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囚在湖中的大少爷-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倚天本已脸色灰败,阖上了双目,忽的双目睁开,精光烁烁,手中长刀迅雷之势刺向九仙夫人!
  那刀何其之快,九仙夫人猝不及防,却见陌上春竟是以残肢磕地,转身飞扑上来!
  
  深衣眼睁睁看着陌上春将九仙夫人扑倒在地,那柄奇长无比的细刃忍刀从他胸前透出尺长,险险停在九仙夫人身前。
  深衣张嘴疯狂地吼叫,而然没有任何声音从她喉中发出。
  她哑哑地哭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殷红的血涓涓细流一般沿着刀刃流淌到了九仙夫人的衣襟上。陌上春的左手铁杆一般,死死撑着地面,不让那颤巍巍的刀尖触到九仙夫人。他的眼帘似是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又费力被他睁开,目光却是温柔满足的。口鼻中不断有血沫涌出,然而能看到翘起的嘴角。
  
  九仙夫人已经是惊呆了。
  
  陌上春的右手剧烈地颤摆着,似是要极力把手掌送到眼前,却又那么的不听使唤。他似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用嘴叼住了早已血肉模糊的残掌,用力一咬,一枚血迹斑斑的玉钥掉了出来。
  
  是彗晶石匣的钥匙。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可那口型,任谁都看得出,是唤了一声“娘”,眼梢嘴角的微微笑意,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为母亲做了一件好事,希望得到她的称赞和慈爱。
  
  可是这一个字的呼唤,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他终于左臂一软,身子歪斜着倒了下去。那刀,仍是没有触着九仙夫人半分。
  
  倚天亦是在这一刻,运起最后一道气力,一枚手里剑飞出,削断了拴着彗晶石匣的铁链,厉声尖笑道:“谁也不许走!咱们一家三口,死也要死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一切猛烈地旋转起来。在倚天疯狂的笑声中,在天崩地裂的爆炸声中,深衣在彗晶石匣中被湍急的水流席卷而去,霎时间再也看不见了陌上春。
  
  她绝望地痛哭着,无声地嘶叫着,她想出来,她想哪怕再看陌上春一眼。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动,也不能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耀眼的火球冲天而起,将这黎明时刻的淡蓝天空映得通红。
  震耳欲聋的炮声,奔腾弥漫的灰尘……
  罪恶之楼在她身后轰然坍塌。高崖之上,烛天的火舌焚烧了一切罪孽,仿佛一支硕大的火炬,向着苍天和所有冤魂献祭。
  
  那天,湖底石室之中,陌上春用力抱紧她,说道:
  “好,我发誓,我陌上春若再丢下朱尾,天诛地灭、粉身碎骨。”
  
  她此时无比地痛恨他,为何要发这样一个誓言,竟是一语成谶。
  
  咆哮奔涌的江水将彗晶石匣冲来打去,她在匣中四面撞击,竟浑然感觉不到疼。
  她的心早已经疼得麻木了。
  
  本来似乎已经放晴的天,竟然又灰黯起来。浓云四合,她漂到大江之上,仰倒着,便见到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压到了大地,密密匝匝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漫天漫眼的,全都是滂滂大雪。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三月里,她踏着融融春光而来,天真烂漫不知愁。
  只如今,他在她生命中来了又去,如雁过无声,居然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簪子折了,画像碎了,月事在出湖之日便如期而至,她的腹中,竟也没有留下他的孩子。
  
  这一切,真的都是一场梦么?
  可她的心被剜去了,只剩下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不复天真。
  他陌上春,真的是在她生命中,短暂而鲜活地存在过的。
  
  天地之间大雪莽莽苍苍,被制的穴道自动解开,她却空洞地望着天空,眼睛干干的,再也哭不出泪,也泣不出声了。
  
  彗晶匣子被打捞上了白苹洲。映入眼中的是数条久违的熟悉身影,满面俱是忧虑之色。
  
  她打开匣子爬出去,跪在地上抱住父亲的腿,干哑的声音仿佛不是她自己的:
  “爹爹,求求你,去救他。”
  天旋地转,万物虚化。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醒来时四哥在她床边。
  “……凤还楼已经夷为平地……大火焚过,尸骨无存。……只找到了陌夫人的一块白玉。莫七伯让我问你,你还要么?”
  
  深衣木然摇头。
  这本就不是陌上春的东西。本就属于莫七伯,她要来何用?
  “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
  这种诗句,每看一遍,都是徒增悲伤而已。
  
  “爹爹说,他其实……是救了我们所有人。若他不是连夜赶在爹爹之前进了凤还楼,炸毁索道,恐怕我们去寻你的所有人,都会葬身其中。他……知其不可而为之,以一人之命换了我们大家的性命,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深衣嘴角一抖,那块未愈的伤口又剧烈疼痛起来。
  只是胸中早已是摧心剖肝之苦,这般的小疼,不过是让她更清醒些而已。
  
  此后的三四个月,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回了一刹海,执意在湖心苑地底陌上春挖出的斗室居住,没有人能够劝得了她。每日里,都是阿罗舍给她送去饭食和日用之物,可是她已是食之无味,用之无心了。
  
  她心底还存了仅有的一线希望,就像生辰那日,他会突然出现在湖心苑;就像凤还楼的那夜,他会突然出现在窗外,与她执手而吻。
  
  冬去春来,被烧得干干净净的艾蒿复又抽枝发条,蓬蓬勃勃地摇曳出满苑碧波,苑心方池中的七叶琴精竟然也复生了出来,柔柔地挠她脚心。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可是她的陌上春,却始终没有再回来。
  
  又一日春雨淅淅沥沥,随风潜入夜。她夜不能寐,在残垣断壁之下枯坐了一夜。
  雨水顺着残破的青砖废瓦滴落下来,敲打地面石板上的小小坑洼,一滴滴一声声,如诉衷肠。
  
  临近清晨,淡绿的天光微茫浮动。高墙之外有飘渺歌声被湖风送来,纤细宛转如丝,却又似饱蕴了无尽沧桑,却是一曲《虞美人》。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深衣过去随娘亲学中原诗文时,读到过这首词。只是当时她觉得调子太过悲凉,并不甚爱。读过一遍,便再也不曾看过。
  可是今日听来,却是心中痛彻。尤其是最后一句,竟是字字敲打在心上,似是生了牙齿,颗颗咬在心头,噬心之痛。
  手指无意捋过胸前垂下的长发,竟发现其中有丝丝缕缕化作了灰白!
  
  深衣的眼睛愈睁愈大,终于是嘶声长啸,黄连般苦涩,悲恸欲绝。
  
  “陌上春!陌上春!陌上春又归,你为何还不回来!”
  
  声音邈邈没入层云。她一声一声地唤着,却永远不会有任何回音。
  
  距离她去岁来京城,已经整整一年。
  她折身而起,白鹤一般掠过澄镜水面,在千年古刹的心经梵唱之中,渺然远去,云间消逝了踪迹。
  
  这一生,她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用内力捂脸君给陌上春填的一首诗——一刹海中观风雨,九霄天外洒雷音。碧笼窗外生残月,纵横捭阖论琴心。这个写得比较早了……陌上春其实没有这么大气。他只是一个努力洗白自己的杀手。因为负有太多的原罪,所以“陌上春”是必须死的。艾玛,我说过是HE的【窝澄清一下,真的是HE!】。既然都已经看到了这里……请随我再走一程吧(除非你就喜欢BE结局……@@)。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还有许多情节没有展开。后面,将用非女主的视角接着讲述这个故事。




☆、番外·徐灵胎

  我叫徐灵胎。
  
  我本是个散淡山人,山间采药行医为生。方圆百里内的溪涧沟谷、崇山峻岭,无处不曾留下我的足迹。
  
  唯有一处。
  
  那高崖险峰之上,不知何时耸起一座浮云高楼。曾经的上崖之路都被截断,天堑之间,平空横过三道铁索链桥。
  若非身怀绝技之人,无人能过。
  我时常仰望,偶尔好奇。只是我是个谨慎保守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好奇去挑战我不该挑战的东西。
  
  这般宁谧的山中生活,我本以为可以一直过到老死。娶个贤惠的女人,生个孩子承继我们徐家的世代相传的医术——我们徐家人,世世代代都这么过。
  
  不速之客的到来,在一个漆黑的雨夜。
  从此我的命运彻底转向。
  
  我被捉去了那高崖之上。被凌空提过那几道铁索时,我险些吓得虚脱过去。
  
  高楼之中,有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漆黑的长发被汗水湿透,一绺一绺地粘在脸上。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痛叫,我一听,便知她难产,已经熬了不下一个日夜了。
  然而一转目,旁边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婆子的尸体,全是一刀致命,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把奇长而窄的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半个时辰之内,她若还生不出来,这些稳婆就是你的下场!”
  
  这个高大削瘦的男人的口音有些奇怪,不像是中原人。我稳住心神,去探了那个女人的病状。
  这女人再撑得一个时辰,恐怕就不行了。难怪他会去找我这个男人来接生。
  
  刀仍架在我的颈侧。
  
  “能不能!”
  
  我知道我只要说一个“不”字,这颗脑袋就不在我肩膀上了。
  
  于是我咬咬牙:“能!”
  
  横竖都是死,不如背水一战。
  我要了一个两个婢女打下手,让那个男人在外面等着。
  中原人的规矩,女人生子,男人不能见血光。
  
  细查之下,我才发现这个女人身体此前似乎受过长期的折磨,气血阴虚,体质极差,恐怕这个孩子生出来后,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她的胎位不正。胎儿不是头朝下,而是双足朝向宫颈。
  但她的症状,又与其他寤生的孕妇不同——倒像是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我再度去探了她的脉,脱口而出:“你让自己早产?!”
  
  这女人的一双眼睛生得极美,此时竟露出凶光,雪玉一般的手腕抖出一把尖刀对准了我,声气虚弱,却恐吓道:“你若多言半句……将你……拆骨卸肉!”
  
  我想着如此一个绝色美人,又在难产之中,能有多大威胁,脸上便露出些许不在乎。
  然而只见两道白光自她手中飞出,割断了那两名婢女的喉管。
  她对自己都可以那么狠,更何况是对别人?
  
  我终于知道,这个高楼之中,没有一个是善茬。越是美貌的人,就越是可怕。
  
  我被软禁在了这个地方。
  许久之后才知道,这儿,正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凤还楼。
  而我,是楼中除杀手之外,唯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其他人,都被灌了哑药。
  
  我时刻如履薄冰。
  我知道一旦哪天我失去了用处,便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我无一日敢懈怠自己的医术。
  事实上整个凤还楼中,没有一个人敢有片刻的懈怠。
  停下来的人都会死。
  
  那个早产的孩子,在七年之后,正当我几乎已经忘了他的时候,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见他的右手失去了三根手指。光秃秃的半个手掌红紫发亮,高高肿起。
  我轻轻一触,他的脸色登时惨白,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粒。
  
  半边手掌的骨头都碎成了粉末。
  
  但这个孩子没有哭。待剧痛过去,呼吸平静了,他左手拿出一块削得光滑的扁形软木给我,漠然道:“放进去。”
  
  我愕然不知其意。
  
  他说:“骨头剔出来,木头放进去。”
  
  我惊呆了。
  这个小小孩童,不过七岁。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话,就仿佛这手根本不是他的。
  
  他从头至尾看着我动完了刀子。一片片碎骨混着血肉被取出来时,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把软木置入他软塌塌的手掌中,他甚至指点我要留下一条小小的口子不要缝上。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了他这么做的用意。
  软木被捏碎取出之后,他有很多东西可以藏在里面。比如,刀。
  这把刀刺穿了很多人的心脏,包括凌光和倚天。
  
  凤还楼中,我本不该生情。可是我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了一个温柔和顺的女人,名叫秦桑。
  
  秦桑是凤还楼的绣工,亦是所有杀手的绣工。
  她为所有人裁衣,亦为所有杀手纹下刺青。
  
  我们在月黑风高之夜提心吊胆地偷…欢,任何细小的声响都让我们惊悸。然而正是这般隐秘的欢…情,让我们彼此在这黑暗中生出新的希望。
  秦桑是个很可爱的女人。她虽然被药哑了嗓子,发不出声音,可是每次笑的时候,都会捂起嘴来,像个小姑娘一样。
  她借着朦胧的幽光,打着手语和我讲许多刺青时候的有趣事情。
  “我看得顺眼的人,就给他们刺好看一些。不顺眼的,就随便给他们刺啦!朱雀刺成小鸡仔,玄武刺成大乌龟什么的。”
  “凌光手下有一个孩子,很小,但杀的人太多,整个背都快要纹不下了。他从来不说话,别人都以为他是哑子。可是我很喜欢他,他背后的朱雀,是我最用心的一幅。”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刺青,并非真的不可以洗掉。我家的老祖宗在配制药水时,其实留下了破解的方子。只是这方子中有一味原料,极其难得——就是凤尾苏铁的果实。”
  
  时间在惊心动魄中流淌,就像那日夜奔腾不息的大江。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在和秦桑私密的来往和交谈中,我越来越关注那个孩子。
  他叫陌上春。
  但是自他手伤愈合之后,便很少再出现在凤还楼。
  
  他长得很快,很快便长成了一个身姿修长的少年。
  如果不是因为越来越像九仙夫人的容貌,我几乎认不出来。
  
  凌光狎昵地摸着他脸上的道道伤疤,“这么个美人胚子,不练色杀太可惜。徐灵胎,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他身上所有的伤疤都给我除去,尤其是脸和四肢。除不掉,他有几道疤我就原样割你几刀。”
  
  陌上春傀儡一般任他摆布,眼神空洞,面如死水。我疑心此前见到的那个指点我剔骨缝手的孩子,和眼前这个逆来顺受的沉默少年是不是一个人。
  
  我不敢怠慢。
  他身上的伤疤太多,鱼鳞一般。我不得不用药水腐蚀去已经无法再生的瘢痕表皮,再用三生之药助他长出全新的肌肤。只是他胸腹之上的老伤太过陈旧深刻,终究是无法完全除尽。
  浑身皮肉都被腐蚀去的过程有如炼狱。纵然我给他吃了曼陀罗散,他还是被疼昏过去无数次。身上唯一可以出汗的地方只有背部,他身下的床褥都被湿透,我不得不不断给他更换床单。
  自始至终,他没有哼过一声。
  
  肌肤完全长好之后的他,宛如传说中的莲花太子重生。
  我方懂了为何凌光一定要让他习练色杀——无论男人女人,都是抵挡不了的。
  只是我拿镜子给他时,他无比厌恶地转过头去,不愿意见到铜镜中自己的模样。
  我忽然想到,过去的那副浑身是伤的样子,或许是他明明躲避得过,却故意让自己伤的。
  
  我在凤还楼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然而这并不能拯救我和秦桑之间的爱情。终于有一天,我与她的幽会被撞破,两个人都被捆了起来,送到了楼主面前。
  
  我苦苦乞求,楼主一句话没有多说,拿尖刀挑断了秦桑的声带,将她投进了暗牢。
  如果说哑药还有治好的希望,可是声带被挑断,我便永远也听不到秦桑的声音了。
  
  我悲苦欲绝。可是秦桑究竟还没有死。那么我必须也苟活下去。我知道这正是楼主不杀秦桑的目的——我还有利用价值,而且我只能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毒,毒,毒。
  我从一个医人者,变成了一个杀人者。
  内心之煎熬,日日夜夜。
  我一直告诫自己,忍下去。总有出头的一日。
  因为不止我一个在忍耐。
  
  陌上春来找我要花非花。
  我不敢直接给他。这是九仙夫人的秘药,连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