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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贼-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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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idian。
第二十七章 大武贼金鉴
    雪海沸腾,云气翻滚澎湃。

    “少年,若是将这武晶融入体内;你将可能成为名动天下、实力非凡的武道修炼者;你可愿意?”那声音悠长深邃,似乎从久远之前的过去传来,将要影响接下来已经注定结果的未来。

    承受世间最难以承受的寂寞、孤独、剧疼、哀伤、痛苦···只有这般艰辛,才可开启一段绝对传奇的人生。

    最美的风景,永远在最险的地方。

    常人皆碌碌无为、庸俗不堪,只因他们不愿承受这种煎熬,不愿付出,不愿努力;于是天地间大多轻贱之辈,少有恒古流传、天下扬名的传奇。

    在每个人曾经过往的一段岁月里,也肯定有这么一个声音询问过你我:你可愿意?

    回答愿意的极少数人,或者受尽煎熬粉身碎骨,就此消逝;或者扛过艰辛,成就一段属于自我的不朽传奇。

    回答不愿意的大多数人,则注定一世平凡卑微,只是沧海桑田变幻间的一粒不起眼微尘。

    青衣老者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看着处在他的身下,正承受莫大痛苦的高幸;心中只是暗自忐忑:“这个少年的抉择,会是什么?”

    “冰玄”巨龙上下纵飞,发出一声声长啸。

    残本开篇语有载:世间异兽,威能至强的,有天龙和地凤;这两者并不生来就是天地异种;譬如天龙,就是寻常蛇蛟,历经万年修炼所成;这万年修炼里,要承受数千次蜕皮之痛,几百年不饮不食的困修,几十次换骨生肉之殇。

    要成为非常之物,必经非常之苦难;万物恒定,道理自然。

    高幸此时所承受的煎熬,是烈火焚心、酷寒冻身;是每一分一毫身体都在经受痛苦的极限。

    他浑身抽搐,睁圆的双眼渗出鲜血;尽力的忍耐着那种折磨,高幸张开颤栗的嘴唇,奋力的就吼出他的抉择:“我···愿···意!”

    沸腾的雪海,澎湃的云气陡然一下涌起。

    高幸充盈武晶威能的一声嘶吼,响彻寰宇。

    “好!”青衣老者,本来听到高幸回应想死,都已经认为这个少年会放弃,不想竟然得出这样的抉择。青衣老者脸上亦是泛起一丝意外的神情。

    “轰!”

    悬飞着的数道符箓,都是青光大盛,整齐的发出一声震响。

    只觉得身体里先是灼热炙烤几乎就要燃烧起来,很快又转变为刻骨铭心的酷寒;如此反复循环,高幸经受着极度的折磨,在最后一刻,那种痛疼将要消失的刹那间,彻底失去知觉,当场昏厥。

    迷蒙一团的烟气弥漫,其中飞出幽绿的萤火。

    放佛就看见,山林间奋进的少年,正挥汗如雨的锻炼体格;

    放佛就看见,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行走在满是岔路的崎岖青石板道;

    仿佛就看见,忍耐着寂寞,双手抱腿蹲坐在山巅,孤单的远眺着天边云卷云舒。

    放佛就看见,咬着牙的坚持,所流下的永不放弃泪水,浇灌在身前一朵艰难开放的小黄花上。

    “咔嚓!”

    再睁开眼,高幸就就觉得宛若脱胎换骨一般,耳边响着雷霆劈响。

    “哈哈,小子,你可算是醒来了!”身旁响起依旧熟悉的声调,依旧熟悉的话语;一抬头,就看见韦复朱正咧开大嘴,笑看着自己。

    胸口有些温暖,高幸伸手一摸:正当胸口,那本来凸显出的狰狞印记,此时完全平复下去;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处近乎火焰的纹痕。

    沸腾雪海依旧,只是此时天际暴雨如瀑一般洒落,不过却没有分毫溅湿到身上。

    “三天。”那武贼走过来,伸手一拍高幸的肩膀:“你足足昏睡了三天!”

    一个悠长恒定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能承受这极致的痛苦,没有爆体而亡,证明你的心性坚韧。若是只用一日就醒来,那是天赋异禀;若是经过两日就醒来,那是心智胜于常人;你用了三日才醒来,如此,你的修炼资质只是一般。”

    “只是一般。”高幸顺声看过去,那青衣老者正背对自己,站在棋台的旁边观摩着棋局。

    从这里看过去,青衣老者一头银发披散,直达腰际;青衣上的银白纹饰微微泛光,让他干瘦的背影显得十分雍容大气。

    “是的,不过世间能终究成为传奇的人物,大多数一开始,都只能是这四个字的起点:只是一般。”青衣老者伸手接过一瓣飘飞空中的梅花,仰头看向笼罩墨黑巨岩的天际暴雨,用一个严正的声音说:“传奇之所以成为传奇,之所以名动天地;并不因为一开始多么的出色;而是取决于后来:付出千百倍他人的努力,经受千百倍他人的艰辛,忍受千百倍他人的苦楚,按捺住千百倍他人的寂寞;才是这‘只是一般’的起点,能够成为‘名动天地’传奇的关键。”

    “呼!”

    轻轻的一声响过。一枚拇指大小、刻满古怪花纹的暗红石头,一条显得有些肮脏的腰带,就悬飞到高幸身前;他认出,这是武贼韦复朱携带包袱中的三件破庙老者遗物,还有一块被谎称为“南疆烈焰血桃”的武晶,已经在高幸身体里。

    “这是当世‘九贼’之一、大武贼金鉴的遗物:火贼印和赤炎腰带。”青衣老者介绍着这两件旧物,格外感伤。

    “啊!”韦复朱则是睁圆了双眼,激动非常的用几乎是吼的声音说:“破庙中的那老者,就是大武贼金鉴!就是那个纵横中洲百年、击杀无数玄者、屡次前往尊玄城诛杀玄军、有着‘狂烈火贼’之称的大武贼金鉴!就是那个一人独闯风云坛、挑斗数十大玄师、有着不尽传闻的大武贼金鉴!”

    这一贯嚣张的武贼,用着极度崇拜的语调,接连说了三遍“大武贼金鉴”来表达他的兴奋。

    “是的,他是中洲上为数不多修为达到神境巅峰、将要初涉地境的修者。”青衣老者叹息一口气:“从搜索你记忆,可以知道,金鉴应该是因为跟我在冰棋局对弈后,耗尽武劲;然后遭受到玄部大玄师缉杀数年,一刻也没有得到休养;最后才会陨落于南疆原林之中。”

    “地境?”激动的武贼一愣。

    青衣老者回转身,扫看了高幸和韦复朱一眼:“寻常的修者,都只知道人境为一到十级;突破人境十级就可晋升到神境;殊不知:神境之上,还有地境和天境。”

    人境、神境、地境、天境;在中洲之上,一旦修为达到神境,地位都是尊崇无比;寻常人,甚至人境的修者,都只能膜拜,视作神明;这其上竟然还有两重境界,让武贼韦复朱一时都觉得不可想象。

    “大武贼金鉴尽管声名卓著,但是从六十年前,就不怎么行走世间;我从小就以他作为偶像,不想亲眼见到的时候,竟然没能认出来。”韦复朱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六十年前,我和金鉴相斗于西部大荒原,遇到一个在荒原烤食八腿黄羊肉的中年人;他指引我们开启冰火棋局,通过十年一轮的对弈来参悟修炼之道。”青衣老者追忆说道:“从那时起,修为已经达到神境的我和金鉴,每十年,就会在冰火棋局对弈一次;通过对弈,每次修为得到极大的提升;十年前,经过冰棋局一弈,我输给了金鉴,自此自行冰封在冰棋局边十年。不想今日再醒来,故人已矣。”

    “冰火棋局?那是什么?”高幸格外好奇。

    青衣老者伸手轻捋了一下银白的长须:“冰棋局就是这里了;火棋局则位于极南的塔拉尔大沙漠中、一处被称着焚烈火海的地方。我们受那中年人指引,每十年对弈一次,若在冰棋局对弈,输掉的一方就要自行冰封在棋局边十年;若在火棋局对弈,输掉的一方就要自行沉入火棋局边的火海中十年。”

    “我们轮番对弈,已经六次,修为也都提升到了神境巅峰;依照一贯的晋升速度,只要再对弈一次,我们应该都可以初涉地境;不想金鉴却就此陨落。”

    说到这里,青衣老者蔚然一叹,显得遗憾非常。

    “神境巅峰!”韦复朱盯看着青衣老者,震撼非常,在中洲上,只要修为达到神境,该都是声名显赫的修者;这武贼心里就开始猜测:眼前的老者会是谁?

    对修者的实力体系,高幸感触还不是很深,但是他也见识过这青衣老者稍稍流露出的实力:青衣老者长尺一出,就将整个沸腾雪海凝冻住。这种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高幸还是轻易就对比出来。

    “唰!”

    青衣老者运转玄劲,朝着肮脏的赤炎腰带中一抽,就拔出一柄样式奇异,形同一团烈焰,格外巨大的残缺长刀。

    “该是经历了多少场恶斗,才能将这柄异宝‘烈焰十日刀’残损成这样?”青衣老者惋惜的说道。

    韦复朱则是再也抑制不住,张口朝青衣老者问道:“大武贼金鉴可是悬赏达到八星级别的武贼,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修者并不多,能成为他夙敌的,肯定更加不凡;那么,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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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信,故我成!
    暴雨倾洒而下,却分毫都没落到墨黑巨岩上。

    青衣老者负手站在冰棋局边,斜看韦复朱一眼:“我是谁?哈哈,你即为武贼,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下一刻,就是你身死之时。”

    “恩。”那武贼感受到青衣老者凌人的气势,只觉得心中悸动倏然平复。

    “我和金鉴,既是生死夙敌,本欲在今届万丈鸿沟血战再定生死;更是相交知己,六十年棋局对弈凭生多少情谊。”青衣老者盯看着高幸,却向韦复朱开口说道:“你受金鉴所托,带他遗物从千里之外赶来此处;不计艰辛、不惧生死;倒是值得钦佩。”

    “哈哈!”韦复朱一笑:“能得大武贼金鉴所托,是我平生梦寐以求、万般荣幸的啦!谈何艰辛!那论生死!”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武贼纵然该死,却也有率真性情一面,颇为让我欣赏;你前来冰棋局,金鉴已经传你;我亦念你这一路苦劳,就将都传授给你吧。”

    “?”韦复朱疑惑的看向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捋须一笑:“我和金鉴对弈六十年,对他心思也知道一二。这该是他的意思:金鉴垂死之际传你;肯定也是想在你到达这里、履行诺言后;让我传授你完整的中阶武技。”

    “中阶武技!那么你也是大武贼么!”韦复朱不禁惊问。中洲之上,武技有:下阶、中阶、上阶,每阶武技又有上中下三品。通常武者能得下阶上品武技修炼,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中阶武技,在武者的心目中,珍稀非常;由于玄部不断缉杀,仅存的中阶武技,也多半在那些实力可堪大武贼的武者手中。

    “大武贼。”青衣老者沉吟片刻:“我和武贼,势同水火。本来也不修炼武技,不过是听金鉴谈过几次。这种中阶武技,领悟起来非常简单;因此可以代为传授给你。”

    “中阶武技!领悟起来非常简单!”韦复朱虽然目睹了青衣老者的实力非凡,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语,还是不禁咋舌;要知道,中洲之上,很多武贼穷究一生,都不能完全领悟一种下阶上品武技!

    青衣老者身形一动,就到了韦复朱近前,他一头冰丝般的银发,面容儒雅清瘦,显出一种病态的白皙。

    “武技分为:暴虎、暴熊、暴象三诀,属于中阶下品武技,修炼之后可施为出威能巨大的浑厚武劲。”青衣老者口里慢悠悠说着,一根苍白纤长的手指就点到韦复朱的额头。

    高幸就看见一串串的符文,凝气成形,由青衣老者的指尖直接融进那武贼的脑袋里。

    片刻过后,青衣老者收回手指,口里平静的说:“今日传你这武贼,倒是为日后的万丈鸿沟血战凭添一个大敌,你好自为之吧。”

    韦复朱脑海中浮现的武技符文,只觉得比他之前所知的那些下阶术决要高明百倍;一双眼睛睁圆,里面充斥激动。

    “多谢长者!如此厚恩,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那武贼身形一动,就要跪拜于地。

    青衣老者衣袖轻轻一动,一股青气泛出,阻止韦复朱的下拜,口里语气依旧平淡的说:“你不用谢我,那只算作金鉴传授于你,该感谢的是那狂烈火贼;一旦你我从此冰棋局分别,下次若再遇见,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你诛杀。”

    “恩!”韦复朱疑惑非常的看向青衣老者,心中实在不明白:这老者这时传授他如此重要的武技,下次再遇见,为什么就要将自己诛杀?

    “现在我刚将传入你脑中,你最好立时参悟铭记。”青衣老者毫不理会韦复朱的疑惑,只是奉劝:“好好修炼,一旦你将修炼成;然后三诀合一,就可达到神境。”

    “是!”韦复朱神态兴奋到了极点,转身就下了石台,寻了一个僻静的所在,就开始打坐参悟铭记。

    石台上,只剩下高幸和青衣老者。

    一朵梅花在空中悬浮,不停落,也不飞动。

    “少年,你叫什么?”半响,那个青衣老者开口问道。

    高幸一挺胸膛:“我叫高幸,高兴的高,幸运的幸。”

    “哈哈,一剑九霄纵高歌,是个好姓;半步九洲幸随心,是个好名。”青衣老者沉吟一笑:“我叫石空,石空的石,石空的空。”

    “呵呵。”高幸挠了挠头一笑:“你的话,我听到耳中,好像饱饱的喝下了一碗热腾腾的烈酒,舒畅至极;谢谢你的夸赞;我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但你的姓名也不错。”

    “不错?”石空哑然一笑:“高幸,哈哈,我也多谢你的夸赞。这倒有些意思,你可知道:我的姓名,修者听了,就会立即恭恭敬敬跪地膜拜;要是武贼听了,就只能心胆俱裂束手待死。”

    “是么?”高幸先是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挺起了胸膛,盯看向石空:“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这姓名有什么牛逼之处;但是,就算以后知道了,我也还是只觉得不错而已。”

    石空一愣,又是淡淡一笑:“呵呵,高幸,你这胆色,倒是和金鉴很相似,一般的无所畏惧;不过他可是恶名昭彰的大武贼,修为已经是神境巅峰。你敢这样说,凭的是什么?”

    “哈哈!···咳!咳!”高幸极力的大笑一声,想要表现一些豪迈的气度;不想笑得太急,竟然一下噎住,只能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过了半天,他才稍稍恢复,急喘了几口,尴尬得满脸涨红,调整了一会,才手按在铁锋剑上,用有些泄气的语调说:“我可是···可是···”。高幸本来想豪情万丈的说:我可是要名扬天下的高幸!这就是我的依凭。却嘟囔了几声,终于没能说出来。

    青衣老者盯看着高幸,泛起一个微微的笑意:“高幸,多年之前;当我还是你这般年少,曾经遇到一个中年人,他也这样问过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高幸摇了摇头,尽管他心中非常的想说:“我不管你怎样回答,我就想这样回答:我可是要名扬天下的高幸!这就是我的依凭!”

    这时冰棋局所在的雪海上空,暴雨停止,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空中。

    石空叹息一口气,情绪有些波动的回答:“那时的我,只是元极门的一个普通弟子。我深夜在元极门的山间修学玄术,那中年人在月下用一种独特的方式炙烤鳞鱼。”

    “鳞鱼,是元极门所在的元极山中独产的一种小鱼;这种鱼只有在月光最皎洁的时候才会出现,它有一个异处,就是味道苦涩至极,根本没法吃;有种说法:元极鳞鱼,苦涩至极。不过那中年人在月下烤鱼,却是泛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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