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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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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的龙袍,黄龙翻云覆雨,霸气难掩,烘托得四哥愈加得威严而沉稳,真好,这是她的四哥,顶天立地的男儿。
雍正立刻警醒,睁开墨玉一般的眸子,含着淡淡的温润看着黛玉,轻笑道:“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雨后路滑,仔细跌着。”
说着坐了起来,将黛玉拥入怀中,心跳如雷。
黛玉撒娇道:“瞧四哥说得什么话?你说让我搬过来的,我可不就过来了。”
虽然只离了她不过一日,却如同三秋,雍正忍不住一笑,抱着她。一同将手放在她的肚皮上,感受着小东西在肚子里挥拳。
菊花的幽香穿透了黄龙纹的窗纱,透进来不止一股冷风而已。
原来,四哥打的这样的注意啊?
祖宗规矩,皇帝住在乾清宫,皇后住在坤宁宫,皇帝主朝政,皇后主后宫,一外一内,何等天衣无缝?且两宫只有前后之遥,皆在中轴线上,更喻为夫妻和睦。然则此时四哥选择居住养心殿,康熙也不曾退宫,那么自己与他住在一起,也没人能说什么了,毕竟,皇后可没有住在乾清宫。
看着养心殿中熟悉的嬷嬷丫头,黛玉眼里一片湿润,心中更是感动。
四哥替她想得极其周到,虽说宫中自有宫女嬷嬷服侍,但是她们都是生在勾心斗角中的,未免心计太过,谁知道她们心里图的是什么?雍和宫跟进宫中的丫头嬷嬷虽说地位不及宫女女官,可是心底淳朴却是让人赞叹。
只不过雍正此举,实在是让朝外老臣哗然一片,纷纷上书进谏,振振有词,有违祖宗礼法。
敏慧服侍着黛玉用过午饭,含笑道:“听我哥哥说,外头闹得很凶,不少人上书给万岁爷,皆反对万岁爷和娘娘此举。”
黛玉漱口毕,笑容如海棠初绽,难描难画,粉唇竟是带着蔷薇之色,让敏慧有些失神。
轻轻叹息一声,敏慧笑道:“娘娘这样的气度风姿,真是羡煞了天下女子,倾倒了天下须眉。”
如此风华,如此心性才华,难怪雍正一往情深,不离不弃。
黛玉不禁莞尔一笑,轻点着敏慧的鼻子,娇笑道:“敏慧,你的嘴上就像是抹了蜜糖似的,甜的都要腻死人了!”
敏慧最爱黛玉这般虽尊贵威严却不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觉将从外头听到的事情一一告诉她,末了方道:“娘娘罚了年玉香一番,竟是不怕年羹尧将军釜底抽薪?”
想当年,自己也曾如此执迷不悟,幸而回首亦不算晚,她也有自己的幸福。
她年纪毕竟长于黛玉,又是总管之妻,如今和金佳士伦一同居住雍和宫,守护着雍和宫,那也是血滴子和金甲卫队居住之所,时常也晨起暮归,做了宫中的一个嬷嬷,陪着黛玉说笑解闷,也说些宫外的事情。
她是旗人身份,又是那拉氏风云的妹子,曾是宫中女官,进出宫是极便宜的,黛玉亦爱她知书达礼。
黛玉却是不以为意,道:“倘若年羹尧果然不服,也不会到如今了。当年年玉慧的事情,他也并不以为意,他原是个极有见识的人,自是杀伐决断不让任何人,更懂得他该怎么做。”
这话倒也有理,当年自己的哥哥生了一番气,可也没怎么样,皆因瞧出了雍正的雄才大略,不能因小失大。
顿了顿,敏慧又问道:“外头的几位老臣,可是连番上书,请求万岁爷收回同居养心殿的意思呢!”
“他们不过就是自寻晦气罢了!”黛玉神色变淡然了,想拆散自己和四哥,她才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黛玉扬眉一笑,道:“你忘了?皇上主外,本宫主内 ,后宫不得干政,可是朝廷也不得干涉宫妇之事,否则便是大不韪的谋逆之罪,你说,是他们在理,还是我们在理?”
敏慧恍然大悟,难怪黛玉一直都是云淡风轻,并不是十分在意,却原来在那些朝臣如此上书的时候,就给自己寻了死路!
母仪天下 142章 新春
暗香疏影,淡漠如画,冰雪包裹着红蕊寒香。
身为一国之母,黛玉爱上了每每登上午门之后的斜阳晚照,宫阙残妆。因为这里有他,她的四哥,她的丈夫。
携手登高远望时,千言万语,流转在心中,彼此相通。
每当夜深人静,他在批阅奏折,不知疲倦,她为他掌上一盏茜沙灯,沏上一碗枫露茶。
又于他们有何好处?帝王也是人,一份爱,一份心,分成千万个,宫妃只能得到一点淡薄的宠幸,薄如纸,脆如瓷,唯独寂寞相伴而已。
映着茜纱灯,帝王墨,雍正眼里桃花开得妖娆,几乎可穿透厚厚的玻璃窗,笑得亦是心满意足。
“这样的时候,根基未稳,许多大事还是用得上这些老顽固,竟是让你受气了!”胤禛有些叹息,不过却对黛玉的处事十分满意,自己有雷厉风行,她亦有国母霸气,往宫内宫外,谁敢小觑?
粉拳轻轻打了他一下,黛玉娇嗔道:“我们是夫妻,夫妻还分什么彼此?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这些老臣枉自纵横朝野数十载,却忘记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话,总是有些苦头吃的。”
他们嘴里的规矩礼法,不过就是全他们私心的举措罢了,倘若对他们无利可谋,他们岂敢如此孜孜不倦地上书?
宫外人传,皇后为夺一帝专宠,硬是居住新帝宫中,时时刻刻盯着不放,新帝继位原应选秀,此时却又停摆,黛玉闻之,却是一笑置之。她与四哥,十多年走过来了,此时还怕什么流言蜚语?日后的事情未知。岂能因这些话,便自乱阵脚?
“其实,前朝留下的诸位大臣,极多都是贪污腐败成风,无非仗着皇阿玛尚在世,又极宠幸他们,不免狐假虎威作践百姓血汗,我心中深恨这样的人,天下间的百姓为重,江山次之,百姓苦则天下动乱,岂能容忍他们如此?”
在黛玉面前,雍正并不避讳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因为,黛玉是他的贤内助,亦能与他并肩指点江山。
黛玉想了想,才缓缓地道:“盐政之税乃是年年国库收税的一半,最是个肥缺,倘若用人不当,盐价高涨,百姓遭殃,且还会有私盐横行,盐枭处处出没,不但影响了社稷,亦百姓叫苦连天,因此,首先还是决定盐课御史的人选。”
当日自己父亲做过盐政,从小自己也是听父亲说起过。
犹记得有一年,她随着父亲去寒山寺上香,为娘亲祈福的时候,还能见到盐枭出没,高价贩卖私盐,听说是因为盐井那里为豪商所霸,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朝廷也管不得的地儿,总是亦出事故,总有人阳奉阴违,导致那里的百姓时常淡饭下肚。
被父亲抓获的几个盐枭,明明是正当壮年,可是头上却是花白,原是常年缺盐所致,所贩卖的盐价,其实也只是比官价高上几文而已,原也是为生活所逼,故而父亲并没有重重惩罚,只是处罚了那独霸盐井的豪商,无数百姓拍手称快。
雍正听了,不禁沉吟了片刻,道:“如今江南道盐课御史是戴铎,他原是我们的人,自是值得信任。”
黛玉道:“戴先生原是封疆大吏,当初亦是为了掌管住江南处的波动,他才亲自过去。但是,四哥,戴先生是有诸葛孔明之才的人,他志不在盐政上碌碌而为,他有心帮衬着你治理江山天下,何不召他进京呢?也好让他一展抱负。”
黛玉看人最透,即便是只见过几面的人,她亦能看透那人心中所想,更何况当初为雍正出山的戴铎?
“你说得是,倒是我不曾留意过。”雍正不免心中更是沉思起来,凝神道:“那依你说,该当用谁掌管江南道的盐政?”
想了想,黛玉娇颜展开,道:“何必问我?我也不知道你朝中有谁可用。其一,必定是要廉洁奉公;二则,且也要有压制住那些豪商土霸的杀伐决断,方能稳稳坐在盐课御史的位置上;第三,一定要是你信任之人,不会变节的。”
雍正听了笑道:“听你说的,朝中竟也没几个这样的人!”
忽而莞尔一笑,道:“我倒是有个极恰当的人选。”
黛玉眼儿闪亮亮的,调皮地道:“自然是咱们家的金佳士伦了,他在王府中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原是个极肃然的人,颇得了你的几分真传,听说吓哭了不少小孩子,他携着敏慧赴任,再叫那拉氏风云一同前往,从中辅佐,势必事半功倍。”
雍正点点头,果然黛玉的心思与他相通,他想到了金佳士伦,她亦想到了。
黛玉笑道:“不管怎么说,敏慧原是皇家耽误了她,她如今又是极好的,金佳士伦又是你的心腹,光做你的管家,实在是太埋没他的才华本事,让他如龙入海,大展雄图抱负,岂不是好?敏慧毕竟又不是我们,不怕什么风言风语,如此一来,也堵住了那些笑话敏慧的嘴。”
雍正一手揽着黛玉,一手翻看着奏折,顺手写下了圣旨,将玉玺之印盖上,方道:“也罢,能信任的,也只有带过来的旧人,金佳是极恰当的,风云也好,通晓事理。如今朝野上的那些老臣,无不怀恨在心,想动朕之江山,不能委以重任。”
黛玉心知如今朝野纷争,胤祀虽不露声色,可是依旧蠢蠢欲动,心里正高兴着雍正得罪了那些老臣呢!
雍正看到黛玉的神色,便即明白,淡淡地道:“你不用担忧,我的人无孔不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明日朕下旨,但凡朕之手足,改胤为允,允祀册封为廉亲王,赐廉亲王府邸,就让惠太妃道廉亲王宫中颐养天年去罢!”
黛玉微微一怔,随即淡淡地道:“也罢,前代尚有嫔妃道亲王府中颐养天年,你如此处置,在宫中我也少了好些烦恼。”
惠太妃既是康熙后妃,很该如荣太妃等人那样寂静度日,雍正自是不会亏待于她,偏生她心中不忿,每每不服宫中规矩,不愿意为自己统领,一个年玉香还不够,竟是总是拣康熙清醒的时候去啰唣康熙,请求选拔秀女,给她添人,请求康熙收回雍正的旨意,她不愿出宫到廉亲王府颐养天年。
康熙两道花白的眉毛冷冷一竖,招手叫星星道:“闹闹,翘翘呢?”
年老的人,总是喜爱叫着孙女的小名儿,总觉得两个孩子的乳名最是可爱,连同弘晖弘历,康熙都留在身边养活。
星月二人绝色天生,眉目如画,尤其是月儿,浑身竟透着一股馥郁之气,意态娴雅,极为灵秀,仰头道:“皇玛法,在!”
康熙斜躺在炕上,这几日倒是难得的清醒,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惠太妃,只顾着与孙儿玩乐。
“上皇!”惠太妃低头饮泣,长指甲衣袖下划过江南的绣缎,泪眼凝噎道:“臣妾陪着上皇已有五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臣妾已是无依无靠,原应在公众陪着上皇,万岁爷却命臣妾移居廉亲王府邸中,这不合祖宗规制。”
康熙淡淡地道:“既然皇上下了旨意,你便随从,不用多说什么。”
星星清澈的童音也软软地道:“皇额娘说了,如今宫中寥落,皇阿玛也无心选拔秀女,诸位太妃居住西宫花园,未免寂寥了些,廉亲王爷原是惠太妃抚养长大,如今亲王府自是比宫中热闹些,惠太妃进府,便可含饴弄孙,何乐而不为?”
惠太妃一怔,康熙亦淡淡地道:“你在宫中为难皇后的事情,朕都听说了,既已退宫,就遵从着宫中的规矩,后宫事务自有皇后料理,身为太妃,不能为晚辈表率,失了体统,还多说什么?回去罢,尽早出宫,日后过年过节再回宫就是。”
惠太妃已是老妪,况且历经风雨也多,想起德妃之死,年玉香之罚,不禁黯然神伤,只得收拾东西道廉亲王府中。
惠太妃离宫,黛玉竟是清净了许多,如今冬日天短夜长,也就吩咐人预备着待产的东西,闲了就陪着雍正,或者为宝宝做衣裳,毕竟这个宝宝,可是生在他阿玛登基后,大家伙儿都是极期待的。
黛玉因想起宫中许多宫女皆是入宫多年,不比秀女还有十年放归的时候,极多白发苍苍的宫女唯与落雨梧桐相伴,不由得心中生了些怜悯之意,便与雍正商议将宫中十年以上宫女放归,赏回乡银两。
此举让不少白头宫女感激涕零,尽皆来给黛玉磕头,包袱款款,终于踏出了围住一生的宫墙深深。
一名白头宫女的话让黛玉沉思不已,她说:“小时候,只当宫中是天底下最风流富贵之地,心理艳羡得很,想着,什么时候能进宫去一遭儿就好了;年轻的时候,爱慕荣华富贵,终于等到了进宫,才恍然发觉,事情不像小时候想得那样简单。宫中品级分明,宫女之上便是才人女官,才人女官之上便是嫔妃,小小的宫女要想一朝得幸,原是登天之事。当人老了,花也凋零了,依旧郁郁宫中,无限寂寞为伴,可是回头却已是来不及了。”
黛玉长叹一声,对身边的敏慧道:“有人想进宫,有人想出宫,进了宫里的人想出去,没有进来的人想进来,也许,只有经历过了这些寂寞和凄凉的时候,她们才能幡然悔悟。”
宫中红颜凋零,青丝白发,历代以来的宫中野史,也都说了无数,可惜依然有人执迷不悟。
敏慧点头称是,沉吟了片刻,方道:“娘娘原是怜悯这些宫女,所以如此,只是,竟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的?”
黛玉轻颦双眉,眼眸有神,“既然是风言风语,当大风吹过,不都散了?”
说得敏慧不由得一笑,扶着黛玉在宫廷中漫步,好活动着身子,预备新年的时候分娩容易些。
她脸上带了一些敬佩的神色,道:“宫外言语甚重,想来也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娘娘和万岁爷置之不理,反得好处。”
黛玉微微一笑,妩媚流光从眸中闪现。
星星红扑扑着脸颊跑了过来,大大的眼睛满是慧黠灵气:“皇额娘,闹闹不去上书房可好?”
黛玉闻言一怔,看着她玉额的薄汗,拿着手帕与她细细擦拭着,才道:“咱们这样人家,皇子公主六岁的时候很该进书房读书了,原也是图个知晓事理罢了。你既然不爱读书,也不好勉强你去,只是跟你皇阿玛说去,瞧他允许不允许。”
星星撇撇嘴,抱怨道:“皇阿玛最坏了,星星就是闹闹,闹闹就是星星,干嘛要与姐姐比啊?姐姐像娘亲,学得好,很多很多的东西星星都不会,她却会,真是的,可是星星不是姐姐啊,才不要学习琴棋书画,好累!”
她是大家的小开心果,才不要为了读书抓得头发都掉光了。
“哦,原来咱们家的星星竟是嫌累得慌,所以不肯学。”黛玉有些失笑,原是随意的事情,只弘历学业重些,他是嫡长子,将来的皇位是他的,他要承担百姓的疾苦,天下的重担,不得不去学习各种经史之才,至于两个女儿,却都随着她们自己的意思了,倘若喜欢便多学一些,倘若不喜欢,自是不能勉强。
星星扭扭身子,杏眼圆瞪,撒娇道:“皇额娘,皇阿玛最听皇额娘的话了,皇额娘告诉皇阿玛,星星不去上学好不好?”
黛玉宠爱地捏着她小俏鼻,道:“真是不知道你像谁!”
“自然是像皇额娘了,皇玛法也是这么说!”看到黛玉神色有些松动,星星自是兴高采烈起来。
提起康熙,黛玉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伤心,不觉问道:“星儿,你皇玛法精神可还好?”
这几日有琴松也是住在乾清宫偏殿中,一时不离康熙跟前,听说又得了好药,如今精神只怕恢复些了。
星星点头道:“皇玛法今天精神好得很,也能下床走动了呢,还吃了两块糕点。”
黛玉放下心来,也难为康熙了,千古一帝,最终却是缠绵于病床之间。
星星围着黛玉蹦蹦跳跳地走着,满眼里的新奇:“皇额娘,宫里真的是好大,以前皇阿玛没有做皇帝的时候,闹闹过来,还是没有见到这么空旷的,为何这时候反倒冷清了好些呢?不过也好,省得闻到那些胭脂花粉的味道,闹闹打喷嚏。”
黛玉闻言一笑,并不告诉她,东西六宫原是皇妃所居,如今皇宫只有自己一位皇后,自是空置下来了。
“皇额娘,闹闹有到处去玩耍,在浣衣局,有一个疯婆子,竟然说是闹闹的表姨娘耶!”星星大喇喇地开口道。
真是的,她又不是不知道,皇额娘是独生女儿,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自己哪里会有什么表姨娘啊?
而且,那个疯婆子是疯疯癫癫的,可是没人理会她的,她才没有这样身份的表姨娘!
听了这话,黛玉神色微微一怔,浣衣局?那星星说的是贾元春了?
敏慧自是瞧出了黛玉的意思,含笑道:“皇后娘娘放心罢,自从娘娘进宫,废除了后宫中私下处置宫女的各种刑罚,如今那些辛者库贱籍的奴才已经是比先前生活好得多了,都很感激娘娘呢!”
辛者库的贱籍女子,并不是人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很多都是家中获罪,充为贱籍,入宫为奴。
当日里的良妃卫氏便是如此,她原是祖上获罪,可惜她一位美丽多情的女子也沦为如此卑贱身份,虽为妃,却依旧让人瞧不起,连带的,她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也不是她能抚养长大,如今倒是要为惠太妃养老送终。
黛玉淡淡地道:“本宫做事,并不是要人感激。”
敏慧听了自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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