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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火-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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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雪儿啜泣着,捂住双眼不敢再看。玫琳若无其事地瞥向她,淡然道:“你还是出去的好。”
“殿下,灵魂契约不是人力能够破除的。如果告诉了你,我一定会死!”眼见着狱卒拔出了第二根长针,赫拉忽嘶声呼道。
玫琳笑了笑:“那是你的事情。不过我可以保证,任何结局都会比现在要好。”
再次缓缓刺入乳头的钢针,让赫拉开始哭泣。行刑狱卒的脸庞早就由于亢奋而扭曲变形,在力求放慢每一分动作的同时,他的目光无法遏制地掠向了女体私处。
那里,才是这场凌虐盛宴的末道大餐。
可惜的是,饱受折磨的赫拉并没有坚持到他想象中的程度。在两颗乳头上再也容不下半根钢针之后,她终于彻底崩溃。
“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的命令,飞鱼号,烈火岛很远。。。。。。”女法师断断续续的语声仍未完结,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支巨型火炬。由体内猛烈喷发出的赤焰刹那间焚尽了骨骼血肉,只余下片片缭绕腾起的飞灰。
“父皇果然还是向着他的。”玫琳默然想着,起身携了薇雪儿的手,行出刑室。
暗党之中,造诣高深的法师亦是为数不少。灵魂契约的奇异桎梏方式玫琳早已有所耳闻,而赫拉的死亡却让她仍是感到了震惊。
这些回归的皇家军士,当初根本就是摩利亚皇亲手推向撒迦那边的,在任何方面,他都毫无保留。
帝都军部对“叛逆者”表现出的反常宽容,此刻已悉数解惑。玫琳紧咬着下唇,步履匆匆地向前行进,眸子里的仇恨已几近沸腾。
“殿下,宫廷法师团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到处在找失踪的同袍。”铁门开处,一名年轻的暗党上校静候其外,恭声言道。
玫琳径直行过他身边,冷冷地道:“再派人去一趟肯撒,他们出海的那条船,叫做飞鱼号。至于宫廷法师团,时间迟早会淡化一切。”
那军官疾步跟上,低声道:“统领大人。。。。。。昨天也曾经提起过这件事情,意思很含糊,说什么哗变的那批法师只是依照军令行事,没提别的。”
“他是在说给我听,自然要表达得含蓄些。”玫琳美眸流转,向那军官柔和地笑了笑,“斯戈尔上校,你很好。”
甫一触及那澄澈眼波,斯戈尔心中立时大跳,本能地并腿立正,垂下首去。待到再抬起视线,那俏然身影已是去得远了。两侧石壁的火光辉映下,只见这年轻冷峻的军官怔怔僵在原地,神色惊喜交集,竟是在一刻不停地急剧战抖。
再次面对监区地段,薇雪儿禁不住拉紧了玫琳的手,脚步踟躇。
感觉到了胞妹的异常,长公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不用怕,从我第二次经过这里开始,就没有人再敢做些什么无礼的举动了。”
“为什么呢?”薇雪儿悄悄环视着周围死寂一片的牢房,那些铁栅后的躯体尽皆畏缩在墙角,像是遭遇阳光的幽灵般收敛了所有声息。
“父皇说过,和大多数人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拿对方当人。”玫琳的语声淡然如水,“给他最想要的,或者让他感受最害怕的,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简单。”
“有时候我觉得,姐姐和父皇很像呢!”薇雪儿小声地道:“就像刚才,我半点也不明白那宫廷法师犯了什么错,你究竟。。。。。。究竟在问她哪些事情呢?是很重要的军情么?”
玫琳沉下了脸:“这方面,你没必要知道。”
薇雪儿迷惘地望着长公主的侧面,那冷艳无双的容颜上,正呈现出一种完全陌生的神情。在这段噩梦般的经历终于快要结束的时刻,她隐约发现,对于身边的双生姐姐,原来自己是完全不懂的。
“后侧翼,敌袭!!!”
一声嘶哑的狂吼方自划破黎明的沉寂,苏萨克后方营地上立时卷起了骚动,顷刻间便有数百张强弓拉起,“咯咯”弓弦绞响炸成一片。
数十条红巾大汉簇拥下的索尼埃闻声回首,极远处高速驰行的小股马队间,高高挑起的一面军旗瞬时刺痛了他的眼眸。
“这帮婊子养的不去打蛮牙人,又来堵咱们干鸟?!”一名浑身浴血的马贼目光中直欲要喷出火来。
“变阵,准备迎敌。”索尼埃平静地吩咐,视线复又投向正前方蛮牙军的营地。那里的灯火依旧通明着,在斯坦穆的土地上肆无忌惮地炫耀绽放。
空气中的血腥味从来就没有片刻淡去过,既便是在战事已经止歇了半日之后,它依旧是浓烈且湿润的,仿佛随时会化为一潭粘稠液体渗进人的五脏六腑。
数十丈开外的粗陋战壕新挖不久,有些地方倒翻过来的草皮还透着油绿的芬芳。壕沟很深,延绵的地域却并不宽阔。在与蛮牙人打过几次交道后,无论是斯坦穆正规军还是草原上最大的马帮苏萨克,都逐渐摸清了这批不速之客的一些特点。
譬如说,他们狂妄的本性。
蛮牙总共投入斯坦穆的军力不足两万,而后者只是骑兵军种便已远远超过这个数字。悬殊的力量对比,换来的却是守军的节节败退。自战争爆发时起,蛮牙人就一路势如破竹,不过月余赫然已攻入了斯坦穆腹地。
没有人知道这些侵略者用什么去驻守攻下的大片土地,但随着战线推进,蛮牙的前锋军团由一个分为数个却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就像是传说中的深渊魔物,能够轻易幻化出若干分身来。
这可怕的发现摧毁了绝大多数斯坦穆守军的意志,之后的战事更是逐渐倾向于一边倒的趋势。往往是蛮牙的旗帜方从地平线上升起,成千上万的斯坦穆士兵就开始腿脚打战,惶然如大难临头。
战局上的微妙的转变,起始于苏萨克的参战。马贼与军人之间无疑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责任、道义对于这些凶残暴戾的掠食者来说根本就是一堆空话,掳掠屠戮的生涯早就让他们站在了国家的对立面,更无回旋余地。
真正令苏萨克举起马刀迎击入侵者的原因,却是缘自于切身利益。马贼也一样有亲人,有家园。苏萨克的老巢就在后方十余里的重山之中,蛮牙人犹如蝗虫过境的嗜杀行径令他们不得不死死固守着这条日益回缩的防线,酣战不退。
除了部分必要的驻地防御外,数万苏萨克几乎已经倾巢而出,与蛮牙人的两个师团打得难分难解。陷阱,绊索,火袭,淬毒箭矢等等一系列惯用于斯坦穆军队头上的阴狠伎俩,如今悉数找到了新的实施对象。然而在这场小规模的攻防战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奇…_…書……*……网…QISuu。cOm却是马贼精绝的骑射及悍不畏死的血性。
斯坦穆守军阵地一触即溃的现象,从无一次发生在苏萨克坚韧至极的防线上。蛮牙人的主力军队虽早已斜向纵深,步步紧逼斯坦穆正规兵力,但两个师团却始终驻留此处,似是誓要将这块草原尽头的土地一并吞没方肯罢休。
或许在从未受过挫折的蛮牙人的眼里,这里才算是斯坦穆国土上真正的战场。
后方的马蹄声愈发地清晰了起来,索尼埃没有回头。清晨冷冽的气流中,他默然仰起视线,望着身边高挑的,招展的大旗,独目中隐现傲色。
那黑色为底的残破旗面上,以银丝绣着一只狞恶的三足猛禽。十余个昼夜以来,它始终猎猎舞动着,支撑着每个苏萨克的灵魂。
他们只是群马贼,所以这并不算是军旗,而只能称作一种象征,永不屈服的意志。勇气的存在与否,和那身军服没有半点关系。
“老大,好像有点奇怪啊!”一名苏萨克拨转了马头,投向侧后方的目光中满是惊诧。
索尼埃远眺着蛮牙营地中陆续行出密密身影,对旁侧部下打出了几个手势:“奇怪?任何一个苏萨克的脑袋都值五枚金币,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些家伙应该是避开蛮牙人主力,绕了几百里地过来的。真是搞不懂,他们既然这样爱钱,怎么不来当马贼?”
斯坦穆正规军的懦弱无能仿佛仅限于对抗外敌,前段日子里趁着马贼和蛮牙人交战时来浑水摸鱼的军队不在少数。侵略者在他们的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怖,永久有效的军部悬赏承诺,却让苏萨克变成了一堆诱人的黄金。
“这次怎么没有后辅大队?难道这帮家伙都他妈活腻了?”先前那汉子下意识地搓了搓双手,活活捏断斯坦穆军官脖子的快感让他至今仍回味无穷。
索尼埃闻言转首,凌厉的鹰眸略为凝视间,不由微微怔住:“先别放箭。”
那支身着斯坦穆军服的百人小队前端,一名黑发年轻人正从马背上掠起,向着苏萨克阵营疾掠而至!晨起的薄雾之间,他像是支越空长矛,来势快极,不出片刻便已到得近前。
“是你?”索尼埃愕然道。
“是我。”黑发年轻人径直走到他面前,肩头上蹲踞的一头火红小兽似是方自睡醒,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索尼埃有些啼笑皆非:“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年轻人掠了眼马贼之王憔悴的脸颊,冷锐的眼神中隐现笑意:“刚好路过,听说你在这边,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还欠你的钱,不是么?”
“什么都不用你还,快走快走!”索尼埃挥手催促道。
年轻人回身望向陆续驰来的同伴:“这马贼头子好像是我的朋友,帮他打完架再去摩利亚,不算迟罢?”
“有架是一定要打的。”一个半兽人大笑着跳下马背。
“这哪是打架,明明就是打仗!”矮小的地行侏儒张望着四周,嘟囔道:“不过要是朋友的话,也没办法。谁都知道我戈牙图大人可是最讲义气的。。。。。。”
两名女法师相继盈盈落地,其中身着黑袍的一人温婉地笑了笑:“反正那孩子也已经没事了,大人您说怎样都好。”
黑发年轻人转过头来,微笑。马贼之王凝视着对方,没有说话。
他突然很想喝酒,然后与这狂妄却真挚的男儿长啸当歌!
第三十八章 交锋
蛮牙人冲锋的号角声仍在空中低沉回荡,大地的震颤便已由轻微急转剧烈。那怒海狂潮般的黑线在迅疾无比的扩开着,源源不断的支流从侵略者的营地各处涌出,汇入这团愈发炽烈的暗色火焰,似是要将整个图兰卡草原彻底焚尽!
“稳住,稳住!”苏萨克阵营间,马贼的嘶吼就像是狼嚎。
无数双大手中的强弓早就扩成了满圆,所有的人都在急促喘息,双目赤红。弓弦的绞响炸成了一片急不可耐的杀戮之音,成千上万支长箭于晨风中微颤着尾羽,寂然等待饱饮鲜血的穿透时刻。
那面残破却倨傲的大旗,此刻已被风扯得笔直,沉闷的招展声猎猎划响,咆哮若雷。
突兀爆发的战事犹如漩涡疾流,刹那间便将整片区域深陷其中。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在围绕着一个方向急速旋转。人性中的嗜血本能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以杀制杀,或许才是此刻唯一的生存法则。
密密麻麻的人丛之间,戈牙图不易察觉地后退着,全身哆嗦个不休。他觉得胸腔中有一群惊惶的吸血蝠在尖叫飞舞,随时便会撕裂体表汹涌蹿出。蛮牙锋线的尖刀位置上,那些狰狞的生物正在视野中愈发清晰起来。地行侏儒麻木地转动目光,直到身后撞上了某样物事,方才茫然顿住脚步。
立于后方的雷鬼沉默地望向他,神色间亦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那些是什么?妖兽吗?”戈牙图战栗着问。
“好像是人。。。。。。”
“幸好那小子让我们留下来看着这些笨蛋,不然的话,今天可算是完蛋了。”戈牙图掠了眼一众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斯坦穆军官,强自笑了笑。
雷鬼的视线越过人群,直投向战壕前沿纷立的几条身影:“蒙达在,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放!!!”
索尼埃的怒吼方自震起,密集的箭矢破空声便已然大作,与沉闷的弓弦颤响交织成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暴风。
几乎是同一时刻,蛮牙人高速涌动的锋线现出短暂滞顿,随即于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横向坍塌了厚厚一层!那千百头骑兵胯下的金毛异兽哀鸣着仆倒于地,连带着背上的主人一起,瞬间便被随后涌过的大批同类踏为肉泥。
高亢狞恶的嚎叫响彻了天空,远远的,一团极为庞然的黑影骤然拔起,临空飞掠,轰然落在苏萨克防线前方,双方相距不过十丈之遥!
那是头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巨灵。
它有着人类的躯干,累累虬结的肌肉刀刻斧凿地起伏于古铜色肌肤下,勾勒出喷薄欲爆的力量之源。粗陋而破旧的皮甲下方,一双布满坚硬角质层的双腿却是向后弯曲的,本该是膝盖的位置上探刺出数十根暗灰色的锐刺,诡异无比。
巨灵强有力的脚掌,看起来就像是蜥蜴的足,布满了坚硬鳞片的趾头相隔极开。两丈有余的高度使得它甚至超出了独眼巨人的块头,历来以体格魁伟闻名的高山氏族更是无法比拟。
所有的特征中,最诡异的还是它的头颅。
即使是完全战化的半兽人,面目也不会与人类相去甚远。可这头巨灵根本就如造物主生生斩下狮首,按在了人类躯体上一般。那满头披散的长鬃间,碧油油的眼眸直是凶芒毕露,戾态摄人至极。
瞬息之间,苏萨克第二波羽箭齐射已发。
那狮首巨灵抬起左臂,臂身上套附的阔盾顿时便在箭雨中辟开一道急流。带着人类般的讥嘲眼神,它骤然低吼了一声,掷出手中垂执的丈余长矛。劲起的气流甫一啸响,矛身已是在空中电射而逝,掠向苏萨克的防线所在。
想象中的血光迸现,却是出现在片刻后。调首飞回的长矛像是条深海中逆袭的虎鲨,凶狠啮上了狮首巨灵的前胸,来势比起之前又何止快了百倍?!
碗口粗细的矛体带着强烈的旋转,贯穿整个胸腔后余势仍是不绝,直飞出十数丈开外斜斜坠落。巨灵瞠目结舌地望着胸膛上急喷出的血泉,直到几块硕大的内脏碎片夹杂其中跌落地面,眼神才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在如山身躯仆倒的刹那,它不甘地抬起视线,瞪视着前方掷回长矛的那名黑发年轻人,颓然咽气。
区区一名军士的毙命,在战场上无异于大海中泛起的些许涟漪,但此刻已离苏萨克战壕不远的蛮牙前锋军,却现出了些许迟疑。
这些非人非兽,形态各异的邪恶生灵,在面对强横力量的时候也同样会感到恐惧。死去的蛮牙军士在所属军团中已是数一数二的勇者悍将,在这种距离下被一击格杀委实是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与此之前,它甚至就连半块油皮也未曾在战事中刮破过。
短暂的畏缩很快就为汹涌战意所淹没,如果一定要找出合理的解释,蛮牙人更相信那是个不幸的意外。大陆上的任何种族都不可能具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战争之所以能够延续到今日,这无疑是最为关键的原因之一。
马刀锋刃的寒光,已经亮彻了整条苏萨克战壕。后排阵营的齐射仍在持续着,随着双方距离渐近,蛮牙锋线的长矛投掷也终于迸发如潮!
尖刀位置上的烂泥顷刻间掷出五支长矛之后,就连盾牌也一并扔了出去。望着空空如也的六只手掌,它愤怒地自座骑背上跃出,疾扑前方的敌军防线。半空中,烂泥股后的长尾倏地昂起,两枚碧绿色的毒蛰于尾端闪烁着妖异暗芒。
适才死去的那个大家伙,叫做铁渣。它和烂泥差不多同时来到这个世上,虽然都不怎么爱说话,却慢慢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烂泥不明白铁渣为什么每次打仗都喜欢冲在最前面,就像是不明白自己那狗屁名字的由来。
自有了记忆开始,身边的大部分同类都是冷漠且危险的,“朋友”这个概念烂泥并不懂,可在和铁渣同住一处营帐的时候,它会小心地缩回尾蛰,在后者如雷的鼾声中睡得很香甜。
激射的长矛在嘶吼,在咆哮。烂泥卷起分叉长舌,舔了舔鼻尖,眼见着几支长矛即将洞穿那个杀死铁渣的年轻人,它不由亢奋地加快了跃行速度。
撒迦冷漠地抬手,指端黑芒立现。正欲动作间,忽觉肩头一轻,却是红飞了起来。小家伙懒洋洋地瞥了眼撒迦,径直飞到战壕外缘,深深地吸了口气,喷出。
在所有苏萨克的茫然注视下,漫天激射而来的无数支长矛同时色呈血红,慢慢扭曲如麻花,继而竟悉数融成铁水,坠落地面。防线以外的整个空间,似乎都凝固了。最前方的数千蛮牙人尽皆保持着冲锋的动作,在下一个瞬间,化为飞灰随风散去。
直至此时,那股仿佛能焚化天地的烈火才狞然现出形态,不可一世地横扩了数里范围内的空埕!
赤炎燎灼之下,战壕中的苏萨克均怪叫着抛去手中发烫的马刀,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每个人俱是须发皆枯,裸露在外的体表上鼓起了累累水泡。其中部分马贼的衣衫已在高温下燃着了火头,一时阵营中青烟四起,骚乱不堪。
焰芒散尽,红缓缓飞回撒迦肩头,傲慢地低鸣了一声。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没有半点声息。蛮牙的后续部队以及全体苏萨克都定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块宽阔的,没能剩下半点东西的焦埕,僵立如泥塑木雕。
“扑你老母!”满脸焦黑的阿鲁巴找不出什么能形容此刻震骇的心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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