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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传奇之大宋奇侠-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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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一招“雨打芭蕉”未使全,突然高莹莹的琵琶声一颤,一顿。邵侯星与她的琵琶心意相通,也不由地一错愕,季晚晴已拾了长剑自地下跃起。

    《胡笳十八拍》的哀怨动人之中,已多了一种无yù无求,坦坦荡荡的箫声。刚才便是这一声箫声打断了高莹莹的琵琶声,也打断了邵侯星的“雨打芭蕉”。

    这一曲箫声正是季晚晴在华山顶上听到过的一曲《逍遥游》。

    箫声一起,琵琶声音立刻一乱,季晚晴jīng神一振,逍遥太极剑应手发出。邵侯星只得退了一步,形势立刻改观。季晚晴一招之间,已抢得先手。

    季晚晴感激地看了出虚道长一眼,出虚道长点头向他示意,眼光中看得出殷切希望。

    于是场中形势变作季晚晴与邵侯星在闪展腾挪,刀光剑影,以死相拼;出虚道长和高莹莹,一个不停地走动,脚下步子如行云流水,萧洒大方,一个神情端庄,凝神弹奏。他们两人虽不入场,仅以各自的音乐相抗,比场中二人,更劳心费神,不多时二人的头上都见了汗。高莹莹的内力比出虚道长弱,又受了伤,时间久了,更非他的对手。好在这琵琶曲是她自小弹熟的,不会弹错。而她与邵侯星的配合也已经到了十分默契的程度。

    季晚晴与出虚道长这样实战相配合,却还是第一次,脚步并不是十分熟练,所以一时间两方倒也难分出胜负来。

    三星隐去,朝阳初升,林间群鸟啾啾而鸣,透着一股早晨的清新气息。

    季晚晴渐渐顺手,他的脚下步子与出虚道长的箫配合得也渐渐默契。邵侯星和高莹莹压力越来越重,豪气、信心、胆量都在一招一式一音一调中流走。

    邵侯星突然身形暴起,不顾一切地向季晚晴扑来,扑到近前,却向上跃,在一枝树干上一点,跃上另一株树。同时高莹莹四指向下一划,琵琶的弦立刻断了,琵琶中空,一篷牛毛针shè向出虚道长,人也闪身到树后,与邵侯星相携逃去。

    季晚晴挥掌扫落牛毛针,见前面密林草长,极易受暗算,向出虚道长看了一眼。出虚道长缓缓地摇了摇头,道:“穷寇莫追,遇林莫入。”季晚晴道:“可是他们定然知道皇甫仇现在在哪里,找到皇甫仇,就找到辛十一娘和红莲会了。”

    出虚道长道:“你捉住他们,他们可不比南京的那两个势力利小人,不会说的。现在我们要他们自动带路,还不怕他们会骗我们。”

    季晚晴眼前一亮,道:“道长你是说我们跟踪他们?”

    出虚道长道:“怎么样,有兴趣么?”

    季晚晴道:“我在桃花谷中时,也常与师傅玩捉迷藏。”

    出虚道长笑道:“姜太公七十多了,想不到还那么有童心。”

    季晚晴黯然地摇头道:“不是的,师傅不是同我玩,是教我练习怎样追踪敌人。从普通的地方看出线索。师傅他死了已快一年了,我这个不孝徒弟没有回去拜祭他老人家。”

    出虚道长道:“你能有出息,就是对你师傅最大的安慰。现在你看出了什么?”

    季晚晴正低头察看一株小树,此时抬头道:“道长,这里有一个新疤。还有一小条布帛,同邵侯星身上的衣服颜sè一样。想必是他们走时太匆忙,留下的。”

    出虚道长微笑道:“他们的武功再好,在林中穿行,总难免会留下点什么。这断枝,还有这草叶上的露水落掉了。”二人边找边走,到了一处岔道时,季晚晴停下脚步,道:“道长,这里什么也没有了,难道他们是从天上走的么?”

    出虚道长耸起鼻子,嗅了两嗅,道:“向左。”

    可是左右两条路,无论季晚晴怎样努力,也不能发现有什么不同。

    出虚道长笑道:“你用鼻子,难道没有嗅出这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甜香么?”

    这是一种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气,但是季晚晴对这种香气了解得太少了。辛玉仪还是少女,平时也不用涂脂抹粉的,所以即使他现在嗅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气。

    两人跟踪了大半rì,山林渐稀,已出了涂山,前面就是来安镇。季晚晴和出虚道长终于还是失去了邵侯星和高莹莹的踪迹。



………【第二十七章 驰援 6】………

    6

    秋天,秋高气爽。季晚晴和出虚道长虽然满腹心事,在蓝天丽rì之下,紧锁的重眉终于解开了一点。二人在来安打尖,再向北行,虽然找不到邵侯星,但是自路人口中,零星地打听到一点这样一男一女的消息,知道他们是向北过淮河了。

    他们这样的走法与辛十一娘的路线图倒也不矛盾,二人便即加快了脚步,傍晚时分,季晚晴和出虚道长到了淮河边的盱眙小镇。

    小镇百十户人家,早早地关门安息,季晚晴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处挑着灯笼的客栈,道:“道长,这客栈口采极好,叫平安客栈,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了。”

    出虚道长像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一样,一震,凝视着灯笼上平安客栈四个字,低声道:“想不到二十年后,这客栈不仅仍在,而且同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物是人非。”

    二人进了客栈,叫上好酒和几个菜,季晚晴终于忍不柱奇怪地问道:“道长,你对这里很熟悉,你是盱眙的人?”

    出虚道长看了他一眼,道:“我们十分投缘,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实在难受,若是你不嫌我唠叨,便说给你听了。我的家确实是在离这里不远的洪泽。”

    季晚晴道:“那你要不要回去看一看你的家里人?”

    出虚道长道:“没有了,家里人都死了,在我还是个孩子时就死了。”

    季晚晴想起自己的身世,泫然而泣道:“我也是从小没了父母。”

    出虚道长道:“可怜的孩子,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走上我的老路。我这一生做了一件大错事,害了三个人,现在追愧莫及。人生有时候是一步也错不得的。”

    季晚晴一怔,道:“道长,你害过人?”

    出虚道长道:“不仅害过,而且害的是我最亲近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我自己。”

    季晚晴更惊,道:“害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害你自己?”

    出虚道长道:“造化弄人,夫复何言?我本是淮南武林的一个世家子弟。我的家与红莲会上一代总舵主的师傅长江龙女江飘零家有世仇。这江飘零倒也不是坏人,可是她弟弟江勇依靠了血手神魔,竟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我家老少七十九口人全部杀害。”

    季晚晴自入武林以来,听到的莫不是血腥惨杀,想不到眼前这老道也有血泪家仇。心道:血手神魔,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能弄得武林在他死后数十年仍然不得安宁?

    出虚道长接着道:“我劫后余生,幸得武当掌门人相救。我拜了他为师,可是我不愿加入武当派,因为出家人应该六根清静,无yù无想,而我却身负七十九口人的血债,岂能不讨还了?当时武当派刚刚被血手神魔洗劫,逍遥太极剑剑谱被夺,高手死伤殆尽。师傅看我虽是朽木,尚可凋琢,又是用人之机,便同我立下誓言,要我报仇之后,就回武当山,继任掌门之位,方教我武功。”

    季晚晴心念一动,道:“道长,等这些事了了,我将逍遥太极剑的剑谱抄下来,交给你,还给武当派。这逍遥太极剑谱,也不至于rì久湮没了。”

    出虚道长道:“好孩子,我代武当派上下千余人先谢谢你了。”

    季晚晴怕他又说出什么感谢、感激之类的话来,忙将话题岔开,道:“后来怎样?”

    出虚道长道:“我报仇心切,立刻答应了。等我技成下山,血手神魔已被七大高手联手击毙。江勇失了依恃,躲到了红莲会中。江飘零毕竟是江勇的姐姐,答应让他躲藏。我寻了两年,才发现了他的踪迹。那年我二十六岁。我记得十分清楚,从淮河北岸渡江南下,就住在这平安客栈里,并与她遇见。她的容貌举世无双,我当时惊为天人。那天正是元宵,鞭炮、焰火满天都是,她身穿素衣,身店门冉冉走进,足不沾地,仿佛仙子一般。”他边说边将眼睛看向平安客栈的门口,似乎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子会走进来。

    季晚晴心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出虚道长说起来竟像昨天的事情一样清晰。可见这女子不知是怎样的美丽了。不知同辛玉仪相比怎样。想起辛玉仪,心中便是一热。

    出虚道长道:“我这辈子是注定要出家的,还有血仇在身,本不该再欠下情孽了。可是那女子不仅容颜绝代,风度举止,无一不佳。我终于忍不住,与她攀谈了几句。”

    季晚晴道:“你们后来就好了?”他与辛玉仪是偶然相遇,一见钟情的,所以他以为天下的男女都是这样见面,然后开始爱情故事的。

    出虚道长摇摇头道:“哪里有这么简单。那女子虽未将我视作登徒子,却也看我作一般喜欢沾花惹草的武林花花公子了,对我一点好脸sè也没有。我怏怏离开平安客栈。那天晚上,洪泽湖中的水盗到盱眙镇上来搔拢,我与她联手抗敌人。她,她从此对我也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后来我们结伴同游,这白塔、九斗山、石梁、涂山醉翁亭都有我们的笑声和欢乐。慢慢的,我知道她也是红莲会的。当时我一心要报仇,终于狠狠心离开了她。可是,若是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她了,那倒也罢了。就在我报仇成功的时候,她又出现了。”

    季晚晴猛然想到了一个人,道:“道长,她……”

    出虚道长摇头道:“我们都知道是谁,可是不要说出来。”

    季晚晴道:“是。”

    出虚道长道:“我潜入红莲会总舵,找到了江勇。江勇在神魔堂那一仗中吓破了胆,哪有当年的样子?我等于是要对一个无力还手的人下手了。我犹豫了半晌,江飘零却冲了进来,不容我解释,便向我出手,连攻了三十六招。”

    季晚晴道:“这也太莽撞了。要是能好好地说,也许事情不会太糟糕。”

    出虚道长道:“确实,要是好好地说,我也不是一定要取江勇的xìng命的。我在武当山那么多年,虽未入道,但也觉得杀人也许并不是报仇的最好手段。江勇这个样子,老天爷已替我报仇了。可是江飘零凌厉的杀着却激怒了我。我那时年轻气盛。她则体弱多病,一生辛若,落下了一身病根子,尤其年轻时在北方冰雪中冻坏了咽喉,咳嗽一直未好。当时正是大雪天,南京那年的雪真大。我们在雪地里斗了千余招,我终于占了上风。我并不想将她怎样,只要她认输。可是江飘零为人极硬,心中又气又恨,一口痰涌上来,塞住了气管,我趁势将她击倒。便在这时,那素衣女子出现了。”

    此时季晚晴已完全明白出虚道长嘴里的她是谁了,心里一惊,啊了一声,道:“可是江飘零并不是你杀死的。她们即使伤心,也不能怪你啊。”

    出虚道长道:“一代侠女江飘零就这样死了,虽然不是由我亲手杀死的,可是同我杀的也没有什么两样。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岂可推卸责任?而且我大仇得报,更无生的yù望,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里,不是最好的归宿么?我叫她快快动手,可是她也下不了手。那时我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和我对她的感情其实是一样深厚的。”

    季晚晴突然想到一件事,道:“那么玉仪……”

    出虚道长道:“我想是的。她当时终于没有下手,而是与我订下了三天之后,在钟山紫金顶决战。我不明白她何以要这样做,可是我什么事情都依她,早将生死抛在脑后。后来我才明白,她知道她与我是不可能有什么未来了。这三天中,她每时每刻都同我在一起。三天之后,我们刀剑相对,在紫金顶决战。那时,虽未开战,我们的心早已碎了。”

    季晚晴道:“这一仗,你们谁赢谁输?”

    出虚道长道:“两个相爱的人刀剑相对,又怎么可能有谁输谁赢?自然是两人都输了。”



………【第二十七章 驰援 7】………

    7

    季晚晴心道:若是有一天我要被逼着与玉仪动刀动剑的话,我一定选择死在她的剑下。

    出虚道长道:“我们其实早商量好了,到关键时刻我输一招,让她将我打下紫金顶。所以前面那一仗虽然刀光剑影,却有惊无险。可是到了关键的那一招,她却下不了手了。手下剑慢了一点,我的刀便划伤了她的手臂,她的鲜血立刻流了一地。但一刀却将她打醒了,她顺势向我击了一掌,把我打落悬崖。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想红莲会的人大约都在赞她那反败为胜的一掌如何高妙,我也知道此后她的rì子将是以泪洗面的rì子了。”

    季晚晴这才明白为什么出虚道长要教辛玉仪不传之秘《逍遥游》,又为什么要上华山去请庄子伯为自己解毒了。他对红莲会这么熟悉,对滁山这么了解,以及许多迷团都迎刃而解。

    出虚道长道:“我落下山崖,虽然摔得偏体嶙伤,侥幸留得一条命。但自知此生与她是无法相聚了,当时那么想着,直想一头撞死。不过我记起师傅送我下山时的眼神,振兴武当派的重担还要落在我身上。于是我咬牙回了山,以为从此出家,断了俗念,可以忘记她。可是我一遇到她,就无法自持。其实这几十年,我又何曾真正忘记她过?当年若不是我一心想着要报仇,要是她不是红莲会的弟子,不是江飘零的弟子,也许一切都不同了。”

    季晚晴道:“道长不要自责了。这都是命运安排的,谁也怪不得谁。要怪只能怪老天爷不好,害得有情人不能成眷属。”

    出虚道长抚着季晚晴的头道:“谢谢你,好孩子。”

    二人在平安客栈休息了一夜,季晚晴听出虚道长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不能入睡,有心要安慰几句,但自己是小辈,又是二十年的恩怨,也无从说起。

    何况如果出虚道长说的是真的,他该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

    出虚道长到天将亮时才睡着了一小会儿,不过二人醒来后各自盘腿在床上练了一阵气,内息通了一个大周天之后,一rì一夜的疲劳顿除。

    盱眙离淮河不远,此时正值秋冬枯水期,淮河岸边,三、五个渔夫正在喝酒,见季晚晴和出虚道长过来,眼中立刻露出jǐng惕的神情。

    季晚晴道:“请问几位可曾见过一老者一少妇打此过河?”

    那几个渔夫一起抬起头,其中年纪较大的一个道:“你们是什么人,打听他们干什么?”

    季晚晴和出虚道长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奇怪,这几个人不像普通渔民,普通渔民不会这么多管闲事,口气也不会这么凶。看样子他们与邵侯星是一伙的了。

    出虚道长突然将季晚晴一推,道:“当心。”一支箭矢自季晚晴脚边飞过。却是那渔夫的鞋中藏有机关暗弩,脚一顿,就可将箭shè出,shè人的脚踝,极是yīn险。虽不能致人死命,但是伤人是极容易的,而且箭头上也涂有毒药。季晚晴看了一眼,知道不是十分厉害的毒,但若是中了也够麻烦的。

    出虚道长道:“真是乱世怪事多,连渔夫也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那五个渔夫分使朴刀、钩镰枪、锁骨鞭、鱼叉、鱼网。使朴刀和使渔叉的两人对付季晚晴,另三人对付出虚道长。五个人都是奇门兵器,身法也古怪。

    出虚道长道:“氓山老怪是你们的什么人?”

    使渔网的那人一愣,道:“是我们师傅,怎么了?”

    出虚道长道:“他叫我得叫师叔,你们也太目无尊长了。”

    使锁骨鞭的人道:“你还得管我叫师公呢?哪里跑出来的杂毛,敢来占老爷的便宜。”

    使钩镰枪的人道:“这道人有些古怪,不要轻敌。”

    使鱼网的道:“怕什么,我叫他成网中大鱼。”说着一将鱼网一撒,向出虚道长的身上铺天盖地般地罩来。不料网刚出手,手肘曲池穴突然一麻,撒出的网立刻软了下来。

    鱼网全凭手上的劲,手劲一松,网倒卷回来,反将他自己罩在网中。

    使锁骨鞭见势不对,立刻啪地一鞭,一招“金龙缠柱”,向出虚道长的腰上卷来。

    出虚道长身子转了几圈,向那使锁骨鞭的欺近,他恨这人刚才嘴巴不干净,挺剑将他满口的牙撞了下来。那人痛得连叫都叫不出。

    向季晚晴shè暗箭的是使鱼网的那人。季晚晴恨他暗算自己,先以rì月箭打他的穴道,然后以一招“如意消魂掌”中的“无中生有”,用使朴刀那人的朴刀架住了使鱼叉那人的鱼叉。又用使鱼叉那人的鱼叉架住了使朴刀那人的朴刀。那两人大眼瞪小眼,却全不明白为何自己用来对付季晚晴的招式会变成攻向自己的同伴。

    季晚晴见地下五人,或躺或坐,哼哼哈哈,都起不来了,笑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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