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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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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娇柔轻灵的身子竟是轻轻一颤,对着黄瓦红墙竟有些畏惧起来:“既然来了,总是要弄个明白回去方可,不然明儿来,皇阿玛又未必有空了。”
她的四哥,都是给他的手足一点一滴逼上了如今的位子,若是不弄清楚,她亦一日不放心。
天狼星看着眼前这一双璧人,并不言语,半天才道:“既然来了,便进去罢!我料想着,皇上正在等着我们呢!”
胤禛回头对天狼星点点头,携着黛玉跨进了宫门。
冷冷清清的乾清宫,一如它的名字,带着初春的丝丝寒意,康熙脸上却是洋溢着浓浓的笑意,并不在意黛玉的杏眼圆瞪:“朕知道你们见了面,彼此商议之后,定然是过来问朕的!”
黛玉轻叹道:“皇阿玛的意思,臣媳虽猜得了一二分,只是不得要领,还请皇阿玛明示。”
康熙拿着鹅黄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一阵,右手竟是有些木然,李德全忙上前,托起康熙的手臂,含泪对黛玉道:“万岁爷的手越发不中用了,已经木了半边手,先前还好些,如今拿筷子也不成了。”
黛玉心中一痛,不等她说什么,胤禛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却已经松弛如树皮,划过了沧桑的痕迹:“皇阿玛可请太医来瞧过了?”
团奉献
“太医虽来瞧了,只是针灸也不管用了,想是朕的大限已至。”康熙语气却是看透的淡然,眯起眼睛看胤禛的时候,眼里竟是有些满意,也许,唯独他能撑起自己撑了六十年的江山社稷,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胤禛心中的滋味很不好受,对康熙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能做到康熙这个份上,无疑是千古一帝。
康熙平复了些,对黛玉和天狼星笑道:“你们两个还站着做什么?当朕竟是吃人的老虎不成?只是这吃人的老虎,总也有衰老齿落的时候,你们害怕什么?”
瞧出了黛玉眸子深处的一点不忍,康熙故意取笑道。
黛玉与天狼星告罪坐下,康熙才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们什么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进谏,让朕依旧圈禁老八他们几个对不对?”
“皇阿玛既然胸中有丘壑,却又为何赦免他们几个?”胤禛虽然明白,却仍旧问出了口。
纵然在别人眼里他阴沉狠厉,可是,他并不是是非不分的嗜血之人,手足相残,将遗臭万年,他并非不知道。
康熙神色愈发平和:“朕不是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也只道如今你们的势力,足以让你们平平安安。可是,老四,你毕竟不如朕,朕是八岁登基,十六岁铲除佞臣鳌拜,这六十年来,朕历经过的风风雨雨,都不是你所能比拟的!你纵然做了皇帝又如何?眼皮子底下的隐忧,才是你最大敌人!”
李德全见康熙说的话多,忙捧上了茶来,伺候康熙漱漱口,又略饮了半盏玫瑰花露润嗓子。
康熙闻得那花露香妙非常,便吩咐道:“这也是舶来品了,回头让老四带几瓶子回去尝尝,别说朕这个皇阿玛不疼孙子孙女,闹闹又要跟朕撒娇撒痴说朕不疼她了!”想起捣蛋俏皮的闹闹,康熙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看到康熙脸上的忧伤掩过了素日的慈祥,黛玉不觉低下头暗暗拭泪。
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明知道即将离世的时候,却还要受尽苦难,才是最铭心刻骨的痛。
康熙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胤禛跟前,张开手用力抱着他,仍当他是幼儿一般:“老四,等皇阿玛不在了,你可要记得心狠手辣,但凡能威胁到你地位的人,斩草除根,决不能留下祸患!”
回首往事,眼中影影绰绰站着,都是自己这些儿子,是自己无能?还是他们居心叵测?总是觊觎着自己的位子啊!
其实,他年纪老了,很想拥有那最平凡的含饴弄孙之乐,可是,他是皇帝,注定了不能与儿孙嬉笑成片,每一个人就说‘伴君如伴虎’,一层层君臣的隔阂,早就磨灭了彼此血浓于水的亲情,皇权之下,没有情啊!
胤禛多年不留的铁汉泪,竟是悄然从眼角滑落,站起身,才发觉,他竟比有些佝偻的康熙还要高上半个头。
轻轻抓着父亲的手,胤禛郑重地道:“皇阿玛,你放心!”
迟疑了一会,胤禛才道:“若是一辈子圈禁他们,虽没了自由,却衣食无忧,岂不是都平安无事?儿子也不必背负残害手足之名,皇阿玛又何必非要放他们出来,与我作对,再生事端?”
“他们,就说眼中钉肉中刺,也许很小很微,但是却有彻骨之痛。圈禁了十年,他们未必就是死心,前儿个胤礽私自借太医之手传了消息处咸安宫,交给弘皙,虽然让朕截住了,但是却不可不防。胤礽也罢了,到底老八几个还是不死心的,再者,还有胤禟是皇商,也给了他们一个籍口。”
康熙徐徐道来,神色不惊不变,似是叙说着别人的事情,于他没什么干系似的。唯独那双睿智的眼睛中,透漏出一丝丝的伤痛,一丝丝的坚定,瞧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赦免胤祀胤祯等人了。
灰白的眉高高扬起,声音更是如洪钟般在乾清宫回响不停:“老四,你给我记住了,一个字也不要忘记:江山是你的,天下是你的,皇后是玉娃儿,她会辅助你振兴大清的锦绣前程!倘若,谁威胁到了你们的江山社稷,哪怕有一丝一毫,不管是手足也好,长辈也罢,一个都不留,不流血,不是江山社稷!”
声音之重,震得黛玉双耳也嗡嗡作响,心神不自禁地缠斗不休。
在看着宫外的时候,绵绵细雨,竟是化作了冷刀利剑,滂沱而下,一滴一滴重重地敲打在心扉上!
康熙的身子每况愈下,右手已经没有丝毫知觉,但凡奏折,不是左手批阅,便是吩咐胤禛待批,可见信任。
朝臣纷纷上奏:“如今国无储君,人人觊觎,请皇上立下储君之位,以防日后万一!”
康熙高高坐在九龙宝座上,俯瞰着乾清宫的诸位重臣,却只是淡然一笑:“依众爱卿的意思,朕应当立谁最妙?”
隆科多上前道:“回皇上的话,四阿哥雍亲王爷智勇双全,又是从无数刺杀中披荆斩棘过来的,且生平并无出格之事,清闲天下知,又不曾与诸位皇子谋权篡位,更没有加害皇上之心,忠孝两全,如今政绩人人称赞叫好,因此,诸位皇子中,又只雍亲王爷至今能当此任,除雍亲王爷之外,别无他人。”
康熙点头不语,垂目不见胤禛上朝,便低声询问李德全。
李德全忙凑到康熙身边,轻声道:“雍亲王爷吩咐送来消息说,春寒料峭,福晋竟是染了风寒,王爷极是担忧,小阿哥小格格又小,竟没有人能照料着,因此王爷告假一日,今日不上早朝来了。”
康熙听了不禁一笑:“这个老四,竟是会挑时候的,料定了今日有事情罢?”
本想让诸位朝臣说起此事的时候,自己也想听听老四的话,却不料,这个狡猾如狐的老四竟然临阵脱逃,真是有些气馁。
康熙本欲就着隆科多的话,护着胤禛的,偏生瞧见几个老臣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心念一转,便知端的,不由得微微一笑,笑中却有一丝狡黠,清了清嗓子道:“光是隆科多举荐老四,倒是让朕想起来了,隆科多你起始于胤眩缓茫婧笥钟胴缝虢缓茫缃衲憔偌隼纤模词呛斡靡猓俊�
隆科多原是佟佳氏的兄弟,佟家有“佟半朝”之说,自是满门富贵极品,且隆科多此人又极擅谋略,懂得进退,多年来不管是谁,总是不曾给他带来一丝儿危险,但是也不曾跟胤禛亲近,见面了也只是淡淡几句话,因此如今他举荐胤禛,真是让满朝文武尽皆哗然。
隆科多恭恭敬敬地道:“虽说雍亲王爷曾是佟佳皇后膝下抚养,然则微尘举荐不避亲。况且微臣从不曾和雍亲王爷交好,如今赤诚之心,唯举荐对大清江山举足轻重足以但当重任之人,并没有丝毫私心掺杂。”
“说得好!”康熙大加赞赏,可是却不予置评,似乎不是很中意似的。隆科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却神情坚定,似是果然如他所说一般。
从人中立即走出一个人来,躬身道:“微臣有本奏。”
康熙凝目一瞧,坐得太高了,再加上眼睛也有些花,竟是桥不清楚是谁,只是问李德全。
李德全忙悄声道:“是佳慧郡主的姐夫荣俊额驸。”
康熙“哦”了一声,想起佳慧当年被辟邪咬伤,虽日后养好了伤,可是却跛足,也是大伤了体面,不管是京中也好,还是蒙古草原,总是没有人愿意娶这么一个跛子,因此科尔沁部落很是有些忌恨胤禛,不由得微微一笑:“荣俊,你有何话言?”
荣俊恭恭敬敬地道:“虽说雍亲王爷如此好,然则终究没有为君者的大气和从容,微臣以为,不应举荐雍亲王爷。”
康熙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就是还记恨着佳慧被咬伤的事儿么?”
脸上不动声色地道:“哦?听你的意思,你竟是有更好的人选了?”
荣俊从容应对:“是!皇三子诚亲王文武双全,性情敦厚,且容妃娘娘温厚淡定,为后宫诸位娘娘之首,可见有其母必有其子,诚亲王更无钻牛角尖之心,生性不偏激,较之未有母亲教养的雍亲王爷更适合为储君,因此为大清社稷着想微臣举荐成亲王爷。”
顿了顿,微微抬头见到康熙并无异色,荣俊遂又道:“后宫佳丽三千人,身为君王,原是有胸怀天下之心,怎能只专情于一个女人?作为帝王,嫔妃便巩固朝野,更让嫔妃娘家觉得皇恩浩荡,雍亲王爷专宠嫡福晋已非一两日之事。多年来,也伤了不少达官贵人女儿心,如何能当此重任?”
隆科多面色顿时阴沉起来,眼中泛着丝丝寒光,冷笑道:“做大事者,岂能因裙带而巩固朝野?若是光靠裙带,却无治国之才,又当如何?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盼?”
荣俊脸上一红,正要说话,康熙却挥手道:“都停了罢,你们说这些,倒不如听听各位老爱卿的意思!”
大学士张廷玉缓缓站出来,含笑道:“荣俊额驸说得有理,隆科多统领说得更有道理。”
听了张廷玉的话,隆科多不禁有些得意地看着荣俊,道:“张相说得极是,倒是不知道张相有何话说?”
母仪天下 第135章 遗诏
见张延玉也赞同隆科多的话,康熙心中微有诧异,隆科多原是个滑稽之人,再者他又是胤禛养母佟佳氏的兄弟,也没见他坚定地立在谁的一方也罢了,康熙并不费神,大概也猜测到了他的性子,偏生这个张延玉,自己却是不大猜得出他的心思。
张延玉在朝中恩威并重,可谓是首辅大臣,门下桃李满天下,偏生又是洁身自爱之人,颇有恩德于百姓,只是平生从不与诸位皇子来往,素日里也是冷冷淡淡的,往日不曾见他举荐胤祀胤祯等人,如何今日却忽而赞同隆科多,举荐胤禛?
说着目光如剑,冷冽袭人:“如今蒙古草原为天狼星可汗统领,科尔沁部落亦是其麾下,那都是歃血为盟,以天狼星可汗之意为主,尚若张某人不曾记错的话,天狼星可汗便是雍亲王福晋的长兄,又怎么能说没有与蒙古联姻?还是,听荣俊额驸的意思,蒙古草原竟只是科尔沁部落独有?”
字字沉重,句句如刀。
让许多朝臣听了,都不由得暗自沉思,幸而方才不曾多言,倒是忘记了,那天狼星可汗生性护短,可是林黛玉的长兄!
荣俊脸上有些狼狈的薄红,沉吟了片刻,冷笑道:“自古以来,从无帝王专宠一人,帝王之家,原就是要嫔妃们开枝散叶,专宠一人,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张延玉摇头淡笑道:“听着荣俊额驸的意思,倒是不知道自古以来的帝王政绩!”
说着朗声道:“南北朝时西魏废帝元钦,一生只守着一名唤作宇文云英的女子,没有广纳嫔妃。宇文云英端庄贤淑,品性极佳,深受元钦爱敬,夫妻两人情投意合,相爱甚笃。元钦为太子,则宇文云英为太子妃;元钦登基为帝,则宇文云英晋封皇后。后宫三千,为宇文云英而空。后元钦被废鸠杀,宇文云英亦殉情。”
荣俊神色微微一变,硬是倔强地道:“元钦乃是废帝,如何能与大清皇帝相提并论?”
张延玉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又道:“前朝皇帝孝宗朱祐樘,在位十八年,可谓是前明的中兴之主,轻徭薄赋,百姓深为爱戴,一生只有皇后张氏一人,张皇后聪明颖慧,美丽大方,夫妻二人同起同居,身体力行。晚明黄景昉有云:‘时张后爱最笃,同上起居,如民间伉俪然。’难道,孝宗皇帝也是废帝不成?”
荣俊已给张延玉堵得说不出话来,怔怔不语。
张延玉长眉一竖,昂然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割肉钢刀,酒穿肠,色割肉,且思淫欲则损身。为君者,乃是以其雄心大略整治天下,为百姓谋福,岂能依附裙带而奠定江山根基?若是嫔妃失宠,则嫔妃娘家暴动,又是国之大害!况,大清未出关及初入关时,乃是皇室根基不稳,顺治爷与当今皇上又是年少登基,权臣横行,须得家族扶持,且孝庄太后在位,为科尔沁格格,方有联姻一说。此时雍亲王爷年过四十,正值壮年,多年历练,足可当此大任,与福晋林佳氏情投意合,相爱甚笃,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福晋又为雍亲王爷贤内助,足可并肩,如今伉俪情深,天下罕见,岂能因雍亲王爷专爱福晋一人,便否决雍亲王爷的雄才大略?”
听张延玉侃侃而谈,康熙不禁抚须微笑。
荣俊却是颇为汗颜,竟是无话可说,只是胸中一点傲气,岂能容忍张延玉无视?故而不免垂死挣扎道:“这又如何?只要有人不服,雍亲王爷便不足以担当大任。再说,虽然张相的话极有道理,然则专宠易外戚专权,把持朝政,岂不是大清之害?”
隆科多却道:“荣俊额驸这话也不通,谁不知道雍亲王福晋幼年丧父母,且家无兄弟姐妹,子然一身而已,纵然有天狼星可汗为长兄,然则天狼星可汗已是蒙古可汗,驻在极北草原,十年方来京城一趟,岂能专权朝政?”
荣俊原是只想到了佟家,有半朝之称,故有此言,也没想到黛玉已是父母兄弟姐妹皆无,因此此时竟是无话可说。
张延玉微微一笑,顺势给了荣俊台阶下,缓缓地道:“皇上如今询问,乃是看朝臣意思,有何不同举荐,然则最终立下哪位储君,为臣者却都要遵从皇上的意思,这便是君臣有别,皇上的意思,又岂是你我为臣者所能左右的?”
荣俊不禁有些怔忡,与张延玉隆科多争论至此,尚未听康熙之言,不见额上汨汨冒汗。
康熙坐在上头正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张延玉这话,方笑道:“张爱卿这话好,朕爱听!”
说着脸上威严陡起,淡淡地道:“今日朕询问诸位爱卿,皆因朕一生之中,皇子众多,且历经九子争嫡,实在是让朕痛心疾首,江山社稷,毕竟关乎百姓安危,朕身为君者,自是该当给百姓选一爱民如子的帝王继承人,方对得起天下百姓簇拥我大清欣欣向荣。”
诸位朝臣忙都叩首高呼道:“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挥挥手:“众位爱卿平身罢!朕心中已然有继承之人,自是会将储君旨意交给朕心腹之人保存,分为四份,当朕大去之时,方能启开圣旨,朕立下谁,谁便是朕身后的帝王!”
诸位朝臣不由得面面相觑,原来康熙竟是已经立下了继承人,既然如此,方才的争吵,竟是当笑话了不成?
康熙却是笑笑,吩咐李德全捧出四个锦匣子来,朗声道:“张爱卿,荣俊,隆科多,你们每一个皆持着一个锦匣子,钥匙么,朕放在了十三胤祥、十六胤禄,十七胤礼手中,当朕大去之后,方能同时启开锦匣子,宣读朕的遗诏!”
三人面面相觑,倒是张延玉神色淡然,一同接过锦匣子,躬身道:“微臣遵旨。”
康熙满意地笑了笑,忽而瞧见诸位朝臣都盯着李德全手中剩下的一个锦匣子,不觉莞尔:“怎么,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
一名大臣迟疑道:“皇上方才说是四份,如何只分出三份呢?”
康熙恍然地笑了笑,看着李德全手里的最后一个锦匣子,笑道:“这个锦匣子,是给天狼星的,他毕竟是蒙古德霸主,他守着,可比你们这些老东西守着安慰得多。”
因此便如此处置了,退朝之后,康熙回到寝宫中,便一阵咳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紫血来!
吓得李德全一叠声地要人找御医来,康熙摆摆手,道:“有琴松进京了,让他来给朕瞧瞧就是了。”
李德全急急忙忙去找来有琴松,有琴松不禁叹口气,道:“刚到京城还没松口气呢,皇上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朕大限快到了,只是找你坐镇京城,也好帮衬着老四一些儿。”康熙咳嗽过后,历经风霜的脸却是一片淡然。
有琴松不禁叹息道:“雍亲王爷本事大得很,很不用我来操心些什么,只是担忧皇上这身子罢了。”
康熙淡淡地道:“朕还有多少时候?”
“大约一年多还是有的。”有琴松有些不忍地告诉他,生死不在意,可是明知道自己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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