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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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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狼的目标却不是他,它向难民们冲了过去,一口下去,从距它最近的人的脖子上撕下一条巴掌大小的肉!人们的哭叫和鲜血的气味刺激了它,这头畜牲在手无寸铁的人群中间大开杀戒,当艾勒再押上一支弩箭的时候,它正在撕扯第四个受害者的手臂。
同样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外面狼群咕咕哝哝的低吼和呼吸变成了乱嗥乱叫,它们开始发了疯似的撞门,接二连三的沉重撞击使书柜轰然倒下!随着剧烈的冲撞,门板好像随时都要坍塌了似的。
狡猾的畜牲!艾勒咬着牙,放出了第二箭。他的手仍然那么稳,没有丝毫受到外面撞门的干扰,箭头钻进了那头沾满是难民鲜血的恶狼的脑袋,在恶狼扑向一个孕妇前把它射倒。
艾勒沉着地迅速又押上一支箭,这回却不再瞄准大门:咆哮的声音从门口绕了过来,越来越强烈的血腥气使狼群转移的攻击方向。
“你们在干什么!”他对着那几个早吓傻了的士兵大声怒吼,“傻站着干什么?拿起武器,保护这些难民!你们还算是战士吗?”
他一边骂,手上却不停,一箭把正从窗口跳入屋子的大狼钉死。灰黄毛色的狼尸软软地趴在窗台上,血顺着爪子往下流。
雷锤想要冲下楼去支援,却被雄鹰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她愤怒地问,“狼冲进来了,在下面咬人。这时候你是要我留在这儿保护你吗?”
“不是巴兹,”雄鹰急促地说,“先设圈套引诱我们进入这屋子,然后杀死马防止我们逃走……老太婆,他召来云雾你认为是逃避魔法波动感应吗?不,该死的,是掩护狼群进攻!巴兹不会组织这么有章法的进攻。我们的对手就算是个妖怪,也是个很有头脑的妖怪指挥官!”
“那又怎么样?”
“他的目标不会是下面,相信我的判断,否则没必要召来那么多的乌鸦。”
雄鹰咳嗽着,把刚才绞索为他从厨房找来的酒洒满了地板和窗台,点着了一个火把。
“那是敌人声东击西的诡计,那混蛋真正的突破口一定是二楼,就是这儿。咱们守住这里,下面的狼就交给皇家卫队先生吧,他能胜任!”
汤马士大妈瞪着雄鹰,最终还是没有下楼。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楼下的哭喊和咒骂,还有狼的嗥叫越来越响了。狼和人,正滚在一起激烈的为生存搏斗。
汤马士大妈看了一眼雄鹰,土匪首领手拄萨拉坐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她突然发现,外面翅膀拍击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金黄色的妖眼睁开了,雄鹰低语:“来了!”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一时间,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从雾气中飞了出来,“啪”地撞在了木窗上,接着,是急雨一样的撞击!
这么一会儿功夫,汤马士大妈把圣光术施加在了雄鹰和自己的身上。
转眼之间,二楼这六扇窗户全被撞烂,数不清的乌鸦扑扇着翅膀发了疯似的灌进屋子。雄鹰和汤马士大妈连忙滚到在地。突然之间,这间卧室里到处都是乱飞乱撞乱扑腾的乌鸦!
数不清的鸟喙把两个人啄得全身血迹斑斑,如果不是汤马士大妈的圣光守护抵消了大量的攻击,估计早就生生被乌鸦给分尸了。
这间卧室的门早被雄鹰关上了,乌鸦只能进,不能出,外面的乌鸦不了解情况还在疯狂地涌入,屋子里几乎都快装不下了,足有几万只。雄鹰奋力把手里的火把向洒满了烈酒的窗台丢过去,就听“呼啦”一声,火势迅速蔓延开来。不少着火的乌鸦悲鸣着乱飞,又点燃了其他的乌鸦,二楼卧室突然就变成了火鸟之海。
汤马士大妈抡起在后院找到的铁锹,把冲进来还在乱扑腾的乌鸦们一个个都打到燃烧的焰火里。
狼群总算向后撤退了,艾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在颤抖。
刚才在射杀第三头狼之后,没等他上好弩箭,新闯入客厅的两头狼就冲了上来。百忙之中他抽出佩剑刺入一只狼的脖子,但是却被另一头狼扑倒。眼看狼的嘴就要咬在自己的咽喉上,那只狼张开的大嘴突然合上了,狼趴在了他的胸前,血粘了他一身——狼脖子上插了一把匕首。
绞索的到来使濒临崩溃的客厅防御重新稳固下来,他附身在窗户下面,匕首向上举着,在一头狼飞身穿过窗户的时候,给它来了个开膛破肚。那头狼临死的惨嗥使后面的狼群闻声却步,在楼上突然亮起熊熊大火之后,它们后撤了。
艾勒算了算,自己杀死了四头狼,闻风赶来的绞索也杀死了两头,可是被狼冲进来咬死不下十个难民。
他冲向那些已经丧失了斗志的士兵,拳打脚踢。
“你们这些混蛋,懦夫,软骨头!”艾勒怒发如狂,破口大骂,“你们以为你们在哪儿?你们手里的刀剑是干什么吃的?!”
“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被杀的!”其中一个人哀叫着,“你根本就不知道在跟什么东西作对!我们再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艾勒心里一动,把那个士兵一把拽了起来。
“你见过它们,对吗?”他扫视这七个面色灰白的皇家士兵,“你们都见过它们!说出来,混蛋,外面的是什么东西,你们什么时候见到它们的?”
“不是它们,”那个被他拽起来的士兵喘着粗气,“是他,是他们!我们是见过他们,就在前几天,在郊外的军营!我们杀死了企图控制军营的摩德尔元帅,城里的叛军就来了。凭借忠诚和信仰,我们打败了那些叛军,追逐着那些叛军一直到首都的东城墙下面!”
“可你们溃败了,”艾勒摇了摇头,“你们如果胜利了,那么现在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们是败了,”那个士兵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可我们不是败给摩德尔的叛军,我们是败给了他,败给了他们!”
他伸手指向窗外。
“那天晚上,趁着夜雾而来的野兽从城里跑了出来,向我们发起了突袭。狼群、乌鸦,还有那些在地里延伸的东西……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败涂地!就在那天,我见过这些野兽的指挥者,他或者它,总之是半人半狼的妖怪,一个狼人,你明白吗?它根本就不畏惧任何刀剑!我们死了很多人,他们死的惨不忍睹,我们失败了……他现在追来了,我们都会被他杀光的!”
第二十章 出没在夜幕中的狼人(下)
黄眼睛闪闪发亮,雄鹰抬起了他被油烟熏黑的脸。
“太爽了,开个烤鸟肉大会条件满充分的。”他啧啧地说。
地上积攒了数不清的鸟尸体,看上去厚厚的,热呼呼的,散发着焦臭和肉香的混合气味。他向外面张望,不由舒心地吹了一声口哨:浓雾渐渐地散了,虽然树枝上的乌鸦零零星星还有几只,可房顶变得干干净净的,就像是进行了一场大扫除。
尽管屋子里都是烟,呛得要命,可雄鹰放声大笑,尽情地嘲弄着夜色中的对手。仿佛是做为回应似的,远处传来怪物暴跳如雷的咆哮。
就在这时,木楼梯咯吱咯吱地响,绞索走了上来。
“我想你们最好过来看一看这个。”他淡淡地说。
残肢断臂和粘稠的血浆填满了地窖,数不清到底这儿有多少死人。
雄鹰仔细地看着,伸手从血池地狱里捞起一个沾满血水的脑袋,向雷锤和绞索晃了晃。
“瞧这儿,这位是贾森医生。我记得原来找他切除盲肠,可这老杂种险些切掉大爷的肾,要不是老子看得仔细就完了。老头儿总是醉醺醺的,睁眼跟闭眼没什么两样,可现在可好,他真成瞎子了——乌鸦啄掉了他的眼珠子。”
他又从碎尸堆里扒拉出一条白嫩的手臂,在那被撕咬得像一朵玫瑰花似的手腕附近,有一颗漂亮的红痣。
“我的天,美人儿依莎贝,”他不无惋惜地说,“还记得吗,绞索,咱们的货都是通过这小妞出手的。她一向价格公道,想不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最可惜的是,大爷曾经好几次向她求欢,但都被拒绝了。”
大略看了看,全镇人的尸体,居然都堆积在这个地窖里。
艾勒的绿眼睛几乎变成了墨绿色:“这个恶魔!”
“绞索,封死这个地窖,别在那帮窝囊废中引起恐慌,”雄鹰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到厨房去说话。”
厨房是这所房子里惟一没有遭到破坏的地方。
柔和的烛光下,方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份精美的晚餐。一盘香气浓郁的豌豆烧牛肉,一只烤得恰到好处的乌鸦,还有一道蘑菇汤,银餐具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杯红葡萄酒。
“这是二十五年陈酿的拉加,”雄鹰端起酒对着烛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啧啧称奇,“这个邋遢的老鬼对吃竟然这么讲究,真是见鬼了——这又是什么味道?”
他随手拿起餐刀旁边的一块香巾看了看,不由抬起了眉毛。
“好了,伙计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镇是一个陷阱,而咱们一脚就踩了进来。”他把香巾揣到怀里,“惟一困惑大爷的是,在咱们进入这木屋之前,他们有的是机会发起围攻,可他们却没有,让咱们进入了这栋房子。这又是为什么?”
“它们是动物,不是人,”艾勒冷冷地说,“它们缺乏荣誉感,没有和我们拼杀的勇气。”
“皇家卫队先生,你说这话的时候让我觉得你就是一只动物,”雄鹰嗤之以鼻,“你缺乏的当然不是荣誉感,而是一样叫大脑皮层的东西。我们的敌人能操纵上万只乌鸦,还消灭了整个镇子的人。如果他早在咱们刚刚进入镇子的时候下令乌鸦和狼群上下围攻,老爷敢打包票,我们会比现在惨十倍。”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艾勒不满地说。
他虽然看不惯这个怪眼土匪的骄横跋扈、盛气凌人,但是对雄鹰一把火杀死了敌人众多乌鸦的战绩却不能不认同。
“我说,他没想到我们会来这么多人,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黄眼睛里的血红瞳孔慢慢地放大了。
“雷锤老太婆临时起意收留那些窝囊废,把那个混蛋的如意算盘给打乱了。地窖里所有尸体的伤口都是被乌鸦啄死的,在他看到我们之前并没有召集狼群……老子认为,这个混蛋非常小心,他没有把握使用乌鸦把我们全都杀死,所以用乌鸦震慑我们,伺机调集那些狼。”
“那几个皇家卫队的士兵见过他们,”绞索说,“他们说那家伙是个狼人。”
“狼人?”雄鹰咧嘴笑了,“老子不管那个混蛋是不是狼人,他现在只剩了七八条狼,我们却有四十个人。”
狼仍在远处嗥叫。
尸体被拖了出去,地板和墙壁上的鲜血都擦干净了。难民们拥挤在一起,在前半夜的惊魂之后,大多数人因为激烈的情绪变化加剧了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艾勒也觉得眼皮直打架,他隐藏在客厅通向大门的走廊窗户后面向外看,眼前的开阔地上什么都没有。在挫败了敌人的大举进攻之后,所有人都恐惧大减,就连那七个士兵也慢慢恢复了斗志,正拿着武器坚守岗位。
“我要去客厅睡两个小时,你站在这里观察,”艾勒叫来了其中一个士兵,“有情况就立刻去找叫我。”
“是!”那个士兵是最有朝气的一个,看到刚才那场血战,对艾勒钦佩得五体投地,“小队长,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夜越来越深了,薄雾也越来越淡了,空气里都是水汽,又湿又粘。
被艾勒委以重任的士兵沃伦斯坦站在艾勒的位置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外面,这一个小时三十分钟里,他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过。随着雾气消散,视野也越来越广,那些狼群已经远远地离开了这里。
“我想那东西已经走了,”站在他旁边的苏克低声说,“听,狼嗥也停了。”
的确是这样,沃伦斯坦倾听着,一只猫头鹰在夜色中的某个地方柔和地鸣叫,除此之外,只有沉默。
苏克喘着粗气:“主啊,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我宁愿当个农夫,也再不愿意去杀呀砍呀的。”他就是那个得知狼群集结之后丢下武器抱头哭泣的士兵。
沃伦斯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本来就是个农夫,怀着所有少年人的梦想,为了出人头地走上了当兵的道路。现在想来,这个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你觉得我很可笑,”苏克两眼泪水地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可我从没想过打仗和死亡的真正感觉会是那样的……你知道,那些狼冲进来的时候,我的裤子都湿了……你们一定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家伙,对不对?”
沃伦斯坦还是摇头,他又向外看了一眼,一切正常,然后也蹲坐下来,看着苏克。
“我也一样,”他小声说,“其实刚才我的裤子也湿了,这事没什么好难为情的。”看了看苏克吃惊的表情,他不好意思地又补充了一句:“我之所以请求站岗,其实是不想被人知道尿了裤子。”
苏克愣了一会儿,两个人低声哈哈笑了起来。
“黎明就快到了,”苏克看着窗外,长长地松了口气,“狼人在白天没法活动,这一回是我们赢了。”
沃伦斯坦表示同意,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窗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切平安,好了,我也该去唤醒小队长,要交接班了。”
“早上好,我。”他看着越来越发白的天空,愉快地低声对自己说。
就他的双手高举还没放下的时候,突然看到从对面的树林里飘出一个又高又黑的东西,那玩意儿以闪电似的速度从开阔地的另一头向他扑来。
沃伦斯坦想放下手,想尖叫,但这些都来不及了!眨眼的功夫,一张根本不像人脸的东西就来到了年轻士兵的面前。那东西的嘴唇向后缩,牙齿像钩子和凿子一样在唇边上散发着白亮的寒光!
走廊的惨叫把全客厅的人全惊醒了,那声音就像陷入罗网的小动物。
艾勒睁开了绿眼睛,刚好看到一个动作更快的人冲过他的身旁,那是绞索。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冲过客厅,当转入走廊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都被吓呆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半蜷缩地蹲在他们的面前,那种姿势不像人,倒像是一头四足野兽。在它脚下是沃伦斯坦的尸体,那年轻士兵的脖子上少了一块肉,就像一个大大的缺口。在它和他的身后,是漂浮在半空中的苏克。
苏克在那巨大的黑影后面,他在灰暗的走廊上飘浮着,身体和四肢左右摆动。然后就看得更清楚了,从地面伸出一根奇特的管子似的玩意儿,就像箭一样刺入了苏克的后背,苏克在不断颤抖和呻吟,那声音里的恐惧远远大于痛苦。在苏克的体内,那“管子”仿佛在不断地分枝,随着苏克体内的管道和导管通向几个出口。扭动的触须从他张开的嘴和鼻孔,还有眼眶和耳朵里伸出来。突然,他的面部爆开了,现出一簇向外不住抽打的红色蠕虫!
充满仇恨和恐惧的惨叫从艾勒和绞索身后的人群爆发了出来。
艾勒抬手就是一箭,但没有命中。那个半人半狼的东西抬手一抓,随手把被捏断的弩箭丢在地上,然后突然冲上了旁边的墙壁,踩着墙壁向他们冲过来!
它张开大嘴,遍布牙齿的长吻就像捕兽夹子一样贴上了艾勒的脖子。
绞索才刚来得及推开艾勒,肩膀上就中了那东西的奋力一拍,他的右半身顿时麻痹了,视线模糊,晕了过去。
艾勒被推倒在地,翻身爬起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个只有噩梦里才会出现的东西把绞索像布娃娃一样拍倒。他刚要对准那东西的后背扣动弩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就地滚开才躲开了那个杀死苏克的管子一刺。
那不是管子,这回他彻底看清楚了,那是一根粗大的紫色藤,就像蛇一样在地里延伸,又会像长枪一样至人于死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个长着狼脸的东西掉头又冲了回来——它快得像风!长长的指甲像剑一样刺入艾勒的腹部,在知觉消失以前,艾勒用尽最后的气力把十字弩顶在那怪物的胸前,扣动了弩机。
然而这十拿九稳的一箭竟然落空了。
怪物的身体一侧,弩箭间不容发地从它的前胸擦了过去。
怪物咆哮着,把艾勒甩向人群,撞倒了两个战战兢兢用弩箭指着它的人,然后得意地扑了上去。
它一巴掌就打碎了另一名士兵的头,一口咬在那个商人模样的人的后颈上,让他的脑袋和脖子只连了一层皮,又一脚踏在一个孕妇的身上,把母子两个踩成了肉饼。随着长长臂膀的不断挥舞,尸体的碎片和鲜血粘得客厅里到处都是。那条奇异的巨藤在地里钻来钻去,活像一条烂泥里的泥鳅,每次昂起藤头,都会把人扎起来,然后再把他们活活扯碎。满地的鲜血和肉块,几乎就在一瞬间,难民死了有将近一半多。
几个慌不择路的人忙不迭地翻窗户,从客厅里跳到外面去,撒开双腿就跑。可还没等他们喘过一口气,埋伏在树林里的狼群就急不可耐地箭一样窜了过来。鲜血染红了开阔地。
当巨藤再度昂头向小孩子延伸过去的时候,一柄铁锹从旁边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把它切成了两片,按在了地上。汤马士大妈的重重一击,迫使藤条缩回到土地里去。正巧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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