨挨。
桃枝碧荫生凉,毛桃也有一丝淡淡的蜜香,涩然生苦。
因每年每月都有人料理林如海贾敏夫妻的坟,因此草色无,却见泥土新,坟前亦是不曾少过瓜果祭品。
本有千言万语,可是到了父母坟前,竟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凝噎在喉间,只得怔然落泪。
雍正环着她起身,轻身道:“地上凉得紧,莫要伤着膝盖。”
望着坟头袅袅青烟,似乎那烟雾中透出林如海和贾敏的欣慰笑颜。
“成也桃花,败也桃花!”朗朗苍老之声传来,惊飞了桃枝上的麻雀,却有一个布衣僧人缓缓走出桃林。
长眉雪白,长须雪白,一身百纳布衣,似乎已有百岁,可是却有事满面红光,神采奕奕。
雍正诧异地道:“无我大师?”
忙与黛玉上前见礼,竟没有一丝身为帝王的骄纵之气,脸上深深的敬意倒也是让黛玉有些纳闷。
无我大师欣慰地颔首而笑,望着黛玉,黛玉也争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
雍正拱手笑道:“三十年不见,大师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无我大师颔首含笑,道:“多年前,在这里初见林公子夫妻和上官公子夫妻,如今又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宛然便是当年一般无异,可谁能想到,眨眼间就是五十年了,往事倒是历历在目。”
黛玉哼了一声,有些不让人的气魄,道:“一句谶语,动摇了多少事情?亏得大师还能过来这般说!”
那一句谶语,什么龙子凤女,拆散了上官瑾瑜夫妻三十多年,又拆散了李纨天生公主的身份,母女至死未得相认,是福么?
无我大师见到黛玉脸上的恼意,却是淡淡一笑,看着雍正,道:“今儿来,老衲也并不是无所事事,不过是将这句话告诉二位施主罢了!桃花之缘,不到十年,应是了结之时了。”
黛玉闻言不觉一怔,那句话,听了多少年了?可是,却谁都不解何意。
雍正仅仅是挑起了一遍的浓眉,淡然一笑,道:“这些事情,不就是该当随缘么?大师多年来总是透露天机,何必又为了我们这些小事,亲自从寒山寺中下来?倒是让我们心中惶恐不定!”
无我大师哈哈一笑,眼中竟也有一丝叹息,道:“这话说得好。老衲本就不是红尘中人,虽剔去了三千烦恼丝,偏偏却与红尘中事扯不断剪不断,一言一行,总是给红尘带来无数烦恼。泄露天机,总是遭天谴,老衲心想,老天不惩罚老衲,只怕是因这最后一桩事情未曾交代清楚罢!”
顿了顿,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雍正,郑重地道:“这封信,保存了三十年,是当年林如海所托,本来应是十年之后给你,只是如今老衲也有些力不从心,倒是此时给你,也未尝不可。当你厌倦你所在的生活的时候,便打开来,会给你指一条明路,让你走得轻快。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这封信,十年之内,不得让皇后娘娘知道其中。”
雍正接过来,黛玉却对老和尚扮了个鬼脸,真是的,她的四哥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啊?
无我大师含笑看着雍正和黛玉这一对比人,低低叹息道:“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其实天机又在何处?不过尽在人手。”
听了这句话,黛玉心中大有同感,却是不免细细地打量着无我大师,只觉得十分面善,可是却也只道自己从未见过无我大师,不觉纳闷地道:“竟是在哪里见过大师似的,只是却又记不起来了!”
无我大师爽朗一笑,道:“扬州瘦西湖畔凤凰签,皇后娘娘竟是不记得了么?”
黛玉讶异地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指着无我大师,惊异地道:“那日的和尚竟是大师?只是不像啊!”
“观音尚且千变万化,老衲虽是一介老僧,可是却也有几般变化。”无我大师说得极为玄奇,可是黛玉却明白他话中之意,易容之术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擅长,他又是有琴松的师父,这些手段自然也是深知。
望着无我大师的身形隐没桃林,黛玉脸上还是有些诧异,有些没头脑地仰头看着雍正,用正却是打开了那封三十年前留下的信封,愈看愈是惊讶,竟是有些深思起来,原来,这句话,竟是这样!
黛玉心里可是好奇之极,伸手要去抓着雍正手里的信封,嘟嘴颦眉道:“四哥啊,这封信可是我爹爹留的,我也要看啊!”
雍正双手一搓,信封化作碎片,如同化蝶一般翩跹在桃林之中,随风而去。
低头怜惜地看着黛玉的娇脸,道:“岳父交代了,这件事情万万不能告诉一丝一毫。”
气得黛玉一阵顿足,望着父母的坟怒道:“老爹,这件事情可是也有我一份啊,怎么不让四哥告诉我?我也要知道!”
清脆玲珑的话喋喋不休,可是墓园却是一片肃然静谧。
看到黛玉红通通如水嫩浓香的蜜桃,雍正嘴角忍不住泛滥着笑意,揽着她跳动不停的身子在怀里,承诺道:“岳父和岳母已经在天上看着我们,只会笑你还如同小时候一般淘气,却不会破坟而出任由你淘气。你放心,十年之后,我一定将信中的事情告诉你,不会让你心中存着疑团不解。”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啊!”黛玉心里也是明白的,很多事情,四哥能拿捏好,自己就未必,难怪父亲交给四哥。
雍正点头:“我说的,绝不耍赖!”怜惜地抬头望着金轮走上碧色苍穹,金光洒落在墓园之中,越发显得庄严起来。
谁说人的一生都由着一句谶语所左右?其实,这一生一世,未尝并不是活在林如海的安排之下。
已经逝去多年的人,仍能左右着身后数十年的事情,不可谓不是神人也。
成也桃花,败也桃花,谁能想到,竟是这般的结局呢?
低头看着仍旧撒娇的娇妻,雍正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了起来。
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依着林如海的意思,十年之后,一切都该当了结了。
母仪天下 第158章 是她
姑苏的荷花节,就像是京城的桃花宴,真是珠翠绮纨,琳琅满目。
雍正一袭青衫挺拔,黛玉却是家常的水袖长裙,在宫中都是雍容华贵的旗装,好容易到了自己的家乡,自是喜穿清雅飘逸的汉裳,素裳粉裙,婉约万千,一支简单的玳瑁梅花簪妆点出清雅飘逸的梅花髻,垂着米珠流苏,愈发显得娇柔。
脱却繁华富丽,她便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是黛玉,人间的一块不曾雕琢也泛滥光华的黛玉。
青白两色皆是布衣百姓所着,故他们夫妻两个在荷花节上出现,比别人家的侍女家奴也不如,虽然男的英挺伟岸,女的娇俏柔美,但是还是没人能够看得起他们,全是荷花宴的人卖着南宫家的颜面,一身华贵的南宫霆,倒是让人恭恭敬敬请进去的。
有人说她喜爱富丽,其实她钟爱天然,素面朝天,白裳粉裙,将她最纯净的一面送给四哥。那些身外之物只是随着身份才有的,虽说她拥有,可是却说不得她喜爱,若是果然爱那些珠翠绫罗,由于爆发新荣之家有何不同之处?
荷花宴上多是少年少女,争奇斗艳,如花儿一般。
黛玉挽着雍正,含笑道:“其实这个和桃花宴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浮光之地,倒是玷污了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
雍正和黛玉同坐在湖边竹桥上,摘了一朵粉荷花放在黛玉手里,同看脱俗。
清风拂动,黛玉嗅着荷花荷叶的清香,风也带香,吹散了颊边的两缕青丝,飘起来搔弄着雍正的脸颊,幸福尽在不言中。
黛玉轻靠着雍正宽厚的肩头,忍不住娇脸泛滥笑意,最爱和四哥相依相偎时的平静,许多的烦恼都跑到了脑子后面。
轻声呢喃道:“荷花女神纪念的是越国的西施,如今瞧来,竟是寻常大户人家玩耍卖弄之所了。”
雍正揽着她,眼中带笑:“真正的西施就在我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西施呢?”情人眼里出西施。
说得黛玉娇笑不已,自是明白他的话,虽说他不善甜言蜜语,可是偏生每一句话,都让自己的心随风荡漾。
“四哥,其实,我倒是真的希望四哥不是雍正大帝,我不是香玉皇后。你只是我的四哥,我只是你的玉儿,就是世间最淳朴的平凡人,那样的生活,肩上没有负担,不用擎起撑天神柱。”她喜欢这样的生活,那一声声万岁爷皇后娘娘,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他们夫妻,不是过着自己的生活,而是要表率天下,为天下百姓谋福。
荷花田田,环佩叮叮,景如画,风似柔,有些向往那湖中荡漾的轻舟。
雍正点点头,点着她的俏鼻,轻笑道:“傻丫头,我们生来就是平凡人,又如何能置百姓于不顾呢?”
黛玉撒娇道:“四哥,你就不能说些好话,让我心里欢喜些么?男人要的就是天下,想的是百姓,想的是大家;我可是女人啊,女人的心,海底针,要的可是一个温暖的小家呦!”笑了起来,甜的让荷花失色。
男人有私心,女人当然也有私心,男人想得多,可是女人啊,想的却是狭隘,这就是为何自古以来总是男尊女卑,因为女人想的都是小家,而没有能为大家着想,将自己的目光都牢牢的之故在狭小的家中,做不到流传千古名垂青史。
“玉儿。”雍正轻声嚼着她的名字,看着眼前的荷花开得灿烂,在风中摇曳生姿,就像风中的玉儿一般,让人心醉。
夏日江南多雨,如同娃娃的脸,说下就下,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是雨珠扑打清荷,声音极响。
黛玉吐了吐舌头,道:“记得桃花宴上也爱下雨,这里又下雨,是不是老天在哭呢?”
伸手往后,取出一把大大的油纸伞来,二人同撑,一个温馨氛围。
裙衫湿了裙角,可是夏日中更凉快了一些,黛玉也并不在意,只是与雍正喈喈细语,思索着姑苏这里的百姓如何安置。
商议完了,黛玉便望向湖中的荷花,道:“雨打荷花,似是残败,可是又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惹人怜惜钟爱。”
黛玉总是喜欢说些没要紧的话,让雍正有些失笑,在他眼里,再美丽的荷花,也没有他的玉儿更让人心神宁静。
她有一种精神,远非花可比,更非人可比。
黛玉抱膝窝在雍正怀里,望着雨珠如线,闻着荷花香,情思缠绵,只想将一生都凝固在此时此刻。
只有在这时,才是胤禛和黛玉,相近的两颗心,愈加近了些。
“上面便是荣贵小姐了,怎么,你们两口子倒是好生轻松,竟是打着伞自个儿卿卿我我了!”本当这两口子没带伞,南宫霆撑着伞匆匆赶过来,哪里想到四面男女皆避到了水亭中,就只剩下这一对佳偶不怕雨打衣襟,还自得其乐。
当雨珠将粉色白色红色的荷花打得七零八落,碧荷也翻了开来,风乍起,水渺渺。雍正方将伞打在黛玉头上,扶着黛玉起身,才看着南宫霆淡淡一笑:“我当你竟是赛诗才去了,夺魁也好纳妾,如今却在这里做什么?”
南宫霆白白眼,道:“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荣华还是荣富得绝色美妾是谁么?快去罢,与荣贵都在上头呢。还有,我对我的妻子那也是情深意重一心一意,不要说这些话,仔细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抱着孙子回娘家去!”
听的黛玉失笑出声,故意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还配人家年轻小姑娘不成?给你儿子才差不多。”
漫步雨中,也是一种轻快,黛玉拿着手帕擦拭着雨珠飘落的时候,打在雍正身上的湿痕。
下雨了,人自然也都少些,来来往往的人,没有谁能想到这对衣着极其朴素的夫妻,竟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
台上有两位美人高高在上,目光中锋芒毕露,似是针锋相对,又似惺惺相惜。
一时一个美人隐没帘后,台上只剩下一位美人,好一个薛宝钗,当真是美丽无双。
黛玉抬眼望去,隔着雨线,只见她虽年过三十,可是风韵犹在,面如银盆,眼如水杏,翠眉如羽,朱唇含樱,身材丰腴,肌肤丰泽,艳若桃李,俏若牡丹,比往常倒是多了些艳媚入骨的味道,眼中似是含水一般,波光潋滟中带着媚色,到底也曾是在贾府生活了多年的她,举止坦然,落落大方,竟是不见丝毫往日落魄气息。
隔着雨声,也能听到很多名门公子赞叹不已的言语,那声音中,总是带着一丝猥琐,似是不怀好意。
南宫霆笑道:“没有想到会是她罢?当初我也是吓了一跳,这个女子真是不简单,这么多年了,还是能站起来。”
黛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仰首看着雍正,含笑道:“倒是没有想到竟是她!我原说,除了在贾府的人,还有谁会临摹出三丫头的笔迹,又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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